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盏作品《重案六组》系列 <<重案六组之--泳池血案>> 老贺牺牲之后,重案六组中明显显得有些"人力不足".这不,一大早,郑一民就去向周支队请示,希望上级再给重案六组派个人来."周支队,您也知道,虽然说这外勤不好跑,可内勤也缺不了!我们组现在是有了内勤,跑外勤的人手不够;都去跑外勤吧,内勤工作又没人做.这怎么办呐?!"老郑一进门,就向周支队诉了一通苦.周支队将头从文件上抬起来,看定老郑:"那你是想要个干外勤的,还是干内勤的?"看着周支队的样子,老郑有些急了:"不是,周支队,现在这警校就培养不出来文武双全的学生,还非得我们选?现在不都提倡素质教育吗?他这……""好了好了,"周支队朝老郑摆摆手,"一涉及你们队的事儿,你总在我这儿唠叨个没完.明天,明天就给你们分过去一个,行了吧?"老郑打了个立正,说:"谢谢周支!"说完,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回往自己的办公室. 这边,除杨震季洁正在做最新破获案子的结案报告,丁箭、田蕊和常保乐都在盼着老郑带回谈判的消息来呢!老郑一进门,田蕊就一脸甜笑地迎上前去,问:"老郑,谈得怎么样,周支队怎么说?" 老郑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惹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连杨震和季洁也抬了头.老郑满意地一笑才慢条斯理地说:"放心,周支队说明天就把人给咱们调过来."常保乐一声欢呼,田蕊看了丁箭一眼,说:"太好了!"杨震和季洁对视菀尔. 正在这时候,杨震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杨震拿起电话:"喂,重案六组!"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杨震放下电话,边起身向外走边说:"游泳馆发生命案,季洁、丁箭快跟我走!"季洁和丁箭连忙拿起各自的包追了出去. 杨震、季洁和丁箭到达现场的时候,率先赶到的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杨震一边戴起一次性手套,一边问身边的警察:"什么情况?"警察介绍道:"死者叫王立,三十岁,未婚,飞达集团老板,今天与女友和两个朋友来游泳.周围的人突然发现水变成了粉红色,这才警觉,报了警."杨震点头,低头钻过警戒线到了案发现场.季洁、丁箭在后跟随. 今天,北京是摄氏34度的高温.但因在上午,客人不是很多.现在大家都站在了岸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害怕与惊恐.死者已被打捞上岸,但靠近岸边的水中仍留有淡淡的粉红色.法医何燕华等人正在做现场勘察. 杨震蹲下去观察死者,季洁问:"何姐,情况怎么样?"何燕华说:"死者是被利器割断咽喉致死,死亡时间是在我们到达前的一刻钟之内.但具体的凶器是什么,现在还不好说."杨震看着死者王立的血肉模糊的脖子,站起身自言自语地说:"游泳池这种地方,会用什么凶器啊!" 这时,丁箭带着一个哭得像泪人般的漂亮女孩儿,还有一对神色慌乱的男女来到杨震和季洁面前,说:"杨哥,季姐,这就是死者的女友田阳和好友于海,张亚梅."季洁朝丁箭一使眼色,丁箭会意地带三人离开案发现场.杨震说:"去把报案的找来,我问问!" 一个中年男子被带了过来,脸上犹有惊魂未定的神色,手中抓着一部手机,微微颤抖.杨震和颜悦色地说:"你别紧张,我们就是想问你点事儿.这警是你报的?"男子点点头,举起手中的手机说:"当时我坐在岸上,刚打完手机,就见池子里一片混乱,还有人喊:流血啦,死人啦!我心里一惊,忙拨了110."杨震拍拍他的肩,说:"谢谢你给我们提供情况."过来一个警察带走了那个男子. 季洁合上记录本,也是一脸的凝重:"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公共场合杀人,胆子也太大了!"杨震环视四周,说:"在案发现场的人要逐一排查,最好找到目击证人;另外,仔细搜查游泳馆,争取找到作案工具.季洁,你在这边盯着,我回去讯问那三个人,顺便把保乐给你派来!"季洁点头,目送杨震离开. 重案六组的第一问讯室中,杨震、郑一民和田蕊坐在桌子后,田蕊负责记录.桌子的对面,坐的是王立的女友田阳,此时她已换回自己的衣服,右手抓着左手手腕,显得很紧张,脸上泪痕未干,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说,"我和他一前一后地游泳,我在前他在后.我钻出水面之后,还不见他跟上来,刚想去找,就听见别人的惊叫……"说到这里,她的泪水又流下来."你知道他有什么仇人么?"杨震又问了一句.田阳已泣不成声,但还是摇了摇头. 

"自杀!?"众人都大觉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一旁的丁箭听了,喃喃自语说:"田月?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猛地,他一拍自己的脑门儿,大呼:"哎呦,我想起来了!"众人被他吓得一惊,杨震说:"我说丁箭,你这儿一惊一乍地干嘛呢?"丁箭说:"我去王立公司调查的时候,那儿的人告诉我他们老板有很多女朋友,其中就有叫田月的."听完他的话,众人都觉精神振奋,季洁说:"田阳也有了杀人动机!如果她姐是因为王立自杀的话!"常保乐也很兴奋:"那我们赶快再审田阳!" 老郑刚要下令,杨震摆手说:"不行!"田蕊问:"为什么,杀人动机都找着了!"季洁接话说:"因为我们还没拿到直接证据,如果田阳死扛着不撂,我们也拿她没办法."杨震说:"所以我们不必急于审她,再找找证据!况且现在于海和张亚梅的嫌疑也没完全排除."老郑说:"听着这案子有门儿.今天先到这儿,回去养足精神争取明天就给我破案!" 第二天一大早,重案六组又开起了集体会议."昨天我想了一晚上,就是想不通.不管是田阳作案,还是于海、张亚梅勾结,这凶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啊!"杨震边说,边转头看向季洁.季洁眉头深锁,摇了摇头;不光是她,其他人也都是一筹莫展.一时之间,重案六组办公室中一片沉默. "报告!"一个清脆的女音打破沉默,门口出现了一个身着军装,英气逼人的年轻姑娘:"警官学校毕业生李霜报到!"六组众人一齐将目光对准门口,老郑说:"请进."那个女警察走进屋子,朝众人敬了一礼.丁箭、常宝乐忽然同时叫道:"嘿,怎么是你!?"李霜微笑,解释说:"我昨天就到了队里,听说了游泳池的案子,来不及报到就侦查现场去了." 老郑说:"我说你们什么情况,怎么认识的?"常宝乐连忙解释:"昨天复查现场,就是这位同志找到了那条白毛巾."李霜说:"大家叫我李霜好了.我对大家已是久闻大名,也不用自我介绍了,还是赶快谈谈案子吧!"一听这姑娘如此直爽,众人不禁交换了一下眼色.老郑说:"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凶器,否则什么都甭说!" 李霜说:"我也听说了这个案子,心里有些想法想落实.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见见嫌疑犯?"杨震点头,示意田蕊带她离开.十分钟左右,李霜和田蕊返回.李霜一双年轻的眼睛中闪出异常明亮的神采,她说:"观察嫌疑犯之后,我觉得她的情况和我曾看过的一个故事很相似,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大家,也许能找到证据."田蕊说:"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李霜目光一扫,问:"不知大家有没有注意田阳手上的特别之处?""手?"宝乐、田蕊、丁箭三人对望一眼,仍不知所云.杨震和季洁对望一眼,低下头想了想,忽然异口同声地说:"指甲!"李霜点头:"这种又尖又长的指甲是从日本传过来的,可以自己摘盖,但不过是好看不中用的假指甲罢了."杨震和季洁目光闪烁,已隐约猜到了李霜要说的事. "指甲是人体第二坚硬的部分,足可以割伤对方,如果再磨得锋利一些的话……我想就可以当刀子用."李霜说, 杨震问:"你的意思是田阳就用这种手法杀了王立?"季洁点头说:"我想有可能.田阳在水中用毛巾将王立弄昏,然后用真指甲实施了犯罪,又带上假指甲假装游泳,这才逃避了我们的办案视线."杨震站起来说:"那还楞着干什么,再审田阳!" 当季洁将田阳手上的假指甲取下来的时候,田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王立他最会玩弄女人,开始看我姐长得漂亮,死皮赖脸地追求我姐,后来得逞之后,又绝情地把我姐甩了,去会其他的女人.我姐死心塌地地爱他,最终想不开自杀了."说到这里,她哭了起来,"我恨他!是他害死了我姐,我要他偿命!" 季洁和杨震等她哭了一会儿,杨震才又问:"所以你就故意认识他,伺机把他杀了?"田阳点点头,说:"我大学毕业后,暗地里对王立进行了调查.三天前在酒吧想办法认识了他,他一见我长得漂亮,就甩了那个叫张亚梅的女人,和我在一起.我精心计划了在游泳池的杀人事件,准备好后,昨天上午约他和那两个人一起去游泳,才对他下了手." 季洁一边记录一边说:"再交代一下你的作案过程!"田阳说:"我知道游泳池上午人少,等我们到了之后,我提议和王立比赛游泳,他不知道我在大学时拿过游泳冠军,答应了我.他在紧靠岸边的泳道上游,我就跟在他身边.后来我用早准备好的毛巾弄昏他,谁知因为水的原因,麻醉剂的效力降低,他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儿,我用右手拇指的指甲划开了他的喉咙,摆脱了他,游出一段后钻出了水面.当时我就怕你们看到我红肿的手腕儿." 季洁和杨震对视一眼,又问:"如果王立死不了,你怎么办?"田阳笑着摇摇头:"不可能,我是学医的,下手的地方很准,他活不了."顿了顿,又说,"但我没想到你们会猜出我使用的凶器."季洁合上笔录,杨震示意将人犯带了下去. "唉,一个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才生,踏入社会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治病救人,而是利用自己的专业去杀人,太可怕了!"季洁又在感叹. 杨震看着破案后仍愁眉不展的季洁,也长叹一声,站起来自言自语说:"我得去问李霜一个问题."然后离开讯问室.季洁好奇,也跟了出去. 重案六组办公室,杨震推门就问:"李霜呢?""我在这儿,杨哥!"李霜在座位上向杨震挥了挥手.杨震边走边问:"我说你从什么地方看到的和本案类似的案子呀,啊,说出来让我们也学习学习!" 李霜狡黠地笑笑,问:"杨哥,你真想看?"杨震还不明所以地说:"当然,你以为我跟你这儿开玩笑呢,啊?"李霜连忙正色说:"我看的动画片,《名侦探柯南》!"刚说完,就"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整个重案六组立时充满了笑声.紧跟杨震进屋的季洁听了也忍不住笑起来.一旁,杨震见到她的笑容,脸上也浮起欣慰的微笑.(完)

那老大爷说:"今天早上我去散步,以前呐,总会碰上这个人,可今天却没有.回来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他家,发现大门没关,我轻轻推门一看,就看见了这个惨相,赶紧报了警.""大爷,那您晚上听没听到什么声音?"季洁一边记录一边问."没有."老人否认.这时,田蕊来报告现场勘察情况:"室内无翻动,打斗迹象,门锁也完好无损,应该是熟人作案."季洁点点头,说:"赶快和死者家属联系,还要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 季洁从现场回来,刚进门,老郑就问:"怎么样,什么情况?"季洁把情况介绍一遍,说:"从现场勘察的结果看来,像是熟人作案,而且可以排除是为财杀人."老郑点头说:"赶快对死者身边的人进行排查,再向小区居民调查取证."季洁说:"我已经让宝乐和田蕊去了."刚说完,忍不住又问:"杨震呢,还没回来?"老郑说:"他那边的案子比较复杂,今天就不回来了." 杨震和丁箭从死者家中出来,又去了发现死者的山林,带路的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村民和三里庄的村长."今天早上我去采草喂猪,走到半路发现继生趴在路边,我过去一看,发现他死了,这才找人把他抬了回去,通知了他女儿."那个村民一边说一边叹息."那你在那里有没有发现脚印或者别的什么显示有其他人的痕迹?"丁箭问.村民仔细想了想,回答:"我没注意."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丁箭对杨震说:"杨哥,我看这里很可能是案发的第一现场."杨震点头说:"所以我们必须仔细地观察一遍,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两个人仔细勘察半天,也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丁箭说:"杨哥,这里来过很多人,现场都被破坏了."杨震皱眉想了一会儿,转头问村长:"白继生平常和村里人有矛盾吗?"村长叹了口气,说:"他虽然是这里的人,但长期在城里做海鲜生意,总也不回村子,没听说和谁有矛盾.""是啊,"那个村民接口说,"这次不知怎么回事,他一个星期前回来再没回去.""丁箭,"杨震说,"你开车回去,调查白继生突然回来的原因.""杨哥,那你呢?"丁箭问.杨震回答:"我要留在这里继续调查.你快回去,明天再来!" 当天晚上,杨震住在村长家.不知是什么原因,杨震竟然失眠了,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最后索性披衣起身来到院中.农村的夜和城市的夜不同,四周充满了漆黑与寂静,只有山风,动树,鸣虫的声音.天上一轮娥眉弯月,却显得格外明亮.凝视着这样的夜色,杨震掏出手机,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起的时候,季洁正靠在床上. 窗帘半开,露出一弯明月.她拿起电话:"喂……"听到季洁的声音,杨震半晌无语. 季洁已经有所察觉:"杨震,是你吧?……怎么,案子遇到麻烦了?""不是."电话那头传来杨震的声音,"你看,今天的月亮多亮啊!" 季洁抬头望着那弯明月,脸上浮起微笑:"我在看."杨震在那边说:"很晚了,你睡吧,再见!""注意安全,"季洁说,"再见!"杨震放了电话,对着明月,唇边漾起微笑. 第二天,季洁带着田蕊来到城东市场卖海鲜的地方做调查.季洁问田浩海鲜摊旁边的小贩:"你认识田浩吧?"那人点点头:"认识."季洁又问:"你觉得他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仇人?"那人摇头:"不知道.这人挺闷的,不爱和人说话,不过他和这里的白继生关系特好.""白继生?"季洁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田蕊在一旁说:"季姐,白继生不就是杨哥他们那个案子的……” 田蕊的后半句话被季洁瞪了回去.季洁对那人说:"你还有什么情况,请及时向我们反映."那人说:"有个事儿我一直觉得挺奇怪,一个星期前他们从这里消失了,再没来过.""谢谢啊!"季洁合上记录本,朝他点点头,带着田蕊离开市场."季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呀?"田蕊打开车门钻进车里,问季洁.季洁边发动汽车边回答:"先回去向老郑汇报,和杨震他们通通消息." 季洁和田蕊回到组里的时候,杨震和丁箭也刚好从那边赶回来.杨震季洁在老郑办公室汇报了情况,并讨论起案情."听你们俩的意思,这两个案子有联系?"老郑听完他们汇报时说."很大的联系.只不过案发同时不同地,凶手不是一个人."杨震看着季洁说."一个星期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季洁肯定地说."根据我的调查,杀害白继生的凶手很可能就在村子里,我还得回去.季洁,让丁箭留下来协助你,我带宝乐去对村里人进行排查."杨震说完,一阵风似的出了门去.

《重案六组之——致命拥抱》这天一大早，常宝乐风一般冲进六组，边跑边喊：“好消息，好消息！”杨震正把双脚放在办公桌上坐着听音乐，根本没有听到宝乐的话。丁箭和田蕊感兴趣地抬头，田蕊说：“什么事儿，别卖关子了，快说！”“你们知道吗？法医室新分配来一大学生，特漂亮！”宝乐兴奋地说。“宝乐，你没正事儿干啊？整天关心这事儿！”不知何时，杨震已经走到宝乐身边。一见杨震，宝乐兴致更高：“杨哥，还有个好消息你听了一定高兴！”“什么好事儿，说说！”宝乐说：“季姐伤愈，重返六组！”他话音刚落，六组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局、周支队、老郑、季洁和一个陌生的中年人走进六组，杨震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陌生人，脱口而出：“叶队！”那人带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对杨震露出个微笑：“你在这里。”李局环视一周，看着队员们疑惑的表情，解释说：“局里决定，任命叶冰同志为重案六组组长，郑一民同志调入市局！”听了局长的话，六组几个人都露出“不知所云”的表情，季洁走到杨震身边，低声问：“听说你们是大学同学，他是你的偶像？”“偶像？你听谁说的呀！”杨震不屑地回了一句，抬头看叶冰，眼中露出笑意。周支队补充说：“叶冰同志原是市局三大队队长，近日又拿到公安大学研究生证书。叶冰，说几句吧！”“没什么可说的，希望大家好好合作，就这样。”叶冰说。周支队又对郑一民说：“老郑，和他们说两句！”老郑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掠过，说：“好好干，我会经常回来！”

李局、周支队和郑一民刚走不久，重案六组的成员们纷纷过来与叶冰打招呼。叶冰说：“谢谢大家！”杨震走过来，笑着对叶冰说：“叶队，行啊！在市局就长期管制我，我都躲到这儿了，你还不放过我呀，啊？”一句话逗乐了大伙儿。这时季洁桌上的电话响起来，季洁刚要接就被杨震拦住：“你伤刚好，别乱跑！”说着接起电话。叶冰看着杨震的举动，唇角浮起一抹微笑。“叶队，双元里小区发生抢劫杀人案，我带人过去。”杨震还保持在三大队时对叶冰的称呼。“很长时间没和你合作办案了，我和你一起去吧。”叶冰说。季洁看着杨震和叶冰离开六组，通过两个人的言谈和表情，关于叶冰是杨震偶像一事她虽不知真假，但她已发现两个人之间深厚的友谊。

叶冰、杨震和宝乐开车到达案发现场。他们进屋的时候，现场勘察已基本完毕。这个家已被翻得一片狼籍，男主人仰面躺在卧室里。宝乐说得果然不错，法医何燕华的身边多了个漂亮、可爱的姑娘，见到进屋的三个人，朝他们大方地一笑：“我叫欧阳雪。”叶冰和杨震带上手套进行检查，杨震问：“何燕华，什么情况？”何燕华说：“欧阳，你来告诉他们。”欧阳雪说：“死者二十七、八岁，身高一米八五。尸体的嘴唇和手指、脚趾已经变成紫色，眼结膜上也有溢血点，可以确定是中毒死亡，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九点以后。”杨震笑着对何燕华说：“看来呀，你这徒弟就要青出于蓝喽！”已观察死者半天的叶冰说：“杨震，过来。”杨震走过去蹲到叶冰旁边，仔细观察了死者。叶冰问：“怎么样，看出了什么？”杨震皱着眉说：“看他的身材体型，是搞什么运动的吧？”叶冰站起身挥挥手，示意把尸体抬走。

“杨哥，叶队，”外围调查的宝乐进屋汇报说，“死者叫郭毅，二十八岁，柔道俱乐部教练，未婚。”杨震抬头问：“完了？”宝乐点点头。“他有没有亲人，或是要好的朋友。这些你都没查？”叶冰问。宝乐大悟：“噢，郭毅有个女朋友，叫……叫秦欣。杨哥，要不要找她来问问？”叶冰手机忽然向了，他接了电话之后对杨震说：“我去市局开会，这个案子交给你们了！”杨震笑得十分自信：“你还不相信我？放心去吧！”叶冰点头，拍拍宝乐的肩膀，转身离开案发现场。“宝乐，立刻对郭毅身边的人进行排查！”杨震干脆地命令，对着狼籍的屋子自言自语：“抢劫犯用毒？分明是熟人作案！”宝乐问：“杨哥，你怎么知道是熟人作案？”杨震微笑说：“别忘了死者是个柔道高手，除非是熟人趁其不备把他杀死，陌生人怎么能轻易地置他于死地？”宝乐佩服地一挑大指：“杨哥，真高！”

杨震和宝乐回到六组的时候，组里只有李霜和季洁两个人。“嘿，其他人呢？”杨震问。季洁写着材料，头都没抬：“抓罪犯去了。”“那你怎么没去呀，啊？”据杨震对季洁的了解，她不应该这么“老实”才对。季洁抬头给了样震一记白眼，又低头继续工作没理他。杨震只好问李霜：“李霜，怎么回事儿？”“杨哥你不知道，丁箭和田蕊都说不让季姐‘乱跑’，才没带季姐去，还派我在这儿看着季姐。”李霜一脸狡黠的笑，低声说，“杨哥，这可都是你害的。”杨震听了哑然失笑。正这时，又有人推门进来：“杨哥，验尸报告！”来的是欧阳雪。杨震接过报告翻开看了看，脸色开始变得凝重。宝乐也凑过脑袋，看了之后也不由惊呼：“怎么会这样？”季洁抬头问：“怎么回事儿？”欧阳雪说：“一个柔道教练被人毒死在家里，可是经过尸检之后，却发现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季洁不相信地问：“没有一点儿伤口？”欧阳雪点头：“我们甚至仔细检查了死者的口腔、鼻腔、耳道，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一时间，六组办公室中的几个人均是愁眉不展。

李霜整理了各方面汇总的材料，对杨震说：“杨哥，先换个思路试试。郭毅的亲朋好友中，有个跟他学柔道的学生叫吴超，似乎与他不和；另外，一个叫张天瑶的女孩追求过郭毅，却被拒绝了。我看他们都有杀人动机，可以先查查。”杨震听着她的话，目光又落在季洁身上。季洁捧着现场照片，仔细寻找着任何的蛛丝马迹。中毒而死，身上绝不可能没有伤口。看着仰面躺在地上的死者，季洁只觉得似乎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事，一时又想不起来，只怔怔地发呆，连李霜走到身边都不知道。“哇，他的发型和言承旭的一样啊，我最喜欢的那种！”李霜看着照片感叹。哪知道这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季洁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季洁满脸欣喜地大家说，“我想到了伤口的地方！”“在头上，头发里！”杨震笑盈盈地接口，欣赏的目光看着季洁，“走，去法医室！”“我也去！”季洁站起身跟着杨震离开六组。

法医室，何燕华按照杨震说的话，在死者头部仔细检查了一遍。“杨震，季洁，你们来看！”何燕华发现了什么，杨震、季洁和欧阳雪都围了上去。在郭毅的后脑部，有一个非常细小的针孔，针孔处干涸的一丝血迹已变成了黑色。何燕华如释重负：“没错，就是它！这就是致命伤口。怪不得开始没有找到，原来藏在这么秘密的地方。”杨震与季洁对望一眼，杨震又问：“那毒药的品种查得怎么样？”何燕华回答：“蛇毒。”杨震眉梢一挑：“蛇毒？”何燕华点头说：“蛇毒来源也是一条线索。”“好，谢谢啊！”杨震与季洁出了法医室。“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季洁问。杨震说：“对郭毅身边的人进行排查，重点是李霜提到的两个人！”“我也要参加！”季洁说。“不生气了？”杨震一脸坏笑地气季洁，接到一个白眼才说：“好，一人审一个！”

一遍排查之后，嫌疑最大的果然还是吴超和张天瑶。这两个人被请进了六组的讯问室。吴超在讯问一室，由杨震主审；张天瑶在讯问二室，由季洁主审。刚被按在椅子上，吴超就嚷嚷起来：“干什么，我又没犯法，抓我干什么？”杨震悠闲地坐在桌子后，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吴超，别紧张，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吴超这才安静下来，但仍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杨震。“郭毅是你的教练？”杨震问。“是！”“我还听说你和郭毅有矛盾？”杨震又问。听了这话，吴超的脸上出现慌乱的神色。杨震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对吴超说：“怎么，不想说？你那点儿事儿还想瞒着？我告诉你呀，你现在不说，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吴超迟疑了一下，终于点头说：“是，我们是有矛盾。去年我跟他训练，因为是初学，难免吃力，可郭毅当着其他人的面说我又苯又傻，让我下不来台！”杨震接口说：“所以你恨他？”吴超摇了摇头，说：“不，郭毅这人其实挺好的，这件事过去我也就忘了。”说着他又抬起头，“你们不会以为我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就杀了他吧？”杨震笑笑说：“哎，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上大学学的是生物系吧？”吴超说：“是啊，大三的时候还和导师去过热带雨林，研究那里的爬行动物！”杨震脸上笑意更胜，点了点头。季洁那边也有了重要突破，张天瑶一听到郭毅的名字，就有些咬牙切齿，另外她还说出她现在的男朋友是一星级饭店的高级厨师。

叶冰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里把杨震和季洁都叫到组长办公室，听他们汇报案情。当听说季洁由李霜无意中提醒推断出死者的受伤位置，叶冰的脸上浮起赞扬的微笑：“季洁，你，厉害！”杨震说：“叶队，那两人一个学生物，一个是厨师，都有接触蛇毒的机会，而且也都有杀人动机，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我们怎么确定谁是凶手？”“你呢，你怎么认为？”叶冰问。杨震说：“我认为吴超的嫌疑更大，混乱的房间根本看不出是否搏斗过，和张天瑶相比，吴超在体力和身高上都有优势。”叶冰想了想，说：“我一时间也没有主意。这样，你们先帮丁箭他们审讯抓来的罪犯，我先想想。”杨震点头，和季洁离开组长办公室。去讯问室的路上，杨震发现季洁有些忧心忡忡，忙问：“你怎么了，没事儿吧？”季洁摇摇头，说：“我只是觉得这个案子似乎没这么简单，但又说不上什么理由。”杨震闻言一笑：“这个呀，肯定又是你的直觉。放心吧，叶队的头脑思维，是我唯一佩服的人。”话刚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承认了佩服叶冰的事。再看季洁，正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杨震又换上一脸坏笑，低声对季洁说：“所以呀，就算你不相信叶队的能力，也应该相信我的眼光啊！”季洁笑着狠狠瞪他一眼，一扫愁云，转身进了讯问室。

问讯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可杨震和季洁因为案子未结，径自又回了组长办公室。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组长办公室没有开灯，叶冰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杨震进去打开灯，对正在沉思的叶冰说：“叶队，怎么样啊？”叶冰抬手托托眼镜，缓缓说：“死者身高一米八五，以吴超和张天瑶的高度，绝不能轻易得手。另外死亡时间是夜里十一点左右，那个时间不应该有客人了吧？”杨震说：“你的意思是这两个犯罪嫌疑人都没有作案的可能？”叶冰轻轻摇头：“不是。杨震，我希望你们能拓宽办案思路，有些人不要轻易排除在外。”杨震眼珠一转，微笑说：“明白了。”叶冰站起身说：“天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