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莫如初》
苏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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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兮_挽兮 楼主
2014年11月22日 13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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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兮_挽兮 楼主
文名《莫如初》,取之胡歌九爷莫循之姓,取苏青净初之名而成。我比较不擅长写宫廷心计,所以文风可能会比较多着墨于“情”字,多写悲剧,不过此文会努力在结局变甜。喜欢的亲们可以关注一下,渣文风也请亲们多体谅。
2014年11月22日 13点1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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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喜欢小说里的名字[不高兴]
2014年11月22日 16点11分 4
因为之前没看小说,纯属看电视剧爱上了九爷,所以才写的。
2014年11月23日 0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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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
2014年11月23日 01点11分 5
[真棒] 我会的。
2014年11月23日 0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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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兮_挽兮 楼主
【第一章: 最美莫过初相见】
记得那天正是寒冬腊月,那也是净初第一次见到这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莘月。她曾多次听起莫循提起过大漠相遇的情景,也找来了人去寻着莘月的行踪,一得知其来到建安便急急的邀了她来。净初提着食盒子顺着长廊慢步走着,不时间有些笑语声传入耳中,她知道,那不远处便是竹馆了,她也知道,那个人叨叨念着的人,终是来了。虽是冷着惊人的天气,但竹林仍然生机勃勃,青翠的绿色倒给这凉意添了几分生气。随着院子的一角转去,一青一黄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只见那女子笑得璀璨得如骄阳一般,而轮椅上的清俊男子亦抿嘴浅笑,料是聊起一些趣事了。净初不多话,只是默默走过去,欲将食盒子里的糕点一一端出,却见莘月穿着单薄了些,便淡淡开口道:“冬日的太阳落得早,九爷何不与月姑娘回屋再续?”莘月缩锁肩,笑说:“确实有些冷。”三人一同进了里屋,屋内胡桌、胡椅甚为引得莘月好奇,而男子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莫循好茶,对茶艺更是无一不晓,净初设好檀木茶案,以朱砂壶入水,小灶焙火慢煮一壶茶,水沸,入茶叶,动作优雅而娴熟,清新淡雅的茶香在屋里散开。莘月的肚子打着响鼓,颇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嘻嘻的自笑了两声。莫循转动着轮椅过去,含着一丝笑:“可是饿了? 吩咐厨房给你备饭吧!你想吃什么?”莘月眼睛直直盯着另一旁木桌上摆着的馓子,许是打起了它的意思。净初取下煮沸的茶水,慢慢的斟沏两杯,端到二人面前,微微弯唇露出一个微笑,“那是过年摆着应景的,吃着玩还可以,当饭吃太油腻了。姑娘若是真想吃,倒是可配了这茶。”许是对品茶不太感兴趣,莘月亦只是和着馓子小饮了一口。而莫循则是轻轻的吹拂了手里茶盏的茶水,浅浅的抿尝了一些,温笑垂眸,“净初煮茶是一如既往的好。”
她正以檀木夹取着的朱砂茶盅的手微微一滞,眉头微动,抬眸看他一眼,后带着一丝浅笑低下头收拾后茶具便就离去了。清晨时分,天色方才放亮,地上的积雪甚厚,风过处,卷起雪沫子直往人身上送。净初随着石谨言和石慎行正好往竹馆里走,却遇上了住在这里的莘月,二人对此事甚是惊讶,而净初则是平静淡然,许是早已预料之中。她说要想回落玉坊看看,说着便挽上蓝衣女子的手臂,询问着净初一同而去的意思。“月丫头,穿得单薄。这下雪不冷化雪冷,你领着她去,也好让她早些时辰回来。”石伯一面命人备着马车,一面与净初说话,却在语气中不时透出一丝冷,不似与莘月说话般热情。尔后,她客气而礼貌的微笑,“月姑娘客气了。”雪路颠簸,路不好走,好不容易来到,只见园子门紧闭,往日不管黑夜白天都点着的两盏大红灯笼也不见了。净初拍拍门,里面随即传来应门声,开门的婆子见是她,只是微微欠身,净初侧身示意,“月姑娘来了,红姑在吗?”婆子随后叫唤了一声,她对莘月轻声道:“去吧!我不在,你们也好聚聚,只是切勿忘了时辰。”莘月看净初没有进去的意思,遂向她笑着点头应声后就进去了。
她站在屋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天,就连婆子邀她进门,亦被她婉拒了。路边的积雪渐渐化开,空气也变得寒气逼人,令她不自觉的更加裹紧身上的衣衫,她慢慢的走向不远处湖边,那里已是不见一丝涟漪,冻结成冰,她记得,他也曾爱在这样的天中独钓,他曾说过,忍人之所不能忍,为人之所不能为,才能成就一些别人不能成功的事。九爷的背后究竟背负多重的担子,她不清楚也不知道,可是,无论如何,她从他施钱搭救自己一家子的时候,她便清楚知道,她要一直待在他身边,不悔无怨。
身后传来莘月的呼唤声,原是她携着红姑要出去散散心。车内三人各坐一方,许是净初是在石舫照料的缘故,红姑倒是对她有几分恭敬,一时间反倒增添了几分拘谨,马车驶出不久,快要出城门时,突然喧哗声起,便急急的寻了地处就停了下来,净初轻轻挑起帘子,微微侧头,只见车外多了几个锦衣华裘的男子,其中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更是在人群中熠熠生辉,他不同于九爷的儒雅俊秀,那人有着一双堪比夜空明星般的眸子,有着张扬风流,潇洒不羁的气质。净初无心于此,欲放下帘子,可莘月生性爱凑着热闹,她挨着净初坐下,看向外面,不久间便见她眉目有些微蹙,面目更有些疑惑之意,红姑看着她,以为她动了女儿家心思,就掩着嘴轻笑起来。“那人是我朝的将军,他叫卫无忌,是长安城中有名的霸王,也是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战神。”净初平静的为她解惑到,她也只是轻声应下,盯着他马上的身姿,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见天色渐晚,命人送红姑回了落玉坊也就回去了。
归来时,天色已黑,净初送莘月回竹管,却见竹馆内闪着晕黄的烛光,九爷的身影被烛光拉得长长的,两人皆是一愣,他若有所觉,笑着抬头看向这里:“怎么在门口傻站着?”莘月笑着点点头,就连跳带跑的走进屋,在莫循身旁蹲下,诉说着这今天出去的事,而轮椅上的男子,依旧笑得温和,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净初仍旧站在原地,眼眶有些湿润,微微侧头,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此刻的九爷,他愿意坐在灯下等着一名女子的归来,也没见过这样的九爷,他愿意这般静静的享受着听一名女子说话。她袖下的纤手渐握成拳,指尖刺入掌心的痛觉,让她微微清醒,她抬眸看着莘月,她真是个极好看的女子,那种耀眼而张扬的好看,这样的女子,便是走到哪里都能引来男子为她着迷吧。再把视线从莘月身上转移到那男子的身上,斯文俊秀的五官,一身白色衣衫,一种令人十分舒服的感觉随着他的一言一笑无不一一散发出来,那是她爱上的男子啊。许是终于察觉到屋外还站着的一抹身影,他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在夜色中纤细的身姿,此刻的寒风吹落净初绣着墨竹的发带,吹起净初散在身后的青丝,强忍着的眼眶内的泪水在他看向她的那刻就在不觉间滑落,莫循蹙眉,眸子中瞬间闪过一抹莫名的情绪,她直视他的眼睛略停顿片刻,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吹着,不时地向净初袭来,她才终于醒觉过来,胡乱的抹去泪痕,她抬起手想要缕住发丝,但那风的吹得厉害,加上她人已慌乱无措,手无法缕住全部,就如同是此刻的外表下那思绪的心,无法恢复以往的平静……她向他微微欠身,随后像逃亡般步履阑珊的离去。次日一早,石伯就来敲门,一开门,他便将净初上下打量了一遍。“你这是怎么了?九爷要找你。”他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便转身离去了。她有些惊讶,为何一清早九爷就派人来寻自己,一夜未睡的她脸色微青,也来不及整理自己,只是抚抚头发也就去了。进了竹馆才知莘月亦在,她怀着的心思喜悦在此刻也就放下了,变回那个清淡而疏离的女子。莘月笑着与她打招呼,她也只是轻轻应下,后垂眸站在一旁,莫循转过轮椅,见她有些憔悴之色,温声问出:“是不是病了?”净初摇摇头,没说话,莫循见她无意多说,也就没再问了。过后才知道,是莘月想要留在建安,便也是留在落玉坊,能在自己眼下工作是莫循最为放心的,石伯一听,也是一笑打趣道:“月丫头这是要抢了红姑饭碗了啊。”莘月一听面露愧色,“红姑还会留着,小月若是做不来,这落玉坊还是她的。你便放心去吧!”莫循看出莘月心思,开口到。“净初,你去帮小月收拾些需要带去的东西吧。”她点点头,就带着莘月下去,为她好好装扮一番后,就把包袱递给她,轻声道:“落玉坊不比石舫,园子里常有意外事情发生,你若有什么需要的,就先带着,回头看着缺什么,你再告诉我。”莘月点头称谢。
送别莘月后,净初在院中白茶树下静立,后面的青石路上传来摩擦的声音,远远传来,随后渐渐靠近,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反应,轮椅在她身边停下,果然是莫循,他来看望自己,净初并不觉意外。她带着一丝淡笑看着他,停顿了两秒,然后规矩欠身:“九爷。”莫循愣了一下,“净初你又何必……”他欲言又止,她的心却随着他的每一个呼吸都变得纠结,抬首迎视他的目光,而他却微微低了低头,躲避着她的眼神,“ 哪里不舒服?是衣服穿少了冻着了吗?今日看你面色并不好。”净初没再说话回应,只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正直月中,一轮满月高挂天际,长廊上交错的是两个纤长的身影。“净初!”莘月笑语盈盈的看着她,却也别扭的用着双手捂住双耳,似在遮挡着什么,“月姑娘。”净初点头笑言,目光自然扫过了她刻意躲藏的部位,却只见她耳朵红肿得厉害,似乎还有细微血丝,“月姑娘可是穿了耳洞?这是红姑所为?”她撇嘴同意,后凑到净初身边,挽着她的手,甚是委屈无辜的表情,“好净初。你帮我想想法子,这玩意太难受了,疼!”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点头,“好好,你先回屋子等我。”
待净初收拾好药包,便往莘月住处走去,还未踏进屋门,便听见那道熟悉温润的嗓音,“别乱动。”让她生生止住了脚步,眼前并不单单只有莘月一人,还多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莫循。此时的女子俏脸上有着一抹明显的红晕,而男子虽只是一瞬僵硬,也让净初看得清清楚楚,她垂眸,欲走,却被莘月当作救命稻草般喊了回来,也让原本暧昧不明的气息变得淡缓了。净初顿了顿,将手中药递给莘月,“九爷虽予烈酒消毒,但涂抹上这些药膏,亦可好的快些。”她笑着道谢接下,“如今没事,你便好生休息,我先走了。”莫循转动轮椅欲要离开屋子,净初不知何来勇气,握住轮椅把背,“我与九爷一块走!”他微顿,却又很快恢复如常,只是静静的“嗯。”了一声。
过后几日,倒不怎么见着莘月的身影,听小风说落玉坊来个了个惊艳美人,推开门,只见莫循背对着,看向窗外沉思,净初托着茶盘慢步而进,把茶盘搁在案上,双手捧着茶轻轻地放好。却看他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她微微一叹,索性直接谈起歌舞的事情,“九爷,还在为月姑娘而担忧吗?”莫循不愿多说,只是浅抿上一口茶,她俯了下身子道:“九爷,净初虽并不知道月姑娘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但与月姑娘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并非是那种攀龙附凤的女子,我信她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石舫,为了……九爷,你啊。”他在之前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却在最后那一句凝视了净初的眼睛,却下一秒恢复回平日的温和,净初淡笑静静的坐了会儿,看他似乎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便欠身请辞了。
2014年11月23日 03点1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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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兮_挽兮 楼主
拗气的这几天,莘月并未回过石舫,想来也是害怕莫循还在生自己的气,想要等事情缓上一缓,便也就恢复如初了。只是,看着莫循最近胃口并不佳,每每端上的食物没进几口便就被退下来了,还好,她煮的茶他还是愿意喝上几杯,看着莫循,也是该时候把莘月请回来了。
已是四月的天,落玉坊内的湖边垂柳枝叶繁茂,浅蓝色的天幕没有一丝云彩,淡的似要随风飘散。净初问过红姑才得知莘月来了此处,慢步而去,遥遥只见一抹白影离去,身材高挑,虽看不清那人模样,步姿却是飘逸婀娜,似一支舞蹈般足以摄人心魂,静静一想也就约莫猜到那是谁了,但此行并不为她,便也不再多想了,见莘月一人独站在湖边,身后竟隐隐来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还未看清,二人便双双跌落湖中,净初大惊,急急的就向着湖边方向跑去,可还未等她走进湖岸就已经见到男子翻身上了岸,而莘月还只是身在水中,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虽然是小吵小闹,但是两人周围的气氛却闻不到一丝硝烟味,反倒有些暧昧,莘月此时脸上有些微红,却不自知,而男子看着她虽总是说着一些逗弄的话,透出的则是浓浓的宠溺。她静静站在不远处,随风飘荡的柳叶正好挡住了她纤细的身影,看着他们,心绪低沉中脑中浮现的是九爷的身影,很想去看看他竹下温暖的身影。
纱窗竹屋,一灯如豆,火光青萤,他的身影映在窗扉上,似乎也带上了夜的寂寞。这样的情景,是净初记得最为深刻的,从她服侍莫循的那天起,那样的情景,一遍又一遍的,或许更久以前已是……她想知道他的心事,也很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不得开心颜?只可惜,莫循他总是把自己封闭的密密实实的,每次提起,他也是淡笑不说,她也曾祈求过上天,若能得他展颜欢笑不再忧愁,净初无论做什么也愿意。
再抬眸,却见二人双双握着彼此的手,加上五月天衣衫本就轻薄,被水一浸,全贴在了身上,二人堂而皇之的这般相对,虽不知他们究竟是在干什么,可净初不愿再看下去了,微叹一声,转身就离去。
一缕笛音萦绕在竹林间,夜月清风,竹叶萧瑟,笛音百转千回,似漾起千层涟漪,如泣如诉之中,仿佛面前展现了一幅写意的画面,没有任何的铅华雕饰,一起一伏,或抑或扬,漫溢心间。
窗外伫立着一名女子正是莘月,她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终指尖还是轻轻触向窗上的一个影子上,可还未触到,便听到一个美妙的歌声伴随着笛音唱了起来,宛若塘中碧莲,郁郁青青,又似起于青萍之末的微风,清新醉人,与笛音搭配在一起浑然天成。
2014年11月23日 03点11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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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兮_挽兮 楼主
这让莘月直直的愣住了,忘了将手收回,窗户忽地打开,莫循的脸出现在莘月面前,她的手还在半空中伸着,离他的脸很近很近,彼此都看着对方,眼中似乎也只是只有对方,站在旁边的净初看着这一幕,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唯有微微别过头去,轻声道:“月姑娘,外面露重,要不急着走,进来坐一会儿吧。”她点点头,傻傻笑着,缩回手,藏在了背后,进了屋子。莘月的性子,瞬间让这屋内变得笑语宴宴,她与莫循你一句我一句的笑着对话,从窗外看,两个影子映在窗上,彼此相挨,黑夜的清冷都影响不到他们的,只是……却都忽略了那静静站在一旁的小小身影。
莘月坐在莫循身侧,拿起桌上的玉笛抚弄着,随意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几个不成曲的调子,净初的神色忽的变白了些,而莫循则是淡淡的转脸移开了视线。那温润的玉笛似乎还带着莫循唇的湿意,莘月明白后心慌中带着一点喜悦,刚想说些什么。随后却听见净初说道:“九爷,我……我,想要学笛子。”她说得有些急促伴着犹豫,明显是临时是突口而出的,莘月侧头带着疑惑看着她,而莫循回过头淡淡一笑,“净初怎么突然想要学起笛子?”她道:“倒也不为何,只是听着九爷和月姑娘吹着好听,便也想学学。”净初说话间偷偷看了几眼莫循,其大部分都是微微低着头,却绝不是卑微, 倒给人一种大方得体,不卑不亢的感觉。莫循微含着笑意说:“你若想学,我便教你吧。”净初淡淡的应了一声,一抹笑意隐隐挂上了嘴角,却不敢张扬,心里如浸了蜜糖般的甜。
过后几天,净初总是看见莫循往鸽房的方向走,一待便是待上半日,竹馆一向养着许多的鸽子,方便对外联系,只是从未见过莫循三天两头的便往鸽房待。这日,净初为莫循送饭,只见他独坐在鸽子群中,鸽子或飞或停,但却并不飞远,也不随意靠近莫循半步,他背对着净初,此时的他正调教着两只鸽子,羽毛洁白如雪,眼睛如一对小小的红宝石不知为何,总觉的第一眼看见便是灵气的很。她把饭盒子放到石桌上,后慢慢走到莫循身旁,道:“好漂亮的一对小鸽子。”他笑着未置可否,只是看着鸽子缓缓道:“小月喜欢小动物,或许这能让她喜欢,据训鸽师傅说,这两只鸽子是他这几年来训练过的鸽子中最优秀的。”他每说一个字,她的脸便要淡上几分,敛了笑意,“九爷,该用膳了。”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那一片藤蔓上,莘月曾问过莫循,那花叫什么名字,他说此花名为金银花,因其秋末老叶枯落时,叶腋间已萌新绿,凌冬不凋,又名“忍冬”。
2014年11月23日 03点1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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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兮_挽兮 楼主
可莘月还未知道,这花还有一个名字,鸳鸯藤……而这是莫循告诉自己的,她有时会疑惑,为何他能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却不能让自己清清楚楚的告诉莘月,或许,她和莘月在他心里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她听着在这夜色中的曲子,不知不觉间已到莫循的住处,可她不敢再靠近了,笛声悠悠扬扬,掩盖了星月的清辉,她闭着眼沉浸在曲中,笛声中止,她暮然睁开眼,却见莫循正停在门边,正正的看着自己。
净初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该作何反应,最终还是生涩苦笑, “本不想打扰你,殊不知还是打扰到你了。”莫循温和地笑着,请她坐到桌旁,给她沏了杯茶,后转身去里室拿了一个长木盒出来,递给了净初,“你说要想学笛子,这支湘妃竹的笛子已经做好了,纹理自然雅致,再雕刻装饰反倒画蛇添足,我也就偷了回懒,你看看可满意?”她声音哽在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心口一热,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几许感动,几许酸涩,伸手接过笛子:“净初不懂这些,九爷若说好那肯定就是好了。”她低着头仔细看着手中的竹笛,甚是精巧,眼泪滴答滴落在笛身,随后赶紧抹去,抬眸,对着莫循便是一笑,她的笑并不似莘月,那般动人而又耀眼,灿烂而又骄傲,她的嘴瓣儿像一轮弯月,清新而又恬淡,晶莹而又剔透, 如果说莘月是玉面芙蓉,明眸生辉,那么净初就是雨中梨花,清素雅丽。她虽平时总是含笑着,却那笑中掺杂着一种莫名的悲伤,哪像如今这般,这一笑,让莫循身子僵了一下,盯着看了一会儿,在净初反应过来前他已恢复如初,笑着取过笛子说:“潇湘竹的音色也比一般竹子更多了一份清丽悠扬。”随后便演示了起来,笛音清亮悠远,悦耳动听,宛若朱雀般轻鸣,入耳不由心神一静,洗尽尘俗,她完完全全沉醉在曲中,亦完完全全沉醉在了面前的这个人之中,她不管面前的这个人究竟喜欢不喜欢自己,也不再管以后会是怎样,这是她一个人的地老天荒,只因醉极的喜悦,所以心不管不顾地沉下去。
一曲毕后,他用干净的绢帕擦拭一遍,笑递回净初,柔声向她讲述笛子的音色和各个动作,边讲边示范,示意她学着他吹。刚开始学习的音色虽是单调,但有一番简单动人处,窗外夜风轻送,竹影婆娑,窗内一教一学,亦笑亦嗔。后见他的眉宇间带着些许倦色,净初心一软,站起来,道:“九爷累了吧,我就先回去了。”他颔了下首,随后向他行了一礼,捧灯回了自己的屋子,烛光下的净初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笛子,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夜初静,灯光灭,人已寐。 【第一章: 最美莫过初相见_完。】
2014年11月23日 03点1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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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兮_挽兮 楼主
净初后才缓缓看向莫循,恭敬欠身,淡淡道:“此事净初知道,亦不会多想。” 随后用干净的绢帕包着玉笛,离去。
此事过后,石舫平静得不像话,没有人敢多说一句关于莘月的话语,而莘月也有一个多月没有来过石舫了,虽然莫循每天如常,不是看书便是吹笛,可是净初却清楚的听出了那笛声中悲戚与无奈。
是夜,此夜无星又无月,似一笔浓墨,倒添了几分沉重。 一抹红衣立在最高处,遥遥望着竹馆的方向,沉沉夜色中,灯光隐约可见,夜更深了,整个长安城都陷入了沉睡,可那灯却是一直亮着,风吹得衣袍啪啪作响,身有冷意,莘月亦不惧,灯亮着,她便是一直望着,守着。
一盏孤灯,一个漫漫长夜,独自一人,殊不知连着的是两个女子的心啊。
莘月:“你又是为何长夜不能眠?”
净初:“你究竟为什么守着寂寞孤清?”
四更的天,她再也顾不得,直直的便往莫循屋子走去,莘月在屋顶上望去,那是一抹淡蓝色的身影,见她推门,微愣,随后便冲了进去。那是净初,莘月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有勇气的人,她也想在此刻像净初那般跑向那温暖的灯下去看他,看他在灯下做什么,可是……莫循那句,“听着熟悉却又陌生,似听净初吹上过几次,可你吹得不好。”每从心头掠过,心就如被利刃刮过那般疼,勇气便似乎离得很远。
屋内,净初推门便见到那一幕,莫循放弃了轮椅,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支木质的拐杖,可他却似乎想要努力尝试着自己行走,那跌倒的一霎那,狠狠的刺入了她的心。她冲过去,想要扶起她,可莫循却要挣开她的手,他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站起,一次又一次的向前迈去,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跌倒,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净初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求着他不要再走了,可他就是不愿听。
“出去吧,不要管我。”
手扶着隔壁的石凳撑起身子,固执而艰难的走,却是一样的结局,净初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他,眼泪止不住的流。
“不要,不要再走了,好不好。九爷,我求你了。”
莫循只觉自己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终于不再挣扎,他痛苦的闭着眼,一滴泪滑落,嘴角是让人心酸的笑容,愈来愈浓。待情况慢慢平静,她才愿放开他,看着他,而他却凝视着不远处的轮椅,手不甘般紧握成拳。
净初垂着头,半响突然道:“是为了月姑娘吧……”月,莘月,莫循心中一颤,就是不说话,她低叹一声,把他连拖带拉的让他躺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上,她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抽出绢帕为他轻轻拭去,他其实真的好累好累,在净初身边,感觉心里的负担便小了些,除了大漠的事情,除了朝廷的事情,她知道他一切的事情,身体的状况,对莘月的感情。
“九爷,好好睡,她……会在的。”
莫循闭着眼,良久不语,她的声音让他莫名的安心,渐渐的意识也就开始模糊了,他只在最后说出了,一句“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究竟是说给莘月听还是说给净初听,是对不起拒绝了她,还是对不起放弃了她……无论,是哪一个,她也相信,她恨不得,也恨不起这个如芝如兰,不染尘埃的莫九爷。
阳光明媚却不刺眼,尘尘缕缕的阳光温柔的投注在绿叶上,激起微小的光晕,栏架上藤蔓缠绕,叶绿支繁,莘月正与一黑衣男子交谈,甚是眼熟,细细一看才知那是卫无忌,他似乎永远散发着一种耀眼的光芒,那种光芒与莫循的温冷并不相似,倒与莘月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月姑娘。”
将近一个多月未见,忽然听见净初的声音,一时觉得恍惚,而卫无忌也听到声音转过了头,许是莘月的关系,他倒与她有过几次照面,清异秀出,美之不俗是卫无忌对她的评价。
“你有朋友来了,我就先走了,小月,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啊!”
莘月看着他笑着点头,在这春日明丽的阳光下,她的笑颜是那般的动人,却不知为何,净初只觉这样的笑容是莘月在和莫循相处时并未有过的。净初将手中的篮子递给她,里面是满满的新鲜山楂,如今真是春季,并未到山楂果成熟之期,可这满篮的果子却是红润非常,看得出莫循是上了心的,她心里一甜,接过,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抬眸看向净初,这真的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田野间浮起朦朦暮霭,袅袅炊烟依依而上,二人沿着田边慢步而行,莘月偷眼看向莫循,没想到他也正看着自己,两人的眼神蓦然相对,彼此一怔,他的脸竟然有些微红,视线匆匆飘开,许是第一次看见莫循脸红,便一直盯着他看,似乎想要看懂他这个人,看清楚他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可为什么……为什么,就算自己再努力想要看清你,却只有越来越模糊。
莫循轻咳一声,“你在看什么?”随后莘月竟脱口而出,“你呀!”此话一说出,两人皆是一愣,气氛一时间顿住,莘月实在懊悔,想道歉又不知道该从何道歉,只能默默走着,随后实在忍不住这气氛,就问出,“怎么今天不见净初,她不是一直在九爷身边服侍吗?”不问还好,一问出口怎么顿觉的一阵酸味,心中十分懊恼,暗想今日自己究竟怎么了?莫循微微低头,嘴角竟有一丝笑,温和道:“她说今日不大舒服便不随着我来了。”莘月没有多想,就应了一声,便说开了话题,不过还好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2014年11月23日 03点1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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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兮_挽兮 楼主
日子一日的过去,莫循与莘月的关系还是那般似近不近,要远不远,净初时不时的出现在落玉坊,也算与红姑相识,日子相处下来,也觉得她并非清冷的不易近人,倒也能说上话,有几次也道出了卫无忌对莘月纠缠不休,痴情追随的事情,她微微脸色一淡,红姑自知说错话,也总是避开说关乎卫无忌的话题。
又是一年大年初一,净初从红泥小灶上取下煮沸的热水,慢慢的斟沏入杯中,突然“砰”的一声大响,院门敞开,莘月风风火火的就走进来,而在一旁的净初被惊得洒落了一些茶水,烫得纤指通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不愿说一声,可谁知已被莫循看在眼里,温声道:“小月。”随后大门被推开,憋着一肚子的气坐到了莫循的身边,净初走至两人身旁,用烫伤的手端着雕着木兰花的托盘,用另一只手去给二人端茶,随后欲退,便听到莫循道:“生大黄末三两,地榆末六两,黄蜡六两即可。”净初微微弯唇,抬眸不语,欠身下去了。这些药物听着耳熟,一想全是些烫伤的药材,便问道:“净初她受伤了?”“嗯。”他点点头,又继续手中的细活,只见他手中握着一杆竹子在雕东西,莘月皱着眉头侧头看着他,“我在生气,难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生气吗?”莫循忍笑,还是继续雕刻着,却也随她所说,回问了她,莘月对此想怒而又不敢怒,只是砸了砸无辜的桌子,喃喃着:“一点诚意都没有!”忽然,一副镶金的碧玉耳坠出现在眼前,金色为沙,碧色为水,竟然是个卧在黄沙中的小小月牙泉,且又是化用了自己的的名字,意义非凡,刚刚的一腔蹿得正旺的气焰瞬间熄灭,唇边的笑再也难抑制荡了出来,眼睛快乐地眯成了月牙,而,他却别开了双眼……
吃过寿面,离开石府时,恰好撞上了净初和石爷,她弯身行礼,开口祝贺,两人都向莘月回了一礼,净初看着她的耳坠子,心中微微苦涩,却也笑出声,“这耳坠果真灵动精致,九爷费了那么多功夫,原来是给月姑娘的新年礼。”莘月顺着他的话意问:“此话怎讲?而一旁的石爷则为她解答疑惑,她呆了一会儿,喃喃问:“你说这是九爷亲手做的?”“为了这东西九爷专门跟着老师傅学了一段日子,虽很有些天赋,可还是浪费了不少上好玉石。这耳坠也足见月丫头你在九爷心里的位置啊。”石伯说着,却瞥了瞥一旁的净初,而她则是一脸平静淡然。
一片静谧祥和中,一抹绿影站在阁楼,风吹打着她的衣袖,拂起了她耳旁的发丝,从腰间取出一支竹笛,轻轻移至唇边,轻轻的呼气,便可听见笛声传出,那竹笛必是极好的,音色清亮,初闻有些干涩,而后顺畅,忽高忽低,宛若千里之外,又似作耳边轻语,笛声不断,微微有些清愁,雪缓缓自夜空飘落,像一幅水墨画,寥寥几笔,便画出了千姿百态。她看着天边,吹得入神,并未察觉身后停留已有人停留,一曲循环久矣,待到雪越发下大,才肯停下,一转身,只见莫循就在离她不远处,淡笑温雅。净初顿了顿,哑口不知言。
“时日虽不久,你倒吹得甚好。”
或许赞许来得太突然,清秀的脸微觉发烫,似胭脂般的红晕在夜色中并不清晰,她走近了些,却总是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淡淡问道:“九爷何故来此?”莫循向她伸出手,却不说话,净初有些疑惑,一愣过后,才知懂他的意思,将自己手中的竹笛递给他,随后便见他从袖间拿出一缕东西,看不清楚也就静静的看着他了,莫循抬眸,含笑:“新年总该有礼,现在送应该还来得及。”他的手中仍旧还是那支潇湘竹笛,只是在笛身的最后多了一缕玲珑翡鱼青绿色的流苏穗子,月光映照之下更衬得那鱼儿愈发晶莹剔透,超凡的雕刻功夫令它变得似真的那般活灵活现,净初眸光一亮,如明晃晃一池春水,本想伸手接过,却还是迟疑了几分,轻轻问道:“送我的么……”“你素来不爱佩戴珠钗首饰,近日见你练笛子倒是练得勤快,吹亦吹得好,倒不如合了这笛子,送了你这流苏穗子当是新年礼。”净初笑着接过,鱼儿在掌中温温凉凉地说不出的舒服惬意。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净初打着伞,穿过一道道青石路,细雨中看不真切那独坐在亭中非得白衣男子的面孔,密密的雨丝仿若帘子,将他和自己隔开了一个不长不短的距离, 那遗世独立的白色人影在清寒的雨中更平添了几分宁静的气息。只见他面对着一局棋盘,似在想着什么,但她知道,那并非为的是棋局,净初对他展目一笑,和她目光相遇,却发现他的焦距仿佛透过净初停留在了未知的地方,隐隐透着一抹忧愁,“你可愿陪我下了这盘棋?”淡淡的话语中听不到一丝的情绪波动,微抬首,微扬眉,等待着她的回答,她收伞点头,作势道:“请。”
净初的棋艺虽高,但若真要与莫循一比,还是相去甚远,看着这面前的棋局,明显知道对方有意让着自己,净初不以为意,淡淡一笑,沉思片刻后,稳稳落下一子,“啪。”她在西北角落下一子后,如今便是黑子把右上角一片黑棋补得滴水不露,而白子也从容的连成一片,“下得不错。”莫循审视局盘,微微一笑,净初拾起一枚棋子,平视他,不急不缓道:“若我赢了,净初想问九爷要一个许诺。”“愿赌服输。”他甚至不问她要是的什么承诺,答应得轻描淡写。
2014年11月23日 03点11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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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初凝视棋子,一直未敢松懈,棋形越来越绞着复杂,虽然未有激烈凶险的短兵相接,却是处处危机四伏,让人喘不过气。莫循的脸上没有看到一丝一毫变化,只是一味平静,看似没有半分威胁,却也没有丝毫的破绽,白子引,黑子碰,白子攻,黑子扳,净初慎之又慎,只要稍错一着,满盘皆输。莫循正要点下切断白棋,便听到小风来通传说是莘月来了,他淡淡浮上一层笑,点头应下。“胜负已定。”净初赢得凶险,一步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是那一声莘月打破了他胸有成竹的平静,才让她换得了一线生机。
澄净的碧空缓缓飘着几抹流云,清风拂过,空气里不时弥漫着淡淡的素雅的清香,沁人心脾,原来已是愧花盛开的季节。净初挑起帘子,伴随着清风拂过,满树开尽的白花便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或许是愧花白净而不沾世尘, 单是看着就觉心境平和。前方的花树下的两个人影吸引了净初的注意,“莘月?”净初轻声喃到,只是见他们二人谈笑之间也不便叫住她,欲放下帘子,许是城外马车甚少很容易便引起了莘月的注意,她兴冲冲的向马车跑来,而她身后的卫无忌则是一脸的失落,终于也就放了帘子,轻声向外道:“停车,月姑娘来了。”莘月敲了敲马车壁,莫循掀起帘子含笑看着她,“九爷你怎么在郊外?”莫循道了去意亦邀了莘月同行,不过多时,便来到了青园。
净初为莫循取来一把精致的拐杖,莘月第一次看见莫循站立的模样,人有些痴傻,呆呆的凝视着他。莫循被她看得有些拘谨,后自嘲一笑:“可是看着有些怪异?”莘月的思绪稍一失神,这样的男子何来怪异,怎会怪异,或许也只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才能勉强比拟。她忙摇头,拼命摇头,“不是的,是……是……是很好看!”唇角淡勾,发觉他还是一般神情,笑意温然,眼底却幽寒冷寂,莘月急急的有时说道:“难道从来没有人告诉你,你给人是什么感觉吗?你……你……一举一动都很……”莘月是个急性子,本想赞美他一番,却是一急便什么都说不出口,可又在心里恨着自己,生怕自己刚才的举动会让莫循误会。“月姑娘是想说九爷眉目清朗如静川明波,身姿俊雅若芝兰玉树吧。”净初一笑,为她说到,“对!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九爷,我……”话还没说完,便被九爷打断了。“小月,不要说了。”他的眼底隐去了那份清寒,转身就往青园方向走去,明明是孤独的,却仍旧不愿让别人靠近,九爷,你这又是何苦。莘月淡淡的苦涩不经意涌上了心头,但也没再多想,随着他进去了。
净初留下与秦力收拾马车,视线随着落花看向花树,卫无忌还站在那一动不动,风过时,花瓣落在瓦上,地上,和他的肩上,她心如明镜,也明白个中曲折,但也不会上前去与他说上一番话,随后不久,他还是走了,虽中途也有一滞,但很快,又坚定的往前走,他虽有遮不住君临天下的气魄,可净初分明觉得那背影透着——寂寞。
再明澈的心也依然不肯放弃前进的步伐,只因太清楚自己内心想要的是什么。
原来,他和她都是一样的。
【第二章:最恨莫过姻缘浅_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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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最痴莫过空牵念 】
夏末的天,天高云淡,阳光不若盛夏的热烈,照在身上,仿佛泛着晶莹的光,净初站在屋檐下,看云卷云舒,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走近竹馆,便听见一男一女的声音。他们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再走近些就听见那样的一句话,“ 一个拐子,三条腿,扭一扭,摆一摆,人家一步他十步,讨个媳妇歪歪嘴。
” 她顿时身子一震,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转身离去,仿似雕塑般静默,石爷凝视着轮椅沉重地叹了口气,而莘月沉默不语的站在一旁,想来她也是酸楚心疼,种种情绪在心中翻腾。后听石爷看着莘月深沉的问了一句,“你会埋怨我们吗?”莘月的眼中闪过一丝锋利和决绝,“有些!”
但却停顿了一下,“不过九爷自己都不计较,我也只能算了,否则……”她哼了一声,作势就举起了拳头,石爷被她古灵精怪的模样逗趣笑道:“月丫头,你的性格可真是只认准自己心头的一杆秤,别的是是非非都不理会。”她微扬着下巴问:“我只要自己过得好,自己关心的人过得好,别的人我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害,难道这有错吗?”她的语气中满是倔强,没有片刻的犹疑。
净初凝视着莘月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的凝起一丝苦笑,长长的舒了口气,向着他们的方向走去,道:“愿姑娘以后切莫辜负了如今的这一番话。”两人对净初的突如其来都有点惊讶,石爷看她一眼后转身就离去了,净初倒并不介意,她在等待着想要的回答,莘月思索了会儿,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摇头道:“我从不许诺没把握的事。”她与她的目光对接,那一瞬间双方都了然于心,“我是一根筋的人,爱恨走极端,是个为了一己之心,于其而不顾的人,我不会辜负那番话更不会辜负九爷!”莘月很认真很认真的说到,净初轻描淡写的回话,“月姑娘,你很诚实,也很残忍,却让人恨不起来。” 莘月还未回答,正拄着拐杖进院子的九爷笑问:“你们在说些什么?”净初没说话,向他点头示意随后行礼告退,留下他们二人单独一起。
艳阳高照,碧落如洗,莘月站在庭院的鸳鸯藤旁,碧蓝的天空,碧绿的叶子,好似能在干燥空气里湿润得滴出水来。
身后传来熟悉的朗朗笑声,“偏生只有你,爱站在这毒日头下,怡然自乐。”
她不觉莞尔,依旧看着那微微将开的洁白小花,随后她的脸上起了几分喜色,顿叫道:“你看!开了,今年的第一朵花终于开了!”卫无忌侧头看向花,“看来我是第一个看到它开花的人。去年人在西域错过了它们,它们倒是知情识趣,今年的第一朵花就是为我绽放。”莘月挑眉,笑瞪了他一眼,“没见过你这么自大的人,连花都是为你绽放!不过是恰好赶上了而已。”
卫无忌凝视着花,蹙眉沉思后又扫视了莘月几眼,他喃喃着语气里却有些微酸,“一个‘恰好赶上’才最难求,有些事情如果早一步,一切都会不一样。”莘月似乎并未注意到他说的话,只是一味的在将那藤上花数了个尽,一边数着一边傻笑,似在做这世上最幸福的一件事,卫无忌忽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向外行去,“今夜繁星满天,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莘月犹豫了下,看他兴致高昂,心下不忍拒绝,遂默默地随他而行。
月色如霜,月光与灯光交相辉映,莫循走进别院内,只见处处都有灯光的温暖,觉灯火似萤火虫一般飞进心田,将夜里的冷寂驱散,点燃心中的温情。
“你很喜欢点灯?”莫循笑意清淡,好奇的问到。
灯火朦胧,将灯下的她笼罩上了一层迷离。
净初回头,似在淡淡一笑,看着那被风吹得摇曳着的灯笼,心头慨然。
“我小的时候随着阿娘颠沛流离在各个地方,弟弟他每次都会因为害怕哭闹不停,所以阿娘她总喜欢点着一个灯笼在身旁,她总是说,灯火能让人对所处的地方充满信任和信赖,能够忘记孤单。”
她的语气虽平和,却不能掩饰自然流露的悲伤。
“阿娘走的时候,身旁连那一点灯火也熄灭了,她走的那么孤苦冷清,我畏惧这黑暗,它却似乎拥有能够吞噬人的勇气,徒留下无依无靠的感觉。”
莫循幽深的眸子在净初身上停留,随后走至一个灯笼旁边,道:“心中有光,尽管深陷漆黑的世界,我也相信你有能力摆脱黑暗。”刚说完,他便把灯蕊那一点小火吹息,一盏,两盏,三盏,四盏……净初的目光随着他的行动一点一点转移,周围的环境从灯火通明变得最后似一泓深潭,幽暗漆黑。
净初的身子有些微微发颤,后退了几步,定了定神,呼唤了莫循一声,可却没有听到一丝回应,周边是一片的沉寂,她蹲下身子,环抱着自己,似乎那样可以得到安心的感觉,突然,不远处一阵脚步声,良久,那男声道:“净初,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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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动了动,却没有丝毫改变。莫循扶着拐杖蹲下,低头看她,把手抚在她的背上,“别怕,我在。”
净初一颤,迟疑了几分,终于抬眸看向莫循,“天上的星星很好看。”他浅笑看着天际,净初随着他的视线,那夜里点点的繁星好似颗颗明珠,镶嵌在天幕下,闪闪地发着光,久久没有做声,眼里却涌起了雾气……
茶香四溢,莫循浅酌一口,微眯了下眼睛,道:“你用陈年的雪水沏茶,水质清爽,泡出来的茶的确清香,且饮之,只觉扫了胸中烦闷之气。”
世人总爱拿饮酒与品茶相比较,净初看着莫循,他爱茶,性情也似茶那般清华高洁,虽不似酒那么清冽,却真正如同一杯清茶,真正懂得的人会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她轻笑接道:“好茶与水无关,与茶叶无关,却与烹茶人的心态有关,与品茶人的心态有关。越是平凡倒越是能清心寡欲,超凡脱俗。”
莫循闻言,却是淡笑点头,一抹微笑自他的唇边晕染开来,映入眼底。
不过多时,石爷和小风一同走来,道说是莘月想要请莫循去一趟落玉坊。莫循问了何事,他们也只是摇头,虽不知道,但却一直劝莫循一定要去看看莘月。
“说不定月姐姐是有什么惊喜要给九爷呢,九爷就是去了吧!”
小风一脸喜悦,莫循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勾起一丝浅笑,便就应了下来。
莫循与小风走在前面,净初和石爷跟在其后,就在大门的不远处,石爷突然一个以身拦截在净初的面前,她脚步一滞,后听见,“你便不用同去了,留在石舫吧。”她淡然的平视着石爷,回他一片默然,他静静的注视了她一番后,眼里有了一丝疑惑,随后叹了口气,跟上了莫循他们的步伐。
明晃晃的太阳高悬天空,云朵在头顶缓缓飘过,繁叶茂花盛的鸳鸯藤在夏日阳光下,灿如金,白如银,绿如玉,微光流动,互为映衬,美得惊心动魄。
莫循推着轮椅而入,莘月只是看着他,已觉心却跳得就要蹦出来。
莫循看着那鸳鸯藤好一会儿,又回头看着莘月笑道:“难为你还有功夫打理它们,能长这么好可要花不少心血。”“金银花还有一个别的名字,你可知道?”她的心跌入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不知该如何开口,不知是否应当开口,许久,她深吸一口气,认真的问他是否还知道此花的别名,莫循有些惊诧,有些不解,但随即而来的是沉默,“因为冬天时它仍旧是绿的,所以又叫它‘忍冬’。”莘月苦笑起来,扶着他的轮椅,缓缓蹲下,凝视着他,“你在躲避什么?为什么不说出另一个名字?因为它们花蒂并生,状若鸳鸯对舞,所以人们也叫它‘鸳鸯藤’。”
莫循听后,微微侧了侧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要去看那湖边的柳叶,转动轮椅欲离开,却被莘月拦住,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看着他,沉默了许久,仿佛下很大的决心,说道:“我真的只是请你来看花,我不管你是否会笑我不知羞耻,我今天就是要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你。这些鸳鸯藤是我特地为你种的,前年秋天种下,已经快两年。九爷,我……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我想以后能和你一起看这些花,而不是我独自一人看它们鸳鸯共舞。”
莫循的手微微颤着,手指冷如冰,他盯着莘月的双眼中是她所看不懂的情绪,舍弃了作为一个女子的尊严,祈求莫循能够接受自己,而他却始终不肯给出答案,她哭了,哭着问他为什么,哭得伤心让人心疼,她是多么灿烂如光的女子啊,此刻却似乎黯然失色。
莫循猛然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避开莘月的视线,直直盯着前面的鸳鸯藤,一字一字地说着,缓慢而艰难,似乎每吐出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月儿,你这么好,肯定会有一个人愿意陪着你看花。我,已经习惯一个人看花了…… ”
莘月的心砰然坠地,刹那粉碎。她已经无力再说,只是哭着看着他,而他却始终不肯再看她一眼,只是那一眼,也似乎是再怎么伸手再怎么祈求也不会得到的。
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的确有人会愿意陪她看花。”
卫无忌从不远处走来,他的眼里是满满的冷意与敌意,他盯着白衣男子,“石舫莫循?”姿态高傲,莫循向他揖了一下手,也与他对视了一眼,却很快又别开了视线,卫无忌随手摘下一朵金银花,幽幽说道:“我有的时间,我可以陪在月儿身边,只要她愿意,我可以陪她做任何事!所以,就不劳烦九爷你了。”莫循一顿,却没有任何一丝回应,“九爷素来不爱这鸳鸯藤,此花是石舫先前便就种下的,让月姑娘会错意,很抱歉。”来人身着一件雨过天青色的衣服,只是苍白的面孔少了几分平日的生气勃勃,多了几分清幽娇弱。
净初走到莫循身旁,望进了一双温淡的眸子里,只是他眉宇间的悲愁让她的脸又白上了几分,她心里没来由的疼痛,面上淡淡一笑,“月姑娘,你有朋友来,我与九爷便先行一步。”说完,没有给莘月回答的时间,推着轮椅就离去。走到稍远些的时候,听到身后两人似乎争执了几句,而且听到藤架坍塌,竹竿折断的一声巨响,虽没有看到,想来那一架金银流动的花也是全部倾倒在地。
净初听着不知为何脚步也跟着一停,轮椅上的莫循紧闭着双眼,袖下的手不知不觉已抓紧了自身的衣袍。随后,他整了整衣衫,清声道:“走吧。
【第三章:最痴莫过空牵念_完。】
2014年11月23日 03点11分 15
level 6
素兮_挽兮 楼主
2014年11月23日 03点11分 16
镇楼图由于是手机发的,不高清,先发一张高清照。[吐舌]
2014年11月23日 03点11分
level 13
[花心]
他爱上她并不因她步生莲的曼妙,
      他爱上她的爱情。
2014年11月23日 04点11分 17
[爱心] 多多支持呀!
2014年11月23日 05点11分
回复 素兮_挽兮 :恩哒
2014年11月23日 06点11分
level 11
棒棒哒[爱心]
2014年11月23日 04点11分 18
谢谢[笑眼] 我会尽快完结的,因为是短篇。
2014年11月23日 05点11分
level 11
好喜欢这种风格~露珠加油!
2014年11月23日 04点11分 19
[酷] 嗯嗯,多多支持哟!
2014年11月23日 05点11分
level 11
[太开心]
2014年11月23日 04点11分 20
[哈哈] 多多支持!
2014年11月23日 05点11分
level 13
先马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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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23日 05点11分 21
[勉强]
2014年11月23日 06点11分
level 1
2014年11月23日 10点11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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