午夜的电话 昏暗的教皇厅中，他仔细地倾听着。 一、二、三……十、十一、十二。 不知位于何处的落地式大钟在漫长的轰鸣后，终于安静下来。 很好，现在打电话过去的话……今天是十三号星期五，应该是御前会议刚刚结束的时候，他在会议上睡饱了，会清醒到凌晨两点半……不会再出现像上次那样话说了一半就睡着的情形……应该吧…… 包裹在深蓝色法衣里面的手拎起巨大桃花心木办公桌上的仿古式电话，熟练而没有间断地拨出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铃响了六声，到第七声的时候，才被接了起来： “喂？” 一个安静的声音响起。 他忍不住微笑起来：“是我。” “撒加啊……” 即使声音和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对方也从来都不会弄错他和加隆，这总能让他的心情莫名地变好。 “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接电话？” “噢，最近无聊，正在和艾亚哥斯看电影呢。” “什么电影？” “午夜凶铃。” “……”他忍不住沉默了一会儿，“……是挺无聊的……” “谁让你在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的？把艾亚哥斯都给吓哭了。” “这个……作为冥界的三大判官之一……神经是不是……稍微太脆弱了一点？” “别拿我家艾亚和你们那种人比较！” “是是！”对于宠溺孩子的父母，是没有什么道理可以讲的啊…… “倒是你，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过来吗？” “国际长途电话据说不是很费钱的吗？” “极乐净土也算是国际长途？” “极乐净土的电话线是我从海因斯坦城通过异次元空间拉过来的——希腊雅典到德国黑天鹅堡还不算国际长途？” “那也不要紧，反正教皇厅的电话费是雅典娜埋单的。”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撒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当然知道，我在泡你嘛！” “你这是在拿雅典娜的钱泡冥王啊！有没有作为一个正义的战士的觉悟哪……” “我觉得作为反方邪恶阵营的你对我这么说教比较诡异。” “我们两个之间总得有一个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现实身份吧。” “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看，连我们的雅典娜女神都把爱放在正义的前面。” “……居然这么狡辩……雅典娜是怎么会任命你这种人当她的地上代言人的？！” “因为她找不到比我长得更帅而且更能干的圣斗士了啊！” “……狂妄罪是要下第九狱的，撒加。” “哦？有没有离你的别宫更近一点的罪？” “我想想……你犯了……暴戾罪、信奉异教罪、杀人罪、自杀罪、亵渎罪、同性恋罪、误导他人罪、杀害客人罪、伪善罪、欺骗罪、嫁祸于人罪、妒忌罪、诬陷罪、狂妄罪、弑亲罪、叛国罪——最近可以到米诺斯家安提罗拉，离我的别宫还差两环。” “我会记得再犯点忘恩负义罪，好到你的别宫朱狄加那里。” “撒加！撒加！！” “怎么了？” “……算了，我没什么可以对你多说的了……” “我还有话想对你说呢——最近在忙什么？” “你这算是探听敌情吗？” “要是冥府的机密就不用告诉我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机密的……今天一共收到……367589份文件。”电话的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其中95％是投诉米诺斯的，还有4.5％是天文数字的各类帐单……余下的0.5％是有关冥府的各种抱怨——居然还有人敢跟我抱怨冰地狱太冷！？” “……冥王也很忙碌啊……” “你就别在那里说风凉话了，撒加。” “其实我这里忙的东西也差不多……伊拉克临时政府那里要我派个圣斗士过去，我还没决定好派谁过去呢……” “这也值得你烦恼的？随便点个名字不就得了！” “不行，那样怎么能显示出我作为教皇的英明神武呢？” “……我真讨厌《冥府法典》里的‘一罪不重罚’这条……” “那真遗憾——要是‘一罪重罚’的话，也许还能离你更近一点……”

“……” “总之呢，今天就是为了大地上的爱与和平操心了一天，累得半死，然后突然很想听听你的声音——每次一听到你的声音，我的烦恼就好像都消失了。” “……你是不是拿我们冥府当夜总会了？” “怎么会呢？我只是在享受聆听天堂里传来的声音的乐趣。” “……” “反正啊，就连雅典娜都去日本享受她身为一个普通女孩的乐趣了，难道我就不能享受作为一个普通男人的乐趣？” “……你所谓的普通男人的乐趣就是指这个？” “先不谈这个了——你那里还开着电视机在看《午夜凶铃》吗？” “开着……怎么了？” “你等等……” 穿着教皇袍子的男人拿着无绳电话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然后开始在教皇厅里晃悠。 “你想干什么？” “给你个惊喜啊！”撒加心不在焉地打开一扇房门，走进去。 “什么惊喜？”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警觉起来，“我警告你，撒加，不准乱来——上次艾亚哥斯被你们那只火鸡吓坏后的心灵创伤还没痊愈呢！” “火鸡？……噢，对了，是说凤凰座的一辉啊……”他打开房间里的电视机，开始寻找某些东西。 “就是那小子……居然用诈尸来吓唬我家艾亚！我还没听说过凤凰能够干掉金翅鸟的这种荒唐事呢……害得我可怜的艾亚心灵饱受创伤，每天晚上都要别人哄着才肯睡……连今年圣诞节的火鸡都只吃了半只——平常都要吃一只的。拉达看了都心疼死了。” “圣诞节？你又玩这个……把整个冥府弄成那样，拉达曼迪斯不生气？” “我自己的圣诞节，九月九日，有意见？” “当然没有！……不过这么看来，艾亚哥斯当冥府的三巨头也真是不容易啊……”撒加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打开DVD机，放进一张碟片。 “撒加，你是不是理解错误了？艾亚哥斯怕的是鬼，不是死人……鬼和死人是不一样的。” “哦？” “就算是你，看到自己餐桌上煮熟的牛排突然动起来也会吓一跳吧？就是这么回事。” “原来如此。”教皇大人嘀咕着，调整电视机当中。 “你在干什么？我警告过你了——撒加，不许胡来！” “哪有！不是说了吗？只不过想给你个惊喜……而且啊，我真的好想你……不止想听到你的声音，还想见到你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别白费心机了，撒加，你是不可能像贞子一样从我这儿的电视机里爬出来的……”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我当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你的确有可能是活着的凡人中最擅长异次元空间的人类，又领悟了第八感……不过极乐净土的电视系统是从塔尔塔洛斯拉过来的，因为那三位命运女神最近在迷八点档的肥皂剧——不要问我她们是怎么把电线和电视信号弄到那里去的，因为我也不知道。你最好去询问一下她们的母亲黑夜女神奈克丝和她的弟弟塔尔塔洛斯，也许他们会知道点什么。” “那真是太可惜了……”撒加忧郁地叹了口气，“……要知道，我实在太想念你了……最最亲爱的……” “撒加，你少给我恶心了！” “既然我过不来……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到我这里来呢？” “不可能……你可以省省力气，少动那些怪脑筋了。” “对了！”随手取出《午夜凶铃》的碟片，关掉电视和DVD机，撒加又开始往卧室方向走去，“我记得，你不是神嘛……” “你这是废话！” “那么，我喊你的名字，无论隔多远都听得见吧？” “是的……虽然很麻烦……” “默念的话也听得见吧？” “……好像……” “心里想着也能知道吗？” “大概……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撒加走到教皇卧室的King Size豪华大床前面，开始面带诡异微笑地沉默起来，“……” “……”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一贯冷静自如的声音终于开始不稳起来，“……撒加……你的脑子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事情啊……” “啊……果然是感应到了……” “没有感应到！！我是猜到的！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我这个神会猜不到吗！？”

.......... 泡上冥王不算吃亏

儿子，你老爸我想你了......

撒殿德高望重众望所归英明神武魅力无双千秋万载一统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