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海·迷宫之岸》
戴极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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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8月21日 11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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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伏身于白色树枝之下,汕子依住湿湿的青苔痴痴望着枝头的果实。泰麒的果实要十个月才能成熟。十月之后,由这泰果之中孵化出来的麒麟将成为汕子的主人。汕子不由得感觉自己在摘下果实的那刻,激动的泪水一定会浴满全身吧。那真是无比快乐、无比自豪的感觉呢……汕子深情的抬头凝视闪耀着黄金色光泽的果实。然而、“那个”却于此时突袭而至。刚开始汕子还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气震动,气流疯狂的卷涌。幕布般的红光开始在空中舞蹈,汕子不禁感到一股使身体战栗的恐怖。此时她脑中浮现出了“蚀”这一词。突如其来的暴风将汕子的四足紧紧缠住,树枝也被刮的哗哗乱响。汕子哀号着抱紧树枝,艰难的直起身体。在狂风中树枝如狂乱的鞭子一般把汕子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抽掉,但为了果实她已顾不及这些疼痛,努力抬头望向枝头。然而,想要拼命守住果实的汕子眼前,空间扭曲了…“……泰麒!”呼唤声被狂风无情的吹回砸向自己的身体。震动的大气扭曲的更加厉害,这异常扭曲的空间开始将树枝吞入其中。“不要啊……!”小小的金色果实也被其吸了过去…。这只能由汕子亲手摘下的果实已被从枝头剥离……“来人啊!”手臂被树枝刮到血肉模糊,但仍不顾一切的伸直追逐着那脱落的果实。但指尖与金色果实间的距离仍令人绝望的越拉越远。“谁来阻止它啊!”但汕子的呼喊最终从那寄托了全部希望而伸出的指尖前断绝了。金色的果实沉入扭曲的空间之中,失去了踪影。自诞生以来,这除呼唤泰麒之名以外的第一声便是如此悲戚的哀鸣、如此徒劳无力的哀鸣……一切是如此突然的发生,又是如此突然的结束。汕子呆呆的望着头上的树枝。再也见不到那金色的光芒了。那唯一的果实已消失无踪。“汕子……!”呼喊声自四面八方传来。只见众多女仙飞驰而至。最先来到汕子身边的是好不容易赶到此处的玉叶。“啊……汕子……”她温柔的伸出手搂住汕子。汕子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玉叶紧紧抱住这刚还在孵化果实的女怪,轻轻的抚摩着她那散乱的头发、她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偏偏又是在长出麒麟的这个时候…”女怪扑在自己的怀中号泣。往往在果实孵化的十月中都一直守护在树下的女怪对麒麟的感情都是非常之深厚的。而如此重要的果实竟从自己眼前就这样消失掉,玉叶明白,此时汕子所受到的伤害是自己远远无法感受到的。“没事的……”她轻轻拍着汕子的背脊。“不要再哭了,汕子。……一定会找到泰麒的。”玉叶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着。“我会尽快将泰麒还到你的手中……”“玄君……”来者是祯卫。“遣朱雀飞往各国,尽快查清蚀的方位。”“遵旨。”“在月出之前召集众女仙,将门打开。”“是,马上去办。”女仙们各自散开,玉叶将视线稍稍上移。然而无论看多少次,也无法再见到那本着于白色树枝之上的金色果实了。据查,蚀是由黄海之西而起,而后径直往东而去的。即使是在由不可思议之力所保护的五山之中有着至强守护的蓬庐宫,其中的花草也被狂风尽数吹散。而蚀所经诸国也都传来了发生巨大灾害的报告。然而蓬山的女仙们对此并不感兴趣。对于她们来说,只有麒麟才是唯一重要的。——但问题是,被蚀所吞没的果实到底去了哪里呢?蚀是由于这个世界与另一世界相连而产生的。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被称为蓬莱和昆仑的两个地方。一边是世界的边缘,一边是世界的影子。讨论这种说法的真伪并没有意义,那里是任何人也无法前往或窥视的异境。但只需要使用月之咒力打开吴刚之门,便能连接两个世界而引发蚀。世界为虚海所环绕。蚀向东而去的话,那泰果便很有可能是渡过虚海前往了世界的边缘——蓬莱。虽说那里是人类所无法前往的世界,但女仙则是另当别论。遵从玉叶的指示,众多女仙渡过虚海之门去寻找泰果的下落。但仍是杳无音讯。——麒麟,完全消失了踪影。很久以后,有人在蓬山之东,黄海的东边见到了汕子在那里流浪彷徨的身影。
2005年08月21日 11点08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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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蓉可刚钻出由珍珠花堆砌而成的隧道,便见到了汕子。隧道出口前有一块覆盖着柔柔青草的小空地。周围奇岩的斜面上生长着茂盛的珍珠花。而在隧道之上的花丛伸出的白色花枝像帘子一般遮住了圆形的出口。分开这道花帘,只见汕子正自斜面上跑下。蓉可将盛满海桐泉水的木桶放在脚边。奇岩之上人马皆不能够通行,然而女怪却能在其上自在的行走。所以蓉可对汕子自奇岩斜面上跑下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不过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汕子了。“汕子,欢迎回来。”女怪常会越过迷路前往东边,在那里执着的徘徊寻找。而且一旦出去,就会很久都不回来。女仙们都知道它这样旅行的目的。这也是相当劳累的工作,所以女怪每次也定是带着满身疲惫回到这里的。“稍等一下,我现在去打水。请在那里坐会儿吧。”听到蓉可的吩咐,汕子弯下它的豹脚,卧于珍珠花下,让自己素白的身体得到少许的休整。“这次去了好长时间呀,是到黄海之边了吗?”要是能做到的话,它应该是想越过环绕黄海的金刚山往更东边点的地方去吧。但任何生物都不可能越过金刚山,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定数。“来,喝点吧。”汕子把嘴凑到木桶边上很斯文的小口喝了起来。等它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蓉可放下木桶,把一块布用水浸湿后轻轻拧一下,然后把它贴住汕子的脚部。握着这只脚的手明显感到它正烫的厉害。“啊,肿成这个样子了。”布把自己的脚包住的时候,那种感觉使汕子不禁眯上了自己圆圆的眼睛。它把头轻轻依于茂盛的珍珠花丛之上,小小的花朵如雪片一般纷纷落下。这里的珍珠花曾一度被破坏殆尽,一株也未有幸存。这已经是十年以前的事情了。“感觉好点了吗?不要再到那么远去了好吗。”汕子没有回答,因为它以前就是这样,所以蓉可也没有介意。那场恐怖的蚀发生之后,虽然五山的地形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五山之外的地方则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动。那时,白木的果实被夺走了。那时,女怪惊恐的尖叫、号泣着。但自那以后,就再没有人听到汕子说过话了。蓉可绕着汕子给它的四只脚逐个降温。“还痛吗?去河里泡一下吧。”说着,蓉可把已变温热的水泼到地上。汕子站了起来,无精打采的走着,但它并没有往河川的方向去,而是踏上了通往白木根部的小路。蓉可知道它要去做什么,也并未出声阻止。蓉可能够明白汕子的心情。在麒麟木结出那小小果实之时,她被赋予了在果实孵化之后照料麒麟的任务。下界之人是很难得见到麒麟的。升仙被召上蓬山之后,这是蓉可被赋予的第一项工作。她本是很快就能生平第一次见到麒麟的了。果实丢失之后。蓉可心里变的空荡荡的,而汕子也因为失去了养育的对象而使自己的乳房,那拥有人类外形上半身的胸部只有像少女般的微微隆起。看着它那豹形下肢——就像那么严重的红肿一样,蓉可的心里也因为失去了自己的责任而隐隐做痛。果实失踪已经十年了。无论哪个女仙也都说泰麒怕是回不来了。她们说,若是舍身木结出新泰果的话,就意味着失掉的麒麟已经死在异界了。即便如此,蓉可也没有死心,就像如今汕子仍前往东边执着的寻找着泰麒一样,蓉可也一直在想为泰麒做点什么,她一直祈求着泰麒平安无事,准备着那些琐碎的事物,尽可能多的学习着侍奉麒麟的知识。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了解到汕子心里所受到的伤害。虽说汕子与女仙们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但它现在已经和蓉可混的很熟了。看着汕子拖着脚慢慢远去的白色背影,蓉可把桶抱了起来。正把水汲满往回走之时,珍珠花帘沙沙的摇动起来,只见一个女仙从隧道里探出头来。“汕子来过这里吗?”蓉可往方才汕子走的那条小路的方向看了看,已经看不到汕子了。“是往树那里去了吧。”“赶紧去把它找回来呀!”“可我还要打水……”“是玄君找它。”蓉可瞪大了眼睛。“终于找到泰果的下落了!”
2005年08月21日 11点08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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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他走近那双舞动着的白皙手臂,那双手毫不迟疑的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冰冷的皮肤感到这双手是如此的温暖。仓库和土墙间那狭窄的缝隙是如何藏下这么一个人的呢?在他想要弄清原由而走到那里的瞬间,周围的风景突然变的模糊起来。就像眼睛被一层水膜覆盖住一般,景象变的迷蒙起来,事物的轮廓也渐渐的消失了。他不由得抓紧了那双似乎在摸索着什么的双手,之后便感到身体漂浮起来急速的被吸向某处。往产生吸力的那个方向望去,就像是笼罩着一片没有颜色的浓雾一般,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完全没法判明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他不禁觉得自己似乎是在一个漂浮着的球型场所里面。那里变的越发温暖,更加温暖的风从什么地方涌了过来。脚掌没有接触到坚硬地面的感觉,而像是踩着什么东西柔软的东西,但却没有陷入其中的感觉。他想,立于云端之上也许就是这种感觉吧。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正有什么人将他的手牢牢抓住。但他无法看清那人的样子,感觉就像是在云雾中时隐时现的乳白色影子一般,或者这也是他自己的幻觉也不一定。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时不时会把他拽一下。但奇怪的是他并不会觉得很害怕,而是很听话的让自己的手被这样拉着向前走去。如走过很短的走廊一般,他不一会儿就轻飘飘的被牵引着,像把头伸出水面般,忽的从迷雾之中走出。因为突然置身于阳光之下,他不由得楞了一下。出现在眼前的,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树木的纯白色树干。它看上去就好象是纯白色的金属一样。因为有着粗壮的树干,所以长的并不算高。白色的树枝向四周伸展出了相当距离,枝头都柔软的向下弯垂着。在那树枝的对面是一片奇妙的风景。奇形怪状的绿色岩石连绵起伏。远处聚集着一群奇特打扮的女子。然而,其中最为奇特的便是握住他手腕的女子的姿态。这女子看上去半分似人、半分似虎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真圆的眼睛也那样无神的睁着。这是本应是会让人感觉到很害怕的,但不可思议的是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那是一双很温柔的眼睛。“………TAIKI”半兽的少女这样说着,他不大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更何况这是十年来她再次开口说话,不明白是很正常的。“泰麒!”她柔软的手轻轻抚摩着自己的头发。同时,真圆的眼中涌出了清澈的泪水。他不由得着瞅着这一直如母亲般牵着自己的人的脸。“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吗?”她用力的摇了摇头,与其说这是否定的意思,这更像常说着“别担心,会好的。”这样话的母亲的做法。“……泰麒?是那个孩子吗?”听到声音,他感到树周围渐渐发出奇妙的沙沙声,正想着是怎么了,只见一个女子走近前来。“汕子……”玉叶又把视线投向别处。“那位是廉台辅。”白色的树木之旁站着一位金发的女子。他随着玉叶的视线望去,只见一条滑溜溜的白蛇像一条银色的手镯一般缠住女子的手腕。这条蛇有两条尾巴,它们就像是把手镯系住的银锁般形成了一个指环。由于极度的惊讶,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太谢谢了。为了让汕子接回泰麒而向您借来了这么贵重的宝物。”他抬头看着这位温柔微笑着的女性,又看看汕子。汕子点点头,于是他低下头说道。“谢谢。”她只是那样微微笑着。满足的看着这一切的玉叶站起来,转身而去。“啊,玉叶……小姐。”“泰麒,叫大人。”他抬头看着汕子。“……叫大人。”他点点头,没有对汕子的话产生任何的疑问。泰麒、即使这样陌生的称呼,只要是从汕子的口里说出,自己就完全能够接受。“玉叶大人。……我觉得很多事情都似乎有点不可思议呢。”他并不能很准确的表达出自己的困惑。玉叶微微笑着。“很快就会习惯的了。有什么问题就问问汕子吧。”他望望汕子。汕子微笑着。因它脸上无法表达出太多表情,所以只能感觉到它在微笑。“是!”他用力握住汕子的手,强有力的回答到。
2005年08月21日 11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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Ⅳ“汕子、汕子,让我们看看这孩子。”“泰麒,来这里。我们送你件衣服。”“是喜欢水蓝色还是桃红色呢?”“还是说你李黄或者是梨黄色?”玉叶随那位带着手镯的女子一同离开后,泰麒便被一大群女仙们团团围住,这使他不禁感到有些困惑。看女仙们脸上的笑容,她们应该是很欢迎自己的,但无论怎样看,这也似乎不是普通的状况。汕子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把他拉到身旁贴住自己。女仙们都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哟,只让他和汕子一起呀。”“汕子也不能这样独占的呀。”“泰麒,来这里。”看不下去的祯卫忍不住大声训斥到。“你们这样太轻浮了吧!泰麒不累吗?要适可而止,把他交给汕子吧!”言毕,祯卫转过头看着站在她身旁的蓉可。“带他回宫去。露茜宫是准备好了的吧?”祯卫知道,为了泰麒,这个年轻的女仙一直都在那里勤劳的做着一切准备。蓉可极为感动的看着祯卫,埋下头去深深的行了个礼。蓉可慢慢走到这个小孩的面前蹲了下去。她仔细端详着泰麒的小脸。“……衷心恭喜您回到了这里。”泰麒发觉一直如保护自己般紧紧抱住自己肩膀的汕子松开了手,轻轻的把自己推到这个蹲着的女子面前。“你是谁?”“我叫蓉可。”“蓉可大人……”周围的女仙们都哄的笑了起来。蓉可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叫我蓉可就行了。至于大人,只有对玄君,泰麒才需要这样称呼的。”“玄君?”“就是玉叶大人。”泰麒抬头看着汕子,汕子点了点头,于是泰麒也就认同了蓉可的这种说法。“那么,蓉可。蓉可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说我是回到这里的呢?”“我是住在这蓬山的女仙。泰麒是这蓬山的主人。泰麒是在这里出生的呢。”泰麒瞪大了眼睛,楞楞的看着蓉可。“…我是在这里出生的……?”“是的。”蓉可点点头。“也就是说,这里是泰麒真正的家。”“但是……”蓉可摇了摇头让泰麒不要说话。“我们一直都不知道泰麒的下落,你因为天地异变而失落到了异界。我们都一直在很努力的寻找您的下落。”刚刚还很开心的蓉可此时脸上蒙上了一层难过的表情。“您到底去哪儿了,到底情况怎样了?我们一直都非常的担心。现在您终于回到了这里,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我们觉着开心的了。真的非常欢迎您回来。”泰麒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蓉可。那么,自己就不是家里的孩子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自己所接受。祖母为什么会讨厌自己,还有自己对这周围的一切疑问,现在只用这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了。他不是被家人喜欢的孩子。虽然他也想让大家喜欢自己,并想为此而努力。但无论怎么做,他和家人之间都存在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仔细想想,在同龄的孩子中,他可能也是一个异类。也就是说,这些事果然是真的。“……那么,汕子就是我真正的母亲吗?”汕子与蓉可不禁面面相堪,两人同时摇了摇头。“汕子是泰麒的仆人,是为了照看泰麒而存在的。我只是一个女仙,是照料泰麒的生活,以及做些杂务的。”“那么,我真正的母亲在哪里呢……?”蓉可抬头看着头上的树枝。“泰麒是从这棵树结出的果实中诞生的。是天帝的恩赐呢。”泰麒抬头望着这棵白色的大树。在那白银的枝头上,不要说是果实,连朵花和一片树叶都看不到。他还不是很清楚生命诞生的奥秘。所以对蓉可的话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抵触感。一定。泰麒想着,如果到了季节,这个枝头就会结出红红的果实,非常大的果实。把它唰的割下来,自己就在那大大的果实之中。在什么地方还会有如此奇特的出生方式呢?他不禁觉得自己是一种异端的存在。由此,他也接受了这个对自己出生的解释。“就是这样的。”因为自己是捡来的孩子,所以才会被祖母讨厌,才会给母亲带来麻烦。因为是从果实中生出来的,所以无论怎样他也不会得到祖母和父母的喜欢。
2005年08月21日 11点08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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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己没有真正的双亲。虽然不大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自己确实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亲人的。这样的想法咻的一下都涌进了心里。而且就像是原本就在那里似的在心里留了下来。一点也不觉得这些是谎话。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他仍觉得十分难过。“怎么啦?”他咬紧嘴唇用力的摇了摇头。汕子疼惜的把他紧紧抱在了怀里。已经明白了。“我不是家里的孩子。”许多记忆的碎片从脑中穿过。发怒的祖母。父亲的叱责。他怎么也不能达成他们对自己的期望。母亲为了他的事情不断的与祖母与父亲争辩着,但每到最后必定是她一个人躲在一旁悄悄哭泣。甚至连弟弟也要骂他。真伤脑筋啊,年轻的老师这样说着。“和同学的关系一点都不好,真是伤脑筋啊。”她以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他。“都这个年纪了,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这不能不说是个大问题啊…”祖母歪起她那张皱巴巴的嘴巴。“为什么不交朋友啊?!”“婆母大人,不是这样的。这孩子只是和同学合不来罢了。”“什么?!这是他性格的问题。再怎么样,也能交到个朋友的啊。”“哥哥是个窝囊废,谁都不想和他做朋友。”“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就是因为自己太懦弱才会被欺负。做母亲的也一昧偏袒他,家里可是有两个孩子呀,你要好好的管教下自己的孩子!”“婆母大人,但是……”每次被祖母责骂,最后都是以母亲被责骂而收场的,然后就留下母亲一个人在那里流泪。“为什么你会这样!”父亲也叹着气。要怎么回答他才好呢?“你不能让祖母少生点气吗?”对不起。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别的话了。“因为哥哥的错,连我都被骂了。哥哥常惹祖母生气,连我都觉得好烦。”对不起。他只是这样不停的道着歉。不论他怎么努力,情况也丝毫没有改观。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被喜欢。自己给全家人带来的都是不好的回忆。他常常这样想,要是他不在的话,家人就会很开心和睦了吧。“真的是这样呢。”因为自己与他们不是同类。“我是不能待在那个家里的。”回顾以前的家,他又感觉那里似乎是个温暖的地方。父亲爱着母亲,祖母疼爱着弟弟。他不禁觉得自己要是再努力些的话,那谁都会喜欢他,谁也不会生气,不会流泪了不是吗?“但是,我已经不能再回去了。”这时,他禁不住流下了眼泪。这并不是因为乡愁,而只是一种依依惜别的感觉。他完全接受了离开故乡的事实。
2005年08月21日 11点08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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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泰麒很快就适应了在蓬山的生活。包括不一样的穿着,不一样的生活习惯以及只有蔬菜的餐点。在这里有很多让泰麒觉得不可思议的事物,但他并没有为此多花心思。在这里,不要说烦恼了,连些许令他不快乐的事也没有,因此泰麒年这的每一天都过得非常的愉快,很快就接受了这里的生活。如果要说唯一让自己有点不太能接受的,那就是自己外形上的变化了。虽然这里的镜子没有家里的那样,能清晰的映射出自己的样子,但是,隐隐约约地,他总觉得自己好象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因为自己并没有常常照镜子的习惯,所以也说不上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但每次照镜子时,总觉得是在看别的人。泰麒不明白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但他知道,当他被汕子从原先的世界带到这的过程中,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泰麒十分清楚自己的立场。接受着仙女们的照顾,在适当的时间起床,睡觉,期间,他不需要做什么,只是每天慢慢地热悉蓬山的一切。泰麒知道自己有必要掌握在这生活所必须要具备的知识,因此,他经常缠着汕子与蓉可,从她们口中,了解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对于泰麒有些急切的心情,守护他的仙女们非常能够理解他的这份紧张。“起初还在想,往后究竟会变的怎么样呢!”仙女们整理着铺在茉莉花上的布匹,感受着围绕在身边的阵阵茉莉花香,谈论起泰麒来。“不管怎么说,毕竟曾经离开蓬山整整十年了。”蓉可整理着布匹,瞪了那个仙女一眼。“不管离开几年,麒黼就是麒麟,不可能会有改变的!”“话是这么说啦!”其他的仙女们笑了。从布匹上传出来的,是阵阵茉莉花的清香。“大概是在蓬莱出生的关系吧!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当然,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感觉,一点都不介意!”蓉可将两手插在腰间。“说什么有点怪怪的,真是太失礼了!虽然和在蓬山长大的麒麒比起来,对我们是亲近了点……”围在身边的仙女们闻言,发出了阵阵轻笑。“蓉可真是宠泰麒呢!”“宠泰麒有什么不对的吗?”见到众仙都围着取笑着蓉可,在一旁的祯卫也笑了!“你们不要再这么捉弄蓉可了?”原本仙女们就是很活泼的。但是,由于是为了照顾麒麟而存在的缘故,如果麒麟不在的话,那她们就会意志消沉。就在不久之前,在泰麒还下落不明的那段时间里,大家可以说都失去了活力,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麒麟并不是一直在的,或者说,不在蓬山上的时间反而是比较多的。麒麟不在山上的时间里,大家都尽是做些一般的琐碎小事。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麒麟就在山上。每个仙女都抑制不住地兴奋,每个仙女都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泰麒的身上。虽然.对于每个麒麟,众仙女都是非常喜爱的,但是,总是对现在就在身边的麒麟最为疼爱。说实话,蓬山上的仙女没有一个有资格取笑蓉可,在山上的近五十位仙女都是那么的宠爱着泰麒。而之所以大家都取笑蓉可是最宠爱泰麒,是觉得比起别的仙女来,泰麒比较嘉欢亲近她,也可以说是一点点的嫉妒蓉可吧!“蓉可!”突然,从山谷那边传来了一声清澄的孩童的叫唤声。大家都停下了手上的活,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见泰麒穿过细窄的小路,朝着这千方向奔跑过来。“快把我藏起来,藏起来。”泰麒喘着气,奔到蓉可身后想要将自己藏起来。“泰麒也喜欢缠着蓉可呢!”“真的呢!”仙女们笑着,将手中的布匹抖开,盖在泰麒的身上。隐藏在茉莉花丛与蓉可之间的小小身影,转眼就成了一座低低的布山了。就在众仙女笑闹着的时候,一个身影划过,女怪止现在了大家面前。看到汕子,仙女们都朝着东面的小路,想是替汕子指明方向。“那边,汕子。”“要找泰麒的话,他往那个方向去了!”没有理睬仙女们的话,对于汕子来说,她是不会找错泰麒的所在的!她笔直地向蓉可的方向走去,慢慢分开她身后的层层布匹。躲藏在里面的泰麒露出了脑袋,大口地喘着气。“……又被找到了!”泰麒抱住汕子的前脚,轻轻坐下,还是气喘不止。汕子抚摸着泰麒的头,将手上的衣物交给仙女。大家看着这两个人,又笑了。“果然,耍想瞒过汕子还真是不太可能呢!”“的确是这样啊!”看着眼前的泰麒,总让大家觉得,他比以前任何一个麒麟都要讨人喜欢。也许应该说大家都是非常宠爱泰麒的。蓉可也笑着,轻抚着泰麒。比来时稍稍长长了点的黑发,由于汗水的关系,紧紧贴在脸颊边。一般,麒麟都是金发的。
正确的
说,不是头发,而是他们的鬓毛。而泰麒的则是银黑的。这正是泰麒不同与一般麒麟的证据,让人不得不产生由衷地敬意。“去洗澡吧!马上就是晚餐的时间了。”麒麟是比仙女还要尊贵的生物。但由于就近照顾的关系,自然而然的会产生正照顾自己孩子的感觉。就连碧霞玄君玉叶也是如此,自然不要说是别的仙女了。“幸好,换洗的衣服这里就有。等这里好了,我们就会过去的。”点着头,泰麒站了起来。“汕子,走吧!”汕子牵着泰麒的手,消失在众人的眼中。“要说最宠爱泰麒的,应该是汕子了!”“说的是啊!”这么说羞,众人并没有觉得不对。与仙女不一样,汕子是只属于麒麟的生物。但是,即使不是这样,大家也不会生气。在她们看来,自己真的是很幸运,能在晚饭前遇到泰麒。在蓬山最近有了一条新的不成文的规矩,蓬吃饭前遇到泰麒的人,就要陪着他一起进餐。
2005年08月21日 11点08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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Ⅳ蓉可一行收拾好了已经晒干的衣物,将给泰麒准备的衣物捧在手中,朝着河边走去。刚转过通向露茜宫的小路,大家便听到了清澄的笑声。就见泰麒与汕子在水中嬉戏追逐着,高高托起汕子的尾巴的同时,泰麒一瞬间栽进水中,刚自水中伸出脑袋,便看见了蓉可一行,泰麒便兴奋地朝她们挥挥手。“我们来接泰麒了。”“谢谢!”一位仙女在岸上铺了块布,走上岸的泰麒便站在那中间,其他的仙女则围着他,替他打理。“让我自己来做吧!”“没关系的!”泰麒抓着自己的头发,注视着。说不出究竟算是什么颜色,更接近银与黑的组合。“头发,太长了吗?”“不会,还很短呢!”泰麒楞了楞,看着蓉可。“还要再长吗?象女孩子那样?”“一直要到它不再长为止。“如果觉得变身后样子奇怪也没关系的话……”“……变身?”蓉可替泰麒整理着被浸湿的黑发。“泰麒是麒麟,所以会变化成麒麟的样子。”“麒麟的样子?是动物的样子?”“是的。”泰麒陷入了沉思。泰麒一直听别人说自己是麒麟,也一直认为,麒麟只是对于从果子里生出来的人的一种称呼。如果照容可刚才说的,似乎又好象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这真的有点伤脑筋了。虽然说,人也算是动物的一种,但意义上,还是有那么点不一样的。“那之前遇到的廉台甫也是吗?”是不是就象狼人那样的变身呢?变成狼的话,并不觉得有多奇怪,但是,象麒麟那样要拉长脖子的动物,觉得好奇怪。此刻的泰麒,还没有弄清自己是麒麟这种生物的真正意义。微笑着看着她们的祯卫注意到泰麒一脸困惑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对于泰麒还没有变身,我真的是不太明白。不过,泰麒的头发与我们的不一样,是因为泰麒所长的是鬓毛。”泰麒点点头。的确,麒麟身上是长的鬓毛。祯卫朝泰麒招招手,将自己的手慢慢接近泰麒的额头。泰麒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无法自语的厌恶的感觉。“这里应该有个鼓起的东西。”听到祯卫这么说,泰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的确,可以感到手心有个鼓起的东西。“这就是角。角对于麒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一定要好好保护。刚才,是不是有厌恶的感觉?不想让别人碰。”“……稍微。”“没有必要勉强自己。麒麟本来就是讨厌别人触摸自己角的生物。等泰麒长大了,这种厌恶的感觉会更加严重吧!绝对不让人碰,即使是汕子也不行。”这么说来,泰麒顿悟,自己从小起就不喜欢别人摸自己的额头。即使对方是自己的母亲,也会忍不住想要逃开。“那么,我果然是麒麟啊!”“理所当然的。”蓉可继续安慰着泰颅。“只要等泰麒变身之后,就一定会明白的。一定会的。”“那要怎么才能变身呢?”面对泰麒的提问,蓉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嘛!在蓬山出生的麒麟,刚开始是以麒麟的姿态出生的,在一段时间里会保持麒麟的形态,所以,对他们来说是天生就会的本能吧!在蓬莱的话,即使是麒麟,一开始就是以人的形态吧!”虽然蓉可并不是非常了解蓬莱的事情,但是多少有从曾流落到那的麒麟口中听过些。“变成麒麟的话,……不会觉得不舒服吗?”“没有麒麟会厌恶变身的。而且,我也认为,这并不是喜欢讨厌的问题。”“不奇怪吗?”“一点也不奇怪啊!”说着,蓉可用手指梳理起泰麒的长发。“泰麒与别的麒麟比起来,稍微有点不一样。一般的麒麟,就和廉台甫一样有着金色的鬓毛。而泰麒则是黑麒麟,是非常稀少的。……请早日让蓉可见到泰麒变身后的样子。那一定会是非常非常美丽的!”“但是,我想象不出要怎么才能变身。”“是啊!”蓉可叹了口气。“我也无法想象。我不象麒麟那样能够变身。如果有机会的话,去问玄君吧!”“恩……”并没有释然的泰麒点了点头。见此景,祯卫十分地担心。不会是因为以人形生活了十年的缘故而变得无法变身了吧!从来没有过不会变身的麒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泰麒真是太不幸了!虽然蓉可说去问玉叶说不定能得到答案,但是,她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而且,对泰麒来说,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祯卫看了看不知为什么而笑了起来的泰麒与蓉可,抬头看着隐约显现著不稳定的天空。值得庆幸的是春分己经过了,而为了夏至的到来,已经有升山的人了吧!无法变身的不完整的麒麟,真的能够选择国主吗?
2005年08月21日 11点08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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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旦到了这个时候,那麒麟就已经充分掌握了变身以及降妖的技能。这是完全不需要别人来教的。在麒麒的角完全长齐之后,就说明他已经成年,会被称为“成兽”。掌握了所有技能的麒鳞,属于他的旗帜就会在自己的生国扬起。在麒麟的生国并不是说麒麟在那出生,只是习惯这么称呼所以的祠堂就会飘起麒麟旗,告示天下人,蓬山的麒麟已经能够选择国主了。所以,只要见到麒麒旗飘了起来,想要成为登上王座的人就会开始做起进山的准备了。祯卫叹了口气。泰麒不能算是才出生的。从在他回到蓬山的那天起,在他的生国戴国,麒麟旗就一直飘扬着。事到如今,已经可以说是没有退路了。现在已经是不得不做选择的时候了。此刻,谁都不会怀疑泰麒是否能够变身,是否拥有能够保护自己的使令。“……究竟该怎么办呢!”听见祯卫苦恼的低语声,泰麒抬头看向她。而祯卫面对他一脸的疑惑,却只是摇了摇头。祯卫觉得还是不要和泰麒说这些比较好。即使是劝他说了,也只是增加泰麒的烦恼而己。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仙女能教他怎么做。祯卫不想破坏泰麒好不容易找回的好心情。自从从蓉可那知道了自己选择了王之后就不能再住在蓬山后,泰麒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尤其是夏至接近了,看到泰麒满脸烦恼的样子,众仙女也跟着一起焦躁起来。那之后,泰麒听说也有的麒麒会因为在进山的人中找不出王的人选而在蓬山生活很长的时间,最终只好自己
下山
去寻找。这让他稍稍能够平静了下来。“只有现在了,想要解决的话……”值得庆幸的是,在甫渡宫的周围还没有人出现,赶上春分的,似乎就只有那个叫醐孙一个人而己。那个醐孙被仙女们狠狠教训了一番后,便在缺水少粮的窘境下离开了蓬山。为了回国,他只有等待令坤门打开的那天,在那之前,他要提防遭到妖兽等的袭击。即使到了那一天,他要面对的还有进山者对他的嘲笑。然而,祯卫对于他所遭受的丝毫没有感到一丝怜悯。但是,现在这样的状态也不过只能维持到夏至。一过夏至,甫渡宫的周围可以说是被人群包围着的。如果现在把泰麒带到黄海,也许他会领悟到降妖的方法,但是,泰麒实际上已经失去了野性,如果万一发生了无法挽回的事……祯卫真的是想都不敢去想结果会怎么样。“祯卫,你在烦恼什么吗?。”听见泰麒这么问自己,祯卫就看见他一副担心的是神色。“……不,没什么。”“是不是我让你担心了?”祯卫对于泰麒的体贴感到十分欣慰。看来泰麒知道,能够让仙女露出烦恼的神色的,就只有关于麒麟的事了。她朝着泰麒笑了笑。“绝对没有这回事。”“但是……”“是我在头痛这些针线活。要知道,我对这些事是最不拿手的了。”“那要不要我来帮忙?”“呵呵,那真是太感动了。不过,要是连泰麒都比我会做这些事的话,那我真的是不好意思出门见人了。泰麒就不用替我操心了,好好玩吧!”笑着抚摸着泰麒的头,祯卫心底思量着。至少,要让泰麒有机会和其他的麒麟见见。如果是麒麟的话,应该能够教给他汕子还有仙女们所教不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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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玉叶大人!”傍晚十分,露茜宫响起了泰麒兴奋的声音。看到走进宫将军的玉叶身后跟着一位金发的年轻人,伏身行礼的祯卫在心底深深地为她所感动。玄君已经注意到了。“才一段时间没见,泰麒已经长得这么大了!越来越出色了!”玉叶欣慰地笑着,顺着他的黑发抚上脸颊。“长长了不少啊!……在这里过得开心吗?”“是的!”回答了玉叶,泰麒看向她身后的年轻人。他还是那个醐孙以外,在蓬山见到的第一个男人。“这位是景台甫。……叫他景麒就可以了。”闻言,泰麒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他,也是麒麒吗?”玉叶点了点头。泰麒面无表惰地盯着朝自己点头示意的男子许久。虽然对方给人冷淡的感觉,但对泰麒来说,能够见到麒麟,己经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了。要知道,虽然泰麒接受了自己是麒麟的事实,但是他还并不明白究竟麒麟是怎样的生物。此时,玉叶转向众仙女。“露茜宫现在真的是很热闹呢!”蓉可惊慌地低下了头。“真是对不起。因为泰麒不喜欢一个人吃饭,……”玉叶笑了笑。“没关系。泰麒现在是蓬山的主人。随他高兴就好。”“是!”“景台甫会在这逗留一段时间,给他准备好宫殿。”“明白。”见仙女退下去做准备,玉叶拉起了泰麒的手。“听说有人闹事,泰麒的伤怎么样?”“没什么要紧的。”“那真是要谢天谢地了。”玉叶笑着,示意泰麒在一旁坐下。景麒也感受到她的视线也选择一处坐下。“你们两个都是在蓬山出生的,所以称你们为兄弟也没有什么不对。既然景台甫要在这住上一段时间,那泰麒就把他当作自己的兄长,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好好向他请教。”“我知道了。”泰麒笑着,正视眼前的景麒。“景台甫已经用过饭了吗?”“……是的。”“那要不要喝点茶?”“多谢好意。不需要。”泰麒稍稍侧着自己的小脑袋,非常热心地询问着。“景台甫打算住在哪处宫殿居住?”“就在以前住的紫莲宫。”“那么,现在去吗?我可以跟着一起吗?”“当然。”跟着起身的景麒,泰麒也站了起来。才要跟着景麒而去,泰麒突然转身朝向玉叶。“玉叶大人不会马上离开吧?还是,有什么急事要办?”玉叶笑了笑。“没有什么特别要做的。泰麒如果乐意的话,等下一起用餐吧!”“好的!”露出高兴的表情,泰麒紧跟着景麒跑了出去。留下的玉叶以及众仙女则欣慰地目送他离去。见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祯卫稍有犹豫地开口了。“请恕我无礼……”“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恐怕,以景台甫的个性,泰麒会……”还没有全部说完,玉叶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了。“本来,我是打算把廉台甫请来的,毕竟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但似乎涟国现在发生了骚动,我自然不能再去麻烦她了。”祯卫也听说了在廉麒的生国涟发生了动乱,明白了的点头示意。“想来,景台甫与泰麒的年龄最为接近。他的国家现在也不稳定。也许会通过与泰麒的接触,他也能稍微改变下自己的性格。”祯卫只能报以苦笑。“……”笑容在玉叶的脸上一闪即逝。“……景女王似乎是个容易钻牛角尖的人。那样的景台甫只会陷得越来越深。希望他能学学泰麒柔性的一面。”祯卫沉默地向玉叶行了礼。看来即使是蓬山之外,也充满了各种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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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泰麒由仙女陪着,紧紧地跟在景麒之后。对于泰麒来说,想要跟上成年的景麒的脚步。多少是有点吃力的。加上景麒并没有注意到这点而一直以自己的节奏走着,所以,当到达紫莲宫的时候,泰麒稍稍有点喘不过气来。这似乎与露西宫没有多少大的区别。景麒踏入宫中,似乎是回忆起了当初在这的生活,每间房间都进去打量了一下,察觉得到景麒此刻的心情,泰麒便静静地站立在了一边。大致地绕了一圈后。景麒在中央摆着的圆桌前坐了下来。泰麒仍旧默默地站在一旁。房里除了一般的家具,一些装饰用的布帘等都被取下了。景麒斜着眼,看着仙女们在屋内忙碌地布置着。见状,泰麒有种背被遗忘了的感觉。看着此刻景麒的神情,泰麒觉得即使只是站在这,也打搅到了他。就在自己犹豫不绝之时,仙女将茶水端了上来,让泰麒梢梢送了口气。“吵到两位,真是抱歉。请先喝点茶吧!”仙女说着,将茶具端到了景麒的面前。“一直这么闷着不说话,景台甫不是把泰麒给忘了吧!”“啊……”好象才想起泰麒的存在似的,景麒的视线落在了泰麒的身上。“刚才真是失礼了。”仍旧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孔,景麒朝泰麒轻轻点了点头。“嗯……,我是不是打扰到景台甫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还是回去比较好。”回答泰麒的,并不是眼前所坐着的景麒,而是在一旁看不过去的仙女。“才没有这回事呢!来,泰麒也来喝点茶吧。”被仙女推羞,带羞有点困惑的表情,泰麒在景麒对面坐了下来。“恩,……景台甫是住在哪的?”“在庆国。”“庆是怎么个国家呢?”景麒冷谈地回答了泰麒的提问。“是东方的一个国家。”象是吝啬于多说一个字,对于景麒的回答,泰麒还是不知道,那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国家。“景台甫也在蓬山住过吗?”“是的。”“一出生就在这的吗?我,是最近才到这来的。”“从出生起就在这。”“一直到什么时候才离开的呢?”“两年之前。”“那么,景台甫两年前就选好了王吗?”“去年才遇到的。”泰麒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那么,两年之前,是为了寻找王的下落才离开蓬山的?”“是的。”“那个……”泰麒暍了口飘着花香的茶水。“选择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感觉?我听蓉可说过会有天启降下,但是,我还是不太能够理解。”景麒的回答还是那么的冷淡。“到了那个的候自然就会明白了。”“我也能够正确地选择出来吗?”“可以。麒麒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天启是什么样的?即使我不明白也没关系吗?”“天启是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只要遇到了王,就能够明白的。”“不会选错或是找不到王吗?”“不可能。王的话,可以感受到王者之气的存在。”“王者之气?”景麒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只属于王的气质。它与别的人不同,所以能够明白。”“我似乎与其他的麒麟有点不一样,即便是这样,也能够明白吗?选择时会不会与别的麒麒不同?”“我不是黑麒麟,所以不知道会怎样。”“……是……”泰麒越来越困惑了,额上已经渗出了薄薄的汗珠。自己一直期待能见到其他的麒麟,但现在真的见到了,对于想要寻求的答案还是一知半解。毫无头绪。为什么会这样?“景台南离开蓬山后,是怎么寻找王的?”如果只是从眼前的人选中进行挑选的话还好,如果连他在哪都不知道的话,那应该怎么办才好呢?“依靠王者的气息。”“是不是要见很多的人,确认能从他们身上感觉到王的气息?”“即使本人不在面前,但还是可以通过这股气感觉到对方的下落,然后,只要朝着那个方向找去就可以。”“……是这样的啊……”这也是泰麒所不能理解的。“景台甫可以变成麒麟吗?”“没有不会变身的麒麟。”“我,做不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变。”景麒注视着泰麒。瞳孔中隐约泛着紫光。“你会不会举起手,还在问别人要怎么做?你学过怎么走路吗?”“没有……”“那是一样的。即使问我要怎么才能变,我也回答不出来。我也不认为说了就能够变了。”“是……”泰麒垂下了头。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许这一辈子都变不了身了。屋内寂静的很。泰麒感到景麒绝对不会先开口跟自己说话,便站了起来。此刻,他突然非常想见到汕子。“……给你添麻烦了。真对不起。”低着头,回应他的只是无声的点头示意。“晚餐的时候还能再见到吧!”“玉叶大人是这么打算的吧。”“是的,……打搅到您,真是非常抱歉。那我先走了。”“恩。”向景麒行了个礼,泰麒便飞快地奔了出去。刚到宫外,泪水已经自眼眶中溢了出来。露出难过的表惰,泰麒停下了脚步。他的耳边传来了跟在身后的仙女的呼喊声。“……泰麒!”仙女将双手搭在泰麒的肩头,感受到那股温暖,泰麒梢稍好过了些。“我也许不是麒麟。”“不会有这种事的。”那双温暖的手将泰麒整个圈了起来。“即使是,也是有缺陷的麒麟。”“怎么会有这种事!泰麒,不要想太多了。”泰麒紧亲抱住了仙女。“对不起……”为自己的不完整。受到了那么多的关爱。却没有办法有所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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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为什么要这么倔强?祖母总是这么抱怨着。说着没关系,抚摸自己的母亲,就和仙女们的手一样的温暖。(不要在意祖母说的话。只要象现在这样就可以了。这样妈妈就已经很高兴了。)那为什么还要哭呢?每次,自己对她说着“对不起”的时候,母亲就会用带着泪水劝自己笑笑,说着“没有必要道歉”。“不要放在心上。”仙女们也说着同样的话,拍着自己的背。温暖的手牵着泰麒回到了露茜宫。蓉可也好,祯卫也好,也同样的安慰自己。“不需要太着急。”“说得对。先不说能不能变身,泰麒是麒麒,这是绝对不会有错的。不要再担心这个了。”(没必要在意。)“都怪景台甫,是他没有了应有的风度。”(怪祖母太容易发脾气。)“不要再哭了。即使是不能变身,也不是多大的问题!”(不需要道歉。)“就是。泰麒不需要为这个伤脑筋。”汕子也与往常一般,安慰泰麒似的轻拍着他的背。她将泰麒轻轻抱起,将他的表惰纳入自己的视线。“……要不要去外面走走?傍晚的风吹在身上感觉很舒服。”汕子比别人更加的温柔,这样的温柔让人感受到的却是比别人更深的悲伤。不管是她那温暖的双手,还是她那嗓音,无一不流露出无奈的悲伤。“泰麒,走好。”说着,蓉可抱来一件外袍。“到了晚饭的时间记得要回来。今天玄君也说好要一起进餐,相信一定会比平时还要热闹。”即使是在汕子的怀中,泰麒的眼泪还是没有办法止住。“景台甫也真是让人头痛!”来紫莲宫拜访的玉叶探了口气。而景麒只是无声地站在一旁。“……泰麒还是个小孩子。你竟然把他弄哭了……”“我没有打算要欺负他。”“我明白。……但是,难道就不能改改说话的口气吗?”“我只是说了实话,关于变身的方法之类,即使问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玉叶更觉得无力了。“要知道,泰麒一直以来就生活在蓬莱,所以不象景台甫,一直是在这里生活的。不能更……”“这样的话,还是找同样在蓬莱出生的延台甫比较好吧!我不太合适……”“景麒!”玉叶加重了语气。“我可不是只为了泰麒。而是觉得这样对你对他都有好处,才请你来的。”“对我?”“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不知道景麒你的烦恼吗?”听到玉叶这么说的景麒,不禁也深深叹了口气,随即便记起了被自己留在生国的女王。景麒的主人是出生在一个普通商人家的女儿。说好听了,她是个非常纤细的人,说不好听了,就是有点软弱,即使是即位以后,也没有能力处理朝政。渐渐地她只愿意躲在深宫之中,不愿踏出半步。不管景麒如何劝她,鼓励她,都无济于事,最终她采取逃避的手段,不敢出现在景麒的面前。“我并没有说这是景台甫的错。我认为,台甫有必要了解最正确的方法,不一定就是最可取的方法。”景麒不是很明白的样子。为什么不可以呢?“首先,还是从自己的态度开始吧!泰麒是非常坦率的孩子。竟然能让他哭成那样,自然是没有办法让景王定下心来的。”景麒闻言,再次叹了口气。“汗!不只在阳子面前叹啊,原来早就喜欢叹气了。”“看到泰麒了吗?”景麒走在小路上,向面前的仙女询问泰麒的去向。仙女朝着身后蓬庐宫的附近指了指。“在厅香苑。请不要再欺负泰麒了!”走到这里的路上,已经不知遭被多少人这么告戒了。景麒唯一的表情仍旧是那么冷淡。“我并没有那种打算。”“即使没有打算欺负他,但是,景台甫的话还是太过冷漠了!”“我会注意的。”除此以外,景麒找不到别的回答了。景麒沿着小路,承受着仙女们内容相近的告戒,朝着厨香苑走去。在满开着鲜黄花朵的中央,浑身白皙的女怪,曲着四肢,而景麒所要找的人,就这么紧靠着女怪豹形的身侧。见此情景,景麒止住了自己的步子。真是个奇怪的麒麟。景麒很清楚泰麒的身份不会有错,但也许是因为发色不同,所以多少总感觉到一点违和感。但在景麒看来,之所以会有不同的感觉,是因为他还是个孩子。景麒不善于与孩子相处。看着他小小的身子和纤细的手足,感觉是象是别的生物般,让他无法亲近。尤其象现在这样耷着肩,整个人蜷成一团,怎么看怎么让景麒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正在景麒犹豫着要不要出声打招呼时,感觉到他的存在似的,女怪抬起了头。连带的,泰麒也转过头,当看见是景麒站在不远处的时候,他睁开了自己深眸,悄悄地用手抹抹了自己的脸,站起身,向着景麒深鞠了一躬。“……刚才真是对不起了。”“不。”说了,景麒才觉得自己还应该再补充几句。“刚才是我失礼了。不好意思,我本来就不太会注意到周围的。”“不是的。”看见泰麒用力地摇晃自己的脑袋,景麒心中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这么细的脖子能撑得住他的脑袋吗?“景麒,你才不可思议呢!”“是我不好,对不起。”“不……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当然,请坐。”见景麒坐了下来,泰麒便也在之前的地方坐了下来。景麒注意到女怪下放心似的在不远处来回的走动着。“那是泰麒的女怪吗?”“恩,是的。她叫汕子。”“是个非常不错的女怪。”听见景麒这么说,泰麒眨了眨眼。“女怪也有好坏之分吗?”“多少总是有点的。象汕子这样混合了多种动物的女怪算是非常不错的。汕子,你可以离开了,我会照看好泰麒的。”听见景麒这么说,汕子向他行了个礼便朝着小路的另一头跑去。景麒见汕子并不是就地隐去身形,而是飞奔而去,短短的一瞬,他皱了皱眉头。“是个不错的女怪,不过,看来力量好象还没有被释放出来。”泰麒闻言,向景麒看了过去,带动了自己的长发,引来阵阵花香。“应该是因为泰麒的力量还没有释放出来的缘故吧!女怪是与主人紧密相连的,如果麒麟病了的话,那女怪也不会健康的。”“我,……是不是有病?”“那只是个比喻而已。不过,也可以说是差不多的吧!”“是这样嘛……”看着泰麒这个样子,景麒怎么也不能定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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Ⅳ景麒考虑着怎么才能不伤害他的知道自己想要了解的。“我能不能问一下,刚才你为什么要哭呢?”玉叶说过要自己试着去理解泰麒的心情,所以,也许这是个不太适宜的问题。“……对不起。”尚小的麒麟不禁缩了缩他的身子。“我可不是想要泰麒向我道歉。我只是想知道一下你哭的理由。”“……因为我不能原谅我自己。”“为什么?”“我一直在想,会不会就这么一直没有办法变成麒麟了。因为所有的人都一直这么期待着。”“泰麒那么在意仙女们的感受吗?”“是的。因为大家一直对我很好。而且因为我是麒麒,所以才能住在这里。受到大家的照颐。但我却连身为麒麟最基本的,都做不到。明明想要让大家高兴,只要一想到不会有这么一天,就觉得很难过……”泰麒边说羞,泪水又开始在跟眶边打转。“请不要哭了,否则我又要被仙女们责备了。”“景台甫也会被仙女们责备的吗?”“当然了。仙女们是不会对麒麟客气的。”听他这么一说,泰麒破泣而笑。“泰麒不需要太过在意仙女们的事。她们是为了照顾麒麟而存在的。泰麒现在是众仙女的主人。”“但是……”细声说羞,泰麒有低下了头。“如果没有仙女在我身边的话,我就什么也做不成了,对于这些照顾我的人,我没有办法这么去想。”“泰麒真的是很奇怪。”“是这样吧……”又是带着哭泣的声音。真是的,玉叶究竟在想些什么!自己明明跟她说过自己不适合充当这样的角色。“我没有要责备泰麒的意思。”“是……”点羞头,泰麒的泪水滴了下来。“我在家也总是这样。”“家?”“是的。在蓬莱的家。……,不管是祖母还是母亲,我总是想要让她们高兴,但总是做不到。每次都会惹祖母发脾气,让双亲叹气。”泰麒曾经流落到蓬莱。那天景麒正好也在蓬山,所发生的事情现在还留在脑中,印象深刻。“汕子把我接到蓬山,我听大家说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那时,我觉得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因为我不是家里的小孩,所以不管做什么都不行。……但是,即使是在蓬庐宫,我还是跟原来一样。虽然没有人责备我,或是因为我而哭泣,但是我还是没办法让大家高兴起来。所以,我常常会想自己究竟是不是麒麒。如果不是麒麟的话,那我就不能再留在这了,就象不能留在那个家里是一样的道理。”景麒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泰麒离开了他居住了整整十年的场所。即便是他自己,在离开蓬山的时候,也有过一丝难舍的感觉。那象泰麒这样年纪尚小,不会掩饰自己情绪的幼小生命来说,这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悲伤啊!“泰麒是麒麟,这是绝对不会错的。”“真的吗?”“麒麟能够分别出麒麟来。泰麒的确散发出麒麟的气息。”泰麒闻自看向景麒。“可以很轻易地看到金色光芒,所以,绝对不会有错的。”“我……看不出来。”“那是因为泰麒的力量还没有释放出来吧!泰麒绝对是真正的麒麟。”“那么,我可以留在这里咯?即使做不到麒麟该做到的一切?”“是的。”轻声吐出一句:“太好了!”稍稍解脱了点的泰麒直眨着眼睛。“……难道,泰麒想念在蓬莱的家人吗?”“……是的。有时会想。虽然对不起仙女们。”“我因为没有母亲,所以不是很明白。……你很想自己的母亲吗?”景王非常眷恋自己因为思念而死去的母亲。有时想念家人的时候,还会责备景麒,要他把自己变回原来平凡的女子。“景台甫没有母亲的吗?”“一般,麒麟是没有母亲。”“那么,我是特别的吗?”“取而代之的,就是女怪和众仙女了。……但泰麒因为有母亲,所以想念她也是十分正常的。”泰麒没有回答。只是把头低得更低了。“不要太在意仙女们。”听见景麒说的,泰麒也只是点点头。“但是,我不是家里的孩子,所以,……”“是嘛……”“明明仙女们都对我很好,我是不应该觉得寂寞的。会受到惩罚的!”“怎么会呢!”“不是这样的吗?”“当然了!”泰麒无声地哭了起来,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手臂之中。景麒无奈地看着,心想着,这次又是自己把他惹哭了吧?“我说,……泰麒!”“……对不起。”说着,泰麒将身子蜷得更紧了。长发散落在两侧,露出了泰麒细长的脖子,在景麒看来似乎非常的冷。紧靠着膝盖的肩膀也时不时的打着颤。“对不起!”再次听见泰麒的致谦声,景麒露出了困惑的神色。“没有道歉的必要!”才说着,泰麒放声哭了出来。景麒才尝试着想象仙女们那样抱着泰麒,泰麒已经紧紧抓住了景麒。看着难过的泰麒,让景麒觉得自己无法将他放开了。试着在他背上轻拍几下,景麒感觉到他更加用力的抱住了自己。伴随着哭泣声,还依稀能听见泰麒的呜吟之声。“……我想回家……想回去……”“是嘛……”“我,想要见母亲……”听着他的呜咽,景麒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尚幼的麒麒有多么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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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麒麟啊!”眼前所看到与长颈鹿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一点相象的。泰麒终于明白了麒麟是另一种生物的含义。看它的脸要比马稍微长了那么一点,与鹿有点相似。再加上额头长着分了叉的角,更给人以鹿的印象。只是,那角要比一般的鹿来得更短,而且也只有这么一只。与其说它是乳白色的,还不如说是带有点点金光的珍珠色,而且沐浴在夕阳之下,又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看着柔顺地垂在两侧的鬓毛,泰麒不禁将之与景麒平时及膝的长发做起了比较。好象是短了不少啊!晚风轻轻吹过,鬓毛随之飘扬而起,就如同燃烧着的金色火焰,耀眼夺目。长长的四肢与尾巴和一般的马匹或鹿有多大的区别,只是根部稍梢有所不同,比马更细,还长着多于牛的足毛,可以说是界于马与牛之间吧!“……景台甫,这,……,就是麒麟吗?”“是的!”景麒的声音理所当然的响起。“与我想象的差好多!我以为会变化更多一些。”“是吗?”泰麒走近景麒身边,果然,靠近才觉得与自己想象的要大很多。虽然给人以瘦长的感觉,但在泰麒看来,应该还是要比马小了一圈。看着看着,泰麒不禁想要伸手去触摸看看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柔顺的感觉,但顾及到对方可是景麒,也就打消了自己了念头。“……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漂亮的样子。”就在泰麒呆呆地紧盯着看的时候,景麒垂下了头,靠近了泰麒。“喜欢这个样子吗?”“恩,是的。”泰麒也察觉到自己的脸因兴奋而微微泛红。“我,也能变成这个样子吗?”“因为泰麒是黑麒麒的关系,我想颜色应该是不一样的。”“……这样啊!”泰麒此刻非常好奇在景麒变成麒麟时究竟怀着怎么样的感受。会不会觉得很别扭呢,还是……“果然前肢还是会有手的感觉吗?”“不,前肢就是前肢。我想在变身的时候,应该是本质发生了改变。”“那额头上的角,还有尾巴也是吗?”“尾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到是角的根部会觉得仿佛有把火在燃烧。我想应该是气都聚集在这的缘故。没错,在变身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的气都慢慢的集中到了额头。”泰麒试着象景麒那样,努力将自己的意识集中到额头。然而并没有什么异变发生,泰麒有点丧气地叹了口气。“……看来一时间是没有办法做到了。”“泰麒并不需要太过于羞急。”“我知道了。对了,象这个样子的话,那应该是能跑得很快的吧!”“恩,麒辚即使是在黄海,也可以在天空中翱翔。只要是乘风而行,那这个世上就不会还有什么鸟能快过我们。而且,只要自己想,即使是绕着这个世界飞行,也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蓬莱也可以去吗?我听说那是正东方的尽头。”“可以,只要泰麒想去的话。”泰麒闻言,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两眼也不停地眨着。能变成这么漂壳的麒麟在天空中翱翔,那是多么叫人激动啊!泰麒只是这么想象着,就已经有点按耐不住了。而且,只要知道怎么才能变身,那当自己真的寂寞难耐的时候,还能够回去看看家了的情况。“如果,……如果泰麒喜欢的话,明天就让我带着泰麒四处看看吧?”“真的可以吗?”“当然。那么,泰麒现在先回宫去!玉叶大人一定等在那里了。我随后就到。”“是!”泰麒深深鞠了一躬。“景台甫,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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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之前还在担心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呢……”蓉可梢稍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泰麒自来到蓬山之后,已经长大了不少,许多衣物不得不再从新缝制或是将袖子以及下摆加长。“看来和景台甫是亲近了不少,真是谢天谢地!”与蓉可一起在的仙女也欣慰地笑了。传染了似的,蓉可也随着一起笑了起来。她没有忘记那晚泰麒飞奔羞回到露茜宫,兴奋地说着景麒变身成麒麒给他看的事。忘不了因为景麒答应第二天让自己坐在他的背上,泰麒激动地直到半夜才终于睡着,更忘不了第二天顶着被风吹散的长发回来的泰麒,因为太过兴奋而迟迟不肯上床。“还是玄君有办法。”另一个仙女也加入了议论之中。“最近,总觉得景麒也有点模仿泰麒的行为呢!……怎么说呢,真是难得,也让人觉得怪怪的。”“就是就是!不过,那张脸还是一样没什么表情。”由于景麒在蓬山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仙女们对他也就不怎么客气了。“看来毕竟己经习惯了。”“说得没错!”广场上扬起了轻轻的笑声。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朝这个方向响起。“回来啦,泰麒。”“我回来了!”飞奔而来的泰麒将长发朝身后撩去,白皙的脸孔奕奕生辉。紧紧跟着他的,除了汕子之外,还有就是景麒的使令,为班渠的妖魔。“今天又去了哪里?”“景台甫带我去了华山。那里有很多奇怪的鸟!”看着泰麒的笑颜,蓉可也忍不住地跟着一起笑了起来。谁也没有想到泰麒会这么喜欢亲近景麒。在她们看来,几乎就不会有哪家的小孩子会亲近景麒。“那真是太好了。”“答应明天要带我去黄海。说是要让我看看怎么才能降伏妖魔。”“是嘛!”见蓉可有点不安的神色,班渠笑了笑。“不用担心。我们会紧紧跟着的。”“恩,……说得也是!”没必要担心什么,景麒的使令会跟着的。点着头,不安的情绪却一直蓉可的心头挥之不去。过去,也曾有过麒麟在黄海丧生。毕竟妖魔攻击的不只是人类,连对麒麒也是同样的。“……那,去洗个澡吧!就要到吃饭的时间了。”“是!!”点着头,泰麒转身面向汕子和班渠。“我们走吧!”目送着泰麒由两个妖兽陪同着离开,蓉可放下手中的活站了起来。“怎么了?”蓉可到达紫莲宫的时候,景麒正从洞中的泉水中走出。这个洞里的泉水慢慢地会一直流向宫将军前的莲池之中。“听泰麒说,景台甫明天要带他去黄海?”“是这件事啊!”景麒慢慢起身,擦拭着自己才从水中撩起的长发。“不会有什么事,我会让使令一直紧跟着他的。”“话是这么说的……”景麒闻言露出一丝苦笑。“仙女们还真是宠他!”“泰麒现在还只有十岁。以麒麟来说,他还是非常年幼的。”“但事实并非如你们所想的吧!”景麒走向将军门,将视线投向宫外的莲池。“现在离夏至已经不到半个月了。”蓉可垂下了头。“我刚才去令坤门看了看,已经有超过五十个左右的人聚集在那里了。”“这么早……”景麒点了点头。“因为戴国与令坤门在相反的两个方向,我还想应该还不会有人到这,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看来在这扇门之间来回,等待麒麟旗升起的人不在少数。”不管麒鳞旗是不是会升起,每到接近安阖日的时候,为了能够顺利进山,许多人会在那时就开始在金刚山周围游走。毕竟即使是有代步的工具,要想在安阖日这一天走遍这四扇门,那绝对是不可能实现的。“不管怎么说,我想在夏至之前,让泰麒能够拥有自己的使今。”那些早早就守侯在门外的人怎么看也是不那种能够让人放心的样子。如果是稍微懂些道理的入,那还不王于让人如此担心。就是因为他们是用道理无法说通,不顾一切任意妄为的人,所以才更叫人担心不己。景麒继续说道。“我也差不多到了要回国的时候了。毕竟王之登基没多久,国内也还不是非常安宁……”“……看来,景台甫也很在意泰麒啊!”蓉可含笑着说着,景麒闻言不禁皱了皱眉。“不这么做的话,又会被你们说我欺负他了。”“说得也是啊!”笑着,蓉可向景麒行了一礼。“这样的话,一切就拜托了!”“绝对不会让他受伤的。我可受不了逢人就被说教了。”“我会记着台甫所说的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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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喜欢吗?”景麒说着,将一只类似与兔子的动物送到了泰麒的面前。黄海的入口处,一片荒凉,遍地可见的只是高大的灌木丛而己。景麒拎着的象是一只短耳的兔子。也可以说是体形细长的大老鼠。“雀胡?飞鼠?”妖魔就这么静静地待在泰麒的手掌之中。柔软的皮毛下,可以感觉到那规律的心跳声。“雀胡。”妖魔结结巴巴地重复着泰麒所说。它正是景麒之前所降伏的小妖魔。“‘飞鼠’,是对它们这种妖魔的统称。而‘雀胡’则是它的名字。”象是同意景麒所说的似的,雀胡的喉头也跟着一上一下的抖动着。“请多关照。”雀胡所能做的只是以轻声的鸣叫来代替回答。“它是不是还不太会说话?”“象这样的小型妖魔一般是不会说话的,即使会说,那也只是一点点而己。”一开始是泰麒先看到了躲在灌木之下的雀胡。景麒便象是为了阻止它逃跑,在嘴里吟唱了些许泰麒听不懂的话后,就直直地看着妖魔。当景麒再次吟唱后,就念出了它的名字。接着,泰麒便有点诧异地看着妖魔跑到了景麒的脚边。这就是降伏妖魔的技巧了!这与泰麒所想象的某种仪式实在是相差太多了。“就这么简单吗?”听见泰麒这么问,景麒摇了摇头。“因为飞鼠只是个小东西,所以很简单就能成功。如果是大型的妖魔的话,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有的会还需要互视半天以上。”“要这么长的时间吗?”有点吃惊的泰麒转身看着景麒。景麒点了点头,抱起了雀胡,将其放在了班渠出背上。“是的。我抓班渠的时候那真是花了很大的精力。”“……是吗?”班渠将脸靠在岩石壁上,任雀胡在耳边耍闹。“就只是这么看着彼此吗?”景麒露出一阵苦笑。“就这么互视着而己。只要自己一稍微疏忽了…,对方就可能逃走,也可能直接朝自己攻击过来。”泰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要谁先输了气势,谁就算是输了。如果是那种一般的小型妖魔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如果是相当厉害的,而有一瞬间的犹豫,那就有可能直接就会威胁自己的性命。所以,在视线相交的一刹那,如果感觉到不能压制住对方,那句不要犹豫马上逃走。不过,真的遇到这样的妖魔,没有变身成麒麟,要想逃跑是很困难的。”“是……”看着泰麒,景麒继续说着。“不用担心。女怪会替你争取时间的。”“那女怪不会有什么危险吗?”景麒不知道已经苦笑了几次了。“女怪会事先告诉你,哪些是你对付不了的妖魔。重要注意了,泰麒应该也能够自己判断的。不管怎么说,动物总是对敌人非常敏感的。”泰麒楞了楞,随后一笑。“对哦,我是动物啊!好象一直忘了!”“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忘记的事!”“我知道了。请问‘雀胡’这个名字是从哪取的?”景麒看着它,心里盘算着这个没什么作用的使令,打算将它带回宫中放养起来。“这不是我取的。估计……它本来就是叫这个名字的。”泰麒又楞了下。“互视的时候,只要对方的气势落下之后,就能够读出对方的名字。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想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吧!突然地,名字就出现在自己的脑中。只要呼唤了它的名字,那它就会顺从的来到你的脚边了。之后,使令会一直听从麒麟的吩咐,绝对不回背叛自己,—直到麒麒死亡为止。”说着的景麒,微微一笑。“刚才我好象听见台甫好象念着什么话。”“那样的东西,其实不用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有的话,也只是梢稍能够起到点作用而已。”将泰麒抱到一旁干燥的岩石上坐好,景麒也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妖魔成为使令,等于是与妖魔定下了契约。或者说是被束缚在了一起还比较妥当一点。”“束缚?”景麒点点头。“妖魔是在天纲以外生存着的东西,为了使它回到正道之中,不让它再沦入邪运,这就是束缚。能够接受的妖魔,就会成为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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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景麒吸了口气。“对不起,……”听见泰麒的道歉声,景麒继续哎气。“没有必要道歉。泰麒即使不明白也是正常的事。”“是的……”“天帝创造了这个世界。为了能够让所有的入都过幸福,所以有了世俗伦理。但是,却有人死去,有人得生病,还有魔袭击人类?天灾时常发生?这本身就是天意,还是超出天意所为的?总的来说,就是于天帝的初衷相勃。”泰麒考虑了些许时间,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上天所要做的事,是我们所无法推断的。只是,就如同有生就有死,可以想象的是这个世上还存在着与天意相反的力量。”“就和光与影的道理是一样的吗?”“很正确的比瑜。我们麒麟是为了帮助人类而被创适出来的。但以麒麟为首,又有少多的妖存在于这个世界。那自然就会有伤害人类的妖魔出现。”“这就是妖魔啊!所以才况是常例以外的存在。”“正是如此。”景麒轻轻—笑,“将这样的生物引入正轨,就是我们所做的降伏这些妖魔?”“就是这这么一回事,用泰麒的比喻来解释,妖魔就是生活正影子里的生物。为了要能够驱使它们,将它们引到光的—面,不再回归到黑暗的世界,这就是束缚。”“我知道了。不过,要怎么做呢?”景麒再次叹了口气:“这可真是难以用词语来解释,说实话,我也不是非常到清楚。只是,我觉得这还是主要靠自己的气势要拥有想让对方供自己驱使的强烈的愿望。不过,这可不是只靠想就能实现的。”听景麒这么一说,泰麒就更加糊涂了。“这么说吧!麒麟拥有很强大的‘力’。这种力量因麒麟的不用也威力不同。但是却是每个麒鳞都确确实实拥有的。”“靠着这种力量,就能够变身了吗?”“是的。这只是靠力量来决胜负没,所以与自己的愿望并没有特别大的关系。如果所有的力量很小,那再怎么在心里许愿,也是无济于事的。就是这样一回事了。”“就象是腕力之类的吧!比如说是脚下的速度。”“恩,就是这么回事。”景麒终于松了口气,但是,泰麒还是歪羞脑袋。“这样做的话,妖魔会不会太痛苦呢?”景麒闻言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对不起。”“泰麒没有必要道歉。……会这么说,是因为泰麒还太心软的缘故。”景麒说着,放低了声音。“请不要吃惊。……其实,使令是要吃麒麟的。”“……咦?”“正确的说,是要使令吃麒麟的尸体,把力量占为己有。”泰麒转身看向班渠。班渠的脸根本就看不出什么表情,就这么站在泰麒面前。从它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景麒再次苦笑。“不要害怕。班渠,是不会袭击泰麒的。麒麟是属于光的生物呀,相反妖魔则是属于暗。只要麒麟不是自己的意志。它们是不能做什么的。”“知,……知道了。”“麒麟是靠力量来使妖魔折伏的。为了要将妖魔自暗中投入光明。就必须要具备与其相符合的力量。妖魔会通过这股力量,来决定是不是值得这么做。”“我明白了……”“之后自然也会考虑到在麒麟死后,所能够得到的东西是不是有这个价值。”“……我觉得多少可以明白。”“只要成功了的话,妖魔就不会再违抗你的命今。”“所以,才说是‘契约’啊!”“就是这么一回事。因为暗的生物在光之下生存,为了不让它回到暗之中,便需要能够加以束缚的‘锁’。”“为了能在光中生存?”“是的。与使令相连的,就是,名字。麒麟通过气势压倒对方,解读出对方的名字,以这个名字的名义其实,成为自己的仆人。妖魔则同样的来拨测麒麟的力量,接受对方的名字,并得到麒麟死后分食其尸体的权利。这就是整个的降伏妖魔的过程。”“妖魔会在麒麟死后,吃他的尸体,获得新的力量……”“相对的,在做使令的时间里,它是不能够违抗主人的命令的。会尽一切保护麒麟不受伤害。”泰麒直直地的着班渠。承受着他的视线的班渠,在泰麒还没有将视线转移前,突然张开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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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夏至终于到了。汕子轻轻摇着榻上的小小身躯。昨晚正确的说是朝霞升起时还逗留在黄海的泰麒,现正紧靠在汕子身边睡的沉沉的。看着他那安详的睡颜,汕子其实并不忍心硬要把他叫醒。但是她知道,如果现在不唤醒他的话,等下泰麒一定会很后悔的。“泰麒,快醒醒!”蓉可的声音从外面了进来,掀开帘子,看着仍旧熟睡的泰麒,蓉可不禁摇头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呵呵,真是的……”笑着,蓉可转向汕子。“看来昨晚很晚才回来啊!……怎么样?”听见蓉可这么问自己,汕子摇了摇头。虽然在黄海一直待到清晨,但泰麒一只妖魔也没有抓到,即使有景麒等人在一旁帮他,但妖魔还是轻易就从他的视线中逃掉。原因景麒与汕子不用说也清楚地明白,泰麒还缺少应有的霸气。“……这样啊。看来一定是很失望了!真不想叫醒他,不过,没有办法,再不醒的话……”汕子闻自点点头,!再次轻推起泰麒来。“……泰麒!”一旁的蓉可则拉开了四周的围帘,让阳光完全照射到屋中。“泰麒,醒醒!景台甫要回去了!”“……恩……”终于泰麒的身子动了一动。但只见他就这么翻了个身,还是继续作着自己的好梦。“真是的……”“不要叫他了。”这时,两人的身后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蓉可与汕子同时转身朝门口看去。“玄君!”玉叶笑了笑。“没有必要硬是把他叫醒。”“大概是因为昨天回来的太晚了,让他继续睡吧!不要叫他了。”说话的是站在玉叶背后的景麒,但蓉可还是转身朝向泰麒那边。“虽然很失礼。泰麒,快点醒醒。”“算了,让他睡吧!”景麒虽然这么说了,但蓉可却很干脆的摇了摇头。“这样做了的话,等下泰麒会很失望的。”汕子也赞同蓉可似的点点头。汕子知道泰麒之所以会硬撑着己经很疲惫的身子不肯入睡的真正原因。所以,她更用力地推了推泰麒。“泰麒。……泰麒!”再三推了几下后,泰麒终于睁开了眼睛,似乎被阳光照的刺眼而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在看到眼前站着的人时,泰麒猛地坐了起来。“……台甫他呢?”汕子替他理着长发。“放心,还没有走。”泰麒适应了室内的光线,看到站在自己床边看着自己一脸笑意的身影,唰地脸红,低下了头。“对不起。……早上好!”“请玄君与台甫见谅。平时很少会这样的。”玉叶笑着接过蓉可递上的茶杯,并将目光转向景麒。“看来景台甫很讨泰麒的喜欢呢!真是让人高兴!”景麒还是莫不做声。“这次还真亏了景台甫。”蓉可笑着向景麒致意,回应她的是景麒含糊不清的言辞。“……都怪我能力不足,没能帮上什么忙。真是非常抱歉。”“教人天赋主力本来就是很困难的。……能从台甫的口中稍梢了领会一点就很让人欣慰了。”景麒闻言更加沉默,就在玉叶笑着的同时,熟习好的泰麒由汕子的陪伴下走了进来。“不好意思了。”景麒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与泰麒示意。“泰麒,我这就要告辞了。”景麒眼前看着自己的孩子带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真的要走了吗?”“不能再留在这了,我已经离开国家很久了。王和百姓还等着我。没有帮上忙,真的什么抱歉。”“不是的。应该怪我不是个好学生……对不起。”“没有这回事!”“……景台甫,多保重。”“泰麒也是。”“恩!”景麒回头看了看强忍着什么的表惰,伸手托起他的脸。“不要过于着急了。……麒麟是上天的造物,一定会让一切朝好的方向转变的。”“恩,……我明白了。”“希望泰麒能早日与天命所托之人相遇。等泰麒回到了自己的生国,那时只要渡过虚海就能够到庆了。一定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说着,泰麒的小手扯住了景麒的衣摆。“真的能够再见吗?”景麒笑了笑。连自己也没想到,听见泰麒盼望着再见,自己也变得期待起来。“我们就这么说定吧!等泰麒回到戴国,我一定会第一个前去祝贺。”听景麒这么说,泰麒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些许笑意。“好的!”景麒原本打算至少要让泰麒拥有一个使令,想在他能够冷静面对进山的的人群前一直留在他的身旁。但是,最终这些都没有如愿以偿。自己已经离开庆太久了,不能再留到夏至为止。“……台甫准备从哪里出发?”“白龟宫那里。”“那我可以送您到那吗?”景麒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也让班渠与雀胡一起吧。”“恩!”此时,玉叶站在一旁,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大一小。“看来泰麒与景台甫的使令也相处的很融洽。”“似乎与班渠在一起玩了很长的时间。”“那真是太好了。”笑着,玉叶又把视线转向伴在泰麒身旁的景麒。“景台甫也是,似乎比以前柔和了许多,懂得温和待人了。这真是值得欣慰。”“不是的。”泰麒抬头看向玉叶。“景台甫本来就是很温和的人。”从泰麒的眼中看出他真的是这么认为的,玉叶与蓉可相视一笑。“是这样啊!”“恩!”泰麒非常肯定的口气,引得玉叶发出了少有的笑声,而背谈论的景麒闻自也稍稍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以蓉可为首的众仙女也一阵阵地窃笑起来,那蓬山少有的笑声从屋内飘出,久久回荡子篷山之中。但不只是仙女们,就连玉叶也没有想到。景麒那生疏的温和,竟将景王舒觉引向了迷路。不过,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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Ⅳ送走了景麒,泰麒稍微有点失落。但说实话,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泰麒再继续失落下去了。夏至的第二天起,已经有许多仙女轮流守护在通向甫渡宫的路上。在甫渡宫,即将举行盛大的进香仪式,仙女们的服饰也变得比往常更加华丽。不管是宫殿的摆设,还是泰麒的服饰,都换成了平时难得一用的贵重物品。蓬山的庆典已经开始了。泰麒此刻正坐在靠近舍身木的岩山峰顶。平时在小路间时常能够闻到的带着花香的微风,在这个时候,却隐隐卷羞一丝潮水特有的气味。这在泰麒看来真是不可思议。站在高处,泰麒可以看到从西南方向有什么正在向自己的这个方向前行着。望着那,泰麒脑中浮现出自己在景麒背上所看到的黄海的景象。奇岩怪石组成了眼前的蓬山,并一直延伸到山麓。由此形成的迷宫之路看似复杂无比,其实,通往甫渡宫的通道一直唯一的一条。从古至今,无数的进山者来回的踩踏着这条通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石板已经陷了下去,为后来人指引着正确的方向。正因为只有一条通道,所以,进入蓬山的入口也只有唯一的一处。然而,在这从三个不同方向延伸过来的小路正巧汇集于这唯一的入口前。在黄海,那的道路其实于蓬山中的没有什么不同。长年累月下来,无数人类的足迹遍布于此。随处可见被踩深陷的岩石路,陡峭的山坡上人为所设的踏脚石,沼泽中填满的碎石子,还有竖立正荒原上的石碑,等等这些在漫长的岁月的积累下,一条贯穿树海的细道就这么神奇地出现了。这些细道向着黄海的四方,一直延伸到常年紧闭的四扇大门前。那其中的位于西南方的令坤门就在不久前敞开了大门,但随即又被关上了。夏至那天穿过那扇门的人群,现在一定在某处前进着吧!黄海是妖魔,妖兽出没的地方,因此想要在这长途旅行绝对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往往同一天来到这的人会聚集在一起,结伴而行。由此也出现了些从事受雇于进山者,保扩他们安全的特定的类似佣兵的职业的人。“好紧张……”抱着膝盖,将自己的头深深埋在里面的泰麒轻声说着。见状,坐在一旁的汕子发出温柔的言语。“不要太紧张了。”“恩……”最近总有种预感似的。每当自己玩耍的时候,或是向仙女们请教八卦之类的时候,只要视线转向西南一角,心里就会阵痛起来。每当自己想到那个方向就是令坤门的所在,整个身子就会猛得打颤,久久无法平息心中的激荡。泰麒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预感。而正相反的,那预感让他领悟到即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定是自己所不愿意见到的可怕的事情。“我真的可以做到吗?”“—定可以。”汕子能说得也只有这些了。强劲的风吞噬了汕子的声音,一直回荡在泰麒耳边。“……汕子也觉得王就在那些人里面吗?”“这个嘛……”“应该还没有吧!”“……泰麒希望没有吗?”“恩……”汕子就这么望着僵硬地蜷缩成一团的主人。“是不是因为选了王之后要离开蓬山,所以觉得讨厌?还是觉得做这样的选择很恐怖,自己无法做到?”不管怎么说,自从夏至以后,泰麒的紧张似乎也传染给了汕子。只是待在他的身旁,也会觉得痛苦无比。进山的人中,有的是自觉自己有成为王的资格,也有人受到周围人的推崇而来的。老实说,决大多数的王都是从进山的人类中被挑选出来的。说不定,泰麒是因为自己的命运要与王的相连,而感到不安。麒麒的选择能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而王的生存之道,也决定着麒麟的命运。当王走偏了方向,报应就会降临在麒麟的身上。那时麒麟就会开始生病,这被称为‘失道’。只要麒麟病倒了,一般是很难恢复的。这也就是说,王掌握着麒麟的生命。无论是谁,面对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他人的手里,都不可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吧!“一定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的……”面对泰麒的自自自语,汕子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守护着。对于泰麒来说,既不能变身,也没有使令,对于自己身为麒麟的事实也没有深刻的认识。面对这样的泰麒,谁也不能责备他什么。“景台甫他……”泰麒将视线自西南方转向汕子一边。“他不是说过吗?上天一定会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泰麒再次仰望天空,阳光直直地照射在他的脸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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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蓉可,我可以出去一下冯?”一到甫渡宫,泰麒就谨慎地问着蓉可。蓉可看着他,温和地笑了笑。“当然可以。又是去李斋将军那吧?”“不可以吗……?”“当然不是。李斋将军是位非常好的人。再说身为将军,我们也很放心把泰麒交给地。”得到了许可,泰麒还是在仙女的陪同下走出了宫殿。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仙女们也认识了不少的人,一路走来,泰麒身后的仙女慢慢的少了,连蓉可也在可见李斋帐篷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与一位侍从说起话来。泰麒便一路小跑地奔了过去。在经过了这些日子,泰麒学会了躲避众人纠缠的方法,那就是不停地跑着。“李斋将军。”还没有出声召唤,李斋己丝走出了帐篷。“欢迎您来。”“将军知道我来了吗?”“因为听见飞燕高兴的声音,我就知道了。”“真的吗?”“恩。看来,飞燕已经把公当作是自己的主人了。”“怎么会。”“呵呵,怎么办呢?妖兽又不能说话,否则就可以直接问它了。”李斋笑着轻叩飞燕。“你说呢,飞燕?”天马猛地将头转向泰麒,靠在他身上撒娇似的低呜。见状,李斋苦笑了起来。“看吧!我说的没错吧!”乘下人替飞燕梳毛的时间里,泰麒与李斋走出帐篷,打算在附近散步。李斋面对泰麒的提问,一一做了解释,还带他见了许多平时泰麒很少见的东西。李斋一路还给泰麒介绍了好些个自己的友人,似乎都是来到这之后所结时的朋友。这些人在泰麒看来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对察麒来说,与李斋一起散步,泰麒觉得很快乐。“这的,都是来自戴国的人啊。没有其他国家的人吗?”两人散步在巨大的广场阎,对于泰麒的提问,李斋轻笑着。“那是当然的。戴国的王,自然是戴国的人。”“啊,是这样啊!”“公不清楚的吗?”李斋稍微有点吃惊的样子。“我是最近才从蓬莱回到这的,所以对这里的事还不是很清楚。”李斋有点明白了。“说得也是。真是不好意思。王的话,绝对是从自己国家选择出来的。”“那么,这里的人真的都是从戴国来的啦。”“正是这样的。只要是在戴国出生的就可以。”“是嘛……”牵着李斋的手,泰麒突然停下了脚步。“李斋将军,那里有只很特别的动物。”看向泰麒指引的地方,李斋点了点头。“啊,那是驹虞。真是漂亮。”那是一只类似于老虎的动物。在它那长长的尾巴端处,闪耀着五彩的光辉。与天马那种温顺的动物比起来,给人的感觉更是猛烈无比。“驹虞是最好的骑兽。只要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跑遍整个国家。”“真厉害。”泰麒从仙女那听说一般的马匹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的才能走遍一个国家。“是的。只要主人好好驯养的话,它可是非常有用的。它以勇猛出名,在战场没有能够超越它的了。”李斋看着驹虞,有点着迷的样子。“我一直就想要驹虞了。”“想要驹虞?不是已经有飞燕了吗?”“想要啊。飞燕是非常温顺可爱啦!不过,性格因为太过于柔和,不太适合带到战场之上。加上我是武将,所以总以战事为优先。”“……是这样啊。”“回去的路上能够遇到的话就好了!”“遇到了的话,会抓回去吗?”李斋笑了。“有这种打算。说实话,能够与公认识是非常快乐的事情,那也是非常叫人兴奋的。”“是嘛……”“虽然可以出钱去买,但买来的妖兽会轻视自己。不,即使不是这样,毕竟还是想要靠自己的手来抓。”“说得也是。”李斋笑着,向栓着驹虞的帐篷出声招呼。“不好意思,请问这只驹虞的主人在吗?”“如果是这只驹虞的话,那是我的骑兽。”突然声音自二人的声后响起。李斋有点吃惊地回头望去,身后的人影就象是凭空出现的一般。“……骁宗将军!”是那个男人。今天他并没有穿着那天一样的盔甲,但是腰间的佩剑还是牢牢地垂着。泰麒眼前所见到的,还是那一直无法遗忘的容貌,白银的长发与血红的眼神。李斋在泰麒与骁宗之间望了望,便弯腰致意。“初次见面,我是……”“承州师的李斋将军吧!”骁宗轻笑了番,相对的,李斋对于骁宗认识自己有点讶意。“为什么……”“在下很早以前就听闻过将军的大名了。”“果然。”没有多想地泰麒脱口而出。李斋与骁宗都回头看向泰麒。“啊,……对不起。”骁宗饶有兴趣的看着泰麒。“果然?”“不,……我正在想;李斋将军是不是很有名。因为我总是会有这种感觉。”李斋有点脸红地看向骁宗。“公实在是太抬举我了。”“不是这样。”骁宗笑了。“是公有眼光。的确如公所说的,李斋将军在承州可是家喻户晓的名人。”“请不要听进去了,公。”难得见到李斋脸红,泰麒觉得很有意思。骁宗也见状轻笑了起来。在泰麒眼中,象现在这样笑着的骁宗,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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