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3
2014.12.7
“爱 要谦卑…To Hebe”
“安可安可安可…”
刚从小巨蛋某一角离场的周杰伦脑海中唯有她的一颦一笑。歌词旋律都已不重要,只要能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小小的身板,就什么都好。
「你还在奢求什么…当初是你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才会不要你了…你快要结婚了!你到底在干嘛……」周杰伦双手锤着自己昏沉的脑袋,无意识地对自己说道。
不想回家,有些害怕叶女士和昆凌热切。印象中,那个人却恰恰相反,冷淡的时间比热烈的时间要多。但却让人无法不着迷于那样一种似乎徘徊在世事之外,而认真生活并且外冷内热的特质。反观昆凌,虽然年纪小,但至少是个好的结婚对象。也许是时候该定下来了。况且…如果不是她,和谁结婚也不会激起心中太大的波澜了不是吗…
脚步不自觉走到了琴房,周杰伦在没开灯的黑色空间里坐下,双手凭借记忆找到琴键了的位置,开始不自觉地弹奏…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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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2.8
“施大哥干嘛啦!才终于十二点诶!昨天庆功宴开完我回家五点多钟才睡,现在又要去公司?我要告你们压榨员工啊啊啊!”田馥甄深陷在被窝里,一只手握着手机,一手崩溃地抓头。
“对不起啦~但是事情很重要啊!公司一大早接到紧急文件说周杰伦新专辑突然加歌要求跟你合唱!拜托他结婚前最后一张专辑诶,不晓得为什么临时加歌,但是这种case接到绝对hit啊!你别说你傻,不想接哦…”施人诚解释道。
「周杰伦,你又在想什么…我们不是早就没有关系了吗……你又何必…」田馥甄开始不适地紧张起来。因为除了老婆和嘉桦,公司没人知道两人曾经的那一段。如果拒绝这次在旁人眼中看来机会绝佳的合作,避嫌得也似乎太过明显了…所以,你这招是在逼我吗…
“大番薯…让我先想想…我真的很累,他的事拖一会儿不会太要紧的…那个…我先挂了。”田馥甄飞快的挂断电话,不知不觉额头已布满细细的汗珠…
“wuwu…”随即,手机再次震动,一条新讯息插进来:馥甄,就让我任性最后一次好吗?我们还差一个结局…
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回笼觉是不可能了。原本是连日紧绷神经终于可以放松的好日子,终又被他掀起波澜…
企图甩掉脑海中他的模样,田馥甄随手按下电视电源,没想到屏幕恰巧弹出关于他新专辑的追踪报道……“…因为是婚前最后一张专辑,周董歌迷似乎格外期待!”“对啊!好多朋友正在倒数发片日期呢!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更多惊喜…”娱乐播报的男女主持人一唱一和地继续聊着…
「不行…田馥甄…你和他早就结束了…这最后一首歌又算什么…还是想个理由快点去公司打消同事们的想法再拒绝他…」
——————————————————下午一点
“哎馥甄你总算来了!周杰伦还没到,但是他把编曲制作人都先派过来了,你们快点进入正题吧…”田馥甄刚推开门就被洋洋拉住,往录音室方向走…
“什么?我没说我要接,他们怎么……”
“不是吧!我们都以为你一定会…所以就帮你答应了…所以…”洋洋来华研工作的时间也不算太短了,却第一次看到她因为工作而脸色如此难看。
“不行!我要推掉!”说完刚好碰到同样来催促她的施人诚,结果被他硬生生的拽住。
“喜碧你想清楚!他人都派过来了!还有一帮乐手,都带着乐器在等你,你就这样退掉的话,公司面子怎么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愿意接这个case,但是如果要推,你先冷静下来想明白再说吧…”
田馥甄几乎是僵硬着全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的。以前两人最好的时候,她就很抗拒和他同台或是合作,每次都尴尬紧张到无以复加,还要维持表面的平静。她害怕被人捕风捉影,因为不愿意私下的生活有所改变。就连那支见证意义的MV,也是他半耍赖半敲诈才让她答应的。可这次,似乎是跑不掉了…
“老婆!”突然,Selina推门而入,拉回了回忆中的田馥甄。
“诶…我刚都看到啦,外面那么大阵仗都在等你…其实,馥甄哪,你要不要相信他一次…我看他是真的放不下你…我想这一次过后,你们说不定才能真正释然…”任家萱看到了有透明的东西在田馥甄眼里打转,语气不自觉的温柔起来…其实本是一对良人,只怪世事无常,两人都有没被这世界磨平的一点棱角,不知怎么就互相擦伤了…只怪世事无常。
“嗯…我接受…”忽然,田馥甄抬起头,慢慢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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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室里,田馥甄翻开谱子,却发现只有音符没有歌词…
“Hebe,杰伦说这首歌没有歌词,我也觉得很奇怪。”看到她脸上的疑惑,制作人杨瑞代解释道,“但是整首曲子旋律非常完整,没有歌词也能明显听出起承转合,你只需要用哼唱来传达情绪就可以了!”
“哦…我知道了…我试试看…”田馥甄迟疑地答道。
而以后的发展却完全出乎意料。田馥甄觉得每一个音的震动似乎都直击内心。从前段的低沉迷离转折到轻松惬意再到缠绵悱恻,而后急转直下变得压抑挣扎,最后又逐渐明朗到豁然……她脑海中两人过去的画面随着旋律同步播放着,一帧一帧竟然也不似以往那般刺眼,而是温暖动人了起来…
田馥甄在工作前只提了一点要求,就是和周杰伦分开录音。然后录音前自己关了顶端的灯,只点开手机里的的手电筒,隐约能看见乐谱…然后在黑暗中,一个人毫无保留地融入…这一刻,不再害怕任何人探究的目光,也不再介意他的再次打扰。心中的某一个缺口似乎真的愈合了…。
曲终。田馥甄又在黑黑的录音室里静静地坐了一阵子。然后似乎真的拾起了丢失已久的那份平和与快乐,终于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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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周杰伦新专辑如期发行。专辑中最后一首歌歌名为《完整》没有任何提前曝光,没有作为主打,也不做任何描述和推荐,仅为两人频率相同的哼唱,却迎来所有人的惊叹。音乐不需要语言,两人都不是最完美的声线,却拥有百分百的契合度,歌者的全情投入也让听者忘我深陷。
随后公布的MV全部是周杰伦自己将曾经私下拍下的田馥甄的照片串成,然后寄到华研经过同意才完成。想到当时同事们惊讶地跑来问她周杰伦怎么会有这么多她的私房照,田馥甄还是虚惊了一场。好在Selina和周先生串好了供词,说照片由她提供才躲过一劫。
看着MV里或因畏光而眯着眼睛笑的她或是捧着书眼神游离的她还有带着耳机靠着沙发的她…配着美丽的旋律,田馥甄的铁汗泪又一次决堤了…
「谢谢你。我现在很好。你也要幸福下去。」打完这条短信后,田馥甄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发送。随即,长舒一口气,笑还挂在嘴角。
「周杰伦,我懂,《完整》的意思是,我们因为一起走过的那段时光而完整,就算以后将由另一个人来接替彼此的幸福。」有些话没说出口,就藏在心中吧。
The End.
2014年12月16日 15点1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