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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看见菊丸的时候他正蹲在一偏狭的巷子里给几只流浪猫喂食,并且愉快的交谈。说是交谈也不过是菊丸的自言自语。后来幸村想自己是一时神经搭错线了才会上前去问菊丸,都和它们聊什麽呢?明明知道是菊丸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呢。嘛,既然都问了。抬起的脸茫然无辜得像孩子,蓦然又热烈开,啊啊啊,它们是一家哦,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大花小花,大白小白。伸食指点来点去,兴奋得也像个孩子。它们告诉你的?幸村挨著他蹲下来,面前的七八只流浪猫立刻全都拿戒备的眼瞪他,就差没全身竖毛了。嗯嗯。手安抚的抚向最近的一只猫,偏著脑袋,瞪圆眼问他,我是英二,你呢?精市,幸村精市。有一刻幸村也想伸手抚摸他,像他安抚那只野猫的样子。精市,我可不可以去你家住?脸上的表情安然得好像他刚才是在说天气真好啊之类无关痛痒的话,而不是要求去一个陌生人家里住。好。幸村想自己不只是神经搭错线,他是已经疯了。菊丸的生活习性意外的良好,准十点上床睡觉,六点起床准备早餐。最爱的就是看动漫,上午会去那条偏狭的巷子喂流浪猫,到中午了会拎著便当到幸村的诊所,然后一直到下午幸村关门一起回家。真田第一次看到菊丸时眉头皱紧到可以夹死一只蛟子,精市,你知道他的来历吗?做什麽的?家在哪里?有无亲人?你就这样让他住到你家里如果他的家人在找他怎麽办?第一,英二是个成年人;第二,他没有神经方面的疾病。幸村微笑著在真田面前伸直两根手指,最后,英二绝对不可能是坏人。如果坏人都有那样清澈的眼睛,那麽幸村只会认为这世界也差不多该玩完儿了。真田还想说什麽,幸村却已经透著窗外看得专注起来。诊所外是个小院子,菊丸在外面跟等待就诊的孩子玩得兴起。笑声清脆得可以打动人的心。真田细不可闻的叹气,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没有关系弦一郎,如果伤害是他给的我也认了。幸村笑得温柔,好看的五官透出的全是情意。这就是一见锺情了。离开的时候柳生拍了拍真田的肩表示安慰。你对幸村更多的感情只是责任,而不是你所谓的爱情。不管怎麽样。真田雕刻的五官有深沉的凝重,还是要小心些。幸村不会高兴你去调查菊丸的。真田只是背对著摆了摆手,开了自己黑色的TOYOTA离开。柳生目送车子消失,才转回诊所。他想,菊丸英二是幸村的一个劫。菊丸总是快乐的,眉目间全是阳光的气息,看著他的时候生不了任何欲念,那怕他绛色浴衣的领口已经松垮至胸口,露了半个肩。精市,我们做爱吧。菊丸半跪在幸村身侧,睁著一双清澈的眼,头发的水滴下来掉在幸村腿上。幸村伸手将他浴衣拉好,扯过毛巾揉著他一头红色的发,拜托你不要用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说邪恶的话。菊丸在毛巾下咯咯的笑,那有啊。有啊。幸村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专心的听他替干发,吹风机呜呜的低鸣像女鬼的呜咽,如果熄了灯的话会更像。幸村莫明的想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菊丸的笑声低下去,渐渐消失,精市你好奇怪,居然没骂我变态。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无法看到现在的他是什麽表情。幸村关了吹风机,从后面抱住他,喜欢英二,喜欢。喃喃的像是咒语。至到菊丸睡著,幸村才看到他脸上的泪痕。果然哭泣的话是一点都不适合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游走在他的脸上,直挺的鼻梁,抿紧的唇,尖细的下巴,清秀的眉轮骨。幸村想起了亚历山大的一席话:我愿意在蓝色的湖畔静静死去,死后尸体交予鸟兽分食,惟独留下眉轮骨送给你。幸村覆在菊丸耳边,如果你真如柳生所说是我的一个劫,那麽,留下你的眉轮骨给我吧。中午菊丸没来送便当,幸村啃著柳生打包回来的三明治只是叹了气年华便一下老去三十年。真田拿著档袋出现在幸村诊所,菊丸英二,C。K株式会社社长最小的儿子,性取向为同性,与艺能界某艺人暖昧不清,遭家族全力打压,於两个月前失踪。幸村看他的眼神冰冷,弦一郎,一个月之内不要出现在我眼前谢谢。真田转身离开,拉开门柳生摇头,你这又是何苦,停顿片刻继续说,菊丸没来送便当。真田疑惑的看他。他肯定已经离开了。虽然是没抱任何希望的推开门的,但当真的面对空荡荡的空间时幸村还是重重的失落起来。果真是离开了。一开始就知道他会离开的,那样的笑著却感觉不到真实。这样算什麽呢?他们甚至还来不及亲吻。靠在沙发上幸村疲惫的闭上眼。后来的后来,日子平淡日复一日,幸村有时会觉得菊丸的出现不过是他华丽的一个梦境。非现实人物。他仍就是开著小小诊所的幸村医师,有好看的五官,温柔的性格,方圆百里的人都愿意前往就诊,每天关了诊所后会去一条偏狭的巷子给一群流浪猫喂食。大花小花,大白小白,猫爸爸猫妈妈已经不再排斥他,却也只是安静的享受食物完全没有在菊丸喂食时的活跃。你们想他吗?幸村伸手抚摸著其中的小白。喵~我很想他。幸村低著头微微的笑。那终究不是一个梦境。啊,猫猫们被照顾得很好啊。幸村抬起头,夕阳的背景下,红色的发实在过於剌眼。呐。菊丸孩子样的咧了嘴笑,我来将眉轮骨送给你。真田端起咖啡送至唇边却蓦然停住,拿报纸的手莫明一抖,黑色放大字体标题:日本工业道席会社,CK株式会社社长发表申明与幼子菊丸英二脱离父子关系。end
2008年02月18日 09点0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