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3
「十恶不赦」
BY 泠歌
※
「楔子」
01.
这是恶魔给予的烙印。
我们都是被神遗弃的孩子。
02.
再见。
他向他挥手作别,就像也许是在那个回溯到千年以前的梦中,他同他告别一样。
他不知道该对他说点什么。
于是他们在沉默的间隙里背向而行。
走向殊途。
03.
他没有想到五年时光这么短,呼啸而过时他没有来得及去听来自身后的呼喊。
但显然这五年是太长了。长到再见面时,他们谁都没有找到五年前的自己。
04.
你是光,我是影。他们这么说,但只有我知道。
你同我是一样的。我们共享着一样悲哀的命运。
这可真是好啊,他们把你送到我面前,让影子去消灭影子,让黑暗去吞噬黑暗。
世界残忍,没错。比这更可怕的是,很多时候,它残忍得那么合理。
05.
哥哥。
你真干净。干净得不像是你了。
可是我很高兴,我可以亲手,把你弄脏。
06.
他不过想告诉他,不论受到酷刑或侮辱,他都不会显示出屈服的姿态。
殊不知他想告诉他的却更简单。
他想用黑暗的屏障来保护他,使他免遭光的伤害。
07.
他问,哥哥,你疼吗。
沉默是唯一的答复。
因为无论回答是与不是,接下来等待他的都只是更残酷的刑罚,抑或更淫/糜的爱抚。
08.
光与影的死斗,最终没有任何一方会彻底灭绝另外一方。
两败俱伤。
若人心不灭,那么光与影的游戏,还将继续。
09.
这早就已经不是爱情了。
只因为我们都是反抗神的逆命者,会一同被消灭于地狱深渊中。
复杂的人活着便无法享有纯粹的爱,那么死后呢。
10.
我已无所畏惧/死神的阴影下有你/耳畔撒旦低语/烙印永生不得消去/但就算被神遗弃/就算被神遗弃。
神说,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犯下罪孽与承担刑罚就是唯一的生存意义。
到最后是谁先舔净谁的眼泪,谁先亲吻谁的唇角,都不再重要。
耳边是梦呓般的低语。
「我将降临。我将与你相遇。我将盲眼渡河。我将穿越光阴。我将触碰到你。我将占有你的爱与恨意。我将代你钉上无悔的十字架,再同你一道的死去。」
※
-楔子完-
2014年11月08日 11点11分
4
啊啊啊兄弟年下敢不敢不要戳我的萌点啊!!
2014年11月12日 13点11分
回复 任蒸乃就熟了 :我最喜欢兄弟年下了OUO
2014年11月14日 12点11分
level 13
*第一章*
>>.
“哥哥。”
在黑暗中,这声音唤得极微弱,他甚至不能肯定他是不是真的听到了那个声音,它太飘渺,像是只存在于某个过去的泛黄的时间段,或者某个混沌的梦境。
然而声音的主人在他的目光注视下真切地走出了幻影的笼罩,一切朦胧不清的期待都被打碎。
“小黎。”
他叫着弟弟小名的声音也是一样微不可闻,不过他知道他听得到,这并非是个见面的问候,更像是某种暗号,像是必须要履行的仪式,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却是无从说起。
他们本来已经有些年没有见面了。
他不大记得清是五年或是五年半或者更多,有时候,当你离开一个人已经太久了,分开的时间距离就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占据你全部的生活。
而且他以为,弟弟离开他,总归也会生活得好。他不是个称职的哥哥,让唯一的亲人跟着他只能吃苦,因此他从未对数年前的选择感到后悔。
他们共度的那些年里他又做了些什么哥哥该做的事啊。他只是在黑暗里沉默地用尽全身力气抱紧夏黎,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彼此都无法减轻对方的痛楚。
这听起来真是缺乏意义的人生。
不过总有个说不上是好是坏的机遇会冷不丁跳出来,让你为它左右为难。
选,就是自己纵身坠入深渊;不选,就是在黑暗的囚笼角落度过一生。
以为自己应该尽到哥哥责任的夏辰,最终选了前者。
他哪里知道这分开的数年,隔离开的不只是时间的长河,再见面时,有些隐藏在血脉深处的不安分子,已经开始质变。
2014年11月14日 14点11分
14
level 13
“哥哥,你回来啦。”
夏黎的下一句话在死寂之中尤其显得突兀。
——回来了?
他回到了哪里。
夏黎把这里当做家?
并不是。他还对弟弟存有那么仅剩的一点了解,知道他的一句简单的问候语,可能远不是看起来的那么唐突。
不过他们之间缺少正常人的逻辑这一点,他没法否认。
于是夏辰想了想把混乱的念头驱逐出脑海。最初希望弟弟从自己身边离开的人不就是他。
到了今天也实在没什么好解释的,他能说什么?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看望分离多年的弟弟。
“裴迪娅在哪里。”
最后还是只能以这样蹩脚的借口当做开场白,这在一对兄弟之间显得——没错——它荒诞又糟糕透顶。但这却是一名代表着光明的先锋战士踏进一个十恶不赦的异端分子领域的,唯一像样的理由。
他咬字格外清晰,那女孩的名字像是个凌厉的符号,这里面带着的是某种矛盾的愤怒。
绑架女孩的居然会是夏黎。这个事实的确在意料之中,大概只是他潜意识里总还是不大愿意相信。
裴迪娅当然是无辜的。
她在这场背景宏大的战争里,能扮演什么角色?
只不过是个纯良无害的女孩罢了。
他不明白夏黎抓走她的意义何在。
“她还活着,我会按照哥哥的要求放了他。”
夏黎出人意料地笑起来,这为他冰层覆盖的脸染上少许活泛的颜色。
然而这给以夏辰的,除了更深的恐惧情绪以外,别无他物。
不对。
从一开始他就明白,有一些什么地方不对。就他法律“监护人”的女儿被绑架一事看来,这像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至于更深层次的,他知道自己能想到,但背负着看不见的枷锁,他拒绝去想。
“哥哥变化不大。”
夏黎缓步靠近,一字一顿的语句中浸着完全的温柔和润,眼神孩童一样干净,那令他不知所措。
“小黎,你变了。”他怔了片刻,想想能说的也只有这句话。
这话固然是对的,夏黎的身份同他人畜无害的外表正恰恰相反,否则他不会因此而被迫同亲生弟弟分隔两地。
一时的情绪过于复杂,他没法说清。
唯一能抓住的只有一点愤怒的锋芒。
“你为什么要抓走裴迪娅?”他质问道。
他看着那个一件白衣的少年在身后的工作椅上坐下,两手交叉在脑后。
“理由你总会知道的,哥哥。”夏黎游刃有余地应对他的目光,“她对我来说有着显赫的作用——她使你回到我面前。”
“这就是你绑架她的原因?”夏辰一时无法理解,“你为这种没有意义的理由,就非得拆散别人家的女儿和父亲?”
“我并不想听你说教。”回答漫不经心,显然夏黎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事实上,那个杂/种女人的死活他的确毫不关心。
2014年11月15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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