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想看小说《杨家将》的进(来源:杨家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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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英姿 楼主
1楼百度 请暂时不要回帖,我会整理好慢慢发,因为我们学校的网络问题和百度的审核制度,可能时间要比较长 这本书是由王增义老师口述,经刘兰芳、王印权老师整理的,由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大体内容和评书中差不多,后部有些地方有改动,可以说故事更精彩、情节更紧凑,这本书在网上找不到,几乎可以说是绝版了。如果有想看的,我会利用我的休息时间,慢慢上传一点(由于本人打字速度很慢),希望可以和大家一起分享! 作者: 曾夕舞 2005-3-9 08:45   回复此发言 -------------------------------------------------------------------------------- 原帖地址:https://tieba.baidu.com/f?z=11220865&ct=335544320&lm=0&sc=0&rn=50&tn=baiduPostBrowser&word=%D1%EE%BC%D2%BD%AB&pn=0
2008年04月04日 16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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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英姿 楼主
七郎本来性子就急,平时伺候他的家人都知道他的脾气,喊两声人就到了。现在喊了一阵人没来,七郎急了:“拿水来!”老杨洪坐在门外,也打上盹了,里边挡得太严没听见。这时七郎起来了,伸手就拉门,软呼呼的门帘一把给撕了下来,从门缝外透进光线:“这怎么回事?”用手一推门,没推开,外边反扣着。杨洪背靠着门呢。七郎一急,“当”一脚把门板踢了下来,“咣!”正压在杨洪身上。杨洪下醒了,疼得“哎哟”一声躲出老远。七郎一看外边太阳老高,亮堂堂的,院里没人,光他自己:“杨洪,这是怎么回事?”杨洪吓得顾不得身上疼,用手推他:“七少爷,快进去睡觉,快进去睡觉。”“还睡什么呀?”七郎伸手把杨洪抓住:“你快讲实话,急死我了。”用手一推一拽,老杨洪受不了啦:“七少爷,那哥几个上街看打擂去了,怕你惹祸,把你灌醉了叫你睡觉。他们很快就回来了,你别出去了。”“好呀!他们走不带我走,我追他们去!”“不行,七少爷,令公和太君不让你们出去。如果你走,我可给太君送信去。”七郎一听,站住了,一合计:我一走,杨洪准给我娘送信,我娘非生气不可。怎么办呢?我把他捆上吧。 想到这儿,进屋找了一条绳子,转身出来,走到近前:“老哥哥,你先替我睡会儿觉,我出去一趟。”说着抓住杨洪,拿绳就捆。杨洪拿几个少爷象自己眼珠一样,几个人犯什么错,他都瞒着,从来不说。几个少爷也跟杨洪特别近,就七郎虎了吧唧的。杨洪年老气衰,争他不过,七郎三招两下就把杨洪捆上了,不太紧,可也挣不开。又怕他喊,用手巾把嘴堵上了,送进屋里:“老哥哥,你歇会儿,我去去就来。” 七郎说完把门锁上,把自己的蛇矛大枪挂好,从后花园角门牵出战马,到街上翻身上马,奔十字大街而去。街上人挺多,他东张西望,觉得心里特别痛快:我说怎么快一个月了不叫出门,天天给酒喝,原来是怕我打擂!打什么擂呢? 他正往前走,前边是个大饭庄,叫登瀛楼。这家酒楼是杨家哥几个请客的地方,跟掌柜的和伙计都很熟。 他刚到楼下,从门里出来个堂倌,上前抓住七郎马的缰绳:“七爷,七爷,叫我等得好苦呀,您怎么老不来了?七爷,给我报仇啊!” 七郎虽然在家把酒喝多了,睡了一会儿,解了点,出来一吹风,酒劲全消了。低头一看:认识!是登瀛楼柜台大伙计张三。 “张三,你哭什么?” “七爷快上楼,我有话说。” “有话当面讲。” “人多眼杂,话不传六耳,快上楼,我对您好好谈谈。”他连拉带推把七郎弄到楼上。张三知道七郎好酒,用大碗倒满酒:“七爷,这是小人敬您的。” “我在家里喝了,不喝了。” “那不行,小人这碗酒您非喝不可,不然您是看不起我,您无论如何得喝。” 酒架不住三让,七郎把这一大碗酒喝了下去。 “什么事?” 张三哭了:“七爷,您知道不,天齐庙立擂台,擂官是潘仁美的儿子潘豹。这小子太不是物了!我们光知道京城杨家将是英雄好汉,哪儿杀出个什么潘豹打擂夺先锋!打擂也行,他好不该赶尽杀绝,打死好几个人。可怜我表哥上擂,叫他给打死了,告状吧?他是皇亲国戚,又没地方告去。我表嫂求我帮忙,我一想,别的法儿是没有了,只有七爷您。因为您是侠肝义胆,好为民除害、打抱不平。所以我在门口等您好几天了,您怎么就不来了呢!我以为老潘家把老杨家给吓住了呢!没想到今天七爷真来了,七爷可得给我表哥报仇呀!我决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七郎一听这话,气得双拳紧握:“张三,你说的是实?” “吓死我也不敢跟您说假话。不信您到擂台看看去,就知分晓。” “潘豹敢仗势欺人,我要他狗命。” 张三一听,又给七郎敬了碗酒,七郎把这碗酒喝下去,可坏了:头重脚轻,前面的酒劲刚过去,现在又接上了。下楼上战马,刚要走,张三把马带住:“七爷,打擂可千万别抱名,免得惹祸。” “知道了。”说完,打马来到天齐庙。潘仁美正喝着茶,吃着果脯给儿子助威呢。七郎把马栓到边上马棚,然后往人群里挤。正这时,潘豹在擂台上说大话了,因为他见没人上来,眼看先锋官要到手了:“京城没人了是怎么的?怎么不上擂,你们看什么!”这时杨七郎大喊一声:“某家打擂来了!”人群往两边一闪,七郎到缆绳前,抖身上擂,往潘豹眼前一站,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潘豹吓了一跳,他怕遇到强敌,小心上前,他一提鼻子,有酒味,他放心了:“醉汉,你有什么能为?” 七郎没言语。 “朋友,是打擂的吗?” “废话!买棺材能上这儿来吗?” “报个名吧!” 七郎刚想报名,一想:别,张三说了不让报真名,怕惹祸,我干脆别报了。对潘豹说:“潘豹,我赢了呢,就留个姓名;输了就拉倒。” 说完左手一晃,右手抡拳就打。潘豹一闪身,躲开这一拳。七郎又进招,潘豹转到身后,抬腿“啪!”正踢在七郎后胯上,“当”一脚,七郎被踢下擂台。这一脚太重了,身子悠起老高,过了缆绳,正砸到人群头上,谁也没注意人能下来,都盼着来个人把潘豹打趴下;没想到杨七郎晃晃荡荡下来了,“啪”一声,落在一个看热闹的脑袋上,差点把那人的脑袋砸到脖腔子里。“我的妈呀,快,给我往外拔拔脑袋!”七郎到没怎么摔着,潘豹在台上一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这两下子还上擂台?在众人面前去献丑,跟谁学的能为?跟他师姐师妹学的吧!真不知道害羞。” 他这么一说,惹起众怒了,有个老头站在七郎近前:“小伙子,你个头力气不小呀,怎么没打过他呢?你喝酒了对吧?” “喝了。” “喝醉了还能打赢吗?把酒倒出去再揍他。” “怎么倒呀?” “用手指一点嗓子就倒出来了呗。” 七郎想:对,我叫他踢下来,太给杨家丢人了。想到这儿,照老头说的,把酒倒出,小风一吹,立刻头脑清醒多了,脚下不打闪了。 七郎心中高兴,冲台上高喊:“潘豹呀潘豹,爷爷又来了。”
2008年04月04日 16点04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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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英姿 楼主
此人家住云南昭通府昭通县城西五里任家庄,姓任名炳字堂惠。父亲两年前故去了。家中有老母郝氏,娶妻白氏,家道小康,三口人过得很和睦。任炳从小爱练武术,学了点拳脚功夫,在附近八百里大小有点名声。任炳父亲原来是贩卖牲口的,有伯乐相马之能,任炳也跟着父亲学过,也喜欢摆弄牲口。正好父亲活着时,在京城有笔债没收回来,任炳在家又不想坐吃山空,跟母亲和妻子一商量:“我进趟东京把债要回来,顺便道口外买几匹马,或许能赚一笔钱。”任炳母亲挺高兴,告诉任炳:“速去速回,别让人惦记。”就这样,任炳离开云南来到东京汴梁。 到了京城还挺顺利,很快把钱收了回来,他想明天就去口外,今天没事到街上转悠转悠。刚到街上,迎面遇上一个大汉,手里牵着一匹乌骓马,慌慌张张往前走,街上人多,他牵着牲口乱挤,正从任炳身边过,任炳懂行:这匹马太好了,骨架个头都好,长得出奇,是匹价值连城的宝马。我要买上这匹马,可就发财了! “好马,好马!”他这么一喊,那个人站住,回头看了看任炳,把马牵了过来:“朋友,你挺识货呀,我缺钱,要卖马。你买不买?”“你要多少钱?”两个人一搭价,八百两银子,把马买了下来。 任炳乐坏了,要碰上识货的,这匹马值万两黄金。他牵马正从大街上走呢,迎面过来二十多个青衣家人,看见这匹马,上去夺过缰绳,“啪!”给任炳一个大嘴巴:“好啊,你小子敢偷王爷的马?把他捆上!”不容分说,把任炳绑上就走。 原来这匹马是铁鞭王呼延赞的心爱之物。呼延赞去天波府串门,把马栓在门口,家人也进府了,等说完话出来,再看马,丢了。呼王爷火了,借了匹马回府,告诉手下人找马。家人正找呢,正好碰到任炳买了赃物,牵着马在大街上遛呢,那还不倒霉? 任炳被绑到呼王府,家人把马牵到后边,给呼延赞送信:“老王爷,您的宝马找回来了。” “偷马的贼呢?” “也给抓住了,您看怎么处置?” 呼王爷也是个粗人,一听说把贼给抓住了,他把眼睛一瞪:“把人绑了给我狠狠地揍,完了明天送开封府把脑袋扒了。” 家人答应,把任炳绑在树上,抡起鞭子就抽。 任炳连连哀告:“马我我买的,不是偷的,我是冤枉的呀!” “我叫你嘴硬!” “啪!” 正在这时候,六郎杨景到了。 因为呼王爷丢马,老令公不放心,叫六郎打听打听。一进院看见打人,六郎问:“这个人怎么啦?” “郡马爷,这小子是偷马的,叫我们抓住了。” “他姓字名谁?干什么的?” “没问,老王爷叫我们揍完了送开封府杀。” 任堂惠见有人打听,连忙高喊:“冤枉呀!” 六郎摆摆手,叫家人闪开,来到了任炳近前。任堂惠抬头一看,觉得奇怪:这个人长得和我一样。 六郎看看他,也乐了:他怎么长得像我呢? “你家住哪?为什么偷马?” 任堂惠把真情实话从头至尾说一遍:“求这位大人作主,我冤枉。我要一死,我的老娘和妻子都得饿死呀,大人救命。” 六郎听完这番话,察颜观色,知道任炳买了赃物。就这样,六郎找铁鞭王给讲情:“老王爷,您的马找着就算了。我看那个人不象是作贼的。要打错了,岂不是屈死好人笑死贼吗?看在我的面上,把他放了吧!” 呼王爷说:“行呀,冲你把他放了。可把我气坏了,把这个人带来,我看看什么人敢偷我的马?”把任炳带来,磕头谢恩。呼王爷告诉任炳:“是杨郡马救的你。”一看任炳,乐得呼王爷前仰后合:“我说你们俩怎么长得一样呢?站一块儿我看看。”两人站在一起,对铜镜一照,象双胞胎,一模一样。 六郎说:“世上有这等巧事,该着有缘分。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郡马,有用吾之处,万死不辞。” “咱俩结为盟兄弟,你看如何?” “哎哟,我怎敢高攀!” “别客气。” 呼王爷主盟,二人拜了把兄弟,结为金兰之好。六郎大,为兄;任炳小,为弟。然后六郎把他带回天波杨府,领他见老令公和佘太君。老夫妻俩觉得奇怪,六郎的亲兄弟长得也没他像。给他里外换了衣服,叫他在府里多住些日子。任炳每天和杨家兄弟传枪过招,六郎又把杨家枪法教给了任炳。任炳一晃住了两个多月,枪法大见长进。后来郡马叫金枪将,任炳为银枪将。杨六郎给他拿足路费川资,又给任堂惠的老娘买了些礼品,打发他回云南。 任堂惠临走给六郎磕头:“六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法报答。等将来有用我之处,我将万死不辞。” 回家和母亲妻子一说,任堂惠一家人感激老杨家。任母很贤惠,告诉儿子,将来有工夫去趟东京,看看杨家。任堂惠回家不久,就在云南王手下当了个旗牌宫,十二个旗牌里数任炳任堂惠行。现在家成业就,没多久母亲故去,任堂惠将母亲埋葬之后,以守孝为名,请了一年假,到京城看望杨六郎。别了妻子离开云南,骑快马星夜奔国都。到了京城,来在登瀛楼吃酒,准备吃饱喝足了,再到杨家串门。正好杨七郎打擂劈死潘豹,被潘仁美的兵困在街上。任堂惠一想,这正是我报恩的时候,得救出七弟。下边围的人太多,我如何把杨七郎救出重围呢?拼杀不行,人的名、树的影,报六哥名字,一说郡马谁都知道。任堂惠报杨景名字救出七郎,这一来,给杨家惹下杀身大祸。
2008年04月04日 16点04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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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金沙滩三英捐躯(中) "哎呀,哥哥呀!我给你报仇。"二郎他两脚踹锤,战马往前一带,赶到近前:“番贼,看枪!"奔胡达就是一枪。胡达一看,不好,摆枪相还。此时,杨二郎已经红了眼啦,为了替兄报仇,恨不自立时刺死仇人。只见他把手中枪一压胡达的枪杆,顺手一沉,这小子一歪身,大枪正扎在软肋上,"喽哧"一声,扎进二尺多深。这小子大叫一声"啊!"撒手扔枪,二郎延定抬腿将死尸蹬到马下,一圈战马,回到车辇前。 此时,杨七郎早抱起大郎:"大哥,大哥!"杨大郎面无血色、紧闭双眼,、手血透过征袍,染红了一片沙滩。 "哥哥,哥哥!"大郎微睁二目:"兄弟,我不行了,你们快冲出去!"说完,头一歪,闭了眼。 "哥哥呀!"七郎紧抱大郎,痛哭不止。杨二郎一看:"七弟,别人都走了,别把我们扔下,快走。" "我大哥呢?" “管不了啦,快跑吧!将来再替咱哥报仇。” 杨七郎把倒在地上的一面旗覆盖在大哥脸上,然后飞身上马,和杨延定追上延光、延辉、延德、延昭、延顺。剩下哥七个得听二郎延定的:"兄弟们,死活咱在一块,手万别走散了。"大家点头,七匹马往外冲去。赴宴的地点是在金沙滩上的土城里,一共两道城。哥几个奔里圈的城门冲。冲出这道城,才能再奔外圈城门,里边把守得最严,想要出城,谈何容易呀! 离城门不太远了,只听城上军兵高喊:"韩元帅下令,快落千斤闸。"说话间,只见几个番兵正摇辘护把。辘护把上边是吊千斤闸板的铁链子,铁链子下边吊的是千斤闸板。哥几个眼看着千斤闸板由上至下"哗'地往下落,真是心如火焚!如果正好把城门堵死,这叫死闸,谁也别想出去。千斤闸已经落下一半,哥几个可吓坏了:“不好,快走!”那也很难赶上了,后边还有不少追兵,边打边走,还需从门里一个一个的过,眼看来不及了,二郎延定急中生智,高喊:“兄弟们,快闪道!”然后两脚揣蹬,带马猛往前跑,转眼来到城门洞下。说时迟,那时快,跑到闸门边时,千斤闸已落了到头顶了。只见二郎把大枪一挂,伸双手“啪!”擎住闸板,双膀较力,身子高提,人借马力,马借人威,往上一举,只听“吱呀呀”二郎硬把千斤闸托起二尺多高,六郎一看,忙说:“兄弟们,快走呀!”哥几个打马往外蹿。六郎说:“二哥,我替你。”二郎脸涨得通红,摆摆头,意思是:你快走。六郎知道多说无用,打马出城。 后边只剩下八郎延顺了,杨延定手直哆嗦,时间长了,吃不住劲,八郎马到城门边,刚一猫腰过去,正这时,韩昌从后边追过来了,离老远就看见有人把千斤闸给托住了,气得不得了,取弓拿箭,奔杨延定“嗖”就是一箭,这一箭正射在二郎的右膀子上,他膀子发软,千斤闸下来了。紧接着,箭似雨点,二郎躲闪不及,为国捐躯,替八王死在了金沙滩。
2008年04月05日 01点04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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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害杨家潘洪施计(下) 到了第二天,韩昌又来讨敌要阵。潘仁美命军卒挂出兔战牌。连着三天了,杨继业倒没在意,呼王却沉不住气了:“元帅,怎么不战呢?" "您哪知道,城里缺粮草呀!粮草不到,不敢出战。" "派人催呀?" "派几员将官去了,不知为什么,至今没运来,愁死本帅了。 呼王说:"我催催去!" 潘仁美一听,眼珠子一转,忙说:"那就有劳王爷大驾了。" “为国操劳,理所应该,我明天就走!" "那好,兵贵神速嘛!"潘仁美高兴了。 晚上,杨令公埋怨呼延赞:"呼王,你当监军官,催的哪门子粮草呀!你走了,我怎么办?打起来连个公正的人也找不到。" "哎呀!我忘了这个茬儿了,你早说呀!那我不去了!" "那可不行!快去快回吧!" "行,一个月准回来。我没回来之前,你别打zhang!" 呼王刚走,潘仁美下毒手了。 次日升帐。潘贼抽出大令:"杨延昭、杨延嗣听令!命你二人镇守芦沟桥,即日起程,无将令不许回幽州。" 杨景发愣:我们哥俩一走,爹爹非吃亏不可。但,将令已出,不得违抗,二人只好领令出帐。 临行时,六郎对令公说:“爹,潘仁美没安好心。把我们支走,怕要对您下毒手。不如您也和我们一齐去。" 令公说:“别想得太多。他是太师,又是元帅,不会鼠肚鸡肠。犯法的不做,犯病的不吃,他能奈我何?况,没派我去,请令也不能准,岂不自讨无趣?你们走吧!"互相嘱咐一番知心的话儿,哥俩动身走了。 老贼潘仁美一看,事遂人愿,不由一阵冷笑:"杨继业'这回你算落到我的手里了!"
2008年04月05日 01点04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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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老令公带伤迎敌(上) 潘仁美为报杀子之仇,先支走六郎、七郎,就要害令也杨继业。可杨继业一点过错都没有,找什么借口呢?潘仁.绞尽脑汁,想出一条毒计。他把黄龙找来了,让他如此手段段,依计而行,黄龙点头答应。 再说令公,这几天他精神恍惚!金沙滩一战,八个儿子只剩下两个了,还被派去镇守芦沟桥。若再有闪失,怎么向夫人交代呢? 这天夜里,他半宿没合眼,直到天快亮的时晨,才迷糊着了。刚睡着,突然鼓响如雷,令公被惊醒,浑著打了个冷战。心想:怎么回事?打zhang?!不是,这是升帐的鼓声。他急忙问军卒:"怎么没到时辰就升帐?" 军卒说:"不知道!" “不好!"令公想:如要误了卯,可有杀头之罪呀。"来牙,备马!"老令公急忙顶盔挂甲,浑身上下收拾利落,抓缰上马,直奔帅帐。到了帅帐门口,下了坐骑。抬头一看,脑袋"嗡"地一下子。怎么误卯牌挂出来了,还挂了两道。这是军中的规矩:头卯不到,重打四十;二卯不到,重打八十,三卯不到,枭首示众。哎呀!连误二卯,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阵儿,潘仁美正提第三卯呢:"杨继业何在?" 老令公一听,慌忙应声:"末将在" 潘仁美一愣,心想:是我费尽心机,才想出提前点卯,以为他必定连误三卯,好杀他。哼!谁知第三卯让他赶上了:"众将官!传本帅将令,叫杨继业报门而入!" "是!" 将令一传出,老令公吓坏了:我还处处留心呢!怎么就来晚了? "末将杨继业,告进!"说完,撩战裙来到帐里,忙跪倒磕头。 潘仁美把眼睛瞪得跟豆包一样:"杨继业,你可知罪?" "元帅,末将不知罪犯哪条?" “哼!连误本帅两卯,难道你还不认罪?" "哎呀元帅,我不知道今天提指升帐啊!" “你问问众将,哪个不知?明明是你杨继业小瞧本帅,违犯军规,犯了十七禁律、五十四斩。来呀!给我拉下去,重责八十军棍!" “是!" 杨继业忙喊:"元帅,末将冤枉,确实不知今天提前升帐。" “胡说!拉下去,打!" 杨继业被拉下去了。那真是不客气呀!过来两个人,把他的中衣一褪,地下一按,操起军棍就打。老令公年迈苍苍,不经打啦!尤其他为人忠厚,对兵卒、战将都亲如手足,不欺侮人,有人缘儿,所以,谁也不心真打。 打棍子、打板子,都有偷手。行刑的如果是受'贿,或者是同情挨打人,别看打得"劈哩啪啦'直响,但不甚疼,如果是着实地打,声音虽小,但打得可狠,一棍子下去,立刻起紫伤,三棍子抽下去就得开花。 今天,军卒知道老令公冤枉,不忍心下手。潘仁美眼睛里不揉沙子:“狠狠地打,要棍棍见血,如果哪个敢营私舞弊,与杨继业同罪!" 大伙儿一听,傻了:再不使劲儿,我们就得挨揍。令公'啊,对不起你,我们实在没法子呀!'甭打八十,四十就了不得啦。刚打到三十几下,老令公的腿就开花了。只见他紧咬牙关,汗珠子顺着额角"劈哩啪啦”往下流。但,一声没吭。 众将实在忍不住啦,"哗!"一下跪倒一片:元帅!念他年高有德,功高盖世,请饶了他吧。 潘仁美一看,除了几个心腹,都跪下了,心里未免有些恼怒,喉咙里轻轻哼了一声,心里说:讲情也白搭!可又一想:明'的人这么多,这人情若再不给,小心犯众怒。 "好!看在大家的份上,把杨继业拉起来。" 杨继业都起不来了。 潘仁美微微一阵冷笑:"杨继业,'打得你委屈不委屈?" 令公心想:我心屈命不屈。说屈有什么用呢?君子斗智不斗口。 "不屈!" “该打不该打?' "该打!" “为什么事打你?” “连误两卯。" "好!看来,你真懂得军规。既然如此,本帅免去你那儿棍子。不过,罪过免了,还要罚,本帅命你带五百军兵,赶奔前敌会战韩延寿。抓住韩昌,万事皆休,抓不住韩昌,杀你个二罪归一。" 说完,抽出令箭,"当"扔到令公眼前。
2008年04月05日 01点04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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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两狼山父子被困 (下) 杨家父子带兵退到荒山坡下,五百老弱残兵只剩七八十人了。天一黑,冷风吹来,钻心透骨。老令公伤口疼痛:“军兵,找个避风所在,安下营盘。" 七郎说:"就'七、八十人安什么营?" 正这时,过来个军卒报:"半山坡有个寨子,叫狼牙寨,可以避风。" 老令公领人到狼牙寨一看,有寨墙没寨门,里边尽是残砖断瓦,枯枝衰草,有十来间房子塌了,只有更楼还好。令公心想:总比外边强。忙叫军卒把里边收拾收拾,更楼上派人站岗放哨,他爷仨找个屋,搭了个临时床。 老令公又到各处看了看,见那几十个老弱残兵累得东倒西歪,心中很难过。他走到近前说:“弟兄们,只说为国立功,没想到吃了败仗,落到这个地步。我乃主将,为国捐躯,死而无怨,可你们上有父母、下有妻子,为我受连累,我于心不忍。咱们散了吧!乘天黑,你们赶快逃走,日后还有立功之日,我给作主,不算临阵脱逃。"说到这,泪如雨下。 军卒见令公老泪纵横,忙说:"千岁,干吗说这话?死活咱要在一起,我们借您的名,也叫杨家兵。" "弟兄们,别都等死。" 有个老兵说:“令公,我们是屋星跟着月亮走,多多少少借点亮。老杨家能尽忠报国,我们就不能?" 有个年轻的士兵也说::“我们死活也跟着您。" 令公打个唉声:"难得你们如此忠义!这里要吃没粮食,要住没帐篷,怎么活呀!" "我们身上有干粮袋,省着吃,饿不死就行。等潘元帅救兵赶到,就能脱离虎口。 一晃在这住了三天,粮食省着吃也没了。这回军卒可苦了!现在是冬天,找不着可吃的东西,喂马草料都不好找,马槽子都挂了一层霜,军兵肚内无食,身上无衣,西北风一吹,冻得直哆嗦,只好你靠我、我挨你,互相取暖。 七郎饿得受不了啦:"爹,得想办法呀!我这老肠子老肚子直叫唤。" "别急。" 到了夜晚,西北风"嗖嗖"地吹,刮在脸上象小刀子割的一样。令公领两个儿子站在山顶上了望。正这时,打迎面山口那儿出现一盏红灯,由远而近。令公以为是鬼火呢!又一会儿,听见马蹄声响。随后,有人骑马、挑灯,奔狼牙寨而来。六郎、七郎手扶宝剑:"爹,有人!" "恩。" 七郎喊:“谁?站住!" 对面来人带住马高喊:"请问,你们是杨家兵吗?” “啊!你是干什么的?" 只见来的那人甩鞍下马,急忙来到老令公跟前:"老人家,是我!"
2008年04月05日 02点04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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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闯重围七郎搬兵(上) 老令公杨继业和六郎、七郎被困在两狼山内的狼牙寨,内无粮草、外无救兵。突然,半夜里来了一个人,高挑明灯,来看杨家父子。等他到了近前,杨继业闪目一看,呆呆发愣。 见此人头戴荷叶形圈金毡帽,身穿黄衣,胸前狐狸尾,脑后雄鸡翎,腰围玉带,左手提一个金漆食盒,右手挑着一盏红灯。 老令公看着来人,心想:真是他吗?他能到这儿来? 这时,见此人"喋通"跪倒:"爹,我来看您来啦,想不到可在这儿见面了。"又回头冲六郎、七郎,说话:"六哥、七哥可好?" 来人是谁呢?是八郎杨延顺。 "儿啊,你怎么穿这身衣服?你在金沙滩以后,上哪儿去了?” “老人家,一言难尽哪!" 原来,金沙滩一战,众家弟兄杀出城门,逃走的时候把杨八郎给落下了。杨八郎岁数小,身体又单薄,被人生擒活捉了。正要把他带回皇城,真凑巧,迎头遇见一员女将。这女将是肖太后的三公主,叫玉镜。玉镜公主正往回走,突然瞧见一群军兵捉住一位中原小将,见小将十八、九岁,满身创伤,却掩不住眉清目秀,一脸傲气,倔强得可爱。这样的人要死了真让人怜惜,她觉得自己好象喜欢上了这个小将,忙叫当兵的:"你们都回去吧,我领他去见皇娘。"就这样,三公主把八郎带走了。 她把八郎带到自己的帐篷,问杨八郎的家乡住处,他没说。心想:我是老杨家的人,如今被获遭擒,要报了名字,给老杨家丢人,我就等着挨刀得了!所以,他不但没回话,还破口大骂。谁料想他越骂,三公主越得意:哟!还真挺有骨气,真要是将我的终身许给他,我就一生如愿了。"宫娥们!" "有!" "把这个人给我押到后边儿,不许送走。听到没有?" "听到了!'纸里包不住火。打完仗之后,一打扫战场,都来报功。有人说:"我们抓着一员小将,交给三公主了。" 韩昌不敢惹恼,便悄悄地问肖太后:"我手下都督抓住的那员小将,不知太后是如何处置的?" 肖太后愣了,说:"我没见着什么小将啊?' "他们说交给三公主啦!" "啊?来人,把玉镜给我叫来!' 时间不长,玉镜来啦。她打扮得干干净净,到了里边儿,给皇娘道个万福:"母后,叫儿臣有事吗?" “听说有人交给你一位中原小将,可有此事?" “有这么回事儿。" "现在哪里?" "在我帐篷里。" "在你那儿?” "这……我审问审问呗!" "把他给我押来。" "是!" 公主派人,把八郎带来了。 杨八郎到这儿是立而不脆。肖太后一看:哟!这小伙子长了个人见人喜的脑袋,怪不碍我女儿把他留下哪,大概——嗯!不过,我得先看看他有没有这点能耐。 "这员宋将,为何立而不跪?" 杨八郎虎目圆睁:"呸!我乃宋朝将官,岂能跪你一个番婆?" "你在骂我?来人,推出去,把脑袋给我扒拉下来!" "是!"话音刚落,有人架着八郎往外就走。 这时,三公主着急啦!她一拉肖太后的衣襟:"母后!" "真是女大不可留啊!嗯,这个人倒行,可不知他的根基和秉性,你可别后悔。" "娘,您作主呗。" "好!既然如此,把他给我推回来。" 怎么这个姑娘一说话,肖太后就听呢?肖太后有三个'女儿,大女儿不是她亲生的,嫁给了韩昌,老二、老三是亲生的,是肖太后的左眼珠、右眼珠,碰哪个也疼啊。肖太后这人野心挺大,她一心要扫灭大宋,想当中原的女皇。她也想过了:如果我的姑爷是中原人,将来兵进中原,就能有个'帮手。这时,有人把杨八郎带上来了。肖太后满脸堆笑:"小将军!我看你仪表不俗,胆量过人。不过,你再这么横,哀家就要杀你了。只要你心眼活动活动,不但保住性命,我还你享荣华、享受富贵,妻财子禄。" 八郎听这话,心想:干吗?叫我归顺呀!哼,我杨家没有投降的。 肖太后见他说'话,一乐,叫过肖天佑:"天佑,你和他说说。” 就这样肖太后和她女儿躲到屏风后边儿,肖天佑亲自提媒来了。 跟八郎说:"把三公主许配给你,怎么样?" 八郎心想:我杨家忠心耿耿,大哥、二哥都死在北国人之手,我在这边当驸马,够个人吗?死也不干! 他没答应。 肖天佑告诉了太后,肖太后真生气了,忙传旨:"杀!" 三公主急忙拦阻,亲自对八郎说:"你如果应亲,不但免死,而且等南北tong一,我可跟你回中原。你有亲戚、朋友,到那时不是可以见面吗?你若是一死,可就谁也见不着啦!" 一句话提醒了八郎:对!我就这么死了,谁知道哇?不如先应下亲事,单等两厢开仗,我再跑回大宋。杨八郎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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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杨继业两狼碰碑(上) 杨七郎正要闯下两狼山,找潘仁美去请救兵。杨景说:你人单势孤,怕冲不出去,愚兄送你一程。"说完,哥俩飞上马,杀奔虎口峪。大辽将士过来拦挡,六郎、七郎雄狮一般,谁能挡得住!冲到大辽阵中的时候,前来堵截兵马不少,但并不动手交战,他俩也觉纳闷,原来暗中有人帮忙。谁呀?八郎杨延顺,他来了个明拿暗放,六郎故意在敌营中打转转,把辽兵都引到自己身边,再上七郎杀法挠勇,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杨景见兄弟离开险地,才拨马回狼牙寨。见了令公说:“爹,我七弟冲过去了,您放心吧,过两天援兵一到,咱们就能离开虎口。" 令公点头没说话,心中想:这两天怎么熬呀?树皮剥了,战马也杀了,山上光秃秃的,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啊!再看军兵,饿得打不起精神来,围着篝火取暖,个个前腔贴后腔,呆呆发愣。现在就剩下令公和杨景的马没杀。老令公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六郎喊:“延嗣已闯出重围,再等两天,潘元帅就发来救兵了,咱们再挖一挖地下,看有什么可吃的。” 军兵仰脸看着令公,脸上露着苦笑。 杨继业饿得两眼冒金花,身上的箭伤没药调治,棍伤化浓了。他强咬牙关算日子。从七郎走后第二天就登山头张望,盼儿子回来,二天不吃不睡要看十多次,望眼欲穿。 三天过去了,音信全无。杨继业后悔了:“咱们失算了,不该叫七郎去搬兵。" "爹,何出此言?” “七郎杀死潘豹,元帅记恨在心,为了报仇,他费尽心机,但始终未能如愿。这次咱父子被困,他定要幸灾乐祸。不是我多疑,这次元帅本不该让我带伤出战,是'送命呀!但愿他不记前仇,发兵救我。" 令公振作不起精神,坐在木头墩上,脸前是张破桌子,光有桌面,四条腿全是用石头垫的,他往桌上一趴就睡着了。 六郎见了,挺高兴:老父亲三天没合眼,光熬心血,能养养神可太好了,忙把征袍脱下来,盖在令公身上,坐守在一旁。 杨继业昏昏沉沉做了个梦:七郎回来了!随后'他自己,跌跟头、打把式地跑出去接儿子,到近前见七郎浑身是血,冲他光笑,不说话。令公急得连忙说:“你可回来了!救兵呢?七儿,你怎么不说话呀?” 六郎在一旁听得真真的,连忙站起推父亲:"爹!醒醒。" 杨继业抬手把六郎袖子抓住了:“七儿,你怎么不说话呀?" "爹,是我。" 杨继业睁眼一看,乃南柯一梦:"杨景,你七弟回来没有?” 六郎摇摇头:"您想我兄弟了?" "嗯!刚才我梦见你七弟浑身是且,回狼牙寨了。是不是他死在幽州,给我托梦?" “梦是心想。咱们当武将的,哪信这个?" "不!我看得真真的。唉!延嗣怕回不来了!"说完,闭上眼睛,只见他嘴唇哆嗦、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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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杨继业两狼碰碑(中) 扬六郎"扑通"跪在父亲眼前。杨继业摸摸儿子的头:“孩子!我是不行了。父死,有三件事放心不下呀!一是辽国还占着我朝疆土;二是七郎下落不明;三是潘贼心怀叵测",要陷害我杨家将。你若能得活命定要入京都、面见圣上,呈御状、告潘贼、给父报仇。更不要负君恩,你要领兵北征,退辽寇、雪国耻民恨。家中也要多分心,你娘桑榆晚晨,又老来丧子,你要膝前多多敬孝;你的寡妇嫂子和弟妹也需好好关照。我没什么给你留下,只有这口龙泉宝剑,这是你祖父火山王生前佩带的兵器。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时,你祖父把它传给我。我带着它,冲杀在万马军营,立过多少战功!我老了,剑也钝了,可这是我杨家传家之宝。今天交给你,但愿你佩带身边,不负祖先。"说完,把宝剑递过去。 杨景双手接来,举过头顶:"父言,儿铭记心怀。"然后站起,系在身边。 正这时,外边炮声轰鸣,韩昌又攻狼牙寨。杨继业要挺身出战,无奈头重脚轻,四肢无力,只好先坐下歇了会。杨景知道父亲连病带饿,受不了!转身出去从火头军那儿端来一碗汤,里边是洗净的草根,有几十颗米粒。这是做饭的两名老伙夫把自己口粮省下来,留给令公吃的。杨景对父亲说:"爹,吃下去好出征。"杨继业饿得厉害,端起野菜根,刚要吃,又放下了:"杨景,你吃下去吧'年青人好饿,打zhang还指着你呢!" "爹,我吃过了,这是给您留的。" 令公不再说什么了,扒拉了两口,草根也咬不动,硬吞了半碗。那几十颗米粒沉到碗底了:"杨景,这半碗你喝了吧!"说完,牵起战马,挂上大刀,上高坡往下观望去了。 六郎见父亲走了,把那半碗粥喝下去,随后赶来。只见半山全是北国兵将,高举大旗,舞动刀枪,往山上攻。 只听番兵高喊:"活捉杨无敌!" 令公忙叫杨景调兵,宋兵一共还剩六十多人,刚才每人喝了两碗草根汤,有了点精神,拿弓带箭来到令公马前。杨继业说:"弟兄们,辽军攻山了!敌众我寡,难以取胜。如有贪妻恋子者,快找逃路;如有跟我杨继业的,就要死守山头。" 这六十多军卒都举起刀枪,高喊:"令公!我们跟您走,请您传令。" "好!大家堆石头,作屏障,和他们决一死战。" "是!" 令公他们占的地势好,居高临下,可以守一阵。 此时,令公说:"咱们箭不太多,听我口令再放。”话刚说完,只见上来的辽兵,越来越近,连鼻子眼睛都看清了。令公一挥手:“放!" 六十多人箭无虚发,辽兵倒下一大片。 第二路冲上来了,战了有半个时辰后,听前边军校喊:"快拿箭呀?"后边军兵的直眼了:"没有了!"上边一停,下边人就冲了上来。 令公说:"放箭呀?" 杨景回答:"箭射光了。" “啊?!"令公看着军卒军卒仰脸看着令公,这时,老兵纪雷高喊:"弟兄们,没有箭怕什么?山上有石头,拿来揍他们。" "对呀!往下扔石头,揍呀!" “劈理啪啦"打得辽兵连滚带爬,滚
下山
坡。又守了一个时辰,石头也没了。这时,辽兵高喊:"他们没石头了,快往上冲呀!”眼到近前,突然从上边下来一物,黑压压的,挺大,辽兵还没等看清是什么呢,这东西从上边下来了,"啪!"打倒七、八个人。这东西继续往下钻辘,打趴下好几个。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口做饭的大锅。这是狼牙寨古战场的遗物。杨家兵住到这儿,伙头军拿它烧水煮菜。外边打得吃紧,两个伙夫把它抬在山顶往下一扔:"不要了!"他俩看见铁锅砸倒了十来个人,正在山头乐得直笑,此时,山下飞来两支狼牙箭,二人带笑倒在山头。 这阵,辽兵冲上山顶,辽、宋军卒混战一起,打交手战了。老兵纪雷在混战中单刀被敌兵磕飞了,他后退几步,拔下棵树干,把枝权掰掉,用树干当兵刃,以死相战,树干打折了,身上中了三处刀伤、两处枪伤,鲜血染红了号坎,他昏倒在岩石旁。片刻,纪雷醒过来了,从腰里取出个小口袋,里边有个小瓶,装的酒,这是从幽州带来的,他原想等得胜庆功时再喝。这几天挨饿受冻,也没舍得喝一口。今天把瓶子拿出来,去了塞,叹息一声:"唉!我等不到喝庆功酒了,把酒谢苍天,祝他们冲出重围。"说完,把酒一饮而尽,头一歪,酒瓶落地…… 杨家兵肚内无食,人人都饿得虚弱无力。一混战,不大工夫就死了一半。老令公往周围看了看,离自己有百十步,有员番将,正催军校往上冲。令公想:擒贼先擒王。把他杀死,番兵不打自乱,他刚想催马过去,偏巧,这个番将举刀要杀一个宋兵,战马冲过去就晚了,杨继业取弓在箭,要射番将,一在弓,没拽开,令公急了,使足全身为气,一叫劲,"嘎巴!'弓弦拆了:啊!弓弦断了,难道我该死了?他正发愣,杨景来到身边:“爹!守不住了,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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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杨继业两狼碰碑(下) 将令传出,六郎查点人数,还有十多个人了!杨景断后,往深山退却,后边辽国兵将死迫不放。 杨继业气冲牛斗,拨马交锋,一口气刀伤八员辽将,自己的战马受了几处伤,他身上又多了两道刀口。 杨景掩护军卒往下退,令公紧紧眼随。退来退去,到在深山的山谷口。这时,敌兵被甩掉了,能松口气了。突然,杨景听身后"扑通"一声,回头观瞧,是父亲的战马摔倒了,把令公的腿也压在了底下。 杨景急忙下马,扶起老父,仔细一看,战马浑身哆嗦,嘴角流沫子,奄奄一息。 令公打个唉声:“宝马呀,老伙伴!你跟我半辈子了,立的功劳无数,想不到今天你要离开我!" 杨景说:"爹,您骑我的马吧!" “不!你在这儿守着,别让辽将攻进来。我观观地势,看有无别的出路!” 令公恋恋不舍地望望战马,单人独自顺小路往前走。走出不远,是座山坡,但听风鸣树吼、虎啸猿啼,见落叶凋零、寒虫倒挂,昏暗暗,阴沉沉,一片朦胧。 令公止住脚步,抬头一看,眼前闪出一座多年失修的古庙,坍塌倒坏,门前有匾,虽然金漆脱落,尚能认清字迹,令公近前一看,上写:"苏武庙”。 他信步进庙,见殿宇不象样子了,苏武的神像虽然还在那儿站着,但泥金却掉了大半。令公冲他点点头,心里赞叹:苏武不愧为一代英雄! 苏武乃西汉年闯入,奉命出使匈奴被扣。匈奴贵族多方威胁诱降,苏武坚贞不屈。他牧羊在北海边,渴了饮雪,饿了吞毡。名标史册,为后人共仰。 令公看罢出庙,猛抬头,见有座残碑,五尺多高。开始没注意,后来,上边的大字把他吸引住了,上写:"李陵碑"。 令公用袍袖弹去浮土,仔细看看碑文。李陵与匈奴作zhan,最后投降了。杨继业皱眉:此等败类,怎么还给他树碑呢?此时,远处金鼓震天,号角长鸣,番兵番将又往里冲。番兵高喊:"降者免死,高官厚禄。抓住杨继业,可加官晋爵呀!" 杨继业望望苏武庙,瞧瞧李陵碑,仰天大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学苏武,莫仿李陵。"说至此,老英雄往后倒退数步,紧跑几步,一头碰死在李陵碑前。 庙是苏武庙,碑是李陵碑。令公身丧此,何日裹尸归? 一代英雄,死于他乡异地! 六郎见父亲一去不归,跑到庙前寻找:"爹!"不见回答。忙下战马,进庙寻找。刚走几步,看见父亲尸体,鲜血染红了山坡。杨六郎吓得手脚冰凉,一头扑到老人身上,昏过去了。 此时,老天也眼着悲哀,阴沉沉飘着轻雪,寒风阵阵,青松在吼,仿佛也在为令公致哀。杨景被战马嘶鸣惊醒了,他坐在地上,看着父亲,见令公微睁二日,好象在说话:“孩子!杨家人有骨气,冲出去替我报仇。” 六郎心想:爹呀,您不该寻短见!潘贼害我杨家,冤枉未伸,七弟死活不知,我大哥、二哥、三哥的仇至今没报,您就走了,娘要知道得痛死!可叹您为国家,人不离雕鞍,累了一辈子,死还没落善终,叫您孤魂飘零,不如孩儿跟您同去。想到这儿,想拔剑自刎。他刚一扶剑柄,看见龙泉剑: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是为了扶社稳、保黎民、杀敌寇、诛佞臣。如今传到我手,难道用这三尺龙泉剑寻短见?不能!要紧记父亲的嘱托。想至此,磕了三个头,站起来:“爹,儿要走了!现在不能将您带走,等儿日后回来,再到此搬请尸骨还乡。 杨景掩埋了老令公尸首,一步一回头,两步一转身,刚走几步,见辽兵打了包围,等着抓活的呢! 杨景上马,千仇万恨凝结在枪尖上,两脚点锤,金枪一抖,杀进敌群。他正往前跑,听炮声大作,前边亮队了。眼前有员大将守候,铁盔、铁铁甲,手握一对乌金锤,高喊:"宋将休走,看锤!"大锤往下就砸。 六郎虽然几天没吃饱饭,有这股火憋着,用大枪往左右一战,抖枪就刺。使锤的抽兵刃、闪身躲开,没等二次进招呢,六郎枪一横,,正打在辽将脑袋上,"啪"一声,当场非命,战马拖着死尸跑了。 杨景趁乱往外冲,第一道山口冲过去了。来在第二道山口,早有辽将把守。当中辽将手使开山斧:"杨六郎,哪跑!"抡起开山斧奔杨景力劈过来。六郎歪脑袋躲过去,开山斧走空了。杨景用蟠龙金枪一压他的斧头,然后枪尖奔他虎口挑来。这小子吓得坐手松了,剩一只手拿着兵刃,刚要换把,杨景用枪杆砸斧子杆,"当"地一声,震得敌将手一哆嗦,开山斧落地。敌将扭头要跑,杨景催马前进,追上来,大枪照着后心就刺。别看他有掩心镜挡着,蟠龙金枪是宝刃,当时扎了个透心凉。六郎抽枪,脚蹬死尸,然后催马过了二道山口。 来到第三道山口,连珠炮响,接着出来有二百女兵。当中高挑红色大旗,旗下一员女将:十七、八岁,头戴凤翅金盔,身挂鱼鳞铠,外罩红斗篷,膀下压骑枣红马,手中一口金刀,连人带马象团火,往脸上看:五宫清秀,透着聪明,这员女将高喊:"什么人胆大包天,敢闯我的山口?"六郎报名,女将愣神:"杨家将呀!"这女的正肖太后的女儿、三公主玉镜,杨八郎的妻子。八郎告诉玉镜:"我曾在老令公手下听差,和杨家人交情过命。如杨家人从咱山口走,你得高抬贵手。"三公主想:驸马在我面前求了回人情,我还真得帮帮忙。想到这,把大刀一举说:"姓杨的,接刀!"往下一劈,杨六郎用枪往上一磕,三公主故意"哎呀"一声:"哟!好厉害!军兵呀,给我撤!""哗!"闪条道,六郎一点劲没费就过去了,共是五道山口,六郎拼命厮杀,好不容易终于冲出来了。别看杨家将被困在山里,人没吃的,马没喂的,多亏那两个老伙头军,每天去拔草根儿,嗯主将的战马,所以战马才能把六郎驮出来。也偏巧,今天韩昌被肖太后找到行宫议事,如有韩昌韩延寿,也冲不出去。 这时,杨景冲到山口外,他长出口气:“真是两世为人哪!"他把马牵到僻静地方,下战马,叫马啃点荒草,自己也找山泉小溪,趴在地上喝了几口水。然后重整雕鞍,飞身上马,急驰在通往幽州的大道上,他正往前跑,突然从树林中窜出二人,到马前抓住缰绳:"杨郡马,我们奉了潘元帅之命,在这儿等你两三天了。快跟我们走吧!"
2008年04月05日 02点04分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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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家人又改道奔幽州。路过这座金鸡岭,下来一般喽兵劫道,被社金娥打得王八吃西瓜,滚的滚,爬的爬,把头领都打服了。头领叫刘清,请求杜夫人和小组留在山上:"小姐能耐大,能镇住金鸡岭。现在南朝北国正在打zhang,领着我们,见机会立下战功,归降大宋,我们这伙也有个出头之日。"杜夫人和女儿一合计:也挺好,不然没个落脚之地。就这样,娘俩留在山上。刘清拜老夫人为干娘,由老夫人执掌山寨,金娥每天教刘清练艺。 最近听说中原、北国连日交战,她天天下山打探。今日正巧遇上韩昌迫七郎,把七郎救到山上。 杜老夫人一听是七郎,悲喜交加:"孩子,你来得太好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和金娥完婚吧!"说完,把庚帖拿出来。 七郎一看,上有生辰八字,是真的,才上去拜见岳母:“完婚可不行!"他把两狼山之事一说,扭身又要走。 老夫人说什么也不依:"孩子,你身上带伤,今天已晚,再急也不差这一夭。刘清呀!快准备天地桌,杀猪、宰羊,给他们完婚。" 刘清一看,来了这么个英雄妹夫,可乐坏了,按老夫人吩咐,急忙准备一切。让手下人连忙杀猪、开膛、施毛、剥皮、剔骨、切肉,山里人不会做什么好吃的,无非是白肉、血肠、制肘子、烧猪腿、绘杂碎,还有自造的土酒,脆的山菜。都准备齐了,也不容七郎多说,十字披红,夫妻俩拜堂成了亲。 第二天,天刚亮,杨七郎告诉杜金娥:"我要走了!"无奈,杜金娥也牵上战马,送一程又一程,一直送到前边桃柳林,夫妻才双双止步。 金娥说:"今日分手,不知何日见面。将来见到婆婆,我说是杨家媳妇,谁认得呀?你给我留点表记做凭证。" "我没什么呀!"他一摸脑袋,把头上金簪拿下来,上边有七郎名字,给了金娥。 金娥接过后,又说:"七郎,你我虽是一夜夫妻,如留后代,也是祖上有德。你可得给起个名字!" "这么麻烦呀,起啥名呢?"他一眼看见杜金娥战马脖子坠下威武铃的红缨了:"要是丫头,你起名字,要是小子,叫杨宗英。" 金娥连连点头,夫妻洒泪相别。
2008年04月05日 02点04分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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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中奸计七郎倾生(上) 杨七郎告别了杜金娥,赶奔幽州城。一路上心急似箭,等他来到幽州城下,往四周一看:见城门紧闭、吊桥高挑,城头上有军兵巡逻。 "哎!守城的,告诉潘元帅,就说我杨七郎回来了!" “哟,七将军,您等会儿,我们这就送信去。”军卒下了城,往里边送信去了。 这阵,潘仁美正坐在暖炉旁喝酒呢!舞女们弹、拉、吹、打,轻歌曼舞。大将黄龙陪着,妓女婉儿坐在潘仁美身旁,眉目传情、斟酒布菜。 潘仁美这几天高兴:打了杨继业三十多军棍,又派他出马悔改。后来听说杨继业又被困在两狼山了,真是事遂人愿。那时,就曾有人问:“令公被困,是不是马上派救兵?” 潘仁美说:"不用派兵他也能出来!" 老贼幸灾乐祸,心中暗喜,今天正和妓女喝酒呢!突然,中军来报:"元帅,杨七郎回来啦!" 潘仁美一听,就象有人从背后打了他一巴掌。手一哆嗦,酒杯"啪"一下失手落地。舞女们也吓呆了,潘仁美忙问:"回来几个?" "就他一人。" 潘仁美一抖袍袖,舞女们全走光了,黄龙站起来说:"杨七郎回来了?这小子可是福大命大!待我出去把他宰了。" 潘仁美一摆手:"慢!杨七郎勇冠三军,你出去白给!"只见他眉头紧皱,顿时想出一条毒计。忙对黄龙说:“黄龙,你附耳上来!"他对黄龙说了一顿悄悄话,又说:"照我的安排,你快去告诉潘龙、潘虎,到时候一齐动手,看他杨七郎能逃出我的手心!" 黄龙连连点头:"遵命。" 潘仁美提高嗓门:“来呀!快快响炮,迎接七将军!" "咚!""咚!""咚!"几声炮响过后,潘仁美率领众将宫,走出城门,迎接七郎。 杨七郎正在城门外等得着急,忽然见城门洞开,又见潘仁美亲自迎接,十分高兴:"元帅!我给您施礼了。"说完,甩瞪下马,分战裙 ,跪倒磕头。 "哎呀,七将军,快快起来。" "元帅!我们被困在两狼山内,里无粮草、外无救兵,我父命我闯重围,回来搬兵求救。望元帅火速发兵,去两狼山解围。" "唉!你父子被困,本帅心如火焚,我也曾派去过两伙人马。怎奈番兵把守森严,冲不过去呀!今日七将军回来,这可太好啦。你赶快进城,吃点东西,我马上调兵。等兵将调齐,你在前面开道,我在后边督阵,咱爷俩齐奔两狼山,你看如何?" "多谢元帅。吃不吃饭是小事,您得赶紧发兵!" “对,即刻就发。来来来,先随老夫进城。"说完,拉住七郎就走。 杨七郎挺高兴,跟着潘仁美一直进了帅府。 潘仁美吩咐摆宴。不一会,肉山酒海,杯盘罗列,满满摆了一桌。潘仁美把黄龙、潘龙、潘虎都安排到桌前,把七郎团团围住,又找来舞女陪席,什么笙、管、笛、肃、琵琶等,这顿吹呀!把七郎耳朵都吵坏了。"哎呀,我听惯炮声、号角声了,听不惯这玩艺儿,我受不了。" 潘仁美一抖袍袖,舞女们全走了,忙对七郎说:"那你就喝杯酒吧!" "哎呀元帅,快发兵吧,我着急呀!" "别急。等你喝完酒,外面兵也点齐了。来,快干!"左推右让,没办法,七郎只得把这杯酒喝了下去。 大将黄龙又给斟满一杯:"七将军,我敬你一杯。酒壮英雄胆,等到了两狼山,定能一举成功。喝吧!" “好,我喝下去!"七郎一饮而尽。 潘龙又给倒一杯:"嘿嘿,七将军,为了咱潘、杨两家永远和好,咱们干一杯!" "好,干一杯。" 潘虎又倒了一杯:"我说七将军,我这杯你可得喝,不喝可是有远有近哪!" "哎呀,不行!我还得打zhang呢。" "那不行!不喝我的,你是生我的气怎么地?" "好,喝!" 潘仁美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亲自给七郎倒了一杯:"七将军,老夫敬你一杯吧!" "嗯!"一伸脖,又喝边去啦!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杯杯都干了。 从打社家寨出来,杨七郎一路上没吃没喝。空肚子喝酒,喝醉了。不一会时间,他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眼花,舌头发硬,脸颊胀得发紫:"哎呀不好!元帅呀,我喝多啦,得歇一会儿,好上马杀敌。" "别着急,兵还没点齐哪。来来来,再敬你三杯。"这三杯酒一下肚,七郎趴在桌案上动不了啦。 潘仁美站起来点点头:"杨老七呀,杨老七!阳关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来呀!把他捆起来! "是!" "哗啦"闪来几个人,抄起七郎的胳膊"啪!"往后一背,把七郎捆了个结结实实。 。
2008年04月05日 08点04分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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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七郎微微转醒:"元帅,这是怎么回事儿?" 潘仁美微微冷笑:"难道你心里还不明白?来呀,升帐。" 一时间,鼓声大作,将官们蜂拥而至。潘仁美"啪"一拍桌案:"来呀!把杨七郎给我推上来!" 这一声可把杨七郎吓坏了,顺着汗毛孔往外冒汗,酒劲儿一下也都没了。一看自己被绳子绑上了,心中暗想:坏了,我爹告诉我不许喝酒,我怎么都忘了呢?又一想:是不是他要报当初的杀子之仇呢?要是这样,我就活不了啦。我死是小事,我爹爹和六哥被困在两狼山,还等救兵呢!这该咋办?他边走边想,刚走到大帐中间,有人一点七郎的腿肚子,"扑通"就跪在地下啦。 潘仁美手拈胡须,高声喊喝:"杨七郎,你可知罪?" "这,我不知道。" “你干什么来了?" "奉我父之命,闯出两狼山,回来搬兵求救。" "胡说八道!我派你和六郎去镇守芦沟桥,哪个叫你上两狼山?分明你私离汛地,串通北国,今天又前来匡兵。来呀!把他给我绑在百尺竿头之上,乱箭穿身。" "元帅,我冤枉啊!" "推出去!” 一声令下,把他推推揉揉带出去了。 两旁众将心里都明明白白z谁串通北国呀?谁不知你是官报私仇?再看潘仁美:三角眼立着,嘴角聋拉着,两眼冒着寒光。众将有心求情,但谁也不敢开口。 潘仁美想:要解心头恨,亲手杀仇人!他领着大将黄龙和儿子潘龙、潘虎来到外头一看,杨七郎已被押到百尺竿头之下。竿上边儿有滑车,滑车上拉下根绳子,绑在杨七郎身上,下边用手一拽,就把他吊起来了。 潘仁美一摆手,周围的军兵撤出老远,只剩下他的几个心腹了。潘仁美拿过弓箭,认扣添弦,把弓拉满了:“杨七部!今天老夫要你的性命。"说完,一松手,"嗖"地一声,一支雕领箭射在七郎身上。 七郎疼得一哆嗦,破口大骂:"潘仁美,老贼!什么串通北国?什么前来诓兵?分明是你官报私仇!潘仁美,你射、你射、你射吧!我今生今世不能报仇,死后变成厉鬼,也来要你老贼的狗命!" 潘仁美紧咬牙关:"杨七郎,杨黑子!你还敢辱骂本帅?弓箭手伺候,给我射!" "嗖!嗖!嗖!" 好可惜呀!杨延嗣死在乱箭之下。 潘仁美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转身回帐。一路上,边走边想:不行,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杨继业父子冲出两狼山,找我算账,可怎么办呢?待老夫布下天罗地网,看你们怎样逃生!想到这里,忙奔回中军大帐。 潘仁美来到大帐,伸手抽出一支大令:"岑林、柴干听令!命你二人带五百兵马,埋伏在两狼山外松林之内,等候杨六郎和杨继业。如果他二人冲出山口,就把他们置于死地。" "末将遵令。" 潘仁美又拿起第二支大令:"郎千、郎万听令!你们二人把杨七郎的尸体捆上巨石沉入黑水河,然后暗暗守在河边。如果看见杨六郎和杨继业,一定要把他们抓住!" "得令!" 随后,拿起第三支大令,交给黄龙、黄虎:"在黑水河的对岸,把住沿路的河道、码头和通往京城的各条咽喉要路,看见杨家父子,一定要抓住。" 又派他的两个儿子潘龙、潘虎在通往京城的沿路上严加盘查。大计安排己定,受令将官火速分头前往。 再说岑林、柴干。两个人领兵带队,来到两狼山外的松林之内,止住脚步,你看我、我看你,呆呆发愣。岑林说:咱哥俩一个头磕在地下,我心里有话不能不对你说。潘仁美叫咱俩守在这里害杨家父子,这事他办得多缺德呀!他缺德,我们可不能跟他做损事。杨六郎不来便罢,若是来了, 把他放走吧!你看怎么样?" "哥哥,我太乐意啦!我是不敢说。" "好!既然如此,等杨六郎来了,给他指条明路,叫他进jing城告状,给七郎报仇。" 就这样,哥俩在这儿等了两天。正巧,杨六郎闯下两狼山,打此路过。哥俩把他拉到树林里,把杨七郎被害之事由头到尾对他细说了一遍,还说:"老贼已派郎千、郎万,把七郎的尸体沉在黑水河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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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六郎听完,刚想哭,岑林急忙把嘴给堵住了:"六爷呀,可别哭!这是什么时候?你们老杨家死的死、逃的逃,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千万保重身体。再说,人死难复生,你赶紧远走高飞,逃出虎口。" 六郎听完,止住哭声:"将军啊!我谢谢你们,请受我杨景一拜!" “哎哟,可折煞我们了,你快走吧!" “沿途都有潘仁美埋伏的兵马,各处盘查,我到不了jing城啊!" "不要紧,只要能越过黑水河就行。我想苍天有眼、忠好自明,一定能到达jing城。" "借将军吉言。"杨六郎正要走去,忽又扭过头来,忙说:"我想与你二人搂土为炉,插草为香,结为异姓弟兄,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郡马爷,那我们可高攀了。"就这样,三人结为金兰之好。 岑林说:"六哥,这回成自己人了。有朝一日,捉拿老贼潘仁美,我们哥俩愿给你帮忙。" “好!多谢二位兄弟!"说完,六郎把兵刃交给岑林,叫他好好保存起来,然后登程赶路。 此时,杨六郎心急火燎,恨不能一步迈回jing城。正要往前走,被前边一条大河拦住去路。只见lang岸冷冷清清,没有行人。这条河,别看天冷,河水并未结冰,水打堤岸,"啪啪"直响。六郎带住战马,手搭凉棚往上哨、下哨看了看,没有人走,没有船行,更没有桥。六郎急了:我在这儿时间长了,如果被潘仁美埋伏的军兵看见怎么办?他正在着急,猛然间,见对岸划过一只小船,船头上有两个渔翁,荡桨摇槽,直奔这边驶来。 六郎一看,心里非常高兴:“哎一一,打鱼的哥哥,这厢来呀!" 渔翁抬头瞧了瞧:"我们是渔船,不渡客人。" “我有急事啊,请您把我渡过去吧!" “几个人?" “就我自己。" “好,你等着。" 就看小船象射箭一般,来到岸边。随后下了锚,搭上跳板:"这位客爷,你连马带人上去够戕。我的船太小,怕吃不住劲儿啊!" “船家哥哥,我有急事。这么办吧,我慢慢上船,把马牵稳当点,您看如何?" "好吧!" 六郎把马慢慢牵到船上,放到船头,自己往旁边轻轻一闪,怕挡着人家、碰着人家。再看船家,起锚、撤跳板,竹竿用力一点,这小船"唰一一"离岸了。 小船刚到河心,突然停住,"哗一一"打了一个转。六郎一怔:"船家,为何不走?" 打鱼的微微一阵冷笑:“哎,过河的!你仔细看看,认不认识我?" “啊!"六郎看看船家,觉得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了。就这时候,另一个打鱼的从船后过来了。一伸手,"啪"把帽子往下一摘,衣服"唰"地一抖,伸手亮出肋下的宝剑,往手中一擎:“杨景,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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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五台山弟兄相会(上) 杨景坐船要渡黑水河,行至河心,船家亮出宝剑要杀六郎。杨景仔细一看,认出来了:这船家,一个叫郎千、一个叫郎万,他们是亲哥儿俩。、杨六郎脑袋"嗡"地一下子,心说:岑林、柴干说他二人把七弟尸首沉入黑水河,定是老贼心腹。唉!我杨景刚离龙潭,又入虎穴。他看了看郎千、郎万:“二位将军,我杨家与你们有何仇何恨?为什么下此毒手?难道连我性命都不给留吗?" 郎千、郎万将兵刃撤回,:“唉!六爷,我们是上支下派,不得不如此。” 六郎见他们如此说话,明白了。忙说:“二位将军,我不恨你们,只恨老贱潘仁美官报私仇,害死我居家满门哪!" 郎千、郎万你看我、我看你,二人点点头,同声说:"六爷,请受我们一拜!" "你们这是何意?" “六爷,说实在的,我们奉命巡视河边,就是为了抓你。昨天我俩一宿都没睡着哇,觉得这事缺德!要说别人家,咱不知道,要说你们杨家父子,哪个不伸大拇指?" "既然如此,请二位将军救我性命!" "六爷!若不救你,就不准备这条船了。快,随我们来吧!"说着,把船划到河边,弃舟登岸,把六郎领到了河边树林里。 "六爷,潘仁美陷害七郎,有目共睹。你到京城告状去吧,我们作证,还有,我们哥儿俩把七郎的尸体弄到这儿了,他死得真惨呀!一共中了一百单三箭,七十二根从他前胸穿过。我们已弄了个大柜,把尸体和雕翎都给装起来了,埋在河神庙前的大柳树下。日后老贼如不认账,可派人前来取尸。" 六郎听罢,忙磕头谢恩:"二位英雄,恩童不言谢,久居必报。" "别说啦,快走吧!" “我想到七弟的坟前祭奠祭奠。" 郎千、郎万领六郎来到墓前,六郎冲新坟磕了几个头,默默念道:"七弟,你放心吧!只要有六哥一口气在,此仇必报!"随后又与郎千、郎万拜了把兄弟。 哥俩对六郎说:"往前走,就是潘龙、潘虎看守的地方了,你去不得。还有,这匹马太扎眼了,谁不认识?把马留下,我们给你喂着。" 六郎说:"也好!岑林、柴干也是我的磕头兄弟,我的盔铠现在他们手中,请把马交给他们,与兵刃放在一起。" "知道了。” 杨六郎别了郎千、郎万,登程上路。本来奔京城应该去正南,但他没那么走,绕路奔正西了。这就费劲了,没有正道,只好穿树林、爬山岭、趟小溪、过大河,星夜兼程。路上不敢投宿,在荒郊凑和着,碰着饭铺不敢逝,买点烧饼、呆在无人处吃,只怕碰见潘仁美的人。这一天,正往前走,见前面山连山、岭接岭,山峦起伏、古树参天。六郎想:这是什么所在?我该走哪条道啊!正这时,猛听得半山梁上有人念山歌儿,杨六郎闪目往山梁观看:呀!远处来了一个头陀带发的僧人。见此人身高有九尺开外,肩宽背厚、肚大腰圆,头上戴月牙莲子箍,散发披肩,往脸上看,面似紫羊肝,连鬓络腮的卷胡须飘满胸前,身穿灰色僧衣,白布领、腰系丝缘,手中拿一把大斧子。从山上往下这么一走,宽领大袖,一真好象降龙罗汉下界,又好象伏虎尊者临凡。六郎看,罢,呆呆发愣:这僧人好象在哪里见过?又一想:不是潜仁美手下的人吧?他急忙一闪身,躲在了树后。哪知这僧人已瞧见六郎啦!他来到近前,把大斧子一横:"树后什么人?为何探头缩脑、观看洒家?" 六郎一听:得,人家瞧见了,那我就别藏着了。急忙转身出来,抱拳拱手:"我是行路之人,误入此地,冒犯了大师父,请多多原谅。梦这僧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杨六郎,忙问:"施主,贵姓大名?家乡何处?" "这……六郎略想片刻说:"我乃无名之辈。大师父,改日再会。" “慢!不报姓名,休想过去。" "大师父,你我萍水相逢,素无一面之缘,为何非问姓名不可?那么请问,大师父,您怎么称呼呢?" "啊!要问洒家?我乃五台山出家僧人,名叫法慧。这位施主,你是不是姓杨啊?" "你家是不是住在东京作梁?你是天波杨府的人,对不对?" “大师父,你一一"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一定是排行在六,对不对?” 这和尚说话的时候,浑身哆嗦,眼中含泪,步步逼进杨六郎。 杨六郎仔细一看:"大师父,你怎么象我五哥?' "哎呀六弟!我正是你五哥杨延德呀!"说完,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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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告御状六郎进jing算卦先生叫出了杨六郎的名字,杨景大吃一惊:"啊!你是什么人?你说的话我不懂。” 哪知道这个算卦先生满面含笑:"六爷,我早就认出您来了。郡马爷在上,小人有礼。"说罢,忙跪倒磕头。 杨六郎一闪身,低头仔细观看:见此人三十六、七岁,白净面皮、五官端正、文质彬彬。六郎心想:他能不能是潘仁美派来的?我何不用言语试探? "这位先生,你我萍水相逢,初次见面,我不认识你呀!" 算卦的微微一乐:"我是庶民百姓,您不会认识我,可您是天泼杨府杨六郎、当朝的郡马爷,谁不认识?您不必多疑,我不是坏人。小人家住山西大同,姓王,单字名强。那年进jing城的时候,曾见过您,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又见面了。郡马爷,当初您在jing城高头大马,哎呀呀,吓死小人也不敢搭话。今日见您落到如此地步,小人才敢和您相见。六爷,小人再给您磕个头。" "起来,起来。" 六郎见他不象坏人,忙说:"既然认出,千万不要声张。" "郡马爷,您为何变得这样胆小啊?莫非有什么为难之事吗?如果您信得过我,可和我说说,虽然我头上无功名、身上无官职,但,幼时读过诗书,学过武艺,略通大理。我若能给您帮忙,乃平生夙愿。" 六郎见这人说话实在,谈吐不俗,停了一会儿,才慢慢说:"这……,好吧!你我既然见面,就是前世有缘。唉!再不要叫郡马了。" "怎么?" 他忙把六郎拉到树林深处,找个干净地方坐了下来。 "六爷,我听说你们杨家父子已到幽州去战大辽兵将,今日您为何单人落到这里?" 一提起杨家将,杨六郎泪如雨下:"唉!,王先生啊,一言难尽哪!" "噢?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杨六郎把父亲碰碑、七郎被害的经过说了一遍。王强听完,破口大骂潘仁美:"老贼呀,老贼!你既吃棒禄,当报君恩,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陷害杨家将,出卖国土!我王强如有能耐,恨不能吃尔肉、喝尔血,方解心头之恨!" 杨六郎说:“王先生,骂什么也没用呀!" "六爷,你们老杨家太冤了。请问您这是上哪去?" “我要进jing城找万岁,状告潘仁美!" "应该告。您可有状纸吗?" "这个——,我还没找人写呢!" "我王强给您写状纸,您看如何?' "这是御状啊,你能写好吗?" "六爷,我写完您看看,如果合适,您就拿它告状,如果不合适,您就当废纸一扔,不就完了吗?来来来,我这就写。" 说完,解开包裹,取出文房四宝:“六爷,再把您的冤枉诉说一遍。" 六郎一想,难得遇上这么个热心肠的人呀! "好!" 六郎说,算卦先生写,"喇喇喇',转眼之间,把状纸写就。 "六爷,请您过目。" 杨六郎把状纸接到手里,由头至尾仔细地一看,"呀!"大吃一惊:不但言词绝伦,就是字,也写得撇如刀、点如桃,横平、竖直,清秀无比。 六郎不由地站起身来,忙说:"先生,我慢待了。" "哪里的话:“我能给郡马爷写状纸,心里就高兴呀。" “王先生,您可是我们杨家的大恩人哪!" “可别那么说!我王强佩服杨家。今后如有用我之处,万死不辞!六爷,我有一言出口,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讲当面。" "王强今天遇见您,三生有幸。我想与您结成异姓兄'弟,不知您意下如何?" "这个……" “如不乐意,您也不要勉强。" "好,王先生,既然您不嫌弃,那咱就拜为盟兄弟。" 说完,'两个人搂土为炉、插草为香,王强为兄、六郎为弟,结为金兰。 这王强到底是干什么的?真是一个算卦先生'吗? 不是! 这王强非是别人,乃是大辽国的龙虎双状元。 此人名叫贺黑律。这个人可了不得,他虽是北国人,但对中原的风俗、民情、地理、天时,无一不通。尤其对中原的排兵布阵、斗隐埋伏、攻杀战守、孙武子十三篇,了如指掌。他得了文武双状元之后,肖太后亲自把他找去,说:"我们和中原连年开兵见仗,至今不分上下。如果你能帮着我得下宋朝江山,我就封你为护国的军师。" 贺黑律说:“太后,您放心!我略施小计,宋朝的江山唾手可得。" 太后说:"你有什么法呢?" 贺黑律说:“如果光凭打、杀,不行。杀一个、杀两个、杀三个,你能把中原人都杀绝吗?得有人打入宋朝的朝廷之内,来个里应外合,方可取胜。如果太后信得过我,我可乔装改扮,设法潜入中原。管叫那宋朝的昏君,死都不知道脑袋是怎么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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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访贤王天官进宫 上文书说道,寇准第一天上任,西宫娘娘就派太监送礼给潘人美打点官府。潘人美的老婆也派人送礼,这可难坏了寇准寇来功,寇准一想,这东西怎么办呢?收下?那还了得,我寇准一辈子也没干过这样的事呀,尤其这要让八仙王知道了,非把我打死不可。怎么办呢?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我何不把这份礼品送给八仙王呢?听说这赵德芳是有道的明君,知情答礼,“对,寇安呐,赶快的给我备马,我到南清宫去一趟。”“呦!老爷,您也没见过八王千岁呀,您到南清宫干什么?”“你不用管了”“我给您看家”“好了” 寇准骑马赶奔南清宫,南清宫不用问谁都知道,等到了府门前一看,门前挂着灯笼,在这门洞里边坐着两个王官,寇准到了近前带住坐骑下了战马,把马栓在了栓马桩子上,脚蹬台阶, 冲上边一抱拳,“我说众位王官,辛苦辛苦了。”这两个王官往下一看“呦!哪来这么一个老西儿呢?说话南腔北调的,不认识,一看这衣服,嗯,头上有功名,可有一样呀,那分在什么门口呀,在八王爷的门口,别说是他这官,你就是当朝一品,到这,你得老老实实的。为什么呢,八王爷,那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阿,那还了得。所以王官呢,掐着腰爱答不理的问:“你是干什么的?”“启禀王官大人,我是来求见八贤王的。”“你姓什么?”“我叫寇准。”“寇准?我们怎么没听说呢!”“我新近调到jing城,官拜吏部天官。”“阿,好啊,王爷现在睡觉呢,不能见。去吧去吧。”“我说王官大人,我见到他老人家可有急事。无论如何您要给我通禀一声。”“什么?我给你通禀一声?哼!你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算干什么的?我们伺候八贤王还伺候你啊?嗯?我们来回送信跑坏了靴子,谁给拿钱买啊?”“我说王官大人,无论如何您得辛苦一趟,今天晚上非见不可!”“啊非见不可,我说你这人,长得挺灵,怎么死鱼木疙瘩脑袋不开窍呢?就这么就叫我们去报信阿?拿来!”“拿来什么?”“拿来!”“拿来什么啊?”“我说你原来在哪待着的?”“我在下寇县。”“你原来是什么官?”“我是七品的知县。”“啊哈,再者是,七品的知县,你是不懂,我告诉你,这个门口不兴随便出入,只要迈门坎儿你得掏门包儿”。“什么叫门包呀”。其实寇准明白不?他怎么不明白呀,他是成心。“什么叫门包呀”?“那就是你得给双买鞋钱,懂不懂”。“嗯,我这才明白了,闹了半天,进入八王爷的南清宫还得还得掏钱呢”。“哦对对对对对,有钱就进,没钱进不去”。“那好了,二位大人,没有说的,你早要这么说我早就掏出来了,这么办,每人给你们两个五十两银子,怎么样”?哼,这俩人这么一听这叫高兴呀,每人这就是五十两呀。“呦,呵呵呵!寇大人,那么说我们多谢了,行了我们给您送信儿去,嗯,您先掏银子吧”。“嗯,我说二位王官,这个银子一个人五十两,俩个人就是一百两,搁在身上带着那多沉呢,我没有带着,这么办,我先欠着,明天我派人给你们送来,你看怎么样?”“这钱不能赊。”“哎呀,我又不是就来这一回,以后我再来,你们全当账要,还不行吗?”二人一合计:“行,你先欠着吧。我们记住了,你叫寇准。”说完,往里送信。 八贤王这两天身体不好,再加上因杨六郎的官司,心里也不好受。今天晚上,正在御花园散心呢,门官来报信,八王听了一怔:白天听说寇准一调进jing城,拜为吏部天官。他找上门来干什么?过了片刻,对来人说:“好,叫他觐见。” 时间不长,门官把寇准带到御花园凉亭里。寇准一看,凉亭里立灯、吊灯照如白昼,桌案上摆着酒菜。门官急忙引见:“寇准哪,这就是八王千岁。”“王家千岁,吏部天官寇准给王家千岁叩头。”说完,跪倒磕头。八王低头一看:“下跪者你是寇准?”“正是为臣。”“寇爱卿,用不着客套。来呀,勉励平身。”“谢王家千岁。”“寇爱卿,今日你刚刚上任,就来南清宫,所谓何事?”“回王家千岁,小官是七品县令,如今平步青云,升到了天官,真是感激王家千岁。我乍到jing城,人生地不熟,还望王家千岁多多照顾。”八王不爱听了:叫我关照什么?我的试探试探:“潘、杨一案,重有千斤,望你秉公而断。”“吃国家俸禄,当报君恩。不过,潘太师是当朝国丈,杨景是您御妹丈,哪头我也惹不起,还请王家千岁多多帮忙啊!”“我帮你什么呢?”“王家千岁,我刚上任,没有什么东西给您,今送上这点礼品,略表心意。”说完,寇准把两张礼单放在桌案上。八王一愣:怎么?你审案子还给我送礼?这可奇怪了。他随手拿起一看,历时气的怒发冲冠。心里话:啊!这小贱妃,又送礼了;嗯?潘仁美的老婆也送东西!哎!他都给我送来是什么意思?噢,明白了,上次刘天祥受了礼物,被我打死,他害怕了,才把东西给我送来。寇准啊,你注意不少哇!“哎,寇天官,这么多奇珍异宝,落在你手,可够你用三辈子五辈子了。”“我说王家千岁,我若不收,他们定会生气;我若收下,可该往哪放呢?没办法,只好给您送来,请替我收下吧!”“寇准,孤焉能要你的东西?你快带回天官府,置置你的家业吧!”八王是试探试探,看他是不是爱财。“我说王家千岁,您打听打听我寇准,别说是受贿,就是我的俸禄,也拿给百姓花。如今进的京来,多蒙万岁提携,我怎能欺心?王家千岁,我此番前来,就是让您老人家给我拿主意来了。
2008年04月05日 09点04分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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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门官走后,寇准说:“王家千岁,天色不早,我也该走啦!”“寇爱卿,望你审好潘、杨一案,莫负皇恩。”“您老人家放心吧,明天我就升堂审讯。”八王点点头,心想:由困准这样的忠良,杨家冤仇定能昭雪。“寇爱卿,你是骑马来的?还是坐轿来的?”“骑马来的。”“好!来人呀,把寇大人的马给我牵到御花园。”“是!”寇准心想:干吗呀?怎么把马还牵进来呢?时间不长,有人牵来了。然后,八王爷下了凉亭,来到马进前,一伸手,“啪”牵过马的缰绳,往前一带:“寇爱卿,请你上马!”寇准一看:什么?八王给我带马?忙说:“王家千岁,我给您来人家磕头了。”他连忙下跪,口中还说:“王家千岁,您这不是折煞小人了吗?您是八王,我是臣下,您哪能给我牵马坠蹬呢?”“爱卿,孤王并非给你牵马坠蹬,而是为国求闲。寇爱卿,上马吧!”“哎呀王家千岁,这可使不得!”“爱卿,请!”“好!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王家千岁!”寇准抓缰、搬鞍、认镫,乘跨坐骑。脚刚一抬镫,八王扔去马的缰绳,甩手一托马镫,寇准上马了。寇准心里热乎乎的,眼泪围着眼圈直转。再看八王,仰脸看着寇准,往上一招手:“寇爱卿,慢慢行走!”“王家千岁,请放宽心。”说完,寇准回到了府衙。 寇准回来之后,一宿没睡觉,翻来覆去细看状纸。天刚以放亮,寇准吩咐:“来呀,击鼓升堂。”“喳!”有人答应一声,就听着外边“咚!”“咚!”“咚!”鼓声大作。只见三班衙役来到了大堂之上。寇准带好方翅乌纱、穿好官服,往大堂当中一坐,见衙门口人山人海,都来厅堂看热闹。有瞧瞧两厢站班的,说:“各位差人,下官今天头次问案,那点审问不公,只管上堂来质问。”说完,伸手抽出飞签火票:“来呀!把杨景带到堂上。”“喳!”时间不长,见六郎杨景身穿重孝来到大堂。这几天打着无头的官司,都折腾坏了。一听说又要开堂审问,心里挺高兴,忙说:“罪民参见大人。”“杨景,免礼,旁边落座。”“多谢大人。”随后,又抽出一支飞签火票:“来呀!到监牢之内把潘仁美带到堂上。”“是!”时间不长,锁链声响,潘仁美被带到堂口,去掉刑具。潘仁美往上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嗯?怎么杨六郎在那坐着呢?不要紧,昨天有人给我送信,说我女儿素蓉已经给打点好这场官司了,料这位大人准能替我说话。想到这儿,急忙抱拳:“老父参见大人!”“潘仁美,免礼,看座。”“谢坐。”寇准看了看六郎:“杨景杨延昭,你状告潘仁美,法犯何律?罪在哪条?”六郎急忙说:“大人哪!潘仁美心如蛇蝎,勾串北国,陷害忠良,把我七弟乱箭射si,逼我父碰si在李陵碑下……”随后,把边关之事由头至尾说了一遍。寇准点点头:“潘仁美,你说他讲的对也不对?”潘仁美把牙一咬:“哎呀大人哪!杨景说我害死七郎,哪七郎尸体现在何处?他说我勾串北国,又有何人为证呢?”六郎想:我有心把边关众将的名字说出去,又怕连累人家,这可怎么办呢?正在这时,就听堂下一阵大乱,有人高喊:“寇大人,我们作证!”
2008年04月05日 09点04分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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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寇天官审问潘杨 老贼潘洪眼杨景要证人,下边有人喊:"我们作证。" 接着走进两个人,都二十多岁,头戴扎巾肋下挎刀,一个面似锅底,一个面如紫玉。潜仁美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六郎看罢,喜出望外。这二人正是边关大将郎千、郎万。这哥俩随着呼延至显进jing,住在驿馆,今儿个也来听堂,想看看六哥的官司打得怎样。老贼在堂上耍刁放赖,倒打一耙,六郎怕连累朋友,不肯说出证人。哥俩着急:"杨景,够朋友,处处为我们。可他要这么办,这官司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咱们也豁出来了,上堂作证吧!" 六郎见他俩挺身而出,眼泪都流出来了。 潘仁美一咬牙:郎千、郎万这两个东西想要卖我了。等着吧,只要老夫不死,定要尔等的狗命。 寇准一听下边有人喊话,忙说:“把他们带上来!" 差人把他二人带到堂上,他俩跪倒磕头:“参见大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大人容禀!我们俩是亲兄弟,我叫郎千、他叫郎万,都在潘仁美帐前听令。" "既是潘仁美的大将,为何来到jing城?" "跟钦差一块进jing。" "那你们到堂上干什么来了?" "给杨家作证。" "依实讲来。' “大人,老杨家太冤了。当初,杨七郎在jing城劈死潘豹后,潘仁美怀恨在心,领兵到前敌后,就想谋害老杨家,怎奈没机会。圣上回jing后,潘仁美借口镇守芦沟桥,把六郎、七郎支走,又设下诡计,使令公误卯,重责四十军棍。乘他身带棍伤,只给五百老弱残兵,让他出马迎敌,大战韩昌。令公寡不敌众,差点丧生。是六郎、七郎赶到,他才保全了活命。他们父子追赶韩昌,被困在两狼山。七郎闯出重围,找元帅搬兵求救。可是,潘仁美乘机把七郎灌醉,绑在百尺高竿之上,射了一百单三箭,七十二根透前胸,七郎丧生。他怕万岁知道此事,又叫我们哥俩把七郎尸体用石头绑好,沉落在黑水河内。此事俱是我们亲眼所见,望大人替杨家雪恨。" "你二人说的可是实话?" "如有虚言,请大人治罪。" 寇准回头看了看老贼:"潘仁美,郎千、郎万前来作证,你还有什么话说?" 潘仁美心想:这两个狗东西,真给我抖落出去了。哼!反正尸体已沉水底,光凭你嘴说也定不了罪。想到这儿,离开座位冲上磕头:“哎呀大人哪!郎千、郎万血口喷人。想当初,他们俩是要饭的,是我把他们收留在府中,教成了武艺,在我帐前听令。谁料他们恩将仇报,和杨家串通一气,陷害老夫。寇大人,您明镜高悬,给我作主吧!" 郎千说:"老匹夫,铁证如山,还敢狡辩?你趁呼王爷押粮运草,派你侄子潘昭、潘祥劫走粮草车。又命我二人前去追杀呼王爷,有这事没有?" "没有!" 郎千、郎万着急了:“寇大人!我们说的句句是实。" "你们不要着急。我说潘仁美啊,呼延赞的事情,以后再说,我来问你,你说杨七郎哪去啦?" "逃到北国了。" "郎千、郎万,你们说杨七郎被箭射死,那尸体现在哪里?' “我们没把他扔到河里,埋在河神庙大柳树底下。" "此话当真?" "哪能撒谎啊!" "潘仁美,如有七郎尸体,你当如何?" "这……"就在这阵,就听下边有人喊:"潘仁美,你别装蒜了,杨七郎的尸体我运回来了。" 大家"哗"一乱,闪目往下一看,只见从下边"腾腾腾"走上一人. 寇准不认识:"我说您老人家是谁?" "俺乃呼延赞。" "哟,原来是铁鞭王,失敬、失敬!" "寇大人!杨七郎的尸体已运到天波府的府门外了,大人请当场验尸,看他还有什么说的。" 寇准一听,心里高兴,潜仁美听了,胆颤心惊。 杨七郎的死尸是怎样弄回来的呢?呼延至显奉旨下边关捉拿潘仁美,登程上路之后,佘太君、呼延赞和杨六郎就商量:将来状告潘仁美,老贼准不招认,只有把七郎尸体弄回,才能堵住他的嘴。就这样,呼延赞领了几个贴心的家人,去黑水河运尸。因怕走漏消息、老贼派人抢尸,没敢早动手。等差人送信,说呼延丕显抓住了潘仁美,这才起出七郎遗体运回京城。因七郎是外丧,就停在府门以外。 寇准一听运来了尸体,忙叫刘超、马玉将七郎遗体运到大堂上,叫仵作验尸。仵作一看,显然死了有些日子,但因天气凉,尸体还没坏。过了片刻,仵作向寇准回禀:"寇大人,死者虽然五官看不清楚,但经验查,实是中了一百单三箭,七十二根从前胸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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