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村奇遇之一》　　　　　　　　　　　　　　　 —— 梁鹤秀 傍晚时分，一辆运木头的汽车在离桃村不远的公路边缓缓停下。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手提小铁桶钻出驾驶室，哼着小调走向路边的小溪提水。当他回来时耳边响起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师傅行个方便，带我们进城好吗？” 司机转过身，皱起了眉头，不耐烦地摆摆手。老妇人身后露出半张圆润的脸，象初熟的苹果，连声音也是甜的：“我们有急事进城，班车不赶趟，您就帮个忙吧。”听到这娇滴滴的声音，司机不觉睁大眼睛，心头怦然一动。 车轮开始朝着县城方向滚动，驾驶室里多了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老妇坐在靠右边车门的位置，这是司机的意思，说是老人容易晕车。少妇坐在中间，虽然她更爱坐旁边，想想坐二个小时就会到达城关，也就不吭声了。 “老
太太
是你什么人？”司机漫不经心地问。 “她是我奶奶。”少妇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们进城干啥？” “去我姐姐家。”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司机打开汽车前灯，光柱直射公路前方。他们继续闲聊着城里如何乡下如何，司机爱聊天，一打开话匣子就说个没完没了。少妇出于礼貌，司机说了几句她就“哦”一声。 老妇已经迷迷糊糊地睡去，少妇闭上眼睛打盹。司机活动一下腰肢，右手碰到少妇的身上。少妇象被针刺到似的，一下子清醒过来，显然司机的手碰到她最敏感的部位。司机朝少妇笑了笑，少妇不敢看他，怕他灼灼的目光。 汽车顺着螺旋公路爬上一座高山，少妇松了一口气，从山顶往下看，县城的灯火隐隐约约。突然，汽车的轮子失去转动。司机对少妇说：“车子老毛病又发了，我下去修理，你帮忙拿手电筒。” 老妇人也醒了，司机关照她：“你在上面帮我踩住这个铁片，千万别把脚松开，要是松开了，车子就会滑到山沟里，你可没命了。”听司机说得那么慎重，老妇感到责任重大，“师傅，要是我的脚踩得没力气了怎么办？”司机忍俊不禁，“只要你的脚不离开这铁片，车子就不会乱跑，听明白了吗？”说着，司机示范给老妇看，老妇频频点头，学着司机的示范动作。 司机和少妇一起钻进车底。司机手持扳手，这个螺帽紧紧，那个螺帽敲敲，然后从少妇手中接过手电筒，东照照西照照，忽然手电筒不亮了。“车没修好，电珠就断了丝。”黑暗中，司机发着牢骚，冷不防把少妇紧紧搂住，搂得他喘不过气。 夜的黑翅膀遮住周围的一切，少妇惊慌不已，她极力挣扎，可是没有成功。十几分钟后，手电筒又亮起来，车也修好了。

爱美之心，是我们人类的本性，我不“表扬”；欺侮弱小，是我们人类的本性，我不“抨击”。

《桃村奇遇之二》 —— 梁鹤秀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这辆运木头的汽车又从桃村经过。司机想起几天前的艳遇，心里甜滋滋的，真想再碰上那个少妇，然而却不见她的倩影。他把汽车停在老地方，提起小铁桶，走了几步又回头，汽车离开伐木埸刚加满水，他并没有忘记。他正想离开，一个女子从桃村姗姗而出，朝他而来。他点燃一支香烟，悠然自得地吸着。女子走到他面前，轻声问：“师傅，你的车有到城关吗？”他点点头，问她：“有事吗？”女子嫣然一笑，“我想搭你的车进城。”司机笑着替她打开车门，“没问题，到城关后请我吃一餐美味就行。” 汽车离开桃村，路边的行道树飞快地掠过车窗。司机乜斜了女子一眼，用右肘尖碰一碰她，“小姑娘，眼睛干嘛老往外看？”女子转过身来，笑道：“你怎么称我小姑娘？我都快三十岁了。”司机连忙答腔： “是吗？一点也看不出，我以为你刚二十出头。” 汽车急转弯，司机借机把身躯靠向女子，她本能地闪避开。他斜看着她简朴的服装、令人可心的生理曲线，索性故伎重演，伸了伸懒腰，手臂有意碰到她的上身并停顿在那里。她推开他似僵非僵的手，面有不豫之色。一阵沉默，她把脸朝向右边，若有所思。司机拍拍她的肩膀，把脸靠向她耳朵，说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她又羞又急，愤然作声：“我要下车！”司机毫不介意，腾出右手搭向她的右肩，嘿嘿一笑：“下车？前无村后无店，你要下到哪里去？我说过，你要请我吃一餐美味，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 听司机这么一说，女子换了一种较温和的口气说：“既然这样，那你先集中精力开车，到城关后，我请你上我家美餐。”她说着，把他的手推开。司机说：“那怎么方便，你想耍我？” “耍你？”女子咯咯笑出声来，然后挺认真地说：“我丈夫这几天同我分居，只有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跟我一起住，请你吃一餐也是应该的。”司机问：“你丈夫干啥工作？”女子答道：“扫垃圾的。” 妙哉！司机心里想，象她这么美丽的女子嫁给清洁工自然没啥恋头，夫妻分居不足为奇，此番与她桃村相遇适逢其时，正好乘虚而入，瞧她那模样，不至于耍我，就算她耍我，我也是鲎壳做的勺子不怕汤烫。想到这里，司机好似吃了一粒定心丸，不再蠢蠢欲动。 “你家在城关，去桃村干啥？”司机忽然想起什么，便换了个话题。女子告诉他，她的娘家在桃村。司机不再说什么，加大油门，汽车风驰电掣般向县城疾驰。转眼间，汽车到达城关，司机先把汽车开到贮木埸卸下原木，然后按女子所说的地址，把汽车开到离她家不远的地方停放好，兴冲冲地跟随着她步入居民小区的一座楼房。 “我住在二楼，你先在楼下等着，我上楼看看。”女子把司机带到设在楼下的小区阅览室，从小拎包中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吩咐他先在阅览室坐一坐。“你是这里的图书管理员？”司机饶有兴趣地问。女子笑着点点头，出去时把门反锁上。 阅览室里只有司机一个人，他想，象她这种条件竟然找个清洁工当丈夫，确实不可思议，难怪她会主动带我去她家。反正闲着没事，司机顺手拿起书报浏览。没多久，窗外露出半张红润的脸，象初熟的苹果，连声音也是甜的：“姐姐，就是他。”声音很小，司机没有听见，仍然低头浏览书报。 听见钥匙开门声，司机知道是她来了，于是抬起头来。门打开了，她走到司机面前，向他介绍随后跟进来的一男一女。“这位是我的小妹妹，前几天的一个傍晚坐过你的车。这位是这几天同我分居的丈夫，专门打扫你这种社会垃圾的人民警察。” 司机低垂着脑袋，他无颜面对眼前喷着怒火的一双双眼睛。 作者： 梁鹤秀 2005-8-21 13:05 　 　

2 回复：桃村奇遇之二 在鹤秀君的小说中,我们可以看到"恶"的结果，可以看到对“恶”的打击。不足在于:没有用"恶"来更好地反衬"美"。"美",没有成为文章主题。 作者： 缥缈的月光 2005-8-21 17: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