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

改了名字的版本

既然没地方可休息，就先着手工作。响把车开到通向温泉的山林入口，清给我的轮椅换上越野轮胎，接着一起走小道过去。细小的山路覆满了积年的落叶和枯枝，轮子辗过去发出软绵绵的破碎声音。这条路和我印象中十年前的模样没有什么不同。但这才是不自然的。“有人做过事前准备了。”响掰下来一截树枝给我和清看，一端是齐整的白生生的木茬，显然是不久前用刀砍出来的。得快点了。响走在前面，把电棒握在手中，紧扣着电源，而清不再允许我自己操作轮椅，帮我推着，说这样快些。但我明白他们所受的训练就是用身体来保护甄视官。所幸真正到达温泉边上时没见到任何人，响前后查看了一遍，没什么异样，便示意我去取水样。在我十年前的印象中，这处火山温泉、白色浓汤的水色，在接收了那么多活生生人类的血肉之后，讽刺般地变得清澈见底。而十年后的现在，它又恢复了硫磺泉的乳白色，池边的青草长长地垂到水里，地面是干燥的，空气中阵阵潮气和煦地扑面而来——当然我们明白这只是水寄生为诱惑人类特意制造的假象。响拉着清退向后面，我戴上长手套小心地靠近水边，降下轮椅，在致命的浪花扑向自己之前就用小瓶取了水样，接着迅速后退，只见水岸边的浪花和瓶里的透明液体都在不甘心地翻动着，看起来好像液氮在自己沸腾。浪头还在不断伸长自己企图把我拉下去，不过我清楚自己已经停在了足够远的地方。响表情严肃站得远远的，我知道他紧张；清却靠过来接下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