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と水】[PM同人]花与水(土冲,完结,申精)
冲田总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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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简介:
  十五岁那年,我人生的第一个旅行,在日本东京。
专称寺的樱花开得烂漫,我沉溺在纷飞的落樱中,回到了那个动乱黑暗的时代。
江户末期,摇摇欲坠的幕府统治,东西交融的文化社会,即将苏醒的大和民族......
这一切都和我无关,对我而言,那个时代的画面,是一个穿着白色浴袍的温柔少年迎着阳光的纯净笑颜,小小的安宁平静的庭院,粉红如云霞的樱花簇满枝头,随风飘落......
那是镌刻在我记忆深处,一辈子无法忘怀的永恒回忆。
2014年11月08日 01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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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写在前面的话:
此文同时发表于移动手机写作软件《汤圆创作》上~
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紫絮飘菱的mv《去往砂尘的彼方》,我是很喜欢的,所以后面会有一点网球王子中冢不二的剧情,不喜勿喷。
除了这点外,其它有什么写得不好的,欢迎各种意见各种喷哦[太开心]
我也希望我笔下的土冲能更美好!
2014年11月08日 01点1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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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一 史
【天保6年】土方岁三诞生。
【天保13年】冲田总司诞生
【嘉永4年】土方岁三到江户吴服屋奉公
【嘉永5年】冲田总司进入试卫馆。
文久三年,三月新选组成立。同年九月,近藤勇任局长,土方岁三任副长,冲田总司任一番队队长。
元治元年,六月五日池田屋事件,新选组重创了京都倒幕派的力量。
【庆应4年】4月25日,局长近藤勇于板桥斩首。
【庆应4年】7月19日,冲田总司因肺结核在江户病逝,享年26岁。
次年,明治2年4月13日爆发第一次二股口战役,4月24日,爆发第二次二股口战役。
【明治2年】第一次第二次二股口战役之间,土方岁三的小姓市村铁之助在箱馆脱逃。
【明治2年】6月20日政府军奇袭函馆山顶。土方岁三为救出弁天台场的新撰组同志,背后中流弹身亡,享年34岁
明治2年6月24日,相马主计统帅新撰组,其后新撰组于弁天台场降伏,之后不久解散。6月27日,旧幕府军降伏,戊辰战争终结。
自新选组1863年成立至1869年消亡,存在时间,六年。
2014年11月08日 01点1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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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二 初
二零一四年四月初三,我十五岁的生日,新历正好是五月一日劳动节。带着成长的喜悦,我第一次独自一人踏上了去日本的旅程。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古朴风致的寺院神祠,矛盾的东西和谐的融合在这样一个国家里,其上是无处不在随风飘扬的樱花。
我去的时候樱花正盛开着。
在东京都港区的一个私人菩提寺中,我看到了一树樱花,淡粉色如云霞般簇簇绽放,美得惊心动魄,即便是已经习惯樱花美丽的我,也不由得被摄了心神,鬼使神差般溜进这座寺院中,在树下有些冰凉的石凳中躺下,凝神观看,仿佛能看清枝头花瓣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在微风的抚摸中战栗着,一点一点,脱离……..
我从翠绿的草丛中醒来,泥土的芳香混着淡淡的几不可闻的樱花的味道钻进鼻孔,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温和的晨光洒在脸上,暖暖的,入目是头顶纵横交错的树杈,粉色的小花绽放在枝头,在微风中颤抖挣扎着,似乎仍然眷恋高处的风景不肯离开树枝。
“唔......”我抬起手伸到眼前,挡住有些刺眼的天光。
指缝上夹着的几片柔软的花瓣让我一愣,整个人倏地坐了起来。
这才发现原来身上已经满是落樱,片片小小的粉红,从我身上滑落到泥土上。
东京都港区元麻布三丁目的专称寺,没听说过的小地方,樱花开得如此炫目,一朵朵一簇簇,灿烂得像是在燃烧它们本就短暂的生命。
我从来没有在中国看到过如此动人心弦的景色,以至于被绽放的樱花迷醉了身心,竟在这棵树下的石凳上睡着了。
等等,石凳?
我看着被我身体压扁了的一片碧草,心中恍惚。
我竟然从石凳上摔到地上了吗?可是石凳呢?
我迷茫地朝四周看了看,小小的一个院落,不远处有座古香古色的木屋坐落着,身边除了樱花树根,什么也没有。
专称寺的布局是这样的吗?我心中莫名,之前被美丽的樱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没有留意四周的场景。
“咯一一哒一一咯一一哒一一”
不远处那座小木屋中传来木屐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蓦地“哗啦一一”一声,小屋的木门被拉开,走出一个穿着白色浴袍的青年。
“哦呀?那边的小姑娘,你怎么在这呢?”
院子很小,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笑着朝我招手。
2014年11月08日 01点1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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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不好!”我心中哀嚎,这座寺庙据说是私人祠堂,平日里是不开放的,我偷偷溜进来睡了个大觉不说,还被主人发现了,只能尴尬地朝那人笑笑,“抱歉,我走错路了,马上离开!”
话没说完就连忙起身跑出了小院子。
不对,很不对劲。
逃离那个小院子,我奔跑在路上,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柏油马路呢,高楼大厦呢,汽车呢,自行车呢......
今天在举行什么祭典吗,为什么所有人都穿着这种古香古色的和服,为什么抬头看不到日本随处可见的高楼大厦,为什么入目所见皆是木制的楼房?
  “这位大叔,这位大叔!”我走到路边一个小摊面前,用半生不熟的日语生硬地喊道,想问问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他却仿佛听不到般依旧忙碌地做自己的事情。
“大叔!大叔!”我的日语虽然不标准,但是对我这样几乎贴到他耳边的叫唤,他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个聋子?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预料中的触感没有传来,我身体一个踉跄,差点失去平衡。
怎么会......
我看着如同不存在般被我穿过的面前的摊子,不可置信地抬起手。
阳光下的手掌显得有些透明,连掌中的纹路都不是那么清晰。
我是在,做梦吧。
可是为什么还醒不来。
我想跑到高高的木楼上跳下来,通透的腿却踏不上木质的泛着松香的楼梯,我跳进水里,波光粼粼的水带着冰凉的气息淹没我的头顶,呼吸却依旧不紧不慢。
我被困在了梦里。
  不,不对,有一个人能看到我,有一些东西我能触摸到!
我倏然想起那个樱花绽放的庭院里,柔软的花瓣和倔强的小草的触感,还有那个在阳光下显得温和而又灿烂的笑容,那一袭空中摆动的衣袂。
瞬间转身朝原路狂奔。
2014年11月08日 01点1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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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爸爸,那棵樱花树好漂亮啊!”
“嘘!快走!那个院子里住的可是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壬生狼啊!千万不能去招惹他,知道吗!”
“知道了......”
我刹住脚步。墙外的声音渐远,像是风中的叶子,沙沙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壬生狼?那是谁?今早看到的那个像女孩子一样漂亮的年轻男子?
我孤疑地看着微微掩住的小木门,蹑手蹑脚地趴在门边偷偷往里看。
院子里的樱花树是很大的一棵,粉红的云霞般的花朵几乎遮盖了大半个院子的天空,微风稍稍一触碰,就会有数不清的粉色随风飘舞,美不胜收。
在这样静谧安详的院子中,只穿着白色浴袍的年轻男子坐在小屋门前的木廊上,显得十分单薄。他的脚上没有穿袜子,踏着一双木屐,纤细洁白的脚踝露在春风中,跟女子无二,一本小册子被他捧在手心,似乎读到什么好笑的内容,漂亮的脸蛋上漾着淡淡的微笑。
一尘不染。
我脑海中只剩下这个词。
这样子干净得像一片樱花的人,会是别人口中杀了很多人的什么狼吗?
“欸……?”他突然抬起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的方向,清澈的眸子如一汪湖水,盛满的是波澜不惊的的温和,环绕的是如雾气般纯真懵懂的好奇。
  被发现了!
我连忙躲回门后。
2014年11月08日 01点1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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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呵呵......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风中隐约传来若有似无的轻笑,接着却是剧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似杜鹃啼血般仅仅是听着就让人难受。
“哎呀,冲田大人,您怎么又穿这么少坐在这里了。”一个佝偻的老婆婆拿着一件外套穿过我的身体,拉开木门走进院子,我透过小小的门缝,看到那个老婆婆将衣服披到他单薄的身上。
“抱歉......因为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就出来坐坐看。”我听到那个年轻男子低缓的声音,中性的,像在暖暖的阳光下拂过水面的轻羽,在空气中漾起圈圈涟漪。
“就算出来坐坐,也要多加衣服啊!”老婆婆念叨着,突然惊讶道,“啊,冲田大人,您又咳血了吗?”
“欸?”冲田用手指抹了一下唇边放到跟前确认了下,我看到他对老婆婆扬起明媚的笑脸,“没问题的啦,这个是咳嗽太剧烈不小心咬到嘴唇了,不是咳出来的哦!”
很蹩脚的谎言。
“是、是,总而言之请您多珍惜身体。”老婆婆帮他擦去唇角的鲜红,“近藤大人说不定很快就来看您了......”
“哈哈,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冲田惊喜地笑道,“近藤老师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应该快了啊,所以您可得好好恢复起来,让近藤大人看到健健康康的您哟!”
“嗯,放心吧,我会很快好起来的!”
“那就好,老婆子我啊,就先去做饭了。”
老婆婆蹒跚地走出门口,穿过我的身体的时候,我清晰的看到她眼中氤氲的水汽。
“近藤老师啊......”
院子里的冲田站起来,老婆婆刚刚给他披的衣服落到地上,他看也不看,走到樱花树旁抬头,嘴角很完美地上扬着。
“要好好的啊,近藤老师,土方先生,还有大家。”
他眼中的晶莹闪耀着,看起来如同盛满了日光,漫舞的樱花环绕在他身边,这个小小的院子此刻成了他一个人的世界,明明是笑着,可是空气里却充斥着他的哀伤和寂寞,让人无法靠近。
2014年11月08日 01点11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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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白日间含笑的温和神情被一脸肃然所取代,眼神中锋利的杀气就算站得很远的我也能清晰感觉到。
那浪士惊骇地站着,张大了嘴巴,嘴唇颤抖,想说又说不出来的表情。
风乍起,月夜下飞舞的樱花瓣被一层朦胧的清晖笼罩,在风中翩然起舞。
“足够了。”
淡淡的话被夜风吹散。
刀划破颈动脉的声音撕裂空气,回响在院子里。
我仿佛在做一个迷幻的梦,利落的剑术,闪耀的银色刀光,大片大片飞溅的红色液体,缓慢倒下的沉重身体......最后印刻在脑海中的,是飞扬的花瓣中执剑挺立,沐浴着清冷月光的身影,如罂粟般妖异,见之胆寒,却风姿卓绝,遗世独立,让我无法思考,更无法移开目光。
“哐当。”
那浪士带来的剑被冲田随手丢到地上的声音将我惊醒,风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提醒我,刚刚看到的一切都不是梦境,我出生至今,第一次亲眼看见一个人被活生生割断了脖子,在一个美丽的月夜。
“那里面住的可是壬生狼啊,不知杀了多少人的......”
今日偶然听到的话还历历在耳。
不,想起那个孤绝的身影,我在心里否定,这哪里是狼,这分明是一一罗刹鬼。
背靠着樱花树根坐下,我紧紧搂住浑身冰冷的自己。
2014年11月08日 01点1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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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簌一一”小屋子的木门被艰难的拉开,裹着一层厚厚大衣的冲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比昨日看到的要憔悴得多,脸色是苍白的,脸颊两侧泛着不正常的浅红色。及腰的长发在身后随着他身体的摆动晃悠悠的。他的步伐凌乱,经常走一步倒退两步,一只手压着胸口,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唇鼻,趔趄着,一步一步深深浅浅地挪到了院子前的木门前,就着木门滑着坐到地上。
他将背后挨着木门,头歪过一边,侧脸也贴着木门,仿佛在从那扇合起的木门中汲取什么东西。寂静的院子,散落的樱花中,他坐下后就雕像般一动不动的姿势,如同按下了时间的休止符,成了永恒。
“总司,什么时候发现我来的。”
小木门后骤然传出一声严峻中带着些许无奈的男声。
“呵呵......土方先生身上的气息,隔着很远就能感受到了呐。”
裹着大衣的冲田笑道,我看到他的笑容,纯粹而又灿烂。
“病......怎么样了?”
门外的男声问道,听起来像是平淡普通的问候。
“很好哟,正在不断恢复中呢!”
冲田的声音充满了精神,然而我看到的,是他扬起头,为了说这一句话,牵动得整个身体都动起来。
“听说昨天夜里,你杀了一个浪士。”
“是啊,你看,我还拿得起剑呢。”冲田动了动身体,将身上的大衣裹得更加严实。
“哗啦啦......”风摩擦过花瓣的声音,我抬头,更多的花瓣在这场突起的风中滑落。
“唔......”
伴随着风起的,还有冲田若有似无地一声呢喃。他立马用手死死捂住嘴巴,另一只手上青筋暴起,狠狠地抓住胸前的衣物,单薄的蜷缩在一起的身体不断颤栗着,抖动着,极力忍耐只要一松手就会连绵不止的咳嗽声。
 
2014年11月08日 01点1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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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冲田接住从土方抛给他的大旗,搂在怀中,朝前走了几步,倏然昏倒在地。
2014年11月08日 02点11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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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按照这些人的说法,新选组是支持幕府的,幕府是站在天皇对立面的,明治天皇维新的历史结局我已经知晓,幕府必然会倒,支持它的新选组也不会幸免,那么,那个重病在身,修养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的同时有着天使的温暖跟罗刹的阴寒的年轻人呢?他的结局会是怎样的?
怀着满腔心事,不知不觉间,我又回到了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披着大衣的冲田总司坐在木廊前,仰头看着蓝天发呆,嘴角含笑,出神得像是随时会随风而去。
跟我第一次跑回来时看到的场景几乎一样。
只是那时樱花正灿烂,他怀中抱着一册俳句集,还能挺直腰板坐着。而今,枝头抽出了青绿的嫩芽,樱花快要谢尽,满庭院花瓣纷飞的美景不复。他仍然美得纤尘不染地坐着,却不得不倚着廊柱,怀中抱着的,除了那一册土方写的俳句集,还有一张红底白字的“诚”字旗。
一一据说那是新选组的旗帜。
2014年11月08日 02点11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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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八 好
时光如流水般奔腾前行,太阳的热度一日比一日毒辣起来,樱花树上早就不见一朵樱花,嫩绿的叶子逐渐撑开一片阴影,显现出极其旺盛的生命力。
与之相反的是这个小院子的主人,冲田总司的病越来越重,将近一个月没有走出那扇合的紧密的屋门,连每日都能听到的咳嗽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减弱。
我跟他的交集只有很久以前樱花还没落完时的那一把甜美的糖果,再之后不久他又一次昏倒在木廊上,被老婆婆发现找人抬进了屋子里后,再也没有出来。
一一“为什么总是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呢,冲田大人,说了您不能吹风啊!”
一一“抱歉......因为我私心很想看一看这片远方的大家也能看到的天空.....让您担心了。”
那日,我听到屋子里传来这样的谈话,然后老婆婆抹着眼泪走出了院子。
不知何时起,或许是时间特有的沉淀一切的功能,那个血腥的夜晚给我带来的恐惧越降越低,我心中默默祈盼着小屋中的男子能快些好起来,甚至会常常有意无意地走到房子面前,希望正对着我的小屋木门被拉开,走出一个笑容灿烂的人,给我一把甜甜的糖果。
然而小屋门口一次也没有被那个男子拉开过。
神明啊,你让我到这里来,让冲田总司能够看到我,到底是为什么呢,我可不能治好那种咳血的病啊,你有办法的话就帮帮忙,让他好起来吧。
我躺在樱花树后面休息,胡思乱想着。
“唰一一”门被拉开的声音。
我头都没抬一下,这一个月来我希望那个年轻人从木屋中走出来的愿望越来越强烈,经常幻听到这样的声音,结果每次转头看到的要么是依旧紧闭的房门,要么是挎着饭盒的老婆婆。
“咳咳、咳咳咳......”熟悉的咳嗽声在院子中回响,比往常更加清晰。
唔......这是不是说明今天冲田精神好转了点呢。
“啪一一哒一一啪一一哒”拖沓的脚步声传来。
额......这次幻听有严重了吗,怎么连脚步声都听到了。
“哐啷一一哐啷一一”
这个声音......应该是刀剑相撞的声音吧。
等等!我回过神,猛地坐起来。
2014年11月08日 02点11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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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院子里的冲田总司,里面穿着我从来没见过的一种浅葱色的武士袍,袖口印着白色山形的图案,腰上别着两把佩刀,外面罩着一件厚厚的披风,他一边艰难地前进着,一边将披风拢了拢,盖住里面穿着的衣服。
“吱呀一一”他打开了院子的木门。
见到他这一个多月来,我第一次看到他迈出院门,还是这么一副武士打扮。
总不会是出去战斗吧?
看着冲田病入膏肓连路都走不好的样子,脑海中浮现的念头瞬间被我否定。
带着疑惑,我偷偷跟上了他。
2014年11月08日 02点11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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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笑着付了报酬,人力车夫拉着车离开了。
五丁目没有刚刚来的地方繁华,好像是一个近郊的地方,旁边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欢畅地流着。
冲田坐在街头闭目养神,看起来是在休息。唇边仍不时逸出几声咳嗽。
“让开!让开!我们是新政府军,从今天起,这片地区就在我们的管辖之下了。”
街道上突然骚动,一队统一服饰的人从街的另一端走来,路上行人无不见之躲闪。
坐在街头的总司站起来,这次是挺直地站立着,厚重的外套落到地上,溅起一圈尘埃。
他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到路中间,一手按住腰间的刀柄,有些陈旧的青葱羽织衬得他十分肃然。
跟那个樱花飘落的月夜,血光里的冲田总司
一一重合了。
2014年11月08日 02点11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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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切,还挺难缠。”
名为井上的男人呸了一声,一个全力的刺突再次被冲田侧身躲过。
“放弃吧,徒劳挣扎什么呢,你们那位近藤局长都向新政府军投降了啊,哦,对了,好像已经被斩首了吧......”
冲田躲闪的身影一顿。
“哗啦一一”这一愣神的功夫,井上踹到了冲田侧身,他被踹翻在地,滚出老远。
我心脏狠狠一缩。
一一“您可要好好保重身体,近藤大人很快就要来看您啦。”
一一“真的吗,近藤老师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那些惊喜和开心的话好像还随着微风回荡在耳边。
“结束了吗?井上,补刀后跟上,真是,为了个废物耽搁这么久。”
新政府军领头的队长瞥了眼倒地的冲田,转身带队离开。
“哗啦啦......”没走几步,大片液体落地的声音止住他前进的脚步,他倏然转身,飞溅的血花割裂他不可置信的表情,夕阳下,冲田高举的刀上鲜红还在一滴滴滑落。
“井上!”
地上是刚刚的队士,身首已经分离。
我在不远处,嘴巴大张,怎么也发不出声,刚刚那一幕不断在脑中回放,像昏迷般一动不动的冲田,突然一手撑地,一跃而起,剑招之快,我只能看到像皮球一样被斩落的头颅......
比那个夜樱纷飞的夜带来的冲击更大。
“上!斩了他!”新政府军队的队长拔刀,冲身后几个人吼道,将近十个人蜂拥而上。
血光,残肢,夕阳。
青葱的身影穿插在政府军人群间,刀光剑影中,我分不清那些鲜血和残肢中有没有冲田的,心仿佛被吊到高处,被什么东西挤压着,酸涩而疼痛。
以病弱之躯,对抗这么多身强体壮大男人,这分明,是送死一样的行径啊。
“啪啦一一”青葱的身影又一次被踹飞,重重落到地上,身上看起来还是完好的,可我高悬的心没有一点缓解。
那个队长提刀步步走近。
  
2014年11月08日 03点11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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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咳,咳咳咳......”冲田以剑支地,想要站起来,身子一个剧烈地抖动,“哗啦”吐出一大口血,染红地上的尘埃。
队长已经举起了刀。
我闭上双眼,不忍再看,眼前浮现樱花下笑得灿烂的温和的脸,这样的笑容,再也看不到了吗......
“住手!彰义军!”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我睁眼,街边另一队二三十人的队伍正朝这边跑来,带头的是一个矮个子娃娃脸的男人。
“可恶!”新政府军队长回头看自己不足十个人的队伍,下令道,“撤!”
“总司!”
我听到彰义军那个带头的人这样喊,不由得重重呼出口气,心脏落回原处,这才发现胸前的衣服几乎被我自己抓破,手指酸涩难耐......
2014年11月08日 03点11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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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抱歉。”半晌,冲田轻柔地道。
“你在为谁道歉,总司?”新八抬头直视冲田苍白的脸,“参与刺杀御陵卫士的我也好,下令刺杀他们的近藤也好,为整件行动出谋划策的土方也好,最不需要道歉的,就是什么都没干的你了吧?”
“土方先生他......也是有苦衷的。”冲田垂眸。
一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恨我吧,土方先生他有很多说不出的苦衷啊。”
一个多月前,冲田跟我唯一的交集,他这样对我说,声音恳切,与如今无二。
“呵呵。”听他这么说,新八苦笑,“你总是这样......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今次你出去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请好好养伤吧......”
新八站起身,我看到他眼中的痛惜:“总司,别做今天这样危险的事了,土方一定说过让你保重自身,别忘了,武士一道,忠为先,怎么想都是副长的命令比较重要吧。”
“等等!咳咳咳......”见新八要走,冲田强撑着想起来,换来剧烈地咳嗽。
“怎么了?”新八连忙又蹲下,扶着冲田躺下。
“虽然可能有些为难,但是还是想请你帮个忙......”冲田的眼神转到屋子一侧,那里整齐地叠着那张“诚”字旗,“带上它,如果有机会,帮我交给土方先生,告诉他,总司......一直在追着他呢......”
“总司,你......”新八看着说话困难的冲田,愣怔许久,最后揉了揉眼睛,走过去将颤抖着手拿起那块红色的布,紧紧抱进怀中。
“总司,我一定帮你带到。”
屋子的门被拉开又关上,一室寂静。
“谢谢了啊......”
轻的仿佛没有一点重量的话消散在药香里。
2014年11月08日 03点11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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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十二 逝
  太阳热辣地照射在大地上,夏天完全来临了,偶尔能听到知了断续地叫声。
我肆无忌惮地站在院子里,樱花树繁茂的叶子撑在院子上空,投下一片阴凉,几缕阳光穿过叶子的间隙,撒下金色的雀跃的光。
院子里十分安静,这几日,我几乎没有听过咳嗽声。
我将视线投向那扇紧闭的门。
是快好了,还是已经咳不动了?
答案显而易见。
“老婆婆,我昨夜梦到一只黑猫,怎么也斩不到,我啊,真的斩不动了呢......”
回想起今天早上小屋子传来的冲田与照顾他的老婆婆的对话。
“谁说,我看您最近气色好多了,夏天已经到了,近藤大人很快就回来看您了,您一定要坚强啊!”
“是吗......那还真是让人期待......”
温和的声音没有揭穿老婆婆的谎言。
冲田总司,这个人一面温柔纯粹得像个善解人意的孩子,一面残忍得像个无情冰冷的罗刹。命运是用怎样的利刃,才能将一个人这样完美的劈成两种相反的人格?
屋子里似乎传来不小的响动,我奇怪地盯着那扇门,老婆婆刚刚已经离开了,冲田身体弱的连翻个身都困难,能弄出这样的声音吗?
门被打开。
冲田穿着我见过的青蓝色羽织站在门口,头发高高竖起一个大马尾,乍一看还是少年模样,脸上不再是平日那种温柔中略带怜悯哀伤的神色,而是轻快的,透着点志得意满的灿烂笑容,像当初土方来时,他靠门而笑的样子。
“啊,土方先生,你也知道我病好了,来接我了吗?”
他看着前方,惊喜地叫到。
我转头,院子门紧闭着,什么人也没有。
“等我.....一起前进......吧。”
冲田笑着,稳健地朝前走了几步,印着白色山字型的宽大袖袍在初夏温热的风中舞动,他眼中的光芒耀眼得让人不敢逼视。
“咚一一”
冲田走了几步后,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猛地砸到地上。
我瞪大了双眼。
2014年11月08日 03点11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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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地上的男子眼睛阖着,好像是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容,安详而宁静。
“冲田总司?”
我试着叫了一声,没有反应。
“冲田总司?冲田总司?冲田总司!!!!”
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最后几乎是尖叫,地上躺着的人仍没有反应。
“土方来看你了!!!”
我凑到他耳边大喊,他还是那副唇角微翘的样子闭着眼睛,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一直揣在怀中的徘句集随着他的倒下掉到地上,风掀起封面,一片树叶落在书的扉页上,上面用与书上的徘句不同的笔迹写着一句话:
“身不动,能否隔绝黑暗,花与水。”
我的日语一向蹩脚,可竟然看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冲田总司。
我抬头,天空上两只小鸟自在地飞翔着,并肩落在了院子中繁茂的树上。
我相信,冥界中的忘川河与彼岸花,一定会隔绝掉人世间的黑暗,让你可以毫无负担地微笑。
不仅有阳光的灿烂温暖,还有鸟儿的轻松自在。
2014年11月08日 03点11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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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鸣弦⚡ 楼主
 我跟在新八身后见到土方时,他正在一个宽阔的屋子里,跟一群人讨论军事策略。
一身黑衣,锋利的眼神,冷峻的面庞,高束的长发,我一眼就认出他是那天院子外,白衣青年依靠着的精神源泉。
“新八?”他对新八的到来十分吃惊。
“怎么?板着这副表情,不会立刻叫人干掉我这个脱离新选组的叛党吧。”新八一见面,忍不住嘲讽一番。
“你来有什么事吗?”无视他的挑衅,土方面无表情地问。
“他去了,去年夏天。”新八从怀中抽出那张被他小心保护了几个月的“诚”字旗甩到土方桌子上,“他说,他一直在追着你,以前和现在。”
“是吗,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土方平静地接过旗子,“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满于土方的冷淡,新八愤怒地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最后忍住,转身大步走出了屋子。
我看到土方背在身后颤抖的手,留在了屋子里。
“那么,我们继续来说。”
土方正声道,
“不久前,在本洲湾,新政府军......”
“将军,是宫古湾。”
他身边一个人提醒。
“咳,抱歉,宫古湾,宫古湾海战我们失利了,松本将军说......”
“是榎本将军。”
他身边的人再次提醒。
“......榎本将军吩咐,下一战,在江户,我们必须......”
“是箱馆.......土方大人......”
在座的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集于屋子正中间那个即便在宫古湾海战中看到新政府军破坏力惊人的格林大炮时仍处变不惊地男人此时满头大汗,握着笔的手剧烈颤抖。
“今天散会!”
半晌,土方站起来,吩咐一声,低着头走出了房子。
2014年11月08日 03点11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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