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韭
南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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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4月28日 06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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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们都入了梦乡,连路灯也睡着了的时候,春雨,迈着猫一样的脚步,悄然飘落。细密、亲柔,极像从遥远处归来的母亲。她用她无尽的爱,细腻而温情地亲吻大地,亲吻她的亲人们。她拥抱他们。他们欣欣然从梦中睁开眼,雀跃般伸展开自己的胸膛,在春雨的滋养里欢喜。小草们也从窝藏了一冬的厚被里,伸出小手,举起绿意浅浅的小旗,召示春光里的浓郁生机。 跟随春雨的脚步,这时候的田间地头,除却麦苗儿更绿,油菜儿更青之外,当数房前屋后那些边角地里的菜蔬们了。其中长得特别好,清香馥郁,碧翠如玉,如发袅娜,招摇入眼的,首推春初新韭了。不信?这,有《冶城蔬谱》:“山中佳味,首称春初早韭”为证。 也许是春韭细长柔嫩,性情柔和,味道鲜美,是个外表清雅,内心晶莹,有情义、有信仰、温润如玉的女子的缘故吧,自古文人墨客对她都是钟爱有嘉,不少的著名诗人都将她剪裁入诗,以显其品立其意达其情。如杜甫的“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就将春韭的鲜嫩馨香、小黄米饭的清爽可口和故人的虽经沧桑却依然如故的情谊融合一体,给诗人无限欣喜和安慰;苏轼的“渐觉东风料峭寒,青蒿黄韭试春盘”也借黄韭试春盘预示春天的真正到来,点明虽是风寒料峭却已开始“满心春绿”;刘子翬的“一畦春雨足,翠发剪还生”更是直接的就表达出韭菜顽强的生命力; 还有黄巢的“头如鸡,割复鸣;发如韭,剪复生”,更是借韭菜的不畏风霜雪雨,表达出压不垮、扑不灭的革命豪情和不屈不挠的冲天豪气。由此可见,韭菜看似纤细,却早已得到公众认可,而倍受敬重。 韭菜的地位,也可从《诗经》里看出。一部《诗经》罗列了众多的菜单和野味,但在蔬菜之中,“献羔祭韭”,可以入祀的独独只有韭菜 。 韭菜入诗,是韭菜的福,也可算作是韭菜的风头吧。曾有人拿瓜果和蔬菜作比。说瓜果比之蔬菜更具诗情画意,入诗入画理所当然。蔬菜则是农家之女,虽然也清丽,但烟火味太足,而品味却稍嫌不够。所以,入画者多为水果,即便是静物写生课上,也是水果居多,而蔬菜则难得一见。于此见的,只当笑笑。韭菜,不仅有诗圣的点染,而且还入画入书。潘天寿的指墨画《好友相晤图》是有名的:新雨之后的芭蕉之下,两好友相对而坐,如果少了“剪韭共加餐”,我想,其画面的意蕴和所表达的情感则将大打折扣。应该说,烟火中的味道,才是真正的生活的味道。清雅鲜美,有情味,有温暖,才不失众人之爱。这,就是韭菜。 百度了一下,想知道韭菜到底走进了多少家诗词的大门,未曾得,却得到了840多万条与韭菜相关的网页。可见,喜爱的人,不乏其数。我也喜欢韭菜,更多的是喜欢韭菜里的情趣、自适和“剪韭共加餐”的亲切和美好。 “春园暮雨细泱泱,韭叶当篱任意长。”记忆里,雨后的泥泞小道上,一个扎着羊角小辫的小人儿,挎着小蓝蹦蹦跳跳地来到地边,拿出镰刀,用小手扶扶韭叶上的雨滴,弯腰割下一蓝子韭菜,然后又欢快的来到池塘边,择出黄叶杂草,淘洗干净,拿回家,让母亲配了鸡蛋一块炒的画面。母亲炒,小人儿踮起脚尖,伸长了还够不着灶台的脖子,恋恋地闻香。那香气满屋缭绕。从屋里到屋外,从自家到邻家,最后是整个弯。勾引得田地里劳作的大哥哥,也不由地猛吸鼻,扯着嗓子大声地说:“妈,今晚,我们吃韭菜炒鸡蛋吧。”那香,真挠人。 后来小人儿成了家,自己也作了母亲之后,除了韭菜炒蛋外,最爱的就是包韭菜水饺。通常先去市场割一斤肉搅得细烂,然后放点油搅拌一下,再放入适量的盐及酱油调味,切点姜末蒜泥儿,和了清洗沥干切碎的韭菜,拌以麻油及盐少许,做成鲜美可口的馅料,用饺子皮包好,放锅烧水一滚二滚三滚的煮,然后起锅,看着大的小的两个人儿,吃得满嘴生香,啧啧称好,才满足的一笑。笑里尽藏着家庭的安稳和岁月的静好。 《说文》解释韭菜的名字说:“一种而久者,故谓之韭”。韭下一“一”是大地。在春光明媚的日子里,做一顿水饺,其实也就像是在绵长的日子里种植一种生活的美好和家庭的幸福,那香里总飘荡着无数的爱意和温情。而这爱,这情,长长久久。
2008年04月28日 06点04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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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长长久久!
2008年04月28日 13点04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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