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临对物质生活都不讲究,只要简单随意就好。我们常吃一种杂菜饭,各种蔬菜、肉类、豆类一起煮,或者把腌白菜、豆芽、萝卜之类凉拌在一起,美其名曰“八宝菜”。除了演出或出席重要场合,我们平时穿着也十分简朴随便。记得我在香港给道临买过一件深绿色的茄克衫,他一直穿到磨破开线也舍不得扔,把衬里的布料剪出来,缝补好了继续穿。那些年,我们几乎把全部时间和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把光鲜和讲究都留在了舞台和银幕上。
我从小学戏,虽然解放后也努力学文化,但知识基础的缺陷依然十分明显。道临动手给我列了一份详细的书单,既有古今中外的文学名著,也有一些科普读物和浅显的哲学类书籍。我的声带开过刀,很容易唱哑,道临学过声乐,懂得一些科学发声法,在家时常帮我练声。在表演上,他也经常对人物分析和身段设计提出参考意见,他是我的第一个观众,也是最坦率的批评者。每当道临筹划剧本时,我也会仔细阅读,提出自己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