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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有一个女孩给别人指路。”
“然后呢?”
“然后指着指着她就跟着人家走了”
2014年11月13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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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妍常说,你不知道下一秒会吃上什么样的朱古力,同样你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样的人。或许是方的,或许也圆的,或许是白马王子,也说不定是唐僧。可是如果可以,我那天一定会退后一步,退到屋子里,关上门窗,拉上窗帘,安安分分的坐着,或者去睡觉,这样,大概我就不会遇到她了。
2014年11月13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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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人际间的缘分,是在生活中邂逅,又在生活中流失。我们互为过客,即是一场缘。
小镇太小,林允儿只打算在这呆一天。次日下午五点的车。
金泰妍那天起得很早,早早的便将躺椅搬到门口。这次盖在脸上的书变成了亦舒的《流金岁月》。她没有看书,这只是用来遮阳光,她喜欢闻纸张的味道,后来林允儿常常告诉她这样细菌很多,但就是没办法改变这个习惯。
脸上改着书,眼睛轻轻的闭上,她在等那个女孩,却不愿承受东张希望期待着的滋味,她不知道她是不是以为自己昨天说的只是客气话。可是我并不是对谁都愿意客气的。
“今天换亦舒了”,和昨天一样的声音,金泰妍压住内心的欣喜,慢慢的拿下了书,站了起来,仿佛动作慢一点她就不会发现自己的紧张了。
“泰妍,你准备怎样带我走遍这个小镇?”
“早上我骑车载你逛一下长街,你可以去买一些纪念品,那边有一家很好吃的小吃店,中午我们坐班车去桐乡,来这的人都是为了看那棵许愿老树。下午三点回来送你去车站,当然你要放心,我不会拐卖人的”
金泰妍说得那么认真,林允儿突然有些想笑。陌生人有陌生人的真诚。
2014年11月13日 14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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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妍借了邻居哥哥的车,平常的时候她也常常骑自己的小车去游遍J城的大街小巷,这个城市小得像一个镇子。处处散发幽静的气息。
安静有时候悲伤得令人流泪,有时候又平静得令人愉悦,她喜欢那些路过的风,她相信是那些风把快乐带进了她的身体。
林允儿侧坐在后座上,环手抱住了她的腰。女生之间的亲密接触明明是很自然的事,金泰妍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这么快,这让她甚至听不到林允儿说话的声音。也许,只是不习惯这样的身体接触,即便不是她和别人也是一样的。
金泰妍一路用自己蹩脚的普通话给林允儿介绍着路过的街道,有时候甚至会说说发生的趣事,听她在自己身后轻轻笑出的声音,想象她脸上绽开笑容的样子。
林允儿像泰妍小说里看见的梦中情人,温柔、美丽、脸上常带笑容,待人温和有礼。看她笑的时候,金泰妍会想起谦谦女子,温润如玉这样的词。
2014年11月13日 14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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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其实我很怕忘记遇见过你这个事实,很怕慢慢的不会再想你,这样会突然觉得谁挖走了我心里的肉。
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收到信的时候金泰妍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句话。
十五岁并不炎热的夏天过得很快,慢慢的她忘记了她原来遇到过一个像天空的女孩。收到林允儿信的时候,秋风已经吹得很凉了,天色常常雾茫茫的,她后来很少看天空。 信里是她的照片和那张合照
“泰妍,
原谅我近来很忙,迟了许久才给你寄照片,遇见你是我这次旅行最大的缘,祝安。
林允儿”
原来她那天也侧脸看着天空。只是金泰妍的脸带着微笑,林允儿的脸带着忧伤。
2014年11月13日 14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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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和照片一直夹在金泰妍的日记里。她照着地址给她回信,给她寄捡到的树叶,风干的桂花瓣,她告诉她今年没有下雪,她给她写今年的春天很美。她有时候甚至会自己折些小纸片放在信封里。一个月寄三封信,不是没有想过也许她已经开始厌烦了,可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心存侥幸。
林允儿的信回得很慢,有时候一个月两封,有时候两个月一封,她给金泰妍寄冬天下雪的照片,寄她旅行的路上拍的照片,有时候甚至是从其他城市寄过来的。她给她信里写她遇到的人,说她的缘分,说遇到和泰妍你一样可爱的小孩。
金泰妍就靠着这些信,度过了漫长烦闷的高三。靠期待着那薄薄的信封度日。朋友老打趣她说,是情郎的来信吗,她每次都是很严肃的说,不是情郎。
不是情郎,只是她而已。只是我遇见的林允儿而已。
2014年11月13日 14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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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金泰妍再没收到回信。
她想她大四了, 大概很忙。
填志愿的时候,她填了那个在地图上看了无数次的城市的学校,她曾经收到许多来自那个学校的信。
金泰妍的行李不多,背包里全是那些信和照片。坐在林允儿自北而下的那列车上,看着沿途,她说过的风景。她的爸爸妈妈坐在对面,她伏在小餐桌上时而看着窗外,时而写着一封不可能寄出的信。
林允儿,我来你的城市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也许是为了遇到许多人,也许仅是为了再见你。
火车是在白天过长江的,泰妍并没有看见林允儿说的,河岸的灯火明媚而美丽。也没有在校园里偶遇过她。
后来金泰妍认识了好多人,都会问一下你们知道林允儿学姐吗?可是没人知道,她好像就这样消失在空气中了,也消失在自己的梦里。
2014年11月13日 14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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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天空像林允儿说的那般,时而明媚时而灰茫。那时候的雾霭还没那么严重,秋日的天空经常蓝色的,有时候会看见月牙像云一样隐在空中。金泰妍常常在校园里游走,想象着这些都是她走过的路,想象着自己正寻着她的足迹,想象着抬起头,突然看见她。
金泰妍第一次在北方过冬,那是她从未体会到的寒冷。但是允儿的信里,她见过,见过她说喜欢白茫茫的雪,见过她说,冬天穿得很厚,她说风吹得很冷,一点都没有你说的快乐,她说这里的冬天的风就是恶魔。
现在她来见这个恶魔了,刮得她的脸生生的疼。
在这她第一次见了那么大的雾,笼罩着整个世界,十米之外,谁也看不见谁,人与人之间疏离得那么自然。她见到的雾很美,和1900形容新奥尔良的雾那般的。茫茫人海说的就是这般吧,人来人往那么多,但是都那么远,见到的也没有几个,不知道缘分够不够让我突然遇到你。
2537,想遇见你,终不可能。
上天常常让我们不如意,大概是因为好运还没有降临。
2014年11月13日 14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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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妍没有问她后来为什么没有回信,也没有告诉她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更不会告诉她自己一直再找她。因为她怕问为什么?
为什么,她也问过自己,却终究不明白。
林允儿说,她那年出国去做交换生,最近才回来,没想到会遇到你。
是的,金泰妍后来也没再想遇见。
如果就这样,真的会忘记的,可是老天没有给我机会。
大四的林允儿不忙,大一的林允儿也不忙。她常常坐在画室里一整天就看着林允儿画画。林允儿老说她浪费时间,她就干脆把书都抱到画室了。其实也没有看书,只恨不得所有时间都用来看林允儿。
她的侧脸很好看,她的手指好看,她画画皱眉的样子好看,她的一举一动都行磁石一般吸引着金泰妍的眼球,无法自拔。
只有在这时候,金泰妍会觉得自己中了林允儿这种毒。深入骨髓,无法自拔。
林允儿是艺术系的,无怪乎那时候金泰妍总觉得她的手是艺术家的手。
老跟在她身边,认识了一些她的朋友,也知道了她的一些事。那些让泰妍自豪又自卑的事。也许她本该知道,她觉得她像天空一样,是因为她本就是的,高高在上,俯视众人。
2014年11月13日 14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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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的时候,林允儿的论文答辩已经结束,她很快就要回法国继续她的学业。
原来她们的距离不止2537公里,而是千山万水。
离别前期,林允儿和她的朋友们聚会,也叫上了金泰妍和她的室友。
那天晚上的人很多很嘈杂,灯光好像也很晃眼。金泰妍坐在角落里看着林允儿。她只是静静坐着看那个人,没有喝酒,没有说话,没有插进她和任何人的谈话,只是听他们不断不断跟她举杯告别,碰杯的声音大得好像要刺进她的脑里,眼前的灯光缭乱得晃眼,她好像看不见林允儿的脸了,也听不到她的声音,甚至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里。她站起来朝林允儿走过去,灯光实在太晃眼了,她好像看见她站在那里,好像就是那里,然后她走过去,踮起脚尖,亲了她的脸。
“啪!”听见响亮的耳光,脸上传来灼热的疼痛。金泰妍当时脑袋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我没有喝酒。
“变态,允儿,我就说她喜欢你还不信,哪有朋友粘人那么紧。”
“天啦,金泰妍,你是怎么会是同性恋”
“金泰妍,你好恶心”
那些杂乱的声音她通通听不见,只是在唇碰到她脸的那瞬间,她好像可以回答自己这么久来问自己的那个问题了。
林允儿,我喜欢你。
2014年11月13日 14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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