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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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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星空下 露琪亚有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凝结着灵气，明亮若子夜的星。清亮的眸，却是恍惚朦胧的不实。“……一护？”直到露琪亚的声音传来，一护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抚上了她柔嫩的脸颊。一护皱了眉，毫无预警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姣好的面容拉得变了型，然后在对方一脚踢来的同时结束了他毫不怜香惜玉的行为。“啧……”抓了抓有些零乱的橘发，站起身向门外走去。“一护？”“洗澡啦。”出房间的时候一护顺手关上了门，却始终没有去看露琪亚的脸。其实就算不看也能猜出她现在疑惑的神情，不管怎么说一反常态的态度和分明已洗过澡的事实任谁都会心生疑虑。很烂的谎言。但一护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还能像平常那样坦然地面对她，至少从脸上传来的温度他就可以判断是绝不愿让她看到的神情。 “呼……”将淋浴的水开到最大，在水压的作用下，水的细流急射在一护的肌肤上散落成一现即逝的零花，沿着他精实的肌理缓缓下滑。……做了奇怪的事了，身体，不听使唤。胸口怪怪的。尽管如此，心里却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因为这就好像是在证实露琪亚在身边这件事是实实在在的，让他很安心。……可是……一护低头，看着一小股一小股的细流在脉络清晰的掌心汇聚成不规则的圆，用力一握，便碎裂四溅。……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露琪亚那家伙……从一个多月前，在与虚作战时不再使用鬼道。而一个星期前开始，她再也不正眼看死神化了的自己。还有今早，在一如以往跳下窗时却擦伤了腿……他是知道的。露琪亚的身体正逐渐产生变化。 她会变成人类，普通的人类，毫无灵力的普通人类。那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洗完澡回到房间时，没有看到露琪亚。只是平常紧闭的窗被打开了一半，九月的晚风乘机袭进了一屋的凉爽，他突然想起有次看到露琪亚在自家的屋顶上仰望星空。“你果然在这里。” 露琪亚回头看向声源处，见到橘色头发的男孩眉头纠结，一脸不耐。“拿去。”丢了一件衣服给露琪亚后，一护顺势在她身旁坐下来。“……谢谢。” 披上衣服的时候露琪亚闻到淡淡的洗涤剂的味道。清爽的香和一护不经意留下的余温交织出奇异的平静，在露琪亚的周身缓缓蔓延，她禁不住环紧双臂，迷离满目。“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 “嗯？感觉吧。”一护回答的漫不经心，转过身体似乎在寻找什么。感觉？是了。她怎么忘了，以一护的灵力要找到她是很容易的。……然而，当她灵力消失殆尽，他又有何凭依可寻？“喂，把腿伸出来。” “哎？”生硬的口气冷不防打断了露琪亚混乱的思绪，让她只能本能的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哎什么哎，叫你伸出来就伸出来。”不等露琪亚反应，一护已快她一步抓过她光洁的小腿，在审视过膝盖上的擦痕后，拿出药棉轻拭上面的伤口。“抱歉……”“嗯？”突如其来的道歉令露琪亚一愣，茫然间抓不住头绪。“我其实是有些高兴的……”一护上完药，便转了身不再看露琪亚，“就在知道你会留在现世的时候……”“……抱歉……”屋顶上，背对着的两人，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凝结的空气，安静的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时间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得几乎让一护感到窒息，不觉中紧握的手心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直到背部缓缓传来些许重量，透过单薄的衣料他感受到她微热的体温， “我会一直霸占你的壁橱。” “哎？”“还会画出更多的恰比和熊熊强迫你看。”“然后，我跳窗留下的擦伤一定要你来上药……”“啊啊……”男孩的轻喃被晚风吹成片片，旋绕回转，眷恋不去，撩乱了二人的衣角发稍，融出修长修长的影。他们没有发现，今夜的天空繁星点点。
2005年08月24日 07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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