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2
4.婴灵
“唔……嗯……嗯嗯……”
快了,就快出来了……加把劲!
这一刻,我觉得我的灵魂就快随着额头的汗水与胯下的鲜血离我而去。
是个儿子!
好歹,我熬过来了。总算把孩子生……也许是挤了出来。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在19岁就经历生产之痛。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在没有男人陪伴的情况下生孩子。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学校的卫生间把孩子生在地板上,用美工刀割断脐带,用马桶的水洗净血污。
但,人生就是由一个又一个没想过组成的。
2015年02月13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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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2
哎,真想让那个护士帮我踩几脚。
不好,下体又开始流血了。我赶紧掏出一把脱脂棉,胡乱的塞进去,双腿夹紧,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
我看了看袋子里的那团东西。虽然够烂,但是估计马桶冲不下去呢。
真恼火!
这一刹那,我突然很想念家里的食品搅拌机。
没办法了,我只能把孩子装进我的背包。
处理干净血迹,我又补涂了一下唇彩和睫毛膏才离开。真是的,还号称不脱色防水的玩意儿,一出汗,都花了。
今天不想去上课了。走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我租的房子。
下车时候我才发现,又有些许血迹渗透出来,在白色的坐垫上烙上了点点梅花。
我接过司机找的钱赶紧往家里走。不然该被师傅骂了。
正要走进小区我突然想起旁边小树林的那几条野狗。平时嫌它们吠的烦,今天也许它们能帮得上忙呢。
于是我临时调整方向,走进树林深处。现在是上班时间,来的人应该不多。
远远的,我就看到那几条瘦弱而肮脏的流浪犬。
乖乖们,姑奶奶给你们带吃的来了。我心里觉得好笑。
奇怪的是,那几只狗看到我竟然全都俯下前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妈的,别是一群疯狗。要是被咬了可就麻烦大了。
我赶紧扔下碎肉就跑。
2015年02月13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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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性,真的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一种本能。此刻我已经全然不去想他只是一个鬼魂,我轻轻的把吻,最真却又满怀歉意的吻,印在他的额头。
他又笑了。
进到家里,我用水把他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用真丝围巾把他包裹起来。我担心棉布或者毛料会刺激到他稚嫩的肌肤。不知道为什么,无数的关爱如泛滥的洪水激荡在我胸间。
“宝贝,晚上我带你去见你爹地。”我意识到,这种幸福我应该与人共享。
晚上,我觉得下体没有那么痛的时候便抱着孩子去了学校。
校园里停着几辆警车,还有一辆救护车和我擦身而过。
哪个倒霉鬼又出事了。幸好,我没把孩子尸体扔厕所里。不然,这警车就是冲我来的。我对着怀里的宝贝吐了吐舌头。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笑。
我穿过那群围观的大学生们,该不会是有人跳楼了吧。我看了看地上并无痕迹。
管他呢!
电梯很空,也很迅速。
2015年02月13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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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就到了22楼,郑俊的办公室所在之处。
奇怪,怎么有警察在向他问话。还有萧主任也在,面色凝重。
我躲在拐角处等了好久,那群警察才走。
又过了一会儿,萧主任也走了。
我看到郑俊一脸苦恼的坐在办公桌上,脚踏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
“郑老师……”我本来想阴阳怪气讽刺他一番,不过看情况似乎有大事发生了,我也是识时务的人。“发生什么事了?”
郑俊听到我的问话,先是有气无力的说:“没事,你快回宿舍去……”
话说一半,他似乎辨识出来是我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双眼布满血丝,瞳孔屯满疑惑。
“啊!你……是你……你要干什么!”他害怕得有些异常,反应如此过激,竟然站到了办公桌上。哪里像为人师长的。
我顿时有些不屑。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如此害怕。大概是看到了我怀里的孩子。
“瞧你那怂样!害怕吗……这是你的孩子,我给你生下来了。一个人,就在16楼的女厕所。我把他…生…下…来…了……一个人!”我故意拖长语音,加重语气。
“啊……不……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别过来!”
哼,只不过是个孩子,把你吓成这样。咬我告诉你这是个鬼婴,我猜你会当场飚尿吧。啊哈!我心里暗自得意。
我慢慢地朝他走去:“你不要看看自己的骨肉是什么样子吗……就看一眼吧。”
怀里的孩子似乎也意识到面前的男子是他的父亲,把头扭了过去。
只是,头扭的太过了点……180°。然后露出诡谲的笑容,我分明看到,他嘴里尖利的牙齿闪着寒光!
这下把我也吓了一跳。差点抱不稳他。
郑俊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站在办公桌上倒退两步……正好踩到茶杯的盖子,脚下一滑,一个倒栽葱从窗户倒了下去。
我的本能反应就是去拉他。
可是……我的手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我去势太猛,撞向窗台,继而直接冲出了屋子。
怎么回事,我穿过了墙体。
而且……浮在半空中。
郑俊的尸体正好落在警车上,那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我的所在。
我从这个位置望下去,正好看到16楼女厕里,医生护士正把一具面色苍白腹部肿大的女尸搬上担架。
咯咯咯……
一个童声在我怀里响起。
2015年02月13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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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邻居
运气不错!这么快就能找到新房子。价格便宜,小区绿化也不错。最关键的是:房东提供一个冰箱和一个雪柜,这下不用总是跑超市了。吕菲一边拖着黑黑的大行李箱爬着楼梯,一边想着。
就是楼层高了点,6楼,又没电梯。嗐……想那么多,就这个价钱,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3楼。现在是周二下午3点,大家都去上班了吧。楼道里一个人也没有,旧式开放型的楼梯阳光通透,很像孩提时厂里生活小区的红砖楼房,弥漫着一种让人特有归属感的气息。
累了。小菲放下箱子伸了个拦腰。
刚把胳膊放下来,就看到身边站着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目光浑浊,胡渣稀拉拉的爬满下巴。
着实把小菲吓了一跳。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2015年02月24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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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是刚搬来的吧,我住6楼27号,姓周。”中年男子语气温和,彬彬有礼,削弱了突然出现的不适感。“要我帮忙提箱子吗?”
小菲看他没什么恶意,出于礼貌报以微笑道:“这么巧,我住6楼28号,刚好在你隔壁呢。”
“我听房东说了,隔壁房租出去。那天你来看房子的时候我看到你了。”周先生眯着眼睛,牵强的把嘴角拉向两边,感觉像是在微笑,但明明就只是牵动了那张老朽的脸皮。笑得让吕菲很不自在。
“你是直接通过房东租的房子?那应该比我租的便宜。我是通过中介找的。对了,我姓吕,名菲。刚到这边工作,以后还要麻烦您多关照。”吕菲伸出右手与周先生礼貌地握了一下,被一手老茧摩挲的怪难受。
“我叫周军,你叫我老周也可以。”周军也不容小菲推辞,直接拎起她的箱子上了楼。
这是吕菲第一次见到周军,也是印象最好的一次。
后来吕菲一直很困惑的是:为什么那天完全没有听到周军的脚步声?
住了一个多月。小菲开始觉得这栋楼有些怪怪的。比如,很少看到人在楼里走动,偶尔看到几个大妈大婶在半掩着门做家务,一看到小菲走过,也赶紧把门关上。又比如,楼道里时常会飘动着纸灰,仔细辨认一下竟然是给死人烧的冥币。这个发现让吕菲浑身不舒服。又不是清明、鬼节,谁平时烧这个玩意儿。还有几户人家终日不见开门,但是经过的时候总会闻到烧蜂窝煤的一氧化碳味道,刺激得呼吸道很不舒服。时间久了,连最开始觉得舒服的阳光也变得白生生刺眼的锥子。
哎……这是因为心境变了。
至于6楼的邻居,吕菲自从搬来之后就只见过周军一个人。偶尔会听到隔壁传来砰砰的声音,至少说明周军不是一个人住,但他的另一半始终没有露过脸。而另外三户人家,则从来不见踪迹。除了门口报箱奶箱空了满,满了空说明有人在这里生活之外实在没有什么人居的痕迹。
2015年02月24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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