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迹部 我时常想人为什么要分开,这或许和我生活环境有关.父母从我很小的时候起就不在我身边,似乎从我开始记事的时候,印象里就只有我的老管家. 知道自己的可能再也站不起来是在高中毕业以后,父母从很遥远的地方急匆匆的赶回来,他们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哭着喊着说一定要治好我,但每一次都只有更绝望的的回声,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脆弱的他们,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坚强,坚强到我自己都害怕. 住院的那段日子,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但到了晚上泪还是会不争气的流下. 我开始怀念和忍足一起爬山的那个秋日,怀念那个唯一被过我的人.只是......恐怕以后再也无法一起去爬山了. 不二和佐伯来看我,他们带来了可以让我放松心情的CD.不二说:"小景啊,这几天我在你家门口老看见有个蓝发男子在转悠,但我没告诉他你的情况."我对他说了谢谢,没错,没人比不二更了解我了吧. "我们还是回家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不二还是答应了,他说服了我的父母,让我得以重新躺回那张我睡了10年的床. 佐伯坚持要背我回家,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佐伯的背很结实,很有安全感,也使我不断回忆那个他.我们在雨中慢慢的走着,世界太静了,静的只剩下雨声.在细雨织成的薄雾中,我看见了那双海一样的眼睛,他正在那里看着我,好象要把我的一切都看穿,我实在没有勇气迎接他的目光,只是把头埋进佐伯的脖子里,然后我听见水被踩响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这时我才抬头看寂寥的别墅,佐伯说:"我们走吧,你父母肯定等急了." 这个夜晚太长了,长的让我把未开始的初恋遗忘了. B忍足 关西的秋天比不得关东,关西虽然是我的老家,我却仍然不习惯这里的天气.来到这里快十年了,还是时常会想起一些被尘封的往事. 十年的确可以忘记很多事,有多少故事会在岁月的尘埃中隐去,又有多少人会从你的生命中退出,有多少梦会在夜间醒来后消散. 逝去的就让它逝去吧,不用再挽留,也不用再苛求自己,我时常对自己这样说,但有些东西并不是说丢掉就可以丢掉的,它们像刺一样长在心底最薄弱的地方,欲拔不能. 在这样的秋天里我中会望着头顶的蓝天仰问:那个骄傲自信,永远站在顶点的迹部景吾好吗? 我却从来没有勇气再回到东京.同事这几天都连着在讨论一个话题---无非是西街的一家买碟的商店,我对这个没有兴趣,自从十年前那个雨夜我拿着为他刻的DVD遗失在雨中的时候我就再也没进过任何一家碟屋,因为我觉得那一晚遗失了我年少的梦.,我在雨中狂奔着,直到精疲力尽倒在冰凉的潮湿的地上,仰望没有任何光亮的天空,任凭雨水打在脸上与泪水纠缠. 今天,他们又谈到了那个话题,我的耳朵告诉我那家店叫天空里的海,我突然觉得心被刺痛了,在记忆很久远的地方有个纤细的声音和我说过同样的话.我不得不听下去,得知店主有三个人,年龄都是和我相仿的男子,其中有一个好象还是某个财团的继承人,他在店里最醒目的地方装裱了一盘不知名的DVD,笑起来的样子冷的吓人,我想我该去拜访一下这家店,就算是为我已故的青春做一次祭奠吧. 当我走进那家店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同事整天往这跑.店的墙面被刷成了天空的颜色,在剔透的蓝色上挂满了各种碟片,店主安静的坐在那里,单手撑着下巴,透过落地窗看外面的天空.他的身后是那张装裱精美的不知名DVD,它和我遗失在18岁那年雨季的几乎一模一样. 当他回头看我的时候表情像是被冻住了,僵硬的刻在他美丽的脸上,也许他和我一样都没有想到会这样相遇吧. "最近好么?"我强烈的压制着自己的感情,像少年时代一样问了一句. 他点点头说:"你呢,好久不见了." 我看进他那天空一样的眼睛,说了句好,不知道自己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但看着他推着轮椅过来的时候,我的心疼痛的无以复加. 他说这家店是他,佐伯还有不二合开的.自己现在很不方便,许多事情都是要麻烦他们的.他说那个雨天背他的就是佐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我忽然明白自己原来被一个误会困扰了十年,而现在想要回到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就像我想说,景吾啊,你做不了的事,其实我可以帮你做到,只是现在帮他的人却始终不是我.我们都错过了那个季节. 我的眼睛无意中看向那张不知名的DVD,他说那是不二交给自己,那碟子早被磨的看不出图象,但直觉告诉他,是要留下的东西. 我无言以对. 在那张碟里,留下了我的那句"我爱你". 本想提议打球的,怕是再也没有机会. 仿佛失去的岁月又倒转了,我们相视而笑,尽管有些沧桑.......... ----------------------------尾声------------------------------- 迹部想说,其实那张碟本大爷看了一遍又一遍, 只是再相遇的时候所有的所有都早已不是从前....... 如果我们再相遇......你说,会是什么情景...... END
2008年04月12日 15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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