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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飞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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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无处不在.树的叶上,花的瓣上,你的身上.轻轻地摆动树枝,舞动花瓣,改变姿势,一些新的尘埃落上了,旧的尘埃又飘走了.徐志摩用尘埃的精神歌颂了世人.尘埃则继续落寞地飘浮着……——题记黑夜不知道几点钟,看着短信,我感觉到一阵眩晕.小五说我们彼此的情谊就到此吧.关机.脑海里周而复始地闪着那句话,眼前,鱼儿游着,时不时撞着鱼缸,我对它说,那样解决不了问题,你要不想在鱼缸里呆,你得说出来,你说,你怎么想的.鱼说,我想你疯了.当然这句我没听见.我跑到电脑前,敲敲打打地在Q上给他留了言,一大串一大串的,我只想死个明白,好歹是高级动物,不能笨得撞鱼缸,得说出自己的想法,看着深蓝的幼圆字体,融入了绝望,格外醒目,如果小五能明白,就是对我最大的祭奠了,死而无撼,带着悲壮,睡了一夜.白昼我走了很久去超市,又逛了很久,从无购物出口溜达了出来,我又走了很久回家,路过家门口,只是路过,我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很久,用走的,我到了开车也要10多分钟的面馆,我要了碗麻辣牛肉面,我用健康的声音说,我感冒了,您给我多加点辣.吃那碗面很痛苦,一瞬间,我觉得比这碗面比那条短信还要可怕,但只是一瞬间.回了家,电话响了很多次,有种期待忽起忽落,塞了耳机,选择GUNS AND ROSES那种歇斯底里的格调,我把心情交给他们替我发泄,脑袋里裂开的吉他声一遍遍地提醒自己要潇洒,要潇潇洒洒.黑夜拽了我妈,我爸去啤酒花园,那是个热闹的地方,曾经,我喜欢这里卖的果汁,那个很帅的小伙子会把很多种水果,甚至蔬菜放在一台搅拌机里,叽里呱啦,然后用很高的玻璃杯,彩色的吸管,递给我的时候还会伴着微笑,我总是喝两杯或者更多杯,看两次或者更多次微笑.可这次,我去了他旁边的蓝色棚子,端了一个托盘,托了3扎啤酒回来,我和妈妈干杯,和爸爸干杯,直到他们同时抢过我手中的杯子.啤酒特有的发酵后的苦味在胃里弥漫开来,它和精神上的某种东西相互辉映着,相得益彰.把酒当歌,人生几何.谁说的来着.最终,我还是买了杯果汁,可这次人很多,我甚至听了好几遍叽里呱啦才拿到果汁,他没有微笑,把收钱当做了最后一个动作,我失望地走出人群,把果汁很不小心地撒到了地上,淡橙色的液体,还有晶莹的冰块,6块钱就这么没了,微笑就这么没了,过去就这么没了.白昼我偷偷地上了Q,然后心情第N次地沉重下来,没有熟悉的嘀嘀声.小五的头像灰的像水泥地板,冷冰冰,硬邦邦.风影用笑脸和我打招呼,我送他一个哭脸,他当然台词性质地问怎么了,我想到了他在湖南,我在北京,而这段安全的距离,使我可以告诉他很多东西,作为一种发泄,一种安慰,风影肯定了小五的做法,他说这是我们之间必然的结局,他还说纯粹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靠它呼吸,我迟早死不瞑目.我释然了,好象在地狱里找到了朋友,他告诉我不必羡慕天使的翅膀,因为即使飞翔,也仍旧飞不出地狱的深渊,因为这个深渊根本没有偶然的出口.于是我满足地呆在地狱,再也不往回看了.黑夜我开着Q,喝着咖啡,看着电视,写着作业.忙乱是个浪费时间的好办法.小石乐呵呵地在Q的另一边和我打招呼,我难过的时候,他们似乎都很开心.他说他搬出来住了,自由地快乐着.我说我和小五决裂了,寂寞地难过着.他说你俩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又怎么会决裂,说说看,很久没看热闹了.如果说八月是闷热的,那么我心里的寒冷就一定不是天气造成的.原来我的一切在小石眼里只不过是热闹,这让我想起了《还珠格格》里,小燕子蹦达着说:"永琪,那里好热闹,我们去看看."拨开人群"永琪,原来是在斗鸡."我手指很僵,拼音在瞬间都被遗忘,智商下滑着,我为自己哭泣,眼泪噼里啪啦地掉在键盘上,正如和小五决裂那天一样,眼泪大雨滂沱般地流了下来,我想把键盘淹掉是不值得的,所以我不哭了,只是难过着,吞着眼泪,流在心里,淹了那么一大片,冷了那么一大片,一瞬间,无所谓了.我没有和小石决裂,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是很赌气地说我的事没那么热闹,然后我把要跟他说的一肚子话全忘了,连同对他的信赖,对他的感情,一并全忘了.和小石玩了俄罗斯,玩了麻将,我玩得很开心,一直开心到夜深人静,直到我发现窗帘后面已经渐渐的亮了,我缩进被卧,开了空调,温度调到好低好低,我把狗狗揽在怀里,看着它熟睡的样子,悄悄地对它说,我只剩你了.黎明我躺在被卧的黑暗里,想到已经第九天了.谁说过,九天是一个轮回,而我清楚地知道我和小五再也回不去了.我深深地呼吸,静静地流泪,再让我哭一次,就这一次,缅怀过去的种种,摘掉天真的面具,破天的悲鸣,我听见:你只是可有可无的尘埃.尘埃开始它落寞地飘浮,再也不信赖任何一块土地.
2004年08月11日 10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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