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2
引子 寂寞的长街一如昨日,青石路漫漫延伸不知将去何方,徐子陵的心也像这路途般迷茫而惶恐,婠婠的表态如山谷回声般反复在他心中响起,缠绕得他好烦好乱。 为什么?既然已经为她的亲吻而决定了躲避,那么由她主动作出的解释不正安抚了自己的担心?可这难耐的伤痛却还是明明白白从心底向周身每个角落蔓延开去,一种莫名而来的失望情绪,夹杂着无限的遗憾充塞他的脑海,令他困顿。 直到这一刻,徐子陵才终于明白寇仲为他作出的感情分析是如此正确,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竟然是那么在意婠婠的一言一行。 徐子陵突然开始后悔,为什么在婠婠问他是否喜欢她时,自己却没有勇气点头。 婠婠依然蹦蹦跳跳地走在她身边,徐子陵甚至怀疑如果现在自己抛开一切,是不是就能够把她拥入怀中,彼此的距离是如此接近,却又好像隔着千山万水,明明举手可得的温柔和美好,只因为当初的犹豫,而变得遥不可及。 自己以前为何不曾感受到对婠婠的眷恋?难道真是要等到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 “子陵,你在想什么呀?”婠婠跑到徐子陵前头面向他一步一步地倒走,侧着小脑袋望着他道,“为什么不说话啦?不开心吗?” 徐子陵从恍惚中回过神,尴尬道:“没有,没有不开心。” 婠婠认真地道:“子陵如果不开心的话一定要说出来噢,否则憋在肚子里会很难受的。” 徐子陵蓦然无语,淡淡地点了点头。 婠婠叹了口气,想了想又道:“婠婠讲个故事给子陵听好吗?” 徐子陵微微错愕,抬头望向婠婠,见她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于是强打精神笑道:“好吧,你说给我听。” 婠婠露出会心的微笑,轻巧地别转身背向徐子陵,缓缓道:“从前有个技术很高明的老木匠,被当地的一个大富翁雇用建造房屋,富翁提供给他最好的材料和人手,希望他可以建造出一流的房舍来。木匠很认真地去做了,他日夜辛苦,兢兢业业,花去两年的时间,终于完成了他自己最满意的建筑。” 渐深的暮色中,婠婠且行且述,晚霞在她玲珑的娇躯上泛起一层绯红的光影轮廓,美得炫目且迷人。 “木匠完成这项工作后决定退休,准备好好陪陪妻子儿孙,他找到富翁告诉他自己的决定,富翁给了木匠丰厚的报酬,然后提出,希望木匠再为他建造另一幢小房子,木匠想拒绝,但在富翁的坚持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于是木匠又开始了新的工作,只不过这次他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认真和严格,许多地方马马虎虎、偷工减料,虽然他知道这样做有悖于职业的原则,但已经无心工作的他还是没有纠正自己的行为,就这样,很短的时间内小屋盖好了。 木匠兴高采烈地找到富翁,准备向他交差。谁料想,当他见到富翁时,富翁微笑着告诉他,为了感谢他的之前造的那座大宅,这所小屋正是送给他的礼物。” 徐子陵身躯剧震,愕然止步,难以置信地望向婠婠。 婠婠俏然回身,绽放出一个可爱的动人微笑道:“婠婠想知道,如果子陵是那个木匠,那么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你会怎么做?” 这年头流行过一部神话题材的喜剧电影《大话西游》,其中有段经典的台词被广为流传。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出那三个字:我爱你。如果要给这份爱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段台词那么突兀地钻入徐子陵的脑海,却让他感觉不到任何滑稽搞笑的成分,此时此刻,徐子陵仿佛触及到电影创作者隐藏在那所谓‘无厘头’幽默下脆弱、悔恨和无奈的灵魂,或许正是有太多人,太多的同感才会使得这段话散播得如此广泛,因为它极为贴切地表达出了现在自己的心声。 徐子陵感动地迎上婠婠那深切满满的凝望,不需要任何言语注解,从她笑意盈盈的乌黑双眸中自然流露出的期待,已经毫不矫作地表白出了一切。无限的鼓励和冀盼都在这眼神中默默地倾诉着少女纯洁且热忱的爱。
2005年08月31日 09点08分
1
level 2
徐子陵突然觉得所有的犹豫和惶恐都一下子不翼而飞,人霎时轻松起来。 沉稳而坚定地点了点头,徐子陵微笑道:“我会珍惜这个机会,好好把握的。”说完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道:“相信我。” 婠婠深深注视着徐子陵,一个发自内心的欢喜笑容从嘴角逐渐展开,随即洋溢到整个娇美的面庞。她甜笑道:“如果婠婠是那个富翁,也会考虑再给子陵这个机会的。” “我非灭了这小子不可。”寇仲咬牙切齿地愤恨道。 失败当然是件让人不爽的事,而刚燃起的信心和希望被失败的冷水当头浇灭就更是不爽了,但寇仲现在面临的状况偏是这样,好不容易在第七局将比分反超,胜利的喜悦如同梦幻的肥皂泡般在他眼前飞扬,可不消片刻就泡沫破碎,眼前依然是残酷的现实。 杨虚彦似乎是被寇仲的反扑催发了潜力,战斗力徒升,一口气连下五局,将寇仲三人杀得没了方向。 脸色极其难看的侯希白推开鼠标咒骂道:“该死的臭小子,怎么这么邪。” 新的一局刚开始,他才拔腿准备往A区跑,便莫名其妙地在桥头被毙,估计该是对方透过斜坡另一端的木门用AWP射出的子弹。 跋锋寒冷着脸沉声不语,迅速向斜坡方向投出烟雾弹,然后趁烟雾阻隔视线,背着C4往A区大道跑去,寇仲则紧随其后负责掩护。 两人快速移动到通往A区大路的木门前,在寇仲连续扔了两颗闪光弹后,跋锋寒抓紧时间突破出去,没想到才露头,眼前顿时一片白光,敌人这颗时间拿捏得分毫不差的闪光弹简直就像是催命符,跋锋寒暗叫不妙,正准备侧向移动躲避时,身子一震,被子弹强大的冲击力打得停在原地。 下一枪紧接着直接爆头。 木门后的寇仲意识到形式严峻,马上躲到门后的木箱边就地蹲下,丝毫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来比比耐性吧。”寇仲瞥了身边满脸沮丧的跋锋寒和侯希白一眼,暗暗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方也丝毫没有动静。 跋锋寒丢下的C4就摔在离寇仲数步之外的地面上,这可能是敌人伏击的诱饵,也可能是寇仲博胜的机会,现在就要看双方谁先沉不住气了。 终于,轻微的脚步声在不远的门外响起,逐渐远去。 寇仲心道你给老子我来这一手,我才不会上当呢,继续保持隐蔽的姿势不变。 果然,又一个脚步声在差不多的位置出现,慢慢向C4移动。 寇仲大叫一声“机会来了”,向对面墙壁扔出爆破雷,靠反弹的角度准确地将炸弹投向来敌,同时人健步冲出,不仅顺利拣回C4,更利用对方躲避手雷的慌乱,安全退回。 眼看时间剩下不多,寇仲冒着被敌人发现的风险,迅速跑向B区。 出乎意料的顺利地来到B区后,寇仲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敌踪,不由得心中稍定,正准备前往埋雷点,却突然警兆乍现,他几乎是本能地横向侧跳开,一发子弹呼啸而过,堪堪射中原先寇仲站位身后的墙壁。 寇仲惊而不乱,作出几个连续的“之”字形运动,躲入了一侧的木箱后。 对方必然是杨虚彦,只有他才能如此冷静又隐密地发出准确攻击,而不必等自己埋雷时才冲上来厮杀。 但问题是他藏身何处? 寇仲手心中破天荒地冒出冷汗,一旁观战的跋锋寒和侯希白也看得紧张万分。由于对战的情况下防止作弊,故第三者视窗被关闭,所以已经牺牲的他们只能透过寇仲的视窗来了解战况,也就更能切身处地感受到寇仲的压力。 况且两人都以性命的代价领教到杨虚彦如刺客般的必杀战术。 寇仲小心翼翼地隐蔽在箱子和墙壁形成的保护中,估算着方才那一枪的射击方向,从而判断出杨虚彦埋伏的大致位置应该在自己左前方平台的暗角处。 时间只剩下差不多一分钟了。 寇仲咬咬牙,就近扔出身上最后一颗烟雾弹。 滚滚的浓烟慢慢扩撒开,很快笼罩住了前方的出路,寇仲瞅准时机没入烟雾中,随后迂回横向侧移,从烟雾的右端钻了出来。 果然,杨虚彦的身形从左方平台底角的隐蔽处出现,受到射击角度的限制,他不得不放弃埋伏而选择直接面对寇仲。 在他手中拿着的是小狙而非AWP,看样子是击毙侯希白后为了近距离战斗而换的枪,而跋锋寒也应该是丧命在此狙之下的。不过以现在的情况,小狙相对较弱的火力反倒有利于寇仲用AK发挥。 寇仲哈哈大笑着自语道:“杨兄不必相送,小弟走也。” 说话间,AK渲泻出一排又一排的子弹,压制了杨虚彦的步伐,自己则从容地由B区正门逃逸而出,顺带还解决了刚闻声从A区匆匆赶来的另一名CT敌人。 杨虚彦气急败坏地从B区追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寇仲消失在通往T方出发点的通道木门外。 时间终于用完。
2005年08月31日 09点08分
2
level 2
讲到这里,寇仲偷偷看了宋缺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壮了胆继续道:“至于二哥的态度嘛,那应该就是有无之间了,放下胜负的包袱压力,心无旁骛地参加比赛,这样才可以挥洒自如,于不可能中创造出可能来,不晓得我讲得对不对?” 宋缺略一颔首,笑道:“对又如何,错又何妨?呵呵,这样吧,今天是周末,难得你们几个聚在一起,晚饭后陪我散散步吧。” 宁静的渭河在前方打了个弯,消失在一排青石墨瓦的民宅后。 月光写意地洒在路面,树影摇曳。 徐子陵同婠婠并肩漫步在幽寂的小路上,享受着轻柔晚风中,宛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小世界,彼此仿佛贴得如此之近。 身体的接触是暂时的,心灵的交融却是那么浓烈,徐子陵终于意识到寇仲那天晚上讲的话是如此正确,现在的他对婠婠,既不是直接的亲昵,也不是纯理性上的欣赏,而是一种似懂非懂,若即若离的朦胧,却让他如此强烈地感受到爱情的魅力。 “子陵,你喜欢这样陪人家走路吗?”婠婠幽幽地开口问。 徐子陵肯定地点点头道:“喜欢。” 婠婠沉默片刻,忽然紧紧偎到他身侧,挽起他的臂膀道:“子陵你知道吗?婠婠只有到现在,才觉得走这条路是那么的幸福。” 徐子陵讶道:“怎么会这样?” 婠婠低声道:“从前,我几乎都是一个人回家,没有人陪着,独自漫步,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似的,好孤独好寂寞。”顿了顿,续道:“不过现在好了,有子陵你在。” 徐子陵微笑着望了她,道:“这可不像你的个性哦。” 婠婠小脸微红,撒娇似地道:“坏啦,子陵,难道人家真的那么像个小魔女吗?” 徐子陵装做沉思道:“难道不是吗?” 婠婠娇媚地“哼”了一声,放开徐子陵的手,跳前两步,气鼓鼓地撅起小嘴道:“坏子陵,竟然这样子看人家,气死我了,不睬你了。” 徐子陵哈哈一笑,连忙赶到她身边道:“逗你的啦。” 婠婠把头一扭,依然是付不依不饶的架势,却没能坚持多久,终于吃吃娇笑着别回头来,依然亲热地挽住徐子陵,道:“小魔女就小魔女吧,只要子陵喜欢。” “你啊,好多人见到你都头痛呢。”徐子陵笑骂道,“真不知道说你可爱好,还是说你可恨好。” 婠婠一脸无辜的样子:“为什么啊,婠婠从来没有欺负过别人,为什么会说我可恨呢?” 徐子陵微笑道:“因为你够调皮,而且鬼点子多,捉弄人起来啊,没有人受得了,所以大家才会这么怕你呀。” 婠婠委屈地道:“人家哪有捉弄人了嘛…” 徐子陵笑着打断她的诉苦道:“好啦,不说这个了,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婠婠眨了眨眼睛,露出可爱的笑容道:“什么打算,当然是回家喽。” 宋缺仰头望了望星光点点的漆黑夜空,然后环顾围在他身侧的寇仲,宋师道和宋玉致,微微颔首道:“今晚天气不错,我听说城南的芙蓉园夜市不错,我们就去逛逛吧。” 寇仲吓了一跳,愕道:“芙蓉园夜市,那…那不有十多里地?” 宋玉致探手在寇仲的脑壳上敲了一记,嗔道:“傻了你,有车可以坐啊。” 宋缺朗笑道:“玉致你就错了,我不是说散步嘛,当然是走得去。” 这下轮到宋玉致傻傻地望着宋缺,大讶道:“老爹,你不是说笑吧?” 宋缺微微一笑,不再回答,转头望向远处华灯初上的朱雀大街道:“前面光福坊有家店铺专门经营航模用品,非常专业,品种也多,寇仲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此言一出,不仅是寇仲,连宋师道也顿时来了兴趣,当下齐声应道:“好啊。” 宋缺点点头,不再多问,背负双手迈步就走。 寇仲和宋师道对航模都有着颇大的爱好,平时就喜欢摆弄摆弄,但光福坊的那家店却从来没有去过,现在既然是宋缺推荐,以他老人家的眼光和品味,想来必定不差,两人心中窃喜,相视一笑,连忙跟在后面。 宋玉致对航模可算是一窍不通,但算起来光福坊比芙蓉园可要近太多了,而且听说那里还有几家特色的礼品屋,既然如此,也就提起精神兴冲冲地跟上了。
2005年08月31日 14点08分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