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壳虫翻越枯枝叶
野牛
一只甲壳虫的领地，
不能算是空敞。
几阵秋风，
那些原本高挂枝头的叶装，
竞相谢空；
没有人统计过它们掉落的
时机、次数和数量。
萎黄的枯叶迭迭错错地
积满地上。
甲壳虫的出行，
成为一道难题。
有些枯枝竟当空脆断，
没有弧线地坠地：
构成一道天堑。
甲壳虫不能不活动，
只能唦唦地嗦嗦地避开它们，
笨拙地迟缓在枯叶之间。
黑色的甲壳辉映著阳光，
竟也有妩媚的光点；
超过诗的语言。
运动和劳作被诠释得俨然艺术一般。
现在是白天，
秋阳金灿。
也会浸没於夜色，
也会雨水再打翻枝叶，
抑或走兽翻跑的蹄子，
也会改变枝叶的秩序。
这些偶然的变化，
决定著甲壳虫的命运：
劳动的有效性、接近目标或徒劳。
旁观一次甲壳虫的活动，
有人想到了什麼，
有人没有想到什麼。
生命毫不相关，
只有自己知道自己，
自己要做的事自己在做。
不对谁构成意义，
反之亦然。
2010-11-30
（选自《野牛诗歌·19胡》七，〔野牛诗歌·五彩凫19首〕诗14：甲壳虫翻越枯枝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