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我就不是领袖这块料”

李宇春：我不想当标杆人物 　2005年是李宇春人生的巅峰之年。这一年，她登上了超级女声全国总冠军的宝座，她拥有了一批自称为“玉米” 的铁杆粉丝，她开始有了一呼百应的号召力。 　　这一年《新周刊》新锐人物评选，李宇春因玉米的相助“从15万名对手中PK而出，成为万众推举的超级平民偶像”而当选本年度新锐人物。也就是这一年，李宇春被美国《时代周刊》亚洲版选为“2005年度亚洲英雄人物”，并登上了《时代周刊》（亚洲版）的封面。 　　美国《时代》周刊评说，李宇春所拥有的，是态度、创意和颠覆中国传统审美的中性风格。有网文评论说，“李宇春现象”不仅反映了女性实现自我价值等普遍心态，更体现了女性尝试对美做新的界定，她是2005年度中国最具代表的先锋人物。但是李宇春却说，“我不想引导大众，一直以来我就不想当标杆人物”。 李宇春已经成为一个icon

“我一直积压了一年多没有说不字，我也不知道可以说这个字，所以我那时候只是一个本能的反应‘我不干了’，我要录音，我要做唱片，但是这个本能的反应让我知道原来艺人是可以说不的。”此时的李宇春表现的绝对80后，她甚至很任性地喊“大不了回去上学”。 　可以想象一个原本兴冲冲为了理想而努力的孩子，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她所有的耐性，我们当然能够体会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的绝望和悲伤，也同时庆幸她的思索与成长。这次争吵让李宇春意识到与经纪公司的关系不是限制与受限，是合作，她逐渐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开始学会倾听的方法，同时也在思想的一次次淘炼中走向成熟。 　“你可以听别人讲的，但是别人不能左右你。没有触碰到底线的东西我可能会听取别人的意见，可能会采取尝试的态度，但是并不代表我永远都会这样做。可能某一天我发现这个方向是对的，我会继续走，但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觉得这不对，我还是不应该这样，我还是在回来，但是这些东西绝对不会触碰到底线。” 　　 尽管李宇春一再说自己其实很自卑，但谈起与经纪公司的合作时，我们已经无法从她脸上找到当时冲动的痕迹。在新的音乐创作中，她已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沟通在作品创作中占有越来越大的分量，她很自信地对我们说，“这张唱片的主动权，我占了80%”。

◎我不想做公众人物许书晗：我采访的先锋人物中你是最年轻的，你觉得先锋这个词在你身上契合吗，用两个字概括你,你在第几个能选择先锋这个词？ 李宇春：我觉得我永远也选不了这个词。因为我觉得自己特简单特平凡，我没想过。 许书晗：你觉得先锋这个词是有一种负面的东西吗？就是你不喜欢的东西。 李宇春：我不觉得是负面的。我觉得先锋还是比较正面的形象，还是好的方面吧。我的感觉就是先锋是比较好的形象。 许书晗：你怎么理解那么多人喜欢你？ 李宇春：每个人的理由不太一样吧。 许书晗：他们喜欢你的应该是有距离的，他所认识到的你只能是舞台上的你。 李宇春：对不起，我不同意你的这个看法。如果说一个已经做好准备去发片的歌手或者艺人，歌迷看到的应该是聚光灯下的东西，但是我是从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去参加比赛，穿着很简单的衣服，没经过包装，一层层选拔，其实最早不是聚光灯下面的，也看到过很普通的样子，平凡的样子，没有什么辉煌，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所以还是很真实的。 许书晗：假设，你没有参加超女选秀，背一把吉他来北京，今天我仍能在这里跟你对话，如果是这样一条路呢？可能你的想法就不是现在的了。 李宇春：我不觉得我的想法有什么改变啊。 许书晗：你的身上有先锋的东西，积极向上的东西，你觉得不是你成为歌手后吸引他们的，而是选秀时他们看到了你。 李宇春：刚刚后边那一点只是讲我自己。我讲先锋在我看来一个概念是怎样的，并没有说我自己是怎样的。 许书晗：如果你愿意去向不认识的人介绍自己的话，你愿意用哪一个词概括？ 李宇春：我希望是歌手。 许书晗：但现在更多的是公众人物。 李宇春：我不想做公众人物，我现在只是在做艺人的工作。 许书晗：你不仅是歌手。 李宇春：对，但是我想做的是歌手。

许书晗：你所做的很多事情不仅仅是歌手要完成的，而是一个综合体。你明白吗？ 李宇春：明白。 许书晗：这个我想跟你探求一下，你所做的工作都是你自己内心想做的嘛，除了唱歌之外的，比如说慈善。 李宇春：这个是自己的事情，是一直在强调的。 许书晗：是你自己的意愿？ 李宇春：没错。 许书晗：想过用自己的号召力推动这个事情吗？李宇春：我觉得不叫推动吧，你以前可能也会关注，但是因为能力有限，可能没有办法实际的去做到，但现在你有这个能力可以号召更多的人去关注，我觉得推动我不太喜欢，因为爱心这个东西是自觉自愿的，我会去号召，但献爱心这个事情是自己做的。许书晗：做公众人物有一个好处就是引导大家。李宇春：不想引导大众，一直以来我就不想当标杆人物。许书晗：就像你不想用推动这个词。而喜欢号召这个词。李宇春：对，我不想去带领大家做什么，因为我不是一个领袖这个料。许书晗：但是你已经被推到领袖这个位置了。李宇春：那是别人推的啊，不是我自己想的呀。

◎不把音乐当作事业 　 许书晗：我刚才听了你新专辑里的歌，是有中国风的歌，是你喜欢的风格？ 　　 李宇春：我觉得是我喜欢的风格，但是我还喜欢很多风格。 许书晗：我想知道刚刚你跟我提到歌手是你梦想中的一部分，那你对自己梦想的实现有没有一个设想？ 李宇春：我不会给自己这样的要求。如果给自己定位你要成为谁这是不可能的。你永远不可能成为别人。第二个我不会给自己定位类型或高度，你这唱片要卖多少，你要多红，不会给自己定这样的位。我觉得唱歌时表达自己的情绪是开心的，是由衷的，而不是为了要怎么样我才去唱歌。所以我不会给自己这样定位。 许书晗：你原来喜欢音乐，现在音乐成为你的事业，可以这么说吗？ 李宇春：我觉得这是表面，我从来不会把它当作事业来做。因为你把一件事情当作事业来做，可能会有一些变化。 许书晗：你觉得你现在还没变？和你做不做明星是不是歌手，站不站在舞台上区别不大？ 李宇春：没有变化。 许书晗：那既然喜欢音乐，在音乐上的梦想是什么？ 李宇春：没有想过一直有作品，可以一直唱是最快乐的。 许书晗：希望被记住的是歌者，还是歌者与作品。 李宇春：当然希望自己有好的作品。但是我不强求。这是我做事一贯的态度。

◎我愿意听中肯的意见

许书晗：那是做艺人之后，你说辩证的，你为此也要放弃一些你本来应该得到的东西。好话坏话，你愿听什么话？李宇春：愿意听中间的，愿意听中肯的，即便是批评。就是说赞美的词我不会要自己听太多，听了后人会松懈。但是那种恶意的，类似于你做什么都是错的，这样的我也不会太在意。反而中间的我会更愿意听。许书晗： 但当我们控制不了外面会怎么去做，你会很辩证的来看这个所谓的正面负面，这是大多数的，中肯的应该是朋友，了解你的人，是少数的。李宇春：所以需要给自己一个非常大的把握性，你可以听别人讲的，但是他不能左右你。没有触碰到底线的东西我可能会听取你的意见，可能会采取尝试的态度，但是并不代表我永远都会这样做。可能我发现这个方向是对的，会继续走，但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这不对，我还是在回来，但是这些东西绝对不会触碰到底限。许书晗：底限是什么？李宇春：底限就是你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

◎大不了回去上学许书晗：你怎么看你和公司合作的关系？李宇春：签两家公司，我的经纪和唱片是分开两家的，我承认在这个里面我的想法是有变化的，最早我以为艺人收受限于公司的，是被动的。所以我在比赛结束以后我有一连串的代言，很多活动，那就是公司接了以后，我就觉得我是艺人应该服从。当时不懂。但是后来做第一张专辑，还在安排很多活动，没有时间去录音。我的录音时间是挤的。许书晗：就是你的音乐梦想反而占的时间越来越少。李宇春：对，我那时候一下觉得是错的，我一下爆发了，就那个时候我把所有活动全部停掉，我要录音，我知道我该做什么。许书晗：你是一个没有把握不会轻易决定的人，那你爆发的时候为什么有把握转变自己的角色？李宇春：我没有把握。我一直积压了一年多没有说不字，我也不知道可以说这个字，所以我那时候只是一个本能的反应“我不干了”我要录音，我要做唱片，但是这个本能的反应我知道原来艺人是可以说不的。我从那件学到的就是这点。到后来我觉得关系转变了，原来不是一个受限的问题，我们是合作的关系。许书晗：那是哪一年？李宇春：2006年底。许书晗：在那个事情上你有没有觉得你即使真的抱着放弃这份在别人看来是非常珍贵的合约，你有那种魄力。李宇春：我记得我第一次见经纪人的时候和他大吵了一架。许书晗： 是你的第一个经纪人吗？李宇春：对，别人不太知道，我跟他大吵了一架，我当时跟他讲得是也是类似于要做什么活动，当时我当时跟他讲了一句，我大不了回去读书。许书晗：当时你已经说出你的想法了。李宇春：我当时并没有觉得，我只觉得他是公司派来的一个代表而已，所以大吵了一架。别人不太知道，我跟他大吵了一架，我当时跟他讲得是也是类似于要做什么活动，但是我当时跟他讲了一句，我大不了回去读书。

◎新专辑有80%自己的想法

许书晗：那你现在和你公司的合作，履行协议的一个合作，那你职业生涯的规划占多少？比如说这张专辑，你自己的想法占了多少，你有多大的主动权？李宇春：我觉得占了80%以上。许书晗：为什么可以这么多。李宇春：其实做唱片就那么几个环节。许书晗：其他歌手也是这样？李宇春：我觉得不是。许书晗：那为什么你可以占80%？李宇春：我想的比较靠谱吧。许书晗：你想的比他们还周全？李宇春：某些方面可以这么说。许书晗：你是对自己的工作很负责的一个人。李宇春：还行。许书晗： 比如说公司跟你说你要去做一，你会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李宇春：会。许书晗：但是一般的艺人是接受安排和履行。李宇春：我觉得我出去做一件事情如果不对，人家不会觉得是公司安排的不好，人家会觉得你做的不对。我觉得我不想为自己负上这种无谓的责任，这是对自己负责的态度。许书晗：你会思考公司的每一步，包括他们也会征求你的意见。李宇春：刚开始可能没有这样。别的艺人没有，他们有他们工作的模式，但是到我这地方就出现这个问题，最早够沟通其实大家不是特别好，到现在已经习惯了，所以觉得还好。

◎其实我很自卑许书晗：但是作为一个艺人来说，公司的对话不是接受和被安排。就说你原来选秀的时候，看到你的态度是一种被挑选的感觉，这个主导权不在你的手中。但是我觉得现在你自信满满的坐在我面前。李宇春：我一点都不自信。我是个特别自卑的人。许书晗：为什么？舞台上你可以有自信的一面。李宇春：对，舞台上有。我觉得我自卑的方式有一点，就是为什么我在下面是低着头的。许书晗：而且说话很短。李宇春：我觉得这是一种自卑的表现。我的自卑不是长时间的自卑。可能有的时候听了一个歌手的歌，觉得他唱的太好了，我突然觉得很自卑。或者是我看乐队现场，觉得太棒了。我突然自卑，我是这样的。许书晗：那你说做音乐，歌手是你的梦想。在这个领域你是可以找到你的自信。你很肯定的跟我说即使不通过选秀你也会超歌手方向发展。李宇春：我只能说我也会唱歌，但是并不能说我会把这个行业做得很好。

许书晗：你希望品牌背后支撑的东西是音乐来说话的。李宇春：对我希望音乐品牌而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许书晗：你现在有这个自信用音乐的品牌来跟公司谈吗？李宇春：我现在没有。但是我在做，我在为此付出，为此努力。许书晗：加油，祝你成功！

◎打造自己，我希望有个团队许书晗：你自己打造自己的思想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李宇春：不会太久。我觉得是今年。 许书晗：突然悟到了？没有跟别人交流？李宇春：没有。 许书晗：你觉得自己才能真真正正的为自己规划一条路，公司是按照市场的方向来给你规划。李宇春：我不可能完全否认公司的，他又的时候跟我想法也是一样的，也有这种可能啊，可以结合的，但是关键在于对自己的把握。因为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作品。 许书晗：但是目前一个人的能力，还是要借助公司的。李宇春：我需要一个团队，在这行三年我学到的一点是一个人真的干不了团队的事情。我一直觉得我一个人可以，但是我经过这两三年我觉得不行。 许书晗：你和公司的合作还是融合双方的思想。李宇春：有一些东西也在改变也在沟通。我之前可能有一些妥协。当然我觉得今年想通很多东西，可能我会更跟随自己的意见。 许书晗：你觉得音乐在你的生命中占多大比重？李宇春：这是我唯一能坚持一辈子的事情，其他都坚持不了。喜欢这个喜欢那个，但是我都坚持不了那么久。因为我没有太多耐性我觉得其他的都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