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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感觉。
永远不会有光。
他能听到水滴声，那是唯一可以计算时间的方式。
这一年要结束了吧。
还是说，这一年要开始了。
张起灵无从感知黑暗，但黑暗早已与他融为一体，静默的黑暗如同潜伏的巨兽，隐藏锐利的獠牙，吞噬时间的洪流。
如果是张家古楼，大约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内家的孩子就住在巨兽的腹中，年复一年。
对于这个节日的记忆，也正如碎片一般被一层层覆盖，宿命大约就是一把匕首，把这些碎片和着血肉和痛苦重叠，再重叠。
长白山应当是一如既往的白雪皑皑，偶然刮起的风厉如刀割。
是没有一点年味的。
杭州西湖畔，大概早已红灯笼挂满街角屋顶，对联满门了，象征性的鞭炮和礼花没有一刻停歇。人们会穿着大红的衣裳，挨家挨户的拜年，或是守在家中包着饺子
古董店里的小老板，大约会给王盟涨了奖金当做红包，一边骂骂咧咧说你个败家小子。
张起灵不知道吴邪是否还记得他，毕竟忘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不是墙上划出的千百个字，兴许他早已忘记世间有这样的一个名字。
他和他的爷爷吴老狗不一样，被保护的太好，也就过于纯净。这本该是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盗墓世家中的，他们这批人，就存活于社会的暗面和明面之间，混着污渍，泥泞不堪。
这批人也是被诅咒过的，做的也都是下贱的工作。
而吴邪，不应该。
为什么？
这个答案，张起灵花了十年去思考，仍旧是空白。
大概只是因为，他是吴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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