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幻夜玉龙子
著子无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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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蒙MENG 楼主
序章: 卷发胡儿眼睛绿,高楼夜静吹横竹。 ——李贺《龙夜吟》 如果没有走进那个绿眼睛家伙的小店,日子会过得有所不同吗? 这是李琅琊常常在想的一个问题。 “至少会……寂寞吧?”这也是最常跳出脑海的答案。 *********************************************************** 开元十九年的夏天,薛王府的精致水阁中,李琅琊并不觉得自己会和“寂寞”这个形容有什 么关联——对面的家伙已经聒噪多久了?当他无情地将自己拖出午后的温柔睡乡时,好像还 有满树蝉鸣钻进帘栊吧?为什么现在只剩下他热情洋溢的声音和热浪一波波涌进来? ——大概要完全理解他长篇铺陈的表白,连蝉都会累得睡着吧?李琅琊有点被自己的笑话冷 到了,不禁幽幽地叹了口长气。因为家居纳凉而没有束起的黑发随随便便散落着,眼尾细长, 肤色白皙的容貌本来高贵非凡,此时也因为眼神没有焦距而显得带两分呆气。 这个表示“你很烦啊——”的叹息含义太过明显,对方终于停住了口,有点狐疑地打量着他: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你不会是睁着眼睛神游八极去了吧?!抛下落魄中的朋友会遭天谴 的!”发出谴责的青年大喇喇倚坐着,修长精悍的四肢带着武者的风格,但大眼睛里略带轻 佻的光芒,还有那火焰般的发色,让人对他的印象在“贵公子”和“长相漂亮的傻瓜”之间 来回摇摆。 “呃……你方才说……西市的什么春来着?” “‘玉京春’!那位当垆的胡姬!汉名叫‘燕燕’,多好听的名字……我原本以为她是对我 有心,才看着我那样笑的——后来才发现只要不赊酒钱,她对每个去喝酒的都是一样笑!跟 你说啊琅琊,千万别去招惹这些波斯小娘子!你掏心掏肝的,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听懂你的话, 只是闪着一双蓝眼睛笑啊笑的,叫人追又追不到,撇又撇不下的……” 下面的话又淹没在一片含混而快速的咕哝中,依稀能分辨出一些赞美‘燕燕’的华丽形容词, 还夹杂着大口灌下冰梅汤的“咚咚”声。 拍了拍对面这位断肠孤客的肩,李琅琊努力让声音里的同情显得更真挚一点: “端华……你好歹上个月刚授了左金吾卫的中郎将,这样写着‘声色犬马’的一张脸去守卫 皇宫真的没问题吗?不知为什么看着你就情不自禁地有点忧国忧民呢……” “……其实我不只一次想向薛王殿下举发你了——老头子知不知道他传说中温柔又饱读诗书 的九世子是这样一个阴沉不良嘴巴又坏的家伙?” “彼此彼此~” “客气客气~” 午后的阳光洒在凉榻的水纹竹席上,碎金般摇摇晃晃,很有一点清幽的仙气。而破坏诗意的, 就是两个人对望中传达的迅息,写下来就是白纸黑字异口同声的一句话—— “大唐的未来要是靠你这种人就完蛋啦!” 在后世的许多传说里,长安是一座云气升腾,宝光闪耀的城池。它的恢宏壮丽,它的灿烂的 正午、暗艳的子夜,休憩在其中的贵族、侠客与精灵,都将在饱含倾慕的讲述中变成神话。 每一条街道,每一所房屋,每一个隐秘的转角,都是这神话的注解,一同被编织进了梦一般 的时光,像遥远西域望眼欲穿的华丽丝绸,每一条经纬间都带着不能言传的魔力。 ——正走马观花行进在神话中的这两个人,显然没有这样的认知——长安城如果不是这样, 还能是什么样呢?长安的一切嘈杂与绮丽,就像黄衫少年的青春,都是理所当然,都是伸手 可触。 走出贵族云集的胜业坊,西向通过环城南路,经过歌笑风流的平康坊,绕过皇城的安上门, 放马小步横跨过朱雀门大街。越往西行,空气中起初淡淡的香料味道就越浓,每个长安子弟 都知道,这种妖娆香气聚集的所在,就是艳称天下的“西市”了。 玉门关外有浩瀚的沙海与绿洲,南海洪波间有鲛人与珍珠的岛屿,其中星星般分布着名称奇 怪拗口的国家。除了珍宝异兽,乐舞香料,它们共同的特产就是——精明而热情的冒险家。 
2008年03月23日 05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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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蒙MENG 楼主
感。李琅琊站稳了身子,看见一个人正隔着夕照的轻绡与自己对望着,一时间竟是愣住了。 那是一双太过于夺目的绿眼睛,像反射着浓重夜色的翡翠,几乎让人乍逢之下有些晕眩。直 到那双眼睛略带不满地微眯了起来,慑人的幽艳略减了几分,李琅琊才像从咒缚中省过神来, 有些心虚地环顾了一下,想弄清自己到底撞进了什么诡异的所在。 身后有东西发出“滋滋”的轻响,热烘烘的油香气随之不断爆开在空气中,一张圆圆的饼已 经烙得有些焦糊了——自己刚才竟是从一张热油的饼铛上跳了过来?那么打翻的东西毫无悬 念地就是一个——面簸箩?同沐浴在面粉之雨中那个绿眼睛男子,手里还拿着小半个胡饼, 正充满玩味地打量着自己,李琅琊正在为“打翻了饼铺”这个事实而尴尬,被那绿色的眼神 看得更是不自在,只好拍了拍身上的面粉,尽量随意地笑道:“……不是成心的啊…弄坏弄 脏的东西,我都照赔就是了。” 对面的人慢慢把最后一口饼咽了下去,用优雅的手势抹掉了唇边的一粒芝麻,声音好似敲打 着玉璧的清响,却是极流利的一口汉话:“——那倒不必了,我只是来赶这酉时的第一炉饼 的,只是没想到……有人比我更急。” “……我不是来吃饼的……” “是吗?——那就不可原谅了——延寿曹家可是几十年的老店,店主回来看见心爱的家当遭 此毒手,可能会跟你这凶手打官司哦。” “……你想代替店主来讹诈我吗?”李琅琊很想反驳回去,但又本能地觉得今天的麻烦已经 够多,再惹起一场“胡饼之斗殴”实在没有必要……呃?说起来端华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怎 么乱轰轰的叫喊声好像已经隔了两条巷子? 绿眼男子笑了笑:“你的朋友可能已经跑进醴泉坊去了——他们看样子是追不上他了。那你 呢?打算站在这儿等着他们回来和你理论,还是想和老店主去见官?” “……你一定有更好的建议吧?” “你可以去我的店里避一避,就在前边不远。” ——其实事后李琅琊才想到,就算不傻等在这里,也不去什么店里躲避,自己也完全可以一 走了之的,可为什么当时就没有多想,乖乖地跟着那双绿眼睛走了呢?——可能是这样黄昏 与暮色交织的时分,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中显得不确定,所以……也 越是引人探究吧? 虽然从小在皇室的排场中长大,李琅琊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藏在巷子深处的小小后院精致到 让人赞叹的程度。夹道摇曳着高大秀颀的凤尾竹和菩提树,空青色的铺地石板仿佛吸收了月 色,散发着浅淡的水色和萤光,和小小池塘中闪烁的光斑遥相呼应。然而这样价值不菲的石 料铺成的小路,并看不出精心修整的不自然感,不知名的紫蓝色、月白色小花从石缝里随意 生长着,将枝叶娇慵地直伸到路面上来,牵扯着人的袍襟。 前头带路的人把脚步放慢了一点,跟着李琅琊的目光环视着庭院。 “小地方,比不上中原人会侍弄园林。”他侧过脸轻轻笑着,笑容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称得上 “自谦”的情绪。 “不……这里很美……”李琅琊微微有点走神。对面的人深邃的绿眸子,还有包裹在丝帛里 略带卷曲的砂金色头发,都明白地显示着西域胡人的血统,但纤细的眉形,鼻子和嘴唇优雅 柔和的轮廓,怎么看都是“中原人”的特征呢——是位混血的美人啊——似乎想掩饰一刹那 失礼的凝视,李琅琊连忙转过头寻找着树从中惊鸿一瞥露出翠尾的孔雀:“我家里的庭院虽 然大,不过总是一尘不染中规中矩,这里……要风雅得多了。” 带着一点自得的喜悦浮上了形状美丽的唇角,让瓷器般光滑的容色生动起来。引着李琅琊从 窄窄的竹搭回廊中穿行着。 “还没有谢谢阁下帮我的忙呢……请教尊姓大名?” “安碧城。” “……是‘看朱成碧’的‘碧成’吗?” “没有那么深的意思。只是因为,我的家乡,是一个盛产碧色美玉的城池——” 叫作“碧城”的男子一把推开了长廊尽头的门扉,转身展开了一个逆光的笑容:“这就是我 
2008年03月23日 05点03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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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了,请再写,拜托了!!!
2008年09月27日 11点09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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