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224-短篇】只有时间能陪你到老（短身，贤桑） - pkr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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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不能清楚的称呼我这个ID叫什么名字。

2014年12月24日 11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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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
或许是因为天气渐暖，街上的人比往常更多了些，笨重单调的羽绒服在陪伴过一个季节后被孤零的收在衣柜一角。
阳光把新雪融成一片鹅黄，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被吞噬着，化作一滩污水。树梢上挤出娇嫩的新叶，此时显得格外清爽。
“小贤，今天天气真好。”
李顺圭笑着回头，虽是暖冬，身后的徐贤却只着一件白色衬衫，脸被冻得苍白发青，没有一丝血色。
“每天只知道叮嘱我，也注意下自己吧。”
脱下毛呢外套，披在徐贤身上，冷的没有一丝无难度，触手生凉。
再低头时脚下一片腥红，温热的液体正从徐贤身上流出，李顺圭见况急忙用手去捂，血却越流越多。
“小贤！小贤！你怎么了！？徐贤！徐贤！有没有人帮帮忙！求求你们帮帮忙！！”
李顺圭抱着苍白的徐贤在街角哭嚎着，行人们你来我往，没人去理会，像是没有看到般，匆匆忙忙。
血流不止。
咚。咚。咚。
李顺圭被短促清晰的敲门声吵醒，睁开一只眼睛。
10:27
“是梦啊。”
眼底有泪，一半被空气风干，一半循环进皮肤，无影无踪。
揉揉宿醉后还在忤逆自己的太阳穴，随意的抓起一件丢在地板上的外套，她记得10:30的专访，在心里抱怨了一下徐贤占用了她本该清醒的时间。
“啊，您好，是...崔编辑？”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跌进李顺圭眼里，干净宽松的白色毛衣，深蓝色合体牛仔裤，低帮红色帆布鞋。看起来舒服并且清爽。忽而开门，久违的觉得很欣喜。
“您好，我是新鲜热点报作家专栏的责任编辑，崔秀英。”
崔秀英进门李顺圭握手，讲着早已烦腻的客套话。注意到李顺圭精神并不佳。
“不好意思，我今天睡过了时间，可以给我十分钟整理吗？”
“当然，那么我能参观一下您的公寓么？”
“自便，除了卫生间，因为我要用。”李顺圭露出半个脑袋，笑着说完，关上卫生间的门，随即是‘啪嗒’上锁的声音。
崔秀英把包挂在衣架上，背过手打量着这间颇有年头的老旧公寓。
遥控器被丢在沙发的夹缝中，茶几上是空了的杯子和酒瓶，窗台上挂着早已干透的衣物，冰箱里整齐排列着一层啤酒和一层可乐，书桌上敞着写着构思的记事本，桌角摆着一张三个人的合照，李顺圭站在中间，左右都是比她高出半头的女子，背景是一条普通的木质长椅。
崔秀英盯着其中一张脸，青涩，乖巧。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哪里见过呢？街上。报社。地铁站。或者报纸上。
“崔编辑，现在可以开始了，我们去客厅说？”李顺圭见崔秀英拿着她摆在桌角的照片，露出不悦的表情，随即收敛起来，拿出她招牌的笑容。
林允儿说，尴尬，愤怒，悲伤，都是自己须要承担的情绪，若是被别人撞见，晦气。
她始终记得。
“谢谢。”崔秀英接过李顺圭递来的热茶，拿出录音笔放在茶几上。“听说您这本书的主人公是确有其人的是吗？”
“没错，是这样的。”
“故事受到读者们很大的赞赏，但是作为同性题材的爱情小说，您当时是怎么想要把它写出来的呢？”
“事实上，主人公的死在现实里给了我很大打击，我一度为此感到抑郁，诉无可诉，写出来也算是一种宣泄。”
“那么或许，您是不是也会对同性的爱恋有所好感呢？”
“这个还是要看缘分吧，毕竟爱情是不受年龄、性别、人种、语言所限制的，真正爱上一个人之前谁知道是男是女呢。”
崔秀英点点头，表示非常认可。
之后大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和寒暄，比如说“代表报社预祝您新书大卖。”，再比如说“我们期待您更好的作品。”两边都显得疲惫乏味，终于在一小时后，李顺圭送走崔秀英。
“嘿，小怪物，你也想她了吧？”李顺圭拿起沙发上一直青蛙模样的玩偶夹在腋窝下，然后走到卧室开始消灭昨夜酒醉的证据，从始至终，一直夹着那只青蛙模样的怪物。她记得徐贤叫她Keroro，语气满是宠爱，这一点让她非常不爽。

2014年12月24日 11点1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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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专用小艾帝楼主

再醒来时已是正午。窗子被风吹得吱呀作响，不知何时已经敞开，凛冽犀利的把棉絮样的雪花送进屋子。又是一年冬末，呵气成霜。
关上窗，一切又是寂静荒凉。她开始考虑是否要让这生了锈的铁窗与时俱进一些。
李顺圭揉揉受冷酸痛的膝盖，这是年少贪玩的代价，除了提醒她天冷加衣意外，还让她怀念那双总是温热的双手。
柠檬茶？
李顺圭注意到床头柜上几乎溢满的褐红色液体。记忆里无法搜到它出现的原因。茶水已经像尸体一样冰冷，李顺圭在经过厨房时将它倒掉。
金泰妍拿着两瓶烧酒坐在李顺圭面前，后者不明所以，坐在位置上等着对面的人先开口。
“上午林允儿来过。她说跟你说了这话以后你肯定特想喝酒。”
不等金泰妍把酒斟满，李顺圭已经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她让我帮忙问，你还恨不恨她。”
“我只是恨她不知从哪学来的一走了之。”
“你们三个......”金泰妍欲言又止，良久才开口“我不是很了解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过去就过去了，总要去过新的生活。”
李顺圭没有答话，自顾自的斟酒，饮尽。
金泰妍索性就让她喝个痛快，在这安静质朴的咖啡店里显得格格不入。
与预想的一样。李顺圭喝的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睡着，酒瓶东倒西歪，最桌上晃来晃去，最终滚下，应声而碎。
金泰妍吧李顺圭背回家撂在床上，在枕边拿起那张单人照片。
“我是空气，是风，是影子，是你的呼吸。2012.01.28”
2012.01.28.金泰妍记下这个日子。
“今天是来采访您的一些个人问题。”崔秀英坐在沙发上，喝着跟上次一样的茶。
“照片上的那位就是您书里朱玄这个角色吧？主角......是您？”
李顺圭没说话，不置可否。
“您到目前为止出版过两本书，销量大好，没有考虑过换套房子吗？”90年代红砖房，2楼，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隔音差，保暖差。崔秀英看着手里的资料，如此显示。
“暂时没有。”
“呵呵，您好像话不多的样子。”崔秀英干笑两声。“有在计划筹备新书了么？”
“还在构思中。”李顺圭没打算说更多的话。
“您现在一个人生活啊。您以前应该像书里的人一样活泼吧。”
崔秀英鼓鼓嘴，明白自己是在自讨没趣，问过事先准备好的问题，不再多话。
李顺圭觉得这些日子自己一定是太累了患上梦游症，不然就是真的有牛鬼蛇神一类的东西在捉弄她。
比如醒来后的早上窗子总是无缘无故的敞开，比如床头柜上总是多出一杯已经凉透的柠檬茶，比如书房里已经夹好的书签竟然掉落在地上，比如枕头旁每天都会出现的干净新衣。
“我是空气，是风，是影子，是你的呼吸。”
是你吗？小贤。
林允儿在美国定居，女朋友是个叫权侑莉的女子，看起来健康活泼，长得像极了徐贤。她回来，向李顺圭公布婚讯。
她和李顺圭坐在熟悉的咖啡店里，把另外一份喜帖给了金泰妍。
“如果那时候先接了小贤......”
“都几年了，怎么还提那件事。”李顺圭适时的打断林允儿。“你能回来我很开心。”
夕阳卷着艳丽的红透过落地窗，热枕且落寞。
“我们已经订婚了，婚礼在半年后。”顿了顿接着说“听说你每天都来。”
“作家都是这么无所事事，你不知道吗？”
“你应该有新的生活。”
“我觉得小贤就在我身边。”
林允儿一时无话，咖啡匙撞击在杯沿上发出清脆悠长的响声，像一支短暂哀怨的靡靡之音。
接下来的几个月都是同样。敞开的窗子，换洗的干净衣物，凉透的柠檬茶。有时她会发现杯子里的咖啡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半，才不过一趟厕所的时间，她确定这些都是真实的。
“怎么今天坐这里？”
“想找人说话了。”
李顺圭坐在吧台前，第一次主动去找金泰妍。
“你觉得世界上有没有鬼？”李顺圭左思右想，最终还是问了这个冒昧的问题。
“鬼？”
李顺圭把自己的经历讲给金泰妍，后者像是听故事一样听的津津有味。
之后的日子里李顺圭每次都坐在吧台前，讲述着一天的趣事，像是回到多年以前。金泰妍只是安静的听着那些荒谬的故事。兴趣盎然。
日久月深，李顺圭喜欢阳光洒在脸上痒痒的热度，喜欢清风掠过窗帘温软的飘，喜欢枕边有肥皂味道的干净衣服，喜欢在愈热的天气里喝下那杯冰凉的柠檬茶。
她喜欢有意无意的走出书房后的一些改变，比如改变位置的照片，比如翻过页数的书籍，比如移动过的花盆。再比如，前些日子那盆花莫名的摔落在窗外，从此窗台上便空无一物。
临近婚期，李顺圭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她从前总是对林允儿说，我像养女儿一样看你长大。而今已经成长到摽梅之年，除了欣喜，进而还有些不舍。
淡淡亮光透进窗，时间就在回忆里一点点离去，走的并无留恋。
李顺圭听见墙壁外细琐的磕碰声，伴着细微的窃窃私语。接着是窗子打开的声音，风吹进屋子的声音。她闭上眼，假装睡着。
衣柜门打开的声音，翻箱倒柜的声音，杯子与木柜相碰的声音，关上窗子的声音。接着窗子再次被风吹开。
李顺圭睁开眼，看着外面像风一样落跑的两个人，不觉莞尔。
“今天看起来很没精神。”
“晚上没睡好。”李顺圭打着呵欠，将咖啡一饮而尽。“最近柠檬茶都喝腻了。”
金泰妍不语，默默将杯子收走。
开窗，开衣柜，放衣服，去厨房，放杯子，关窗，离开。
李顺圭闭着眼感受身边发生的一切。
5:00，柠檬茶由滚烫变得冰凉总共经历了3个小时。
“小贤变成鬼以后脑子一定不灵光了。”
金泰妍擦着盘子“怎么？”
“柠檬茶竟然换成了红豆水，我最讨厌的豆子。”
“哦，那个我挺喜欢。”金泰妍小声嘀咕着，把盘子擦得崭新。
这天的五点跟往常的五点一样，所有的细琐在这个时刻都被无限的夸大，她睁眼看她的背影，瘦小灵敏。离开时不像以往的安静，而是伴着金属的剧烈落地声跟两声相当疼痛的惨叫。
“手腕怎么了？”
“运动时候摔伤了，不耽误干活。”
李顺圭没再说话，咖啡喝的很慢，将一把钥匙跟一张对折的信纸放到吧台上，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到窗前的位置坐下。
“我喜欢你煮的咖啡多过柠檬茶，我喜欢T恤多过衬衫，我喜欢母胎solo多过恋爱高手。
我的生命是有阴影的，但它识趣的没有阻碍我喜欢其他人。
伸缩梯在楼道里很是挡路，我把它当做废铁卖掉了，那一推就开的破窗子我会换掉，以后麻烦你走门好吗。书房窗台上的花我养了六年，给你一辈子的时间想办法弥补我。
另外告诉崔秀英不要打着访问的名义来窥视我的生活，我暂时不追究幕后主谋。”
金泰妍拿着钥匙，把信小心翼翼的收好。从柜子里拿出前不久李顺圭出版的新书，幼稚的把书名划掉。
『只有金泰妍能陪你到老』她把书放在李顺圭面前。
眸子相碰的一瞬，时间不会走了。

2014年12月24日 11点1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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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专用小艾帝楼主

简单明快的END~

2014年12月24日 11点12分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