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窝乱踩】〈仙流转载〉莫失莫忘 BY 谢明湄(俺最喜欢的仙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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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这篇文,俺看了很多篇,总是拿出来回味又回味,最喜欢小狐狸住在仙道家那些片段,倔强,单纯却又狡猾的小狐狸流川,没法不让人喜欢。而仙道,在黑暗复杂的社会上泡了那么久,身心疲惫却还保持着自己的信念的尊严,很喜欢这样的两个人,比较怨念的是那个结尾太开放式了吧~~~~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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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狐狸流川枫正式成我客人占用我客房,不是我大方,是我问他以前在哪儿睡觉时他嘴都不必开转头瞅衣柜,我冲过去打开衣柜惨叫一声,“拿我衣服穿也罢了,再在我的衣服上睡觉留神我拿你当皮衣!”  话说完我立刻心虚,也就刚知道个名字我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说不定他还有其他什么法术呢,怎么说也该先弄清虚实的,书里的狐狸都是来去幻化法术高深。  但是没几天我放下心事,惜言如金有惜言如金的好处,他不会说假话,要么不回答要说就是真的。所以我很确定,他不会治病,不会穿墙术,不会奇门数术,除了变成人其他什么变化都不会,简直一点灵气也没有。  我实在忍不住要沮丧,这只笨狐狸,枉我空欢喜一场,指望他能告诉我哪只股票会暴涨呢。  “什么都不会,是不是老师上课时你在睡觉?”他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我已经不抱任何指望了,“除了会睡觉会喝我的可乐,你还会干什么?”  他想半天,“打架。”  “就凭你?能打得过其他狐狸吗?”不是我小看他,什么法术都不会,个子比我不差多少可衣服到他身上空荡荡,就凭这他能打得过谁啊。  “不是狐狸。”我扬起一条眉毛等下文,“红毛猴子。”  “呃?”  “樱木花道。”  好好好,我无话可说,这都什么跟什么,狐狸倒也罢了,又出来猴子,以我的想象力想不出一只狐狸与一只猴子打架是什么样的,要不就是两个都变成人再打架?这些狐狸与猴子不但都有名有姓,而且交情还不错,流川枫说起樱木花道时看来很想念的样子。  不过依我看一时半会他们是打不了架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是很想立时请假开车送他回去,可是据流川枫说狐狸与猴子们冬天会转到另一个山谷,即然已经失散,只有等春天再回去。  流川枫盯着我说这个时眼里差点放出小飞刀,我不与他一般见识,真是的,自己睡着关我什么事,我唯一的错误就是不该进了本来他要避雨的小木屋然后走的时候没有从后座上把他叫醒。  “我是不是应当把你送研究院,生命多么神奇奥妙,保证轰动世界。”我笑容可掬,现在一点也不必怕他。  “你不会。”他想也不想回答。  “这么相信我?凭什么以为我不会?”我纳罕,我收起笑容郑重说,“如果你再惹我生气我会的。”他不再开口亮晶晶眼睛看着我,不知为什么我有些挂不住,我说,“怕了吧,要怕了就求我,求我就不会送你去研究。”  “白痴。”  我目瞪口呆,他对我翻白眼,这只狐狸,其他本领没有这倒学得很标准。迟早我会被他气死,但是他相信我,他相信我不会放下他不理或者送去研究院,伤脑筋,就当我爱心泛滥收留小动物好了。  对了,我提醒他,“以后在我家最好就是这样,不要一不高兴就变回狐狸。”  这里住的老人多,不小心瞅见大变活人我怕会出人命,而且狐狸变成人还有一个要命的问题,衣服,所以说,从衣服里窜出一只狐狸倒是容易,但是要再穿好衣服……,总之,笨狐狸就是笨狐狸,至少应当学会变出衣服穿在身上呐,我可不想动不动给他送衣服,还得关好门耐心等候。   狐狸与我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始,都半个多月了早晨醒来想起这事觉得还在做梦。  我还相信童话时很希望风雨天有位女孩来敲房门,我会在厚厚床垫下放一粒豌豆测验,如果她抱怨做噩梦我便会娶了她。长大以后再没有这个想法,豌豆公主,为了床垫下的小豆子睡不着觉,她无疑是个真正的公主,可惜我并不是真正王子,养不起这样的公主,比起来我宁愿收留这个叫流川枫的狐狸。  狐狸很好养,不怎么吃东西。  “臭味。”他不屑一顾地对着我的一冰箱冷冻食品说,本来还想再次发挥爱心与口才劝他增强体质,他冷冷又加了一句,“烂味。”我当下决定独善其身。  他只喜欢喝饮料,最爱可乐,那天我眼睁睁看着他不到半天喝完半箱,认真想了一会儿要不要找个可乐公司的女友。  除了这个爱好以及喜欢说我白痴与偶然会翻白眼外,基本上我们相处得还算愉快,流川枫很安静是个好房客。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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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咬着铅笔苦苦思索,脑汁快要绞尽了,到底应当把这架货梯放在电梯中间还是步行梯中间?地下负二层的出口设计很重要,银都建成后的客流量物流量都很大。  半小时后我扔开铅笔踱到窗边决定摸鱼,办公室静悄悄没有声息,隔音效果很好。  远远近近的楼群从这里望出去如同迷宫,天空被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灿烂阳光照上玻璃幕墙反射出一片蓝光,地上行人如蚂蚁车辆好象蜗牛,所有的人都来去匆匆。  一流的地段,一流的公司,一流的办公设施,一流的待遇,能挤身这里是公认一流人才。哗啦啦海浪声涌起惊醒我,一潮接一潮,是屏幕保护启动了,我苦笑,不只夜里光天化日也会有灵魂出窍,这样很容易招来魑魅魍魉。  我对着窗玻璃上人影咧开嘴做个鬼脸,“你好,仙道彰,快乐的仙道彰。”  没有人回答我。   回到办公桌前抖擞精神准备再接再励装第二部货梯,明美推门进来,“仙道君,Scully有事请你过去。”  我笑嘻嘻问,“美女上司,要我怎样为你誓死尽忠?”  “仙道,银都的设计暂时停下来。”  我呆住,大声呻吟,“老大,没事不要拿我开涮啊。”  “很抱歉。”Scully拿支铅笔敲桌子,“只是暂时的,设计用途可能要做更改,放心,多做的工他们照价补偿,如果不足我会申请公司补贴,正好这两天你可以接着上次的带薪休假。”  我大声赞美,“美女上司,您的公正贤明与智慧可以比美雅典娜女神。”她不领情,“上次我明明听到你说我是叶卡特琳娜二世,女暴君。”  “一定是你听错了。”我面不改色,“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她点头,门口又叫住我,“仙道……”我回头,Scully想想问我,“银都的案子做得吃力吗?”  “这么大的面积要求全部架空处理的确是个挑战,但是相信我,一定没问题的,我会让它美伦美奂。”我自信微笑说。  “嗯,你是我们的王牌,只是……”她迟疑,“如果累就说一声吧。”  我有些奇怪,不是Scully的作风,她从来不把人榨干最后一滴血不罢休的。   “仙道,你说我们这么辛苦有什么意义?”正要出门Scully忽然在背后开口问我。  我怔了一怔,看来今天果然不是好日子,灵魂出窍的不只我一个,“哦,当然有意义,建筑是凝固的音乐与立体的诗,我们在以自己的智慧为城市增添亮丽风景……”  “别和我来这个。”她打断我的朗诵。  我温和微笑,“也别问我,Scully,去问那些你垂涎已久的跑车别墅与游艇。”  “它们能让我们快乐吗?”  “嘘。”我吹声口哨,“天啊,老大你知足吧,去看看波黑难民再来问我这个问题。”真是的,更年期女人真可怕,意义快乐,追着问我这么复杂问题,跑车别墅与游艇,它们也许不能让我们快乐,但是没有它们我们更不快乐。   蓝色多瑙河波涛翻滚。  熟悉的手机铃声这会儿听起来一点也不悦耳,我看着闪闪烁烁的屏幕,来了来了,我有预感,就是它,让我等了一天心神不宁的电话,我做个深呼吸拿起手机按下接听,“你好,我是仙道彰。”  电话那头呼吸声清晰可闻,“是我,晚上有空吗?”果然是。  我灿烂微笑,“很对不起,家里还有人等我,我得早点回去。”上帝作证,我没有说假话,至少没有完全说假话,家里有只狐狸在等我。   在路边停好车,我在车里伸长腿看着天空等它全黑,难得这里没有被霓虹污染,还能见到夜空与星星。一只说不出名字的鸟儿在空中划一道优美弧线。  两个小女生从车边经过,“我觉得他就象是太阳,照亮温暖我的全部生命。”  我笑,爱情似太阳,于是看到一丝亮便以为阳光出现,最后发现不过是闪电,瞬间即逝,跟着过后闷雷暴雨,美丽的错觉。  我摸出烟点上,小小红光一明一灭,带来一丝丝暖气,“咚咚!”有人敲我车门,我抬头,是流川枫,穿着我的白衬衣与黑色长裤,他从来只挑黑白两色穿,但是看去硬是说不出的妥贴。我拉开车门拍拍副座让他坐下。他犹豫一下坐我旁边。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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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喂,流川,来这么久还没问你呢,天天一个人呆着不急吗?”我伏在方向盘上问他。  “不急。”  “做人能适应吗?”  “嗯。”他从鼻子里出气。  “穿这么少不冷?”我这问的是废话,流川枫说过他是一只雪狐,可以在雪地出没来去如飞的。  “不冷。”  “每天除了睡觉都在做什么?”实在是费劲,我已经快要没词了。  “体育电视。”他眼里发出亮光,我知道他看电视从来只看体育,也难怪,据说竟技体育全是跟动物学来的。我有些嫉妒,很容易快乐的狐狸,这么单纯的开心。   吐个烟圈,眯起眼看着它在空气中袅袅飘散,我不说话,流川枫也就不开口,安静地在一边。  我想起明媚的阳光,操场旁的喧闹,蓝球高高抛起在空中,汗流浃背跳起来,仿佛在离地飞翔,多可惜,我不是彼得潘。不,我现在年青有为正是所谓精英,没什么好抱怨的。  我扔掉烟头伸手拍拍流川的肩,“好了,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只是有些累所以不开心。”  “你不开心?”他侧头问我,暮色里肤色白得很柔和,一阵风吹进车里撩起他刘海,“没事,已经没事了。”我再想想不对啊,狐疑问他,“你不是看到我心情不好来安慰我?”  他诚实摇头,“没可乐了。”  我乖乖闭嘴,怎么就不长记性呢?“走吧,去给你买可乐。”我早就该认命了,拔下车钥匙正准备出去,流川枫伸手拉住我袖子。“又怎么了?”他半天不出声我差点火气要上来了,正准备开口威胁他是不是不想要可乐了,他抬起头,“怎么安慰?”   我呆住,还算有点良心嘛,没白浪费我供他睡供他喝,我望着朦胧路灯下晶莹清秀面孔忽地冒出一个念头,左右看看划一个十字按住自己蠢蠢欲动良心,飞速俯身过去在他脸上一吻。  “这样就可以了,这就是安慰,你可以这样安慰我。”我笑眯眯说,一天郁闷云开雾散,偶尔做点小坏事真是令人心情愉快,就凭这只笨狐狸一定搞不清这是做什么。  我闭上眼凑上自己的脸权当他是美女狐狸,他犹豫挨近温热鼻息喷在我脸上。我暗暗闷笑乐得飞飞,呵呵,小狐狸真好骗,算起来仙道彰还是很有良心的,没让他把初吻也牺牲了。  半天没动静,我奇怪睁开眼,漆黑清澈双眸就在我眼前,“白痴。”他清清楚楚看着我眼睛说,我口水呛到自己拼命咳嗽,怎么又来了,哪里又不对了?  他不紧不慢接着说,“广告。”  我板起脸摔上车门就走,我那个恨啊,这世界没净土了,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忘记体育台中间也要播广告的,香吻如云。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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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抱着靠枕发呆,忽然多出来二个休息日不知如何利用,外面在下雪,昨天没有事先安排好约会。  流川枫在一边津津有味看拳击,看样子很想学两下回去找红毛猴子演练。  懒洋洋到厨房弄简单早点,胡乱吃完回来他还在看电视,见我进来头抬也不抬,偶尔喝两口可乐,一副悠闲自在样子。  没心没肺的狐狸,除了怕没可乐供应外再没有其他心事,要是我忽然掉狐狸窝里准定心事重重晚上睡不着觉。  “遥控器给我,我要看电视。”我很坚决地伸出手。  他不与我争,望我一眼没吱声就递了过来。  我换台,道魔决斗,宫本武藏正准备渡海迎战佐佐木小次郎,对弟子说,“见神杀神,见佛杀佛,武藏的一生就是追求武道的一生……”  再换,女歌手低低暗哑的声音。  你吻过的唇开出朵红蔷薇,你打碎的心长出朵白蔷薇,抓紧你手臂一生再也不想爱谁,爱你呀爱死了,灯已灭舞还在跳着,爱你呀爱死了,缘已尽火还在烧着,爱你呀爱死了……  我扔掉遥控器,无聊。转头看那只狐狸,一会儿工夫已睡着了,真服了他,没见过这么能睡的人,也没有听说狐狸需要冬眠。我看着他安静面孔想起一件事。  “喂,流川,流川枫。”我唤他,流川枫迷迷糊糊睁开眼,“我有事要问你,快起来。”  左右闲着也是闲着,我准备与我的房客好好沟通沟通。   不是我气度小,这只狐狸,我从小到大被人加起来被人叫白痴没有他一个人叫的一半多,最要命的是每次回头想想叫的还挺有道理。比如昨天晚上,难得狐狸大发善心想报答收留之恩,结果让我起了贼心偷鸡不成又得了一声白痴。  关键问题在表情,玲珑人物都会察言观色,看看对方表情就会适可而止少犯错误,所以经常会有电话说不清要面谈,其实话还是那些话,可是能看到对方脸上表情基本上就有了主意。  遇到流川枫,脸上就那一种表情,再水晶心肝玻璃肚肠也会表错情。  身为主人不管为已为人我决定教他一课。   “流川,没什么你从来不笑呢?是不是也是老师教时睡着了?”笑是最常见表情,别人笑的时候可以放心过河界,脸板起了来就乖乖退回来。  他点头又摇头,“复杂。”什么意思,笑有什么复杂的。  我不去管他,“我来教你吧,总算我们有缘住在一起当有责任教你点东西的。”我看看他迷迷糊糊眼睛很想再睡的样子又加上一句,“你这样脸上没什么表情看时间长我会得胃病的。”  “胃病?”  “就是这里会很痛很痛。”我摸着自己胃露出痛苦表情。  他完全清醒过来眼神清亮,我略略有些心虚,好象在期骗纯真少年,随即自我安慰,他连吻是干什么都知道还有什么纯真的,再说这也是为他好。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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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酒吧里灯光昏黄,我在角落对越野挥手示意,“越野,这儿。”  “怎么到这么晚?”我问。  “有人自杀,刚把现场处理完。”越野抹一把脸,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才二十几岁,年纪青青就想不开。”他是警官,我们经常正在喝酒有紧急命令便立时出动。  “据说自杀的人年纪多半很轻。”我给他倒上酒,“找死是要勇气的,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没错,年青时以为世界似水晶,不留神打碎就万念俱灰一口浊气上涌。”  我做捧心状,“哦,千疮百孔的世界,还有我千疮百孔的一颗老心。”  越野心情再不好也叫我逗得笑了起来,“你这家伙,没真没假的,什么时候都笑嘻嘻没个正经。”  我微笑,做的是人又不是狐狸,有几个人能似流川枫完全不管不顾真性情高兴才笑呢?那只狐狸,居然指着我的招牌笑脸说我不快乐。   越野胳膊肘捣我,“喂,想什么呢,笑得那么神秘。”  “知不知道为什么自杀?”我打岔。  “失恋,被男朋友甩了。”越野大惑不解的样子,“真弄不明白,世上好男好女这么多,为什么就这么死心眼,非他不可。”  金色萨克斯风吹着如怨如慕曲子,夏日最后一朵玫瑰,呵,小王子与他的玫瑰,或者他不是最完美最出色的,却只有他能打动我,属于我的玫瑰。  “真傻,不管怎么说也不该赔上性命,最可怜是她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点头同意,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越是被人踩越发要活得精彩,噫,我们的仇人令我们生活变得丰富多姿,为了他们不得不奋发图强。  不过也许她看得更明白,索性不挣这口闲气也罢。   “仙道,你今天很安静啊。”越野有点怀疑地对我说,“没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呢?”我反问。  “昨天她没有给你打电话吗?”  “打了。”我淡淡说,老朋友就这点不好,什么事都瞒不过,从小到大干的坏事比你自己记得还牢,我心头几条刺他数得清清楚楚。  “那你为什么不疯言疯语胡灌一气并找个美眉狂欢?”  “在等你来啊。”我诡笑,“你不来没人送我回家我怎敢放胆开喝呢?瞧,那个眼盖紫紫活似埃及艳后的美眉如何?”  老好越野,快要被我期负死了。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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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温度急聚下降,流川枫站住不动了。“怎么了?”我死忍住笑问他,他眼睛看旁边,“喂,流川,怎么不说话?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啊。”  他不睬我,“再不说话我不管你自己走了啊,回不去家别哭出声来。”  我给他台阶下,想想我都被他说了那么多白痴这算什么啊。“不理我,不理我我真的走了哦。”  还是不说话,绿灯亮,我大踏步走了过去,也太骄傲了吧,给台阶不下别怪我,既然立意要当电线杆随他好了。  到了街对面我回头,流川枫还站在那儿没动,大小车辆与熙熙攘攘人群从我们中间流过,他隔着人群静静望我,素白秀气一张脸,明亮双眼乌黑倔强,空荡荡烟灰大衣挂在身上,来来往往行人好奇冷漠看他。  我们两互相看了半天,我扬起眉毛拉高嘴角高高举起双手,投降。   “象你这样做人是不行的,你以为只要变成人形就是做人了?差得远呢。”我蹲下身给他系鞋带,想想实在不甘心开始教训他,“高兴才笑不高兴就板起脸,该服软时不会服软要心狠时又不够心狠,也就遇到我,是别人早送你去研究院,至少也做了狐皮大衣。”要不是性别我怀疑自己得了多语综合症,越来越滥好心兼唠叨罗嗦。  漂亮的结挽在鞋面上,够资格做幼稚园园长了。  “好了,走吧,先给你买鞋去。”  我站起身来四处望找最近的鞋店,“做人很累吗?”流川小小的声音,啊,总算开金口了,“习惯就好。”我心不在焉回答,街对面公车站边正好有家体育用品店。  红灯变绿,“走吧。”我说,流川没动,“又怎么了?”  我回头,黑白分明双目望进我眼里,“我相信你,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愣了愣眯起眼睛笑,“那是,所以才会被你吃定啊,要不说你运气好呢?”笨狐狸,我都不相信自己了他居然说相信我,相信什么呀,我对流川眨眼,“切记,不要太相信别人,这是做人的另一个要决。”   我是打定主意准备代表全人类做一回好主人的,特意带金卡拼着出一回血,结果发现形势估计完全错误。  和流川枫出门真省钱,省到我有些不适应,换言之越是简单东西他越喜欢。什么品牌格调一概不讲究,只要舒服能用就行,所以我给他买了一打恤衫与牛仔裤,不用再浪费我的亚曼尼衬衣与西裤。  最哭笑不得是买鞋,他对着小姐殷勤拿出的一大堆名牌概不理会,硬是两眼闪亮地看上了那种鞋底装灯的旅游鞋,小姐和我笑得都有些尴尬,“先生这么好气质,………啊,这个星鞋也不错了,价廉物美。”  真会说话,难怪这家店生意不错,我掏出钱夹付款,聪明的狐狸见过演示已经会自己系鞋带了,我有点头痛地看着他鞋底一闪一闪的红灯,太没品味了,我犹豫着想等会出门要不要和他保持两米距离装作此人与我无关。  还是算了,刚才别扭过,小狐狸聪明归聪明耍起脾气来和小孩没两样,总算这种鞋还有个好听名字,星鞋,脚底下踩着星星的狐狸。   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回家时天都擦黑了,流川枫鞋底红灯一步步映上雪地绯红一片。积雪在脚上咯吱吱地响,我问他,“今天玩得开心不开心?最喜欢什么?”  他眼睛发亮郑重答我,“开心,喜欢冰淇淋与单车。”  我微笑,穿着大衣还围着围巾流川热得够呛,我便买了蛋筒冰淇淋给他,我就知道他会喜欢,与可乐一个感觉,刺激我们的味蕾但没多少回味,简单的味道与简单的快乐。  我们还去了公园,他对那些大型电子玩具没反应,独爱滑梯,实在不忍心看着接近一米九的个子从滑梯上溜下来,还好找出来另一样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两个轮子的单车。  我坐在后座,他带着我,一路上险象百出,最后终于歪歪扭扭一头撞在树上,积雪一团团掉下来,钻进衣领脖子冰凉一片,我扬声惨叫,“我的发型!发型!”完了,雪掩朝天发,以前怎么我就不知道这个发型最适合蓄雪呢?流川枫不出声地乐,我恶狠狠瞪他,“别告诉我你是故意的!”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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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烟火无声飞上天在半空中绽开,瞬时流光漫天飞舞然后缓缓四散坠落,红、黄、粉、紫、蓝,朵朵烟花倾其所有的美恣意绽放。  “好热闹啊,快成了不夜城了。”我和流川并肩站在窗前,每次过平安夜多多少少总有些感慨,又一年过去了,转头看看狐狸正看得津津有味,“多美的烟火,可惜转瞬即逝,美丽而短暂,烟花过后夜空分外寂寞,如同繁华后的沧桑。”  他翻我一白眼,我耸耸肩不以为意,就知道跟这只狐狸诗情画意比对牛弹琴好不了多少。生活中不是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世上不是没有雅狐,只是我没碰到。   开始拆圣诞礼物,其实这几年平安夜都是和越野一起过的,虽然女友不少,但我从不与她们一起过圣诞与情人节,又没想要谈婚论嫁何必给不切实际的幻想呢?可惜今年越野要值勤平安夜一个人出去感觉很奇怪只好在家陪这只狐狸了。  手套、围巾、盒子里藏的会坐起的木乃伊,我犹豫着看最后一个包装最华丽的盒子,终于伸出手打开,一只金表,钞针正嘀哒嘀哒走。  我自嘲地想,果然不出所料,没创意,每年不是领带就是名表,我应当叫做母亲的这个人给我的所有礼物都可以原封不动转做商务用途。  狐狸曾对小王子说,坐立不安是幸福的代价而仪式是节日的必经程序,它使某一天与其他日子不同,使某一时刻与其他时刻不同。对我的母亲来说圣诞礼物想必也是种程序,可惜这并不能令我与她的关系有任何不同。   金表被我塞进储藏室与它历年来的兄弟们做伴,回到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流川正在和一大盒冰淇淋奋斗,那是我送他的礼物。  “我说流川,圣诞节不送我礼物吗?”我百无聊赖开始逗他,“是个很重要的节日哦,大家都要互相送礼物。”实话说我起了坏心,想想上次没哄上手的那个安慰吻一直有点不甘心,那么现在要个祝福吻应该没问题吧。  “浆果。”我正准备做下一步诱导工作他侧侧头认真给我一个答案,浆果?他眼睛闪闪发亮作补充说明,“回去以后我给你寄浆果。”  ……没良心的小狐狸,一副很想往地样子,我都忘了,新年一过很快春天到来就可以送他回去继续和红毛猴子打架了。  我悻悻道,“浆果浆果,有可乐好喝吗?有冰淇淋好吃吗?”谁稀罕呀,又酸又涩的果子。  “白痴。”标准流川答案。   ☆☆☆   猛然惊醒拿起枕边表一看暗暗惨叫,完了完了,迟到定了,流川枫长手长脚摊在床上睡得正香,也就我当时狠下心买张特大号的床,两人一起睡总算没被挤到床下去。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更衣,虽说迟到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可是今天非同小可,通知说有紧急事项召开各部门联席会议。  我一边飞车上演好莱坞惊险动作一边暗自诅咒,都是狐狸害的!  昨天睡得太晚,辛苦一晚上还什么也没捞着,要不是我机灵差点又栽在狐狸手里。  昨晚的事要从一周前说起。   我跟狐狸流川枫已经混得很熟了,完合可以拍肩搭背称兄道弟,差不多我已经能分出流川心情好是不好,他那点心思一旦弄清简单得要命,但是关系再好有些话不好当面讲的。  虽说我很少开火做饭可的的确确有一身好手艺,只是除必要时刻不显山露水罢了。所谓必要时刻当然是指展示我是阳光型好男人的时候。平时一个人没什么意思都是凑合着吃,再凑合厨房里总会有点洗漱的活儿,我的钟点工只负责打扫房间与送洗衣衫不管这个的。  那天我灵机一动想起流川在我这儿白吃白住义务帮我碗也是应当的,可是他自己又不吃东西,要人家帮我干活总不能太明目张胆,所以我想半天拟定做战方案决定曲线救国。  我与流川打赌,他输了为我做一件事,我输了除可乐外特供冰淇淋。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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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要我做什么事?”小狐狸清澈双眼很无辜的样子。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放心,很简单的。”  “喔,好吧。”  他傻傻点头相信我,我当时心头哈哈狂笑象做上了武林盟主的奸角,狐狸中计了。  我与他赌的是飞镖,这可不是看看就会的玩意儿,想当初我都可以凭这手本事做职业选手了,我很大方地对他说,“给你一星期训练时间,而且只要比分差距在100分内算平手。”  要这世上有后悔药可以买来吃倾家荡产也要弄一副,快要悔青肠子了。   从我对他甩出白手套的那天起只要在家就听得嘭嘭嘭扎镖声不绝于耳,虽然说由此争取到了看电视的权力可是那声音……那声音也太有点扰人清梦了,狐狸做什么这么认真?参加奥林匹克备战似的,还白天睡觉专捡我回来后练习,是不是要趁暗练眼力啊。  我就知道要糟,昨天是周日,我们出去大采购还一起骑了单车,回来后正式比赛。  悔、悔连三悔,我悔不能把飞镖直接甩到一周前自己说大话放水的嘴上,我干嘛要说100分内算平手?正好差了95分。  流川专心致志接着练习,完全不理会我起伏不平的心潮,“仙道好厉害。”他多少有些敬慕的话给我毕许安慰。  “下周接着一对一。”我看着流川眼里燃烧的斗志一阵头晕眼花,清楚意识到要是答应从此就没好日子过了。   我想法转移他注意力,找出一副纸牌,“来,我们玩这个,用这个打赌。”  我教他玩豪斯,这个很好学想当然我也是个中高手,开始没打算用这招是因为纸牌多少有些运气分而且好象有些胜之不武。  我俩到我的卧室大床上摊开战阵,两局下来我痛苦无比直想撞墙。豪斯玩得就是骗术,点不好时越要气定神闲点好时反而故作惊恐引别人上当,我打得如意算盘就凭那只不会说假话的狐狸还会赢不了他?  大错特错!  他是不说假话,但是打牌不用开口,至于表情……,狐狸流川枫木着一张脸一条表情纹也没有,枉我这么聪明的人一点暗示也看不出,只有硬着头皮跟或不跟,再加上昨晚运气奇背可想而知输得极惨,权当筹码的玻璃弹珠在他那边叮叮铛铛欢聚,我输给他的冰淇淋能开商店专卖了。  我满怀悲愤,这只笨狐狸简直天生是我克星,就这么一点找人给我洗碗的小愿望都达不到。  还好后来我的机会到来,流川枫开始嗑睡,趁他拿着纸牌打盹我悄悄出老千,当下翻了身,找到要决拉他挑灯夜战,总算输得全赢回来了我放下心事且放他一马,流川倒头就睡,我也早就哈欠连天了。  我们两人挤一张床过了一夜,然后今早就起不了床。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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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卫到电梯工到清洁员到同事所有人一致对我行最高注目礼,我不苟言笑目不斜视笔直走过。  明美对我抿嘴,“仙道君受什么刺激,决定改变形象了?”  我冷笑,“没错,现在不是流行耍酷吗?”  终于进了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摘下墨镜伸手抚眼角,“咝…”我吸口凉气,还是痛,想也不用想青紫一圈,我这墨镜得带上几天了。  怎也看不出流川枫单薄归单薄出拳会那么狠,他说过他擅长打架的,不但会打架,醉拳打得尤其好,这只狐狸以前恐怕是看在我收留他的份上多少给点情面,昨天酒后狐狸露了真相。   我愤愤不平地思忖,要是我真的做坏事也就罢了,可是昨晚明明是好心好意想叫他起来回床上好好睡的。  早晨走时狐狸还在大睡,晚上回去无论如何得好好教育一下,文明人能这么暴力吗?  打开屏幕开始工作,我打定主意,虽说工作忙但工作休闲二不能耽误,无论如何得找个女朋友了,算算去年秋天第一次见狐狸时与枝子分手,一晃眼已经二个多月。  我大力敲打键盘,昨晚我一定发昏了,多半因为禁欲太久所以居然对一只笨狐狸起了绮念!   (六)   顶着墨镜硬着头皮上了一天班,上洗手间时不留神被彦一看到墨镜后的乾坤,我打赌不到一个小时全大楼的人都知道我眼圈青紫肿胀。  下班时电梯里好巧不巧遇到牧绅一和藤真健司,藤真公司的写字间也在帝都,专门做形象设计,很流行的行当。我与他关系一直很好,大学里同级上班后又在一栋大厦里。牧绅一多半是来找他,他也是大学同学。  牧叫住我很有义气地拍我肩,“兄弟,我们都听说了,别当回事,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脚,以后记住别招惹有夫之妇就行了。”  招惹有夫之妇?我明白了,一世英名被小狐狸毁于一旦!  坊间现在不知已有多少种流言版本,凭现代人的想象力及消息的穿透力,明儿就算有警察来找我询问上个月的强暴未遂案也不必诧异。  钻石王老五身价大跌,但我总不能昭告天下说我眼睛上的伤是被一只喝醉酒的狐狸打的吧?这个不白之冤是洗不清了。   我越想越火忍不住冷笑一声,“放心,下次我招惹有妇之夫好了。”  牧绅一涨红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现在不是流行同性爱吗?”我再次冷笑,虽然知道阿牧一番好心可就是一肚子的无名邪火,阿牧的脸快要涨成紫茄色了,“只要是爱同性又怎么了?总比强迫别人好!”  火苗烧得更旺,我强迫别人?就凭我用得着强迫别人?“哼……”  我冷哼一声正要继续唇枪舌战忽然想起一事没了气焰,前阵子听说阿牧和藤真现在是一对儿,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们多半以为我是在故意嘲笑。  我自知理亏可惜隔着墨镜无法用眼神表示我的歉意,要立刻化冷笑为热笑就算以我的技术也觉得难度太高。   我求助地看藤真没话找话,“藤真,最近工作忙吗?”藤真那么聪明的人一定能听出我话中求饶的意思。  “还行吧,形象设计嘛,一季一个潮流,总有事作。”果然风度很好,藤真若有所思地看我,“仙道,给你提个建议。”  “什么建议?”  “不要戴墨镜,去配一只蓝色隐形眼镜,记住,一只就够,一黑一蓝双眼加你的冷笑,再想办法扮得忧郁点,添上父母离散的身世,天衣无缝的金银妖瞳。”藤真不怀好意优雅微笑,“本季最流行酷哥版,到时不用你出去,自会有美女送到家中。”  我头皮一阵阵发麻,忘了,越是聪明人小心眼起来越可怕,我惹火了牧,活该藤真出手给他报仇。我硬着头皮打哈哈,谁让我错在先呢?  “啊哈哈,还以为你会说我是会走路的伤风败俗呢。”  藤真回答,“肉搏能力太差!”   溃不成军败下阵来,藤真这小子标准重色轻友,为了牧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老朋友。我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左思右想都是狐狸惹的祸!憋一肚子火再次上演飞车特技回家,得好好说清楚,不小心再被揍一拳我这辈子甭想翻身了。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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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幸灾乐祸从酒吧里找到我,做专业性鉴定,“皮下软组织损伤,基本上已经好了。”他摇头感叹,“啧啧,怎么好事都要你碰到了?”  我躲开他手指,“离我远点,什么好事?”  “干嘛这么敏感,我又不是女人。”越野不以为然,倚老卖老拍我肩,“听说你遇到个会跆拳道的绝世大美女,给哥们介绍一下如何?”  我甩开他手,“保持距离,留神别人说我们同性爱!”都没精力解释了,又一个流言版本。   越野听我掐头去尾说完大致经过笑半死,“原来被一个喝醉酒的朋友打的?男的?然后他还死活不认账?”我委屈点头。  “我说仙道,什么大不了的事能气这么久,人家不是故意的就算了。”越野直起身子对我说。  我怒,“你到底向着谁说话?”  “哎,小时打架差点把胳膊打折了也没见你这么记仇,越大越活回去了。”  我觉得倒霉运压得我的朝天发都快要竖不起来了。  和小狐狸冷战好几天了,他一直不向我认错,根本当我透明人不存在,虽说可乐继续供应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来,好容易以为有人能诉苦了,没想到越野临阵倒戈,倒成了我任性小题大做。   “不是记仇,是尊严问题!”我坚持,越野继续轻描淡写,“尊严啊,朋友之间有那么严重吗?要真觉得生气以后不要再见他不就没事了?”  不见他?流川枫现住我家除非我离家出走就得见他,啊,我忽然有些索然无味,也没多久了,小狐狸快要回森林了。  “对了,仙道,最近在和相田小姐相处是吗?”  “是啊,消息很灵通嘛。”我没精打彩回答。  相田弥生也是我大学同学,按我的分类法是那种可以谈婚论嫁娶回家的女孩,她一直对我有好感,我与她做普通朋友并不招惹她,没有成恋人也就避免了成路人。  这次我打定主意要找个女朋友,而且想要来真的了,家里多个人感觉必竟不一样,也许结婚能带来这种感觉,以前和越野一起喝酒时遇到她与同事出来 ,后来大家合在一起玩,有我在气氛当然很热闹,两人也算认识了。   “相田小姐是个好女孩。”越野语重心长,“仙道,这回是来真的吗?别再害人啊。”  我白他一眼,“就算我想当大灰狼她也不是小红帽。”害人,现代女郎谁能害得了?一个个上山能打虎下海擒蛟龙精刮地不得了。  越野探手过来摸我额头,我偏开身子,“干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发烧,招牌笑容不见也罢了,还会翻白眼与冷笑。”越野啧啧称奇。  我顾左右言他,“问就行了别动手动脚的。”可能住久了会同化,狐狸变得有人味儿我变得有狐狸味了,啊,不对,这样说难道流川耍小心眼是跟我学的?  “你受什么刺激了,对同性爱这么敏感?”  越野今晚简直立意和我过不去,我瞪他半天,露出我的招牌笑容,“没错,我是同性爱,不知道我暗恋你很久了吗?偏要不知死活挑逗我!”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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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习惯性点上烟,每次喝咖啡时都会点一根,我喜欢咖啡香与烟草香混合的气息。  没有人说话,对面的女人优雅地低头啜饮着咖啡,白晰修长的脖颈。  我在迷朦烟雾里懒洋洋地笑,猜测看到我们的人都有些奇怪,她保养地很好,看上去与实际年龄相差甚远,而且我们的态度有点暖味,说不定明天就有流言说仙道彰开始玩姐弟恋了。   “在街上看到仙道君,意外的惊喜,实不住跟上来,打扰了。”放下咖啡她斯文开口。  “哪里哪里。”我礼貌欠身,“石田夫人太客气了。”真是文明人的交往方式,我与我的母亲都彬彬有礼,她叫我仙道君我称她石田夫人。  又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她问,“最近工作忙吗?虽然不做建筑但是也听说仙道君非常出色,公认优秀人才。”  “夫人过奖了。”我客气地笑,“工作还能应付,忙也忙不到哪儿去。”  “那就好。”   我们又没话了,调整坐姿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腰杆直半天发困,她一动不动,果然训练有素的大家闺秀。  在灯光下细看还是有些老了,但依然非常美丽,我的脸型与嘴唇最象她。  她察觉到我观察她轻轻叹息一声,“老了,不知不觉一年又过去了,转眼都快五十了。”  我笑,“啊,上次夫人寿辰打电话来有事没能去,失礼了。”  她微哂一声摇头,我不动声色懒洋洋地冲她笑。  “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她终于忍不住问。  我低头猛吸一口烟,然后抬眼微笑,“夫人,您需要我的原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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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门口站住,小山坡向阳的一面雪有些化了,露出斑斑驳驳枯草地。  我找个地方随坐下,心情恶劣到极点。抬起头,星光如碎银揉入我眼睛。脑海中空荡而又拥挤,许许多多往事风一般掠过,我已记不太清它们。  人的记忆是很奇怪的东西,多少金光灿烂的回忆都经不起岁月的考验,终于褪色至苍白。但是屈辱、无助、被拒绝、被伤害的心情却很难忘怀。本以为已经无事,夜半梦醒或忽然被揭开疮疤时才发现,原来旧伤从未痊愈,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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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声地笑,刚才我对我的母亲说,“夫人,您没有错,如果我是你,也会这么做。”  这是我的真心话,公主与王子从此过着幸福生活,那是童话的结局,不是属于我们的,所以她当年的选择完全正确。  唯其如此,我无法原谅。   寒风一阵紧过一阵,我竖起衣领,继续无声地笑,地上烟蒂散了一地。  轻巧的脚步声,我仰起头从鼻子里喷出烟笑嘻嘻对流川说,“没记性的狐狸,光着脚就出来了,被人看到要说我虐待你。”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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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不出声。  “没可乐了?明天再买,今天太晚了,懂点怜香惜玉别让美眉半夜开门啊。”  狐狸低下头,脚趾拨弄枯草。  “想家了吗?山里天热得晚,这会儿还都是积雪呢,再等等吧,不要太心急,放心,保证把你平安送到,不会问你要可乐钱与住宿费的,记住回去后给我寄桨果就行。”我相信我的热情笑容快要燃烧黑夜了,但他还是不出声。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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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流川终于说话,不满地盯着我的笑脸,他的眼睛真亮。  “很不开心。”他皱起眉。  ……,我看着他清亮的眼睛,不能再保持笑容,根本瞒不住小狐狸,他从不看人表情,看的是心。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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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灰聚了长长一节,弹弹手指,它们断裂着零散飘落。  “今天见到了我的母亲,相信吗?同一个城市,我们已经快三年没有见面了。”  我吸口烟,淡淡开口,我不知道狐狸能不能听懂我的故事,但是他在认真倾听,那令我好过不少。   我的父亲曾是一名出色的蓝球运动员,后来在一次比赛中关节严重受伤,退役回家乡神奈川做了中学体育老师。随他一起回去的,还有我的母亲,那时她很年轻,不到20。  母亲出身名门,大学里狂热地爱上蓝球,加入啦啦队,蓝球国手通常是这些少女们的偶像。彼时英俊挺拔有一手好球技的父亲是母亲心目中最伟大的英雄。  因为家里有钱,她一场不拉看遍了父亲所有比赛,为他欢呼,后来父亲开始注意她,笑容明亮声音甜美的少女。王子与公主相遇。   照例有恶魔与巫婆的阻挡,母亲家人极力反对,再怎么会打蓝球都是一个没有家世的穷小子,除此之外别无一技之长,跟着他会受苦的。  谁会在意这些诅咒?热恋中的少女甚至更加信念坚定,历经挫折苦难的爱情,如同小说与电影剧本,令人响往,一场大吵后母亲义无反顾离家出走,与父亲公然住在一起。  父亲受伤后,母亲给他最大的安慰,童话里公主会与落难的王子相守,爱情的坚贞因此体现。  那时候,母亲家人已经妥协,愿意在外公的公司里给父亲一个职位,但是两个年青人不屑一顾,庸俗的金钱,他们爱的是蓝球,所以一起回到了神奈川。  带着他们的梦想,并且自以为带着爱情。   可惜爱情有时不过是一场错觉,所以后来的故事简单而顺理成章。  回到神奈川,正式成亲,爱情告一段落婚姻开始,他们从云端跌落下来,发现世界满目疮夷。  一个是蓝球明星,一个是娇小姐,都大手大脚惯了,谁也不会理财,母亲发现英雄的光环开始退却,他的球技在生活中毫无用处,即不温柔体贴也不知情识趣。  身世教养差别太大,以前觉得新鲜的直爽大胆变成了粗鲁暴燥。  父亲手足无措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忽然变成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生命的诞生神奇奥妙,我的出生曾给父母带来一段好时光,可惜那是他们最后的快乐光阴。  多了一个人家里的开支急速上涨,父亲窘迫的薪水仅供日常支出,母亲不得不自己出外谋生,我不知道带着一个婴儿的母亲是怎么工作的,想必非常艰难。  父亲依然一心扑在蓝球上,那是他一生的梦想,带给他无限荣光与快乐。他不愿直视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那离他的梦想太远,然而母亲不能。距离越来越远。  父亲除了爱蓝球外为人也极为豪爽仗义。  母亲终于暴发,在父亲将大笔钱借给一个高中同学之后,父亲并不认为自己错了,金钱身外物,朋友有通财之义。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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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外婆找到自己的娇女,要她随他们回去。选择不言而喻。  父亲无法置信,不过几年曾经的海誓山盟全成泡影,他不知大势已去试图挽回,最终明白已无力回天,妻不复妻而我是他的骨血决不能放弃。  “不要你们的臭钱!”父亲很骄傲的宣布,“阿彰跟着我会很快乐,我会教他成为最好的蓝球国手,你们就一心钻钱眼里去吧!而且……”父亲补充,“我不许你们见阿彰,不要用你们的钱来污染他!”  这是父亲同意离婚的条件,而母亲答应了他。   虽然没有母亲,但我有一个还算快乐的童年,小时候我会常常被父亲带到学校里,那里有很多人喜欢逗着我玩。他们教我玩各式游戏讲各式各样的故事,我最喜欢的是童话。  我知道有许多人喜欢父亲,虽然带着一个孩子然而英俊高大的父亲依然足以做白马王子。  但是父亲已经害怕。他有蓝球与我已足够。再没有见过母亲,她只是我记忆中一缕淡淡香气。  父子两相依为命,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衣食无缺,直到我十七岁。   十七岁前,在神奈川明媚的阳光,在操场的喧闹中,蓝球高高抛起在空中,汗流浃背跳起来,仿佛在离地飞翔。天才少年仙道彰,我骄傲、自信、快乐、无忧。我为我的父亲自豪,为他的执著与梦想自豪,我接续他的梦想,热爱蓝球视金钱如粪土。  直到父亲被诊断患了尿毒症,医生告诉我要换肾,并且告诉我一个对我来说接近天文的数字。  没有给我长大成人的必要时间,丑陋世界猝不及防坦露在我眼前。   父亲病后我才发现家里其实一贫如洗,那时我才明白,金钱买不来所有的东西,但有更多的东西要用金钱去买,甚至包括生命。  我四处奔走,为了我曾经不屑一顾的金钱,那时我依然天真,以为以父亲的豪爽好客,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  我错了。  十七岁,名叫仙道彰的少年奔跑,彷徨,无助,哀求,悲愤,绝望,寒冷……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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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更冷了,从流川身上传来的薄薄体温穿透大衣传到我肌肤,一盒烟快叫我抽完了,明天非得买润喉片不可。  流川一直不说话 ,但我知道他没睡着。  我再点着一支烟,小心地吸着它,仿佛那是我最后的温暖。流川肩膀撞撞我,我侧头,明亮双眼望进我眼里,夜风吹起他的头发又放下。   忽然不知如何继续,从这里望去可以看到远远高楼大厦里的万家灯火。  谁知道?谁知道每盏灯火后有怎样的故事?谁又会在乎每个微笑后是不是有一个哭泣的灵魂?呵,没有人会关心这些,我在这里住了三年甚至不知楼下经常举行通霄派对夫妇的姓名。  现代人多么顽强,一颗心被掷在地上踏成齑粉,第二天照样拼凑拾起若无其事,心已经空了又有什么关系?有躯壳已足够,灵魂多属累赘,非如此无法生存。  我的故事其实普通。   我微笑对流川说,“后来实在没办法只好去找母亲,到底夫妻一场,第一次见我母亲吓大跳,没想到她那么年青美丽,你知道,家里从没有她的照片。”母亲也被我吓坏了,她已再婚,嫁给门当户对的望族,我令她想起噩梦般的往事。  “她给了我钱,可惜没能来得及,就这样子。”扔掉烟蒂,我轻描淡写的说。  我是笑着走出母亲家门的,并且很礼貌微笑道别,谢谢您,石田夫人。赶回神奈川,在我尝尽世态炎凉终于能填写一张支票后,迎来的却是一盒骨灰。  我没有告诉流川,深夜里,我一个人站在父亲的灵堂前,盯着他戴着黑纱的照片,我慢慢漾出笑容,我说,“父亲,我很爱您,但是很可惜,我发现您是错的,您太天真,这不是一个能够承载梦想的童话世界。所以,对不起,我不会再打蓝球。”  不再打蓝球,不再执著于任何事,学会完美的笑容,学会漠视所有伤口。学会各种游戏规则并且运用自如,我在这个丛林都市里穿梭自如,我是有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快乐仙道彰。   远远传来汽车喇叭声,都市的夜归人。  我想起很久以前一个很爱看书的女友最喜欢的一句话,“我的愿望 ,要有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爱就要很多很多的钱,如果没有钱就要健康的身体。”  她还很喜欢美食,教我如何把忧郁与烦恼溺毙在食物中。  我几乎爱上了她,后来还是分手,分手时她对我说,“仙道,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可是你不愿意给我。”  呵,真的几乎爱上了她,可惜我不是不给她爱,而是我不再相信爱,我没有那么多的爱。  她鼻子哭得红红说,“你有的,有的,仙道,你有很多很多的爱,但是你不肯给我。”   我不说话,流川也就一直不出声。  抽出最后一只烟揉揉空烟盒,我说,“烟抽完了。”  “嗯,其实我不该再抱怨的,后来我用那笔钱上了大学,成绩优秀,毕业后一帆风顺,无往不利。”心情好了许多,我伸出手揉狐狸的头发,“直到遇到你这只小狐狸,被你期负惨了,有理说不清。”  流川哼了一声不理我。  “还在生我气吗?小狐狸,我承认我也有些不对,那天你喝醉了我没照顾你,可是你也不能冤枉我说是我故意让你头痛的啊。”  他还是不出声,我再揉他的头发,“好了,流川,谢谢你陪我一个晚上,明天给你买特大号冰淇淋哦。走吧,我们回家,太晚了,难为你没打瞌睡。”  站起身正想走,流川抓住我袖子用力拉我示意我坐下。我犹豫一下返身和他并肩坐下,眨眨眼笑嘻嘻问,“怎么了流川,舍不得走?还想听我讲故事吗?”  他盯着我,漆黑瞳眸清亮到让我无法逼视。   ………  温暖柔软嘴唇慢慢落上面颊,如同轻甜的花瓣。  星光漫天汹涌,喧哗声淡去,世界静止。  “安慰。”流川说。
2008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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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咖啡馆时弥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我跟她道歉,“对不起,来晚了,去取车时试了一下车,又赶上高峰期堵车。”她笑,“没什么,也没等多久。”  探头看她杯子,嫩白奶油飘浮,康宝蓝,“仙道君要什么?”  我举手唤来待应生,“一杯皇室,谢谢。”   我们两不出声,坐在那里看舞动着的小小蓝白火焰,白兰地的醇香散开,我深吸一口气,略苦的焦甜味,冬天的享受啊。  “还行,不过比德冠的略差一点。”我放下咖啡匙评价。  弥生笑,“早就知道仙道君会享受,什么都要捡最好的,果然名不虚传。”  我舒口气伸个懒腰,“你不也一样?还说我,上次是在百度一条披肩挑足二小时,害我被同事笑话。”她眼睛弯起来,“是,我们都是物质主义者,非如此显不出身份。”我呵呵笑,“我是老饕你是羽衣精灵,齐齐出卖灵魂,甘心拜倒在美食华服下。”  弥生俏皮地眨眼睛,“卖了灵魂让我作蛋白质女郎?”  “不行,我没有做蛋壳的觉悟。”我见招接招套路烂熟。   喝完咖啡等时间差不多我们去了电影院,冬天适合恋人去的地方也就那些。  算算和弥生交往快一个月了,前面只是试着接触,后来决定认真交朋友,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她是那种真正有教养的大空闺秀,非常大方,并不似一般小女生拿

作态。学识也很渊博,我们在一起绝对不会冷场,海阔天空,古今中外,从黑洞裸奇点到玛雅古文明,再从梦的解析到高卢战记。  有一次我对她说,“萨特告诉我们,爱,可燃烧,或存在,但不会两者并存。”她当时笑笑没说什么,过了几天喝茶时她闲闲提起,“很喜欢加缪,尤其是他的《鼠疫》,没有女性没有爱情却让人眼睛掉不开,看了一遍又一遍。存在主义大师,不但能刚而且能柔,爱,可燃烧,或存在,但不会两者并存,很令人寻味。”  我当即心领神会,她在不着痕迹地纠正我错误,有教养的人就应当这样交往,大家互相留有余地,共同尊守文明社会游戏规则。   电影散场我送她回家。  弥生打开房门且不进去回头对我温柔地笑,“后天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吃海鲜。”。  “啊,不行。”我惭愧,“后天是周未,我有点其他安排。”  “那就改天吧。”她没一点气恼。  五彩霓虹光转来转去打在她秀丽脸上,相田弥生实是一个出色的女子,我确信我们站在一起人人会说声登对,客观条件这样好,只要双方用心包管能够相敬相爱白头偕老,我有点儿恍惚。  “弥生……”我唤住她。  她在灯光下回头,脸上还是大方得体笑容,我想起了流川枫,想起他说我的笑不是真心,那么弥生的笑呢?我心目中的理想伴侣,可能会与她共渡一生,但我也看不出她是真笑假笑,也许永远看不出。   “怎么了仙道?”她微微扬脸问我。  我定定神,“弥生,最近事比较多,很抱歉没有多少时间陪你。”  “哪儿来的客气话。”她适到好处地娇嗔,“当我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吗?”  我有些疲倦,摸出烟点上靠在楼道墙上懒散地笑,“弥生,我有时是不是很任性?根本不考虑别人感受?”  她莞尔,“难得仙道君自我检讨啊。不过呢……猜猜你最让我动心是什么?”  “什么?”我倒真的好奇了。  弥生眼睛眯起来笑,“仙道君自己没有察觉吗?我觉得啊,仙道君虽然看起来很世故,其实内心有个地方始终没有长大,常常会在不经意时露出一丝童心。”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啊。”我挺直身体摸摸朝天发有点沮丧地说,“我还以为自己老皮老脸快要修练成精了。”
2008年02月21日 12点02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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