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2
part 1
[你好,我是宋茜。]积极的问好。
在学长们的带领下,宋茜熟悉了自己实习的工作流程,也了解了自己每天要和郑秀妍一起相处的时间有多么长。
单方面的问好结束,房间又恢复了已往的宁静,宋茜尴尬的搓搓手,开始了第一天的记录。
医院实习的任务和看护没什么两样,新人不可能参与重要会议,也不会着手配药,只需要按时记录下病人的行为举止,按时监督病人吃药就好。
只可惜宋茜阳光开朗的本性让她很难接受这样乏味的工作流程……
一次又一次的翻阅手上的资料,本能的加入了一丝怜悯的情感,[原来比我小呀……]自言自语的浏览一行行数据,指尖在边角摩挲,一份普通的资料让她看的出神。
[hello jessica]
……
今天的第二次沟通宣布失败。
资料又被看完了,宋茜第一天的实习就进入到无聊的状态,医生和病人沟通很重要,可是宋茜要沟通的可是精神科的病人。
一般来说,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外人闯入自己的生活,还有一双大而水灵的眼睛盯着你,难免不悦,可惜郑秀妍早已习惯了这样审视打量的目光。
从她踏入这个医院的大门起,妹妹的目光不一样了,路人也是或怜悯或差异,就连经验老道的医生也投来不解、惋惜的目光。美丽的外表,精神上却是个疯子,多么令人嘲讽的一件事……
好的、坏的、诧异的、或者惋惜的目光,她都无所谓了。
手指开始互相摩擦,自己的空间被长时间的打扰,不知道该不该介意这个陌生的女生,郑秀妍的情绪开始了第一次微小的波动。
宋茜本来盯着她出了神,当郑秀妍的目光注视她的那一刻,莫名的寒意让她有点发憷,灰溜溜的走出房间才缓过神来。
宋茜第一次被精神科的患者给吓到,因为刚才从郑秀妍的眼神中读出:不走我咬你哦!这样恐吓的意味。
刚刚接受到这样的眼神信号,宋茜的第一反应其实是:你有病呀!话还没出口就被自己鄙视了,因为郑秀妍本来就有病,还有精神病……
早上巡查结束,宋茜就到药剂师那边拿药了,[请给我0137号病人的药!]没一会儿,从出口滑出一个盛着不同种类药瓶的托盘,差不多是一个月的剂量。
按照说明给郑秀妍送去五颜六色的药丸和一杯水,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才开门进去。
[吃药吧。]宋茜看了看那边瘦小的人和自己托盘上不少的药丸,沉默了。
也许过了很长的时间,宋茜就站在那里不想完成这次任务。
开门声吸引了宋茜的目光,主任站在外面对宋茜招了招手,让她过去,[主任…]放下托盘和主任一起站在走廊上。
“知道你第一次送药,过来看看你,以后慢慢适应就好。”主任笑的很慈祥,每一位医师都知道药剂的双面性,药物是救命的也是有毒的。
[我知道了。]小声的回应主任就转身进去了,映入眼帘的是空了的盒子和水杯,而郑秀妍也乖乖的躺在床上。
[我拿走了,等下要好好吃饭哦。]笑着拿走了托盘,宋茜的笑容只停留在嘴角,眉头是皱着的。
……
“主任,今天的实习生完成的不错。”负责新人实习的管理人员满意的汇报着,“嗯,我去看了。只有在新人那里能体会到以前从医的那种冲劲”和良心吧。“走吧,可以下班了。”主任取下外套和副科长走了出去,习惯性的回望了医院明亮的大楼,笑容也不见了。
晚上。
宋茜回到家里,大包小包的抱着,不知何时养成了逛超市的习惯,心情好的时候或者低落的时候都愿意去超市溜达一圈。
[蛋蛋,你先吃着~]欢快的跑到茶几旁,戳戳宝贝刺猬,哗啦哗啦倒满食物才去摆放购买的食材。
窝里可爱的小刺猬被宋茜戳倒了,卖力的扭动圆滚滚的身体才把自己翻转过来,尖尖的小嘴朝小盆里拱过去,吃完食物还用背上的刺搬运到自己睡觉的小坑旁边……
蛋蛋吃饱喝足,蛋蛋的主人还累到在她的大床上,宋茜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病房内。
郑秀妍坐在书桌那边,看着抽屉发呆,不把抽屉抽出来也不知道她想通过抽屉看到些什么,手搭在桌边没有别的动作。兴许是坐累了,很久之后她放下盘着的双腿,缓慢的移动到窗边,终于看到白色以外的颜色:外面是以前和妹妹一起看的星空、皎月、和灰黑的云。
2014年09月14日 12点09分
4
level 12
part 3
“你来我家干嘛?”权侑莉拉开门站在那里,既没有让门外的郑秀晶进来也没有赶走她,反而疑惑郑秀晶这样三番五次的找过来。
本来一头黑发的秀晶为了证明自己的改变换了金灿灿的颜色,这个改变在权侑莉的眼里很刺眼,郑秀妍的妹妹不是应该讨厌自己吗。
也就自然的忽视了自己曾经帮郑秀妍悉心照料秀晶的事实,权侑莉想在这对姐妹面前做个坏人,然而自从郑秀妍进去之后,她自己默默的挑起了照顾她妹妹的担子。这种矛盾的感觉,她自己反倒是挺享受。
“小家伙!你想干什么?”脚下只穿着短裤,长袖也被挽起,站在门边还是挺冷的。郑秀晶打开她扶着门栏的手臂气呼呼的跑到沙发上坐着,就是没有搭理“嘘寒问暖”的权侑莉。
再三被忽略的感觉可不好,权侑莉笔直的站在秀晶对面,双手掐着“小家伙”的脸蛋“邪恶”的威胁“你姐姐不会希望你总和我待在一起,你明天还有课,快点回去!”
“你为什么要提起我姐姐!”秀晶愤怒的拽开权侑莉的手,把自己的长发弄的乱糟糟的,“不要提我的姐姐……”权侑莉也没劝她,一个人回到房间换了条长裤,趴在复式楼的二楼扶手上看着她。
自尊心和她姐姐一样强,恐怕小家伙不能接受自己有一个精神病的姐姐,那她知道真相后还可能像现在一样粘着自己吗?
医院。
[别玩了!秀妍~jessica~把手机还给我嘛~]又是撒娇又是扮可怜,宋茜使出了换身解数硬是没有从郑秀妍的手中抢回自己的手机。知道郑秀妍以前是软件设计类的技术人员,莫非所有的技术人员都是手机控?
一只雪白的手臂突然伸到自己面前,“给你!”郑秀妍竟然主动把手机递了回来,欣喜之余,宋茜把自己的手机软件里里外外检查了一边,但她忽略了自己只是一个医学院的学生……
宋茜自作聪明的换了一个新的手机解锁,把刚才郑秀妍一生气自己就乖乖解开的事情完全抛到脑后。揣着手机,端着托盘回去整理自己的日志,监视器画面里,郑秀妍正握着宋茜带去的苹果小口小口的吃。
自从宋茜来了,原本可以在办公室完成的观察任务逐渐演变成医生和病人的互动,而主任交给自己的考题偶尔也是拿到病房一边“观察病情”一边解答。“吱吱”的震动声让宋茜把注意力从日志上收回,这是一通好友的来电,一位曾经一起打工的好朋友。
接电话的时候,宋茜总是不自觉的走到窗边,目光在窗外扫来扫去,[好啊,那我们周末见!]愉快的通话结束了,似乎今天的值班也完成了。伸个懒腰,侧身拉好窗帘就准备回家了,下意识的关掉监视器才离开,路过郑秀妍的病房时脚步也是轻轻的。
几日之后,宋茜又一次被主任从病房叫出来,轻掩着门就急匆匆的和主任走到会议室,三个个实习医生都被聚在一起,气氛莫名变得沉重。
“0136号病人,也就是在宋茜你负责的病人对面的那位,昨天凌晨割腕去世了,病人侧卧在床上造成监视死角。这是你们实习以来面对的第一次事故,希望你们能拿出一个专业医生的素质来应对。精神科自杀的类似事故屡见不鲜,不要在病人、家人和朋友面前‘无意’提起,好了,这一周的考题就是这类事故的措施。照料好你们负责的病人,周末来会议室陈述你们的报告。”
三个实习医生立刻返回自己的岗位,看来监视器是无法避免这类事物,宋茜夹着记录板就急匆匆的赶回0137号病房……
刚才被宋茜匆忙间虚掩着的门全部敞开,而医护人员搬走尸体的过程完完全全的展现在郑秀妍的面前。[完了……]宋茜忐忑的穿过门口手忙脚乱的护士,房间内凌乱不堪,床单被大力扯落在地,水杯一边滚动一边扩水渍的面积。主任抓住助理的胳膊,“先别过去。”阻止他出面处理“这是锻炼实习生的好机会。”,“处理不好,病人会失控的!”焦虑的助理依旧放心不下。
“……”郑秀妍靠在书桌旁一声不吭的盯着门外,以前她就认为这种医院内部是丑陋的是令人作呕的,好不容易得以控制的情绪被掀起巨大的波澜。
想表达出来她的不满却无法控制,竭尽全力的破坏周围的一切也不是她所情愿的,精神病人最可悲的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然后自我恐惧。
本该无助的期盼被治愈的目光变得凶狠,刚才刺激到她的画面在脑中一遍一遍的回放,该死的记忆力让她不断循环曾经经历过的可怖情景。
宋茜握着护士递来的针筒,“平静”的靠近自己的病人,亦步亦趋紧盯郑秀妍的动向,起初她是颤抖的回望宋茜,接着开始朝房间的死角移动。
如果换做其他医生,早就奋力的按住病人强行注射镇定剂,可以看出宋茜的内心是很排斥给郑秀妍注射镇定剂的。
宋茜故意把针筒放在自己身侧,然后慢慢的移到郑秀妍的面前,意料之中被她躲过,[秀妍,你现在很需要它,这个必须打。]宋茜更像在说服自己。
打针的整个过程郑秀妍依旧在使劲的挣扎,直到俩人满身是汗才完全的注射进去,[好了,你很棒……没事了……]宋茜和护士一起把郑秀妍带到其他病房安置。“啊!!!!!!”一声刺耳的尖叫震惊附近的所有人,宋茜知道郑秀妍刚才看到了什么,只不过安定过后还有这样激烈的反应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迟来的发泄让宋茜下意识的抱紧了郑秀妍,究竟有多么崩溃才能只是通过镇定剂延长发泄时间……[对不起]只能用药物来控制你的情绪……
[帮我告诉主任,我会承担一切后果,今晚我留下来守着她,不会让她再次失控。]助理满意的将宋茜的答复小声转述给主任,“权总监,郑秀妍的状态很稳定,您不用担心。”主任乐呵呵的握住了权侑莉递来的信封,有些事拿
捏
得到就能各取所需。
2014年09月14日 12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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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2
part 4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已经面对面在床上躺下,宋茜对面就是熟睡中的郑秀妍,她看过郑秀妍吃饭、吃药、发呆的每一面,睡觉却是第一次。
想要近距离的观察,只是自己的手还被她压在身下恐怕抽出来就会惊醒她,宋茜纠结了好半天才用那只手撑起自己,一不留神就变成令人尴尬的姿势。
呼吸间,长手长脚的撑起自己牢牢的罩住身下的人,被压住的手迫使宋茜上身和郑秀妍无比贴近,因为是侧躺,郑秀妍衣领下的锁骨和一条性感的沟壑被宋茜一览无余。
睫毛轻微的颤动,高挺的鼻梁下微张的嘴唇,虽然身边没有别人,面对这样恬静入睡的郑秀妍,宋茜还是极力掩饰心中突然升起的紧张感和害羞……
不过郑秀妍乖巧的睡相和平常完全不一样,这就让宋茜想进一步的观察,伏在郑秀妍身上的姿势放的更低,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微热气息,好像差一点就能吻上。
探索的视线往下扫去,停留在她胸前的时候心里更是一阵紧锣密鼓,嘴里还念念有词[嗯…皮肤不错…哇塞…原来不瘦啊]把自己被压的发麻的手忘得一干二净。
宋茜红着脸把郑秀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也许是自己咕咕唧唧的把郑秀妍念叨烦了,在她挣扎的一瞬间火速抽出了可怜的小手。
此时此刻,房间内亮的不用开灯,明亮的月光也能让宋茜把郑秀妍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小脸今天格外惨白,长发长时间没有打理有些粗糙,但是她侧躺显现出的弧线格外显眼,医生的好奇心似乎都很强大,借着着月光自己还红着脸,然而宋茜的眼光一刻也没有从郑秀妍身上移走过……
一个人独自躺在病床上格外孤独,也让病床显得孤独,两个人躺在一起,虽然拥挤但是温暖,也给郑秀妍带来了久违的好梦。
宋茜看的困了,睡眼朦胧间一只温暖的小手搭在脸上,一会儿摸摸自己的长发,一会儿捏捏自己的鼻子,[???]依稀听见郑秀妍在嘟囔“小秀晶~”,[……你妹啊]恍然大悟的同时还很失望。不过晚上的郑秀妍,好可爱,蠢萌蠢萌的!
周末的早晨,权侑莉关掉闹钟钻进被子继续补眠,恍惚间似乎看到一颗金色毛绒绒的东西,疲惫和困倦的感觉来袭,也就没有多管。
又一阵响亮的闹铃声,只见郑秀晶从床上爬起,熟练的趴在床头把随意丢在地上的手机关掉。当权侑莉被压醒,看见一只不着寸缕的郑秀晶在身上压过去的时候,她惊呆了!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等着郑秀晶从自己身上移开,很显然她低估了郑秀晶睡眠的质量和睡着之后的品相。
接着,权侑莉就开始回忆昨晚,思考她几个小时前纠结而幸福的人生重要一幕,顺便瞟了一眼郑秀晶满是红色暧昧痕迹的后背……
一个或甜蜜温馨或激情四射的夜晚过去了,这四个人的生命中逐渐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这是权侑莉第一次见到宋茜,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的宋茜,知道她现在是负责郑秀妍的实习医生,权侑莉才在乏味的会议上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我认为我们的病人只是精神上没法像大家一样适当的表达情绪,智商却没有受到影响,如果我们一味的朝他们发出暗示,就能产生很微妙的效果。如果一个陪伴病人的医生每天带有消极的情绪,或者在病人面前和他人随意的谈话也能造成病人情绪上的极端反应。因此我认为0136号病人会情绪失控自杀,是有原因的,我们作为医生的一时疏忽或者处理不当才会导致这个惨案。我们应该把真相告诉病人的亲属……最后,我对我所负责的0137号病人也很抱歉……]
听完宋茜的报告,权侑莉笑了,在她看来新来的医生都无知的可爱,他们往往会不考虑社会舆论、医院利益、自己的前途,意气勃发的讲着自己认为
正确的
看法。也许慢慢的,每一个人都会在金钱面前低头。
意料之内的鸦雀无声,权侑莉却带头鼓掌,慢慢的掌声回荡在宽敞的会议室里,宋茜不知道权侑莉是谁,只好点头谢谢她的掌声。
每个人都喜欢接受到身边人的认同,认同感会使人有信心,更加尽心尽力的完成自己的工作。权侑莉更是深谙于此,亚洲区的工作井井有条,就连新晋小医生也能被她几个小小的动作由衷的感谢。
后来,权侑莉不只一次的询问自己,当初的善举会不会就是破坏局面的起因呢?
准备好休息日的药剂宋茜才放心的离开医院,匆忙间把桌上的资料一股脑的扫进包包里,把蛋蛋的零食都给挤变形了。
赶到泰妍家的时候天都黑了,[刚才在医院有点事就来晚了~]心情不错的宋茜一进门就直奔餐桌,知道泰妍不会亏待自己就等着晚餐的最后一盘菜上桌。
“刚才给你打了电话,结果你关机了,手机没电了吗?”宋茜平时全天待机几乎没有关机的时候,打不通她的电话泰妍很担心。
[嗯,应该是吧!今天受到主任他们的认可了,好开心,等下吃完跟你讲!]宋茜欣喜的样子就差找泰妍要糖果奖励了。
“嗯,好啊!……医院里有没有什么帅哥美女啊~”停顿了一下泰妍又恢复以往猥琐的样子,似乎这两个人聚在一起就会展现出和往常不同的一面。-
周一早上八点一到,身着白大褂的宋茜就跑去给郑秀妍送药了,瓶瓶罐罐的药丸被分装好,它们越是五颜六色,宋茜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依旧放下东西就转身离开,在同事们那里听说最开始时郑秀妍吞药后的恶心感让她吐的惨白如纸,现在却能能面不改色的一口吃下。
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发现自己工资买的破手机根本不好用,前几天自己关机不说,现在看个时间还卡的要命。
本来安静的房间突然出现剧烈的呕吐声,宋茜一大早拿到药单的时候也是有些吃惊,那是主任亲自开出的药物。
急忙进去扶住快要一头栽下去的郑秀妍,帮她顺气,地上只有几颗药丸和一小摊水,难道郑秀妍都不吃饭的吗?
没有察觉到自己愠怒的模样,宋茜没有告诉任何人今天的状况,也没有把这件事记录在案,清理好现场就坐在这里陪着她。
一个刚正不阿的人也开始有小小的私心,新药的排异反应这么剧烈,今天就少吃一次吧,另一边,在办公室巡视的主任也看到了这一幕。
主任把监视屏挡了一会儿,看着宋茜药柜里的一瓶新药面露不忍,这是权侑莉送来的药剂,里面某种成分是之前那一种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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