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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夜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腿眼睛死瞪着他。 “不管怎么样，你得养我到十八岁。” “我们在名义上是父子，不管我是不是你亲生的。我们的关系，在户口簿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明了。你，是户主。我，是户主的儿子。” 顿了顿，一下子对着这个人说这么多话还是第一次，我有点不适应。 “所以，我不管你对我的母亲抱着怎样的态度。或许你爱着她，或许你恨着她，或许，你认为你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牵连。但是，我还是你的儿子。你，还是我的监护人。” …… 你看我也没用。这是你当初自己的选择。 被眼前的人看得有点不自在，我咳了几下，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空旷而安静的房子内清楚地听见我喝水的咕噜声。仰起头喝水的时候还觉得有那个人的视线，隔着杯子狠狠地射向我的脸上。 其实，我还是挺害怕和这个人面对面地说话的。看他眼睛的时候我总是会不自觉得被他深邃的眼神给慑住，然后就觉得心里七上八下乱得可以。 不是我胆子小。你被这样一个强壮的男人盯着并且他还不发一言毫无表情你也会害怕。 “你今年多大？” 啊？这也太跳跃性了吧。 “16。” “好，还有两年你十八。其实应该不足两年了。我记得你母亲已经跟我要过钱给你买16岁的生日礼物了。不过就像你说的，名义上我还是你的监护人，至少你也叫过我几声爸，所以我给你二十四个月的生活费。到你十八岁，你的生活，请你自拟。” 这回到我无语了。 “按你母亲的标准，我该你一个月七千的生活费，二十四个月就是一万六千八十元。我给你一万七千块。怎么样？” 你比我能说，而且你的数学也不错。 对面的人站起来，转身走进了房间。 我得算算二十四个月到底是不是这么多钱。 还没等我算完那个曾经我也唤为父亲的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另带手上一扎厚厚的现金。 “钱在这里。” 接过钱，一突然我觉得很慌乱。 哈，现在开始我就要成为孤苦无衣的孩子了吗？ “你的东西都在你房间里，我没有动过。” …… “还有什么要求吗？没有我进房间了。” 对面的人再次起身。准备往房间走。 “等等。” “什么？” “我能先在你这里住几天吗？我找不到房子。” 可不可以，不要拒绝我。 “你的朋友呢？” 我蜷进沙发里，把头埋进腿间。 可不可以，不要丢掉我。 “我一定不会打扰到你，其他时间我不会出现在这里，只要晚上让我住在我原来的房间里就好。你可以完全当我不存在的。找到房子我会立刻搬走。” 对面站起来的人转过身，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吧，你先在这里住下。” 然后我听见脚步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把头，埋进腿里更深。 我就这样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我站起来，揉了揉膝盖和手臂，袖子和裤子上膝盖的那一块都是湿的。 我想走进我的房间，突然软了一下，差点跌倒，坐了一夜的沙发，手和腿都已经我不听我使唤了。 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地都进房间。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把那些该死的事情都抛到了一边，先好好地睡个觉再说。 睡之前我看见我房间里我老娘的照片。浑浑厄厄之中对着照片说：“你果然很厉害，明明你给我的生活费一个月只有两千。还有，生日礼物？是不是还搁商场里给人展示着呢？”
2008年04月23日 09点04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