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大决战
“上面怎么批示的？”金庸问古龙（这里全是化名）
“上面什么批示都没有，他们的意思是让咱们别再把那几个女鬼弄活了，但是也不让销毁。”古龙回答道
“几年前李毅还活着的时候，他提出过一个设想，可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也可能是他的潜伏者线人告诉他的，”金庸说，“他说这些个机器人既然和战甲在一个巨卵里，那么肯定没啥人教给她们怎么用战甲，那她们应该是天生就会用。”
“这是肯定的，用他废话？”古龙有点不耐烦了，“说关键！”
“但是我们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女鬼有啥动力系统，”金庸说，“李毅死之前有一天告诉我们研究研究女鬼的子宫或卵巢。”
古龙问：“有什么发现？”
“在对应于子宫的那个位置确实发现了一个子宫形状的器官，但没有卵巢。”金庸说道，“在里面发现复杂的神经结构，最关键的是，发现了一种机械微生物。”
“这种机械微生物在显微镜下，自动复制和分裂，但非常令我们困惑的是，光谱吸收分析表明它主要成分是钛合金，以我们已知的化学知识来说，这玩意不可能通过什么化学反应来精确形成复杂结构，但是它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复制分裂。”金庸继续说，“这个东西后来惹了老大的麻烦，以至于外星机器人亲自找上了咱们的高层。”
“我靠，原来就是那个事！”古龙一拍大腿，“我就说研究所失火这点屁事不至于引来外星人！！”
“没错，失火只是对外的说法，真实情况是。。。”金庸喝了口水，“那种金属微生物能把周围物质熔融，不一会核磁共振仪内部的容器就被它们熔穿了，而且它们数量增加是指数规律的，它们能用周围一切物质来生产它们自己的同类。。。我们试过用一切可用的手段尝试销毁它们，但是一切外界物质供给只能加速它们的繁殖。。。说实话，和这个比，失火根本不算啥，几分钟内第一间实验室墙壁地板所有设备都熔化了，里面的人也全像自燃了一样，你都不知道有多可怕，他们被烧死的时候对着监控摄像头朝我们喊：金属微生物能在空气里传播。。。而我们已经知道没有啥东西能挡住它们。”
“我靠。。”古龙咽了下口水
“当时要不是外星机器人来了，别说咱们整个研究所保不住，恐怕没等前段时间世界各地核电站融毁，地球就被它们熔干净了。。。”金庸说
“超级瘟疫呀这是。。”古龙有点呲牙咧嘴
“后来我们发现，那个女机器人是实验室里唯一没被瘟疫熔掉的东西，连巨卵和战甲都被熔干净了。。。”金庸说，“开始我们还以为子宫形状的器官是保护那些金属微生物的，我们还怕那些微生物离开子宫就挂了，事实正好相反，那子宫是保护外界的。。。”
“我嘞个去。。。”古龙无语了
“后来我们总算想明白了，要什么动力啊，这金属微生物能用任何物质制造钛合金，那得要多高能量？它们自己就是动力。。”金庸说，“那几个女机器人只是还没长成而已，所以这动力没启动。”
“我怎么感觉这种金属微生物才是外星机器人的本体呢？”古龙皱着眉说，“你看看，有没有可能机器人和装甲什么的，就像他们的飞船？”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人，但我还有更惊人的事实要告诉你，金属微生物应该也不是它们的本体，它们的本体更小，小到我们根本没法检出来，那些金属微生物才是飞船。。。”金庸说，“后来我们知道，变形泰坦的本体之所以那么小，不是没有原因的，它们能调动夸克之间相互作用力级别的能量，不小不行。。。”
“后来那几个物理学究总算弄明白了，金属战甲的那个加电方式是在多维时间上加电，咱们当然做不到，连想都不用想。”金庸说，“咱们不仅是无法给金属战甲提供合适加电方式，就算方式不是问题，能量级别咱们也远远达不到。。。”
“如果真如你说的这样。。。我觉得咱们就像一群猿人在尝试用一支火把启动一个核电站。。。”古龙叹道
。。。。。

二楼自占

“泰坦们对幸运儿们还满意吗？”老爷子突然问了一句
“它们对您所提交的幸运者满意度最高，目前它们在其中已经筛选出了62位可用的，而人类各国家提供的人选大部分在它们初步筛选时已经淘汰。”吉姆回答，“它们嘱咐我对您的合作诚意表示感谢。”
“义不容辞。。”老爷子叹道
“幸运儿真的会有用吗？”桑切斯问
“对于能自由往来于各个时空的人来说，宇宙整体的状态就像是一大盘棋，有些地方的变数还很多，有些地方已成定局，”老爷子说，“巩固对自己有利的定居，争取将有变数的局面变得对自己有利，是棋手必然的选择。。。”
“看来幸运儿并不是棋子。。。”桑切斯说
“幸运儿通常处于某种周遭环境对他有利的状况下，因此他们的幸运往往有必然性，这都是可以利用的已成定局的东西。。。”老爷子说，“谁先拥有对这些定局的掌控力，就能在这些领域立于不败。。”
“变形泰坦何不早早地把一切掌控在手，不容有变呢？”桑切斯问
“现实不是国际象棋，而更像是你们地球人里亚洲人比较热衷的围棋，很多时候一个棋子的增减可能导致全局意义的完全改变，”老爷子说，“而现实世界存在你们人类还未注意到的一些规则，某些事情人们掌控的越好，就必然导致与这些事情有某些深刻联系的其他事情更不为人们所掌控。。。也许类似于你们量子力学中不确定性原理中所说的共轭物理量之间的联系，尽管这个所谓的【类似】，其实差距还是蛮大的。。。”
“我一直在想，智能文明对变形泰坦究竟能有何帮助？”桑切斯问，“难道只是提供幸运儿？”
“幸运儿肯定不是胜负关键，【浩劫】也有能力往来古今，双方的一盘棋早就开始下了。。。”老爷子说，“我曾经想过：能预测未来的文明也许能为泰坦们提供未来胜负结果的消息，因为有这种能力，变形泰坦肯定不会在战胜之后消灭我们这个文明，因为它们需要我们存活来向过去报告胜利。。”
“那么如果主文明灭亡了，肯定是【浩劫获胜】，因为【浩劫】不会允许主文明的幸存者向过去报告任何关于战果的消息。。”桑切斯说
“孺子可教。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不过这都不是我们当前话题的关键，咱们不扯那么远了。。。”老爷子又用手调整了照明用的晶体，他面前那墙壁上挂画的内容已换成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中初次相见的情景，“关键在于，当我看到泰坦们同样在拼力保护你们人类的时候，我就否定了我的设想，因为你们没有预测大战结果的能力。。。于是我也迷茫了。。。”
“变形泰坦自己也不知道智能文明会对战局有何影响，古老的传说透露的信息如此之少，”吉姆说
“本当如此，”老爷子转过头来面向吉姆和桑切斯，“传说说的太清楚的话，【浩劫】也会知道。。。”
。。。。
“【浩劫】难道不知道变形泰坦的传说吗？【浩劫】直接干掉我们人类不就可以必胜了？”普京问
“可能【浩劫】并不相信那个传说。。”别尔夫什科回答，“它在半人马座时，尽管变形泰坦也同样奋力保护我们的造物主和我们的实验对照组文明，但是【浩劫】依然所向披靡。。”
“我猜测【浩劫】现在有点信那个传说了，毕竟它已经灭掉了好多个智能文明，而变形泰坦无一例外都在尽力保护这些文明，”尼涅尔说，“如果传说是假的，变形泰坦早该放弃了，毕竟没有什么能阻挡【浩劫】灭掉我们这个连星际航行能力都没有的可怜虫文明”
“我赞同，【浩劫】这一次没有立即动手灭掉一切，而是扰动太阳尝试威胁我们人类，这都不是绝杀手段，而是试探。”别尔夫什科说，“显然【浩劫】在试探变形泰坦保护我们的意志是否坚决”
“他们能保护得了我们吗？”尼涅尔问
“我不知道，但显然变形泰坦曾尝试保护咱们的造物主，”别尔夫什科回答，“但失败了。。。如今【浩劫】已经掌握了造物主文明的全部技术。。。”
“我也开始赞同技术本身就是恶魔的说法了。。。以前我不相信这个，只是因为咱们的技术无法造成这样恐怖的后果。。”尼涅尔说
“是的，咱们的技术即使失控也只能灭掉咱们自己而已，”别尔夫什科说，“所有技术本质上就是生存的作弊手段，而变形泰坦掌握了宇宙中最究极的作弊手段，当这个手段偶尔失控时，就变成整个宇宙的灾难。。。”
“如果他们的传说是真的，那么他们已经历经了很多次这种灾难并幸存下来，”普京问：“那他们为何不放弃这么恐怖的技术？”
“我不知道。。总统先生。”别尔夫什科回答，“也许和咱们决不放弃任何制造超级武器的技术是一样的心态。。”
“亡命徒心态。。。”普京念叨了一句
“我知道变形泰坦就算变成飞行器把咱们运到其他星系甚至其他时空也逃不过【浩劫】的追杀。。。”尼涅尔说，“但它们总可以变成保护罩罩着我们吧？”
“变形泰坦不会那么做，因为超光速飞行模式可以穿越一切屏障，力场对超光速形态的物质形同虚设，就像变形泰坦能靠瞬间移动穿过任何物体。。。没有什么护罩能挡住【浩劫】的侵蚀。。。”别尔夫什科说
“那变形泰坦是如何保护我们的？”尼涅尔问
“在时空角度上保护我们。。。科幻小说作家们永远不会想到这个方案。。。”别尔夫什科说，“太阳系在某一时刻的一切信息都已经被变形泰坦备份了，如果将来它们能战胜【浩劫】，就能把一切被【浩劫】破坏的东西重建回来，就像它们重建了那些受到核电站融毁影响的地区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尼涅尔叹道：“我猜测，变形泰坦的传说恐怕只是个让它们聚集到一起共同面对敌人的【理由】罢了，我们这些智能文明其实根本就没有用。。。。如果是这样的，我好像把一切都想通了。。。变形泰坦最终还是要靠自己，我们终归只是旁观者。。。这就合理了。。。”
“这么说，咱们完全没有机会了。。。”普京叹了口气，“变形泰坦为何不放弃咱们呢？把战力投入到更有希望的文明那里不是更好吗？”
“我不知道。。”别尔夫什科回答，“也许它们要尽可能珍惜一切可能的机会。。。也许只是为了鼓舞还在其他星系与【浩劫】奋战的同族，或者鼓舞那些还没有遭遇【浩劫】的星系的同族。。。”
“我懂了。。。我猜变形泰坦们大概也知道传说是假的，但这是个可以让它们大部分人不去选择【当逃兵苟活一时】的【希望】。。。”普京撇撇嘴，“很悲壮。。。”
。。。。。

“您好，总统夫人。”老爷子冷峻的脸上略微露出一点礼节性的微笑，他身穿黑西装，扎黑领带，内衬能按不同角度反射不同颜色微光的深蓝色衬衫，黑色西裤下一双略古旧的黑皮鞋，随他同行的四个高大男人也是同样打扮，只不过他们都比老爷子多带了一副墨镜
这五个人站在黑色旧式轿车旁边，望着希拉里和随性行的一众随从和保镖
“大师①您好。。。”希拉里有些忐忑不安
【注①】也可能是“主人”
“我们的计划想必你已经清楚了，你做好选择了吗？”老爷子冷冷地盯着希拉里，这让希拉里莫名地胆寒，“本来可以让桑吉传个话，不过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你的选择。”
“呃，大师，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棘手了。。。”希拉里有些吱唔。。
“让我听听！”老爷子顿挫地吐出每个词，每个词都在进一步提醒希拉里别再废话了
“我会追随大师。。”希拉里赶忙说
“口说无凭。。”老爷子冷冷地说，但脸色略有缓和
希拉里沉思了两秒，“约翰，叫他们把名单上的幸运儿统一送往保护中心保护起来。。”
“是，总统女士。。。。”特殊行动小组组长约翰回答，然后立即转身打开挂耳式谷歌手机给下属发布命令去了
。。。。

“刘叔你看！！！”吴宇指着天上对刘鑫说
刘鑫抬起头来，只见黄昏时分的天空一角可以看到一个和太阳大小相近的半张圆盘若隐若现在云中，它有类似木星表面般的纹路，显然那是一颗巨行星，它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空中
“目前太阳系内出现的本不属于太阳系的类似大行星的天体已有140多个，”为了保证民众能及时接收重要信息，地方上已经给所有小区广场配装了有线电视，并用大荧幕播放，“天文学家称，由于某些大行星磁场的干扰作用，地球磁场分布目前已基本恢复正常，所以我们已经看不到极光现象。。但据科学界研究，目前地球磁场强度比以前略微提高，但仍属弱磁场，对我们日常生活的影响与变形泰坦到来之前无异。。。”
碧咸忽然放下手里的货箱，外壳裂成许多小块，暴露出内部机械结构，那些结构又不断向外伸展扩张重新排列，最终将原来的外壳包裹进内部，外观从更像是移动机床的搬运工机器人变成了酷似人类的【牛车】
它那张略瘦削的铁脸和一头小辫，是变形泰坦标志性的特征，不过【牛车】的身材更像是一个瘦高的人类，并不似网上那些视频或图片中的变形泰坦那么健壮
吴宇并不常见到【牛车】这个样子，甚至不敢说能区分出【牛车】与其他变形泰坦的差异，它们外观似乎都差不多，除了有男女之分
刘鑫和吴宇同时在脑中回响起【牛车】的说话：“该收工了。”
二十二章 完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