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莱无限 来来来，林大师还是新红粉的精神领袖之一呢

在这里先说几句题外话：电影与电视的区别。
这个区别不可能由我这个外行来说明白。我只能是通过我在门外窥视所得，加上我的理解，来转造给那些可能比我还“外行”的朋友听。
电影和电视都是视听艺术作品。但因为记录、播放、传送的介质不同，而体现在技术、艺术价值上也有本质的不同。比如传统的电影是胶片拍摄、通过后期洗印制作，再在一个远远大于人脸的银幕上放映，在技术上，电影因为胶片的感光度限制，对灯光的要求极高，加上在大银幕放映的效果，较之电视，电影的制作要求也要精细、严格得多得多。同时，因为电影是在特定场所、规定时间内放映的艺术产品，因此在视听语言的概括性与艺术性上的要求也相当高。相比之下，电视则更接近生活，或者说贴近生活，尤其是在家庭环境中收看，因此在视听效果上的要求远远不如电影作品，尤其是视觉效果。但是电视有篇幅优势，所以在创作上更追求一种居家节奏，较之电影，电视属于更典型的大众娱乐。
用一个业内人的话说：电影是艺术，电视是产品。虽然有点极端，但也多少可以体现出两者在艺术价值和定位的区别所在。
现在开始切入正题。
首先要谈的一点是，文学名著改编影视作品要怎样才算好？
文学名著改编影视作品要怎样才算好？
第一要素当然是内容能够符合原著。
怎么样才算是“符合原著”？是不是一字一句都得根据原著文本，亦步亦趋，小心翼翼，不敢稍加更改才算是“符合原著”？
显然不是。因为小说与影视作品是两个不同门类的艺术体裁，两者之的转换肯定会存在很多障碍，比如小说中一句话带过的内容或起交待作用的叙述性内容，，有时换成影视语言，就需要很多个镜头，甚至有的根本无从表现。比如红楼梦中平儿理妆一节，有这样的描写：“平儿依言妆饰,果见鲜艳异常, 且又甜香满颊.”这鲜艳异常可以通过灯光、化妆和摄影来表现，这“甜香满颊”你怎么表现？难道拍一只蜜蜂盯平儿一口？这显然是教条主义地理解了“忠实原著”和“符合原著”的定义。拿着原著文本来推敲的话，任何一部影视改编作品都很难经得起推敲。所以，名著改编成影视作品，只能是在基本的内容情节、人物关系、发展命运、艺术风格和个性特点等上忠实和符合原著。
曾经改编过许多经典名著的夏衍在谈到名著改编的时候说：“假如要改编的原著是经典著作，如托尔斯泰、高尔基、鲁迅这些巨匠大师们的著作，那么我想，改编者无论如何总得力求忠实于原著，即使是细节的增删、改作，也不该越出以至损伤原作的主题思想和他们的独特风格。”这话可以看作是一切名著改编为影视者必需遵行的基本原则之一。
这话的意思有几层，一层是：改编什么人的著作时，改编者必需力求忠实于原著。其中的重点是“什么人的著作”，就是说经典名著，你必需力求忠实原著，而且是“无论如何总得力求忠实”，你改编我林＊曦的小说，爱咋改咋改，因为林＊曦的“作品”并非经典——这的确是两种标准，但生活就是存在这种“差距”和“差异”。这也是金庸不愿意别人改他小说的根本原因，你乱改了，说明原著小说不是经典。你不大改，哪怕是被活着的作者要求不得大改，也至少可以让原著小说“看上去”取得了和经典一样的待遇，开始“类经典”了。
另一层是：如果非改不可，那么不管是增删、改作，都“不该越出以至损作原作的主题思想和他们的独特风格”。这话里其实已经说明了，再力求忠实，把文学作品改成影视作品，也是需要“改编”的，那么，改编者就需要一切以尊重“原作的主题思想和独特风格”为上。
在忠实和符合原著之外，还有另一层更高的要求，那就是忠实和体现原著的精神内涵。如果说忠实符合原著的文本内容是一个有依有据的要求，那么忠实和体现原著精神就显得无标准了许多。因为对于一部名著的精神内涵的正解，各人有各人的角度、深度，很难统一并完全一样。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再来批判“XX版根本没有拍出红楼梦的内涵”，就显得为扣大帽子而扣大帽子。是一个师出有名，永远正确，但空洞无物的空炮壳。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要求，你在反应原著的精神内涵上，大方向不能有偏离。比如“红楼梦”的大悲剧内涵必需尊重与忠实。比如“随风而逝”中的时代变迁与郝思嘉身上所蕴含着自强奋斗独立的美国精神特征，你也必需尊重与忠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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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了图解原著中的这一段：忽听山石之后有一人笑道:"且请留步."二人听了, 不免一惊.那小鬟回头一看,却是个人影从芙蓉花中走出来,他便大叫:"不好,有鬼.晴雯真来显魂了!"唬得宝玉也忙看时，走出来细看,不是别人, 却是林黛玉。
同时也为了告诉观众：晴是黛影
（胡说八道，脂批明明写的是袭为钗影，晴有林风）（晴为黛影是清朝红学家王希廉也就是洞庭护花主人题的）
10版作为一个当代作品，有着比过去更宽松的思想意识形态环境，因此我们也有理由以更高的要求与标准来对待。
10版在改编上采取了一个看似大胆的决定：
旁白。我以前说过，这种做法并不创新，因为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围城》中，就有过以旁白代入，以对原著中无法转换为画面表述的精彩内容的补遗。《围城》原著中有大量精彩的作者论述，这些内容是构成原著文学特色的重要有机部分，如果删除是极大损失，旁白的方式成为此剧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同样，红楼梦原著中也有相当精彩、但不利于转化为画面语言的文字内容，但这些内容并非都是“不可或缺”的。因为过去，我们有不用旁白，却同样基本体现了原著全貌的影视作品。10版在这种情况下运用旁白，就需要更考察更用心更苦心经营。如果运用得当，旁白极有可能成为10版中一个重要的反应原著的手段。但是成片中，我们看到的效果却并不尽如人意。有的时候，这种旁白可以达到点睛效果，有的时候，旁白却显得重复唠叨，比如画面中明明在表现的内容，却还要让旁白再说一遍，难道10版的创作者们认为观众的智商很低吗？
从旁白的运用上，我们可以看到10版编剧在改编上的缺乏经验、对原著理解不足，从而造成的取舍无度主线不清晰。这个问题也是10版编剧，尤其是对前八十回改编的最大问题所在。
（旁白太多，而且很多根本不是所谓精彩的部分,已经成了复读机）
不管红楼梦有多么博大精深，你必需要尊重其故事主线，前面两次改编，87版显得过于注意单元故事，而对原著中爱情主线的关注不足
（胡说八道）。89版比较好地突出了爱情线，同时也将家庭衰落这条线体现出来了。而10版则是乱流，尤其是在前八十回上，你看不到什么主线，只看到编剧在被动地根据导演的意识，在取舍情节，这种取舍又大多数时候显得那么“看人做事”。
（噗，点赞）
打个比方，原著中描写老太妃死了，要遣散戏子，这种情况就可以用旁白来交待，但是10版中却给王夫人和尤氏加戏，足足用了将近三分钟的时长来表现这一段。有必要吗？你李少红不是说50集的时长太短不足以体现原著全貌，所以删除了不少重要人物的重要情节吗？这种过路情节你倒交待得清清楚楚，摆明没有主次嘛！
本来可以把原著中不好表现的、可表现可不表现的且别的同类作品中已经表现得很到位的内容交给旁白来交待，而将更多的篇幅与内容去交待重要人物和重要情节上去，但是10版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我们看到原著中精彩的“弄权铁槛寺”、“试才题匾额”、“香菱学诗”等漂亮的情节都没有了，倒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枝末情节多了很多表现。
比如贾敬生日贾蓉送生日礼到道观去的戏，完全可以用旁白来表现，但是10版却实打实地拍了，还在剪辑上出了很大问题：贾蓉刚冒出来说去送生日礼，过了一会又冒出来说可卿的病，贾蓉成了瞬息转移的小鬼儿。再比如宝玉去袭人家前，袭人一家人讨论接不接袭人回家的情节，原著中只是交待了有这样的事情，重要表现的是袭人对此事的态度，87和89版都有不错的表现，但是10版的编剧却不某放过这样的情节，非要跳出来给袭人一家子加戏，而且所加的台词是那么的不上档次，让袭人的老娘说出：“放这悲声”这样莫名其妙、戏曲味十足的老夫人话。真是画蛇添“脚”！
10版中这类情节虽然比不上87版
（比不上从何而来？），但总体而言不少，而且多为围绕贾母、王夫人、尤氏、刑夫人、袭人这几位。这让人感觉10版红楼在内容的取舍上让人无法搞明白标准与主线是什么。似乎是编导看中选中的演员，难道是就有特别多的戏份与表现机会？？
好不容易看到编剧在表现宝黛感情上高抬了贵手，有所表现了，可是所增加的情节又是如此的不符合原著提供的人物性格基调。比如有一个情节：黛玉在玩丢包包，宝玉跑过去捣蛋，把黛玉气到一边好象哭了，宝玉却不管不顾地自己趴在桌子上继续丢包包玩。这是原著中提供的宝黛关系么？编剧是什么脑子？宝玉会看到黛玉生气后会有什么表现？原著中有很明确的提示：“这日不知为何,他二人言语有些不合起来,黛玉又气的独在房中垂泪,宝玉又自悔言语冒撞,前去俯就,那黛玉方渐渐的回转来.”这里的“又”说明什么？说明了黛玉生气宝玉哄是一个规律，常态，经常发生的事情。编剧看懂了没有？
同样，在表现主要人物上，10版也存在前后脱节的问题。小宝玉基本上是前八十回改编的主线人物，这让我以为，10版红楼也将会是一部以宝玉的成长为主线的作品，结果到了后四十回中，大宝玉的戏少得可能，而且基本全集中在发呆、哭、昏迷上。在大宝玉最为关键的“悬崖撒手”上，10版完全没有足够的交待与铺垫，我不知道这个取舍的原因是什么？编剧在这个时候做的什么？（
因为后面四十回是严格按照程高本后四十回来的）

编剧先告一段落
接下来说说三版本的导演及其创作理念与拍摄思路
突然想到10版的另一个改编大罪过：
文学不过关
歧义句多、现代词汇多
前者最著名的是：老爷不许他兄弟喝酒。
后者印象深刻的是大
太太
的陪房挑唆大太太，说南安王妃来看姑娘，只叫三姑娘去，不叫二姑娘，为什么呀，都是姨娘养的，凭什么厚此薄彼，“究其原因”，还不都是二太太和二奶奶挑唆的。
接下来说说三版的导演。
导演是一部影视作品的灵魂，他们的艺术风格、特质、品位和格调决定了三版红楼梦的不同艺术成就。
87版导演王扶林是中国第一代电视剧导演，对他的艺术成就，我不做评价，我要评价的，只是他在87版红楼梦中所呈现和达到的艺术水平。
必需要指出一点，王扶林在87版中并没有体现出过多的个人风格，过于拘谨地按当时红学专家的意见来拍摄，战战兢兢，不敢稍越雷池半步，使得87版的导演在全部剧的制作拍摄过程中没有独立主见。这也使得87版红楼梦给人的感觉，更像一部超大型的活动摄像小说——只是完成了对相当一部分原著文本的图解，还是那种很低端的图解，没有更多的时代理解与导演个人理解。这是一个时代的局限，也是一个导演艺术水平的局限，尤其是与几乎同时代的作品89版的导演相比，这种差距就更为明显。
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作为中国第一部超过三十集的连续剧导演，他能够在那个时代完成全片的前期统筹、演员选择和现场调度与拍摄，已经可以算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成就了。毕竟在他之前，中国没有经验可以参考。
王扶林在87版的拍摄中最成功的经验有几条，一条是选择演员上，完全按文索骥，不敢稍加改变，这使得87版在主要演员的外形上，基本上都比较符合当时观众对原著的想象，虽然有些地方的理解有限于时代，比如黛玉的鼻子应不应该是陈佩斯式的鹰勾鼻？宝玉是不是一直到家败后都是一张圆白菜式的大圆脸？贾母是不是就应该是个吃得胖胖的老太婆？同时，王扶林确定了全新演员阵容的理念，完全采取陌生面孔来拍摄红楼梦，给自己提出了很大挑战的同时，也为成片塑造的人物形象最快地获得观众认可创造了有利因素，因为没有先入为主了，所以观众接受起来相对要容易一些。
另一条是在美术风格上，强调了服化道的生活化，而不是戏曲化。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时候，中国的古装影视作品在服化道上有很明显的戏曲化痕迹，而且在技术上很粗糙，比如下面贴出的老电影马兰花中的女主角造型，从发式到服装都显得很粗糙。如果按照这种创作思维与水平来制作红楼梦的话，显然是不能够体现原著中的描写。因此，王扶林在服化道的设计创作思路上，提出要尊重原著的基础，同时突出生活化，这一点最终在成片中也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同时，87版所摸索创造的古装片人物造型风格，也最终影响了中国古装影视剧制作将近二十年之久。当然，在电影制作上，早在80年就是长影的古装大片“杜十娘”在美术上达到了很高的水准，但是真正影响到以后的影视剧制作，还是在87版推出化妆设计杨树云之后。
相对起成功的经验，87版的硬伤和毛刺更多一些。影视作品的硬伤不仅仅是指技术上的穿帮，导演现场调度乏力，缺乏对全片影像的有力控制也很容易出现这样那样的硬伤。现在我们再看87版成片，你会发现很多莫名其妙的空镜头，或者是一盘塑料水果；或者是一个蓝天白云南；或者是一丛并不漂亮的月月红花，或者是一只躲在荷叶下的水鸭子等等，不仅没有来龙去脉，而且时长不短地出现在屏幕上。在“王熙凤协理宁国府”一集中，有一个长镜头居然在短短几分钟内，重复出现了两次，究其原因，很多都是导演没有现场经验，没有拍够素材，最后只好用这些空镜或者重复一个长镜头来补时长。同样在这一集开头，贾珍哭诉可卿之死，说“可见我这长房中灭绝无人了”，按说这个主体是贾珍，摄影的重点应该在贾珍身上，可在87版的拍摄中，我们看下图，贾珍整个人都出画了，重点落在了站在他身边劝他的老头身上了。这种错误在87版比比皆是，这有摄像的问题，同时也是导演的问题，虽然当时没有监视器，但是摄像师的经验、有效的排戏应该可以减少这类硬伤的出现。我不能说王扶林他们当时的敬业精神不够，但上述错误对于一个严谨的、技术水平高的导演而言，这是很难想象的。
这个图片是87版摄像与导演现场调度失控的一个例子
同样的问题在87版还有很多
我就不一一重复了
好话说多了人都烦
何况是挑错的话
87版的导演和摄像基本上就是这样的状态
不再多说了
下面转到89版。
导演和摄影合起来说了
因为87版在这上面实在是没啥可说的
乏善可陈

在抒情上
89版和新红都是比较节制的
87版是最撒开了抒
不过对于大多数中国观众
撒开了抒的更适合他们的口味
其实细看看
刘晓庆的表演是相当细腻的
层次也很丰富
只是她的转折太粗了
这个需要在演员那一层面上细细地说
傅艺伟有时的举止过了
东北女孩儿再怎么端着
也不是江淮一带的颜色
诗化风格的确是谢铁骊的一个特点
或者说是电影导演都必需要有的一个修养
因为正如我开篇所提到的
电影毕竟更洗炼更精致更要求无一镜一画一道一表无来历

与过去两版的最大不同，10版采用了一位女导演，而且这位女导演的风格特点即使是在中国，甚至华语片中的女导演中，都是如此的鲜明特别。李少红的电视剧崇尚唯美、浪漫的风格呈现和高端考究的影像品质，这一切也都如实地呈现在10版红楼梦中。如果说，10版与其它版本的红楼戏有什么不同，那么强烈的个人风格是其最突出的特点。李少红是那么执拗地在红楼梦中体现了自己的个人审美、品位和趣味爱好，并因此在现实中撞得鼻青脸肿——虽然大多数伤害并不来自于艺术批评，而是利益集团的纷争。
闲话不提，回归正传。要说10版的导演得失，必然要谈到唯美风格。于是又要扯到遥远的欧洲。
要扯清唯美，有几个名词要搞搞清楚。唯美主义运动是于19世纪后期出现在英国艺术和文学领域中的一场运动。唯美主义的追求是提倡“为艺术而艺术”，强调超然于生活的纯粹美，追求形式完美和艺术技巧，所谓"唯美主义"，就是以艺术的形式美作为绝对美的一种艺术主张。这里所说的"美"，是指脱离现实的技巧美。唯美主义者认为艺术就应该是追求单纯的美感，而拒绝在表现中承担一切说教或者思想内涵。他们如痴如醉的追求艺术的“美”，认为“美”才是艺术的本质。如果说王尔德是唯美主义运动中文学领域的主要先锋，那么布雷·比亚兹莱则是在绘画领域的领路人。
后面他贴了一堆唯美，可惜我觉得和10红楼梦都无关，所以都略了
还好意思提王尔德，真是呵呵

我可以断言，青蛇这部电影从根本上影响了李少红对古装片的审美。因为青蛇在唯美风格上的立体追求与呈现效果，无一例外地体现在以后李少红的古装作品中。
呵呵，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和给自己贴金？

看这两张截图
均为原片中的场景片段
我们不难看到一切华语古装片中的唯美元素都包含其中：
风舞薄纱、乌发如飞、脱离现实的灯影效果以及人物唯美、具有鲜明风格化的造型等等
同时在长达九十多分钟的全片里
配乐几乎无时不刻地浮动在画面之下
或明或暗或显或没地烘托着剧情
且其音乐制作又是如此的华丽
配合了绚烂的画面
青蛇将视、听上的唯美风格追求达到了完美的统一
并推到了一个迄今为止尚无人可及的高度
可惜这个和新红有半毛钱关系？

青蛇这部片子据说后来在电影学院作为摄影灯光和剪接的示范教材，经常放映。当然，其时的李少红已经是一个拍过一些片子的导演了，尤其是银蛇谋杀案更是在业内取得过不小的轰动。有趣的是，和徐克初出道时，以凌厉和挑战限制级的暴力镜头取胜一样，李少红最早的电影银蛇谋杀案也是一部挑战观众心理承受力的犯罪片。这个时候，李少红作为导演呈现在美学品位上的个性特点并不突出，尤其是表现在画面上的特点并没有后来那么突出，除了在题材与切入点上的大胆外。而在她早期最成为成功的电影作品“血色清晨”中，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具有深沉气质的李少红，无论是故事结构还是影像处理，都与后来的唯美风格大相径庭。可惜的是这部电影现在很难再看到了。而之后拍报的反映下岗工人题材的“红西服”，则更接近现实主义的创作风格。但都没有给人很深刻的印象，直到那部反映新中国妓女改造的电影“红粉”。“红粉”是最有现代李少红风格的电影。在这部电影中，你能看到的是完全以女人视角出发解读的红粉，而非是苏童笔下的那个红粉。全片画面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种唯美、婉约的风格，在老浦与秋仪相处的段落，多少能够看到后来李少红在红楼梦中追求的影像效果。这部电影最后也获得了某个欧洲电影节的什么视觉效果奖。算是对李少红这个时期对影像效果追求的一种肯定吧。从此后，李少红开始了她在影像上精益求精的追求。她在审美品位也越来越明显地定位在唯美、细腻、婉约上。

李少红开始彻底地倒向精致视觉的审美品味上，是在“大明宫词”之后，这部在中国电视剧发展史上具有着重要意义的作品，至今拿出来，都是经得起推敲的。这部剧真正从影像和听觉上开始了全方位的唯美主义追求，莫名其妙飞扬的纱帷、绝对不符合史实却具有一定时代感的造型和精致的摄影灯光，
使得全片在影像效果上，第一次在中国的电视剧中呈现出了唯美效果。尽管之前也有陈家林的“法门寺猜想”，在大量使用滤光镜和灯光布置上有唯美风格的追求，但在呈现效果上显得用力过猛，过多滤光镜的使用反而使全片最终的效果是一片“黄色”，与视剧载体对影像的基本要求是“先看得清，再看着美”相悖——不管是大明宫词还是法门寺猜想，我们都可以从青蛇中找到相应的创意源，这种立体的唯美风格追求，对于内地的观众而言，越来越具有吸引力。“大明宫词”最后的市场反应给了李少红一个信号：这条路子是对的。
于是，李少红越发坚定了这样走下去的决心。她也正是这样来做10版红楼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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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词也不是打光太过单一和压抑，篇黄褐色

李少红的唯美风格在10版中得以了张扬的体现，无论是额妆（片子头）、服装、灯光、摄像、剪接、配乐，无一不极尽穷思巧构之能事，其中大量技术环节均在电视剧制作领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这样的一部精心之作，却在屏幕上没有得到相应的肯定。这显然与“付出总有回报”的认识相距甚远。
原因有三。一个是李少红过高地估计了观众在审美的接受能力。比如人物造型的片子头，在形制上与戏曲的贴片是如此的相似，但在技术上又如此的不如戏曲贴片细腻——这个我曾说过，这里不一一细说，以至于观众完全丧失了代入体验感；
一个是李少红的唯美风格展现不成体系，比如你服装是完全写意风格的，但是你的置景却又是写实的，这两者之间的融合很难处理，处理得不好就容易让观众出戏。再比如，同样是冬天，为什么乌进孝穿的就是出着风毛的兽皮大衣，贾珍穿的就是四季常用服？这活儿也太不讲究了吧！至于说在服装上的形制混乱、用料不讲究，就无法一一在这里再细述了，到以后服装环节接着细讲。感觉10版红楼梦在服装设计上有思路有想法，但执行得不彻底，这也体现在了全片的唯美风格追求上展现的不成体系，这其中有些是资金的原因，有些就是李少红自己修养的原因。
于是这就有了第三个原因，李少红自己的个人品位与大众品位的落差。其实这种差异早在“桔子红了”时就有过体现，此剧在台湾播出的时候就有人反应配乐过于诡异。其实所谓诡异，就是配乐在音乐本质上属于无调性音乐，这种音乐听上去就很莫名，但是却有特定的表现力与刺激性，李少红本人显然很喜欢这种调调儿。而到了10版红楼中，这种配乐的使用更加大胆，但是离普通观众的接受心理却相去甚远。这种配乐的好与不好姑且不论，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用在电视剧中，显然是要挑战观众的接受能力的。

凤姐如此怕冷
可其它人却穿得一如既往的单薄
啥天气啊？
讨论了整体制作风格
，接下来细细讲讲李少红在10版中的其它创作理念。
10版有一个最大的成就，是在主体人物群上更加忠实于原著的年龄感描写，在十二钗和宝玉的演员选择上，大胆使用了小演员和大演员分别表现人物在不同阶段的戏份，这是一个了不起的选择。大观园中的人物大多年纪不大，但是他们的思想成熟度与做的事情，却大多比现代的成年人还要老练，有分寸。这其实有一种艺术创作的提炼在其中，李少红第一次让红楼人物在前八十回的年龄感上，接近了原著。当然，这也给她带来了创作上的无穷困难。因为原著中的主要人物均有着明确的外型上的描述，你在全中国里要挑一个接近这种描述的人就不容易，何况还要挑一少年一成年演员，这等于是给自己找了个鱼头来拆。另一个，原著中的人物年纪虽小，行出来的事却比世上的人都大，这也给少年演员的表演带来了极大的困难，这对于现场导演的控制有一个极高的要求。还有一个，男孩子在青春期的变化太明显，很容易带来镜头上的穿帮，成片中太虚幻境的宝玉就明显比群芳夜宴庆怡红时的要大，如果挑剔的话，这戏显然是很失败的，但是用少年演员，这种风险是难以避免的。现在的效果总体来说还算不错，虽然小演员的表演很嫩，甚至有些根本是不懂啥叫表演，但总体风格还算统一。少年宝玉的表演尤其令人惊艳。尤其是上图这个时期的于宝玉，无论是外型、气质、形象都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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溘溘，惊艳
果然宝玉！

“黄＊晓＊明”客串的吴新登家的身后
是一片华丽的景布
这也是10版红楼中棚景中没有处理好的技术环节
即：景布应该怎么做？
现实中要搞出这样的雪景很信
有些地方是不下雪的
有些地方下了雪但是没法拍出这效果来的
所以棚景必需是将来的影视制作发展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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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说大量的绿幕了

捧的地方写的太虚看样子林老师是个实在人

好长

好长~看得有些发晕~这是做学术报告的节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