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文】电梯 BY:公子恒{灵异恐怖}
腐女本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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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铃💕 楼主
2014年08月25日 02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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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楼道的电梯里多出了一只箱子。
普通的纸箱,有点大,端端正正地靠墙摆放在电梯一角,占去了接近四分之一的空间。
箱子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不知道放了些什么。
向文昊走进电梯,皱了皱眉。这只纸箱已经连续两天放在这里了,居然没有人处理。
更奇怪的是,偶尔白天出门的时候,箱子已经被人搬走。凌晨下班回来,它却又出现了。
话说回来,这只箱子看上去有点眼熟。但具体在哪里见过,向文昊也想不出。
反正箱子长得都差不多。没必要为这种事情伤脑筋。
2014年08月25日 02点08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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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铃💕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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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8月25日 02点08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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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铃💕 楼主
—— 篇一 ——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楼道的电梯里多出了一只箱子。
普通的纸箱,有点大,端端正正地靠墙摆放在电梯一角,占去了接近四分之一的空间。
箱子虚掩著,里面黑洞洞的,不知道放了些什麽。
向文昊走进电梯,皱了皱眉。这只纸箱已经连续两天放在这里了,居然没有人处理。
更奇怪的是,偶尔白天出门的时候,箱子已经被人搬走。凌晨下班回来,它却又出现了。
话说回来,这只箱子看上去有点眼熟。但具体在哪里见过,向文昊也想不出。
反正箱子长得都差不多。没必要为这种事情伤脑筋。
*
向文昊是个夜猫子。
他在市立广播电台当夜间栏目的DJ。
其实也就是放放音乐,接接电话,抚慰一下失眠的都市寂寞人。
钱挣的不多,生活倒是自由自在。
向文昊本就是个怕受束缚的人,这样的现状他无意改变。
每晚回到家中大概是凌晨三点。
这种时候,公寓大楼的楼道中早就空无一人,两架电梯也只开放一架。
*
这天晚上,向文昊照常一个人坐在播音室中。
看看表,快到下班时间了,於是放了一首音乐,准备接入最后一个听众热线。
"嘟——嘟——"
电话接通了。
"你好,我是日天,有什麽需要我帮助的吗?"
向文昊的声音很好听,低低的,带些淡淡的沙哑。
"日天"是他在电台使用的名字。
*
电话那端有了片刻的沈默。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向文昊并不觉得奇怪。
——有些听众想要向主持人吐露长久憋闷在心中的秘密,但往往又会在电话接通的霎那犹豫。
向文昊一语不发,只耐心地等待著。
——对方可能是一个多愁善感的高中女生,数年如一日地暗恋著同桌的男孩。
——也有可能是个憔悴的妇人,偷偷查看了丈夫的手机短信,发现婚姻破裂的前兆。
——更有可能是个失意的诗人,床头堆著半人高的发黄诗稿,其上蒙著厚厚的灰尘。
......
*
线路那头终於有了些动静。
"昊。"
是个男声,清清浅浅的,酥媚入骨。
"我们结婚吧。"
向文昊切断了电话,对著麦克风说:
"啊对不起,刚刚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失误,线路中断了。那我们今天的时间也不多了,送上最后一支歌,我们明天再见。"
将音乐的声音调大,然后取下了戴在头上的耳机和耳麦。
向文昊瞬间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瘫软地倒在椅中。
脊骨上密密麻麻地出了一层冷汗,寒毛抖抖瑟瑟地根根竖起。
远远传来机器的轰鸣声,越来越大,眼看著就要砸碎头颅,穿脑而入。
将一只手举到眼前,发现皮肤已经呈现青紫的颜色。
五指僵直如钢爪一般,硬是再也动不了半分。
  
2014年08月25日 02点08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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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铃💕 楼主
—— 篇三 ——
接下来的两天里,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发生什麽事情。
向文昊甚至认为:那夜的电话,不过是他疲劳过度的一个幻觉罢了。
*
这天像往常一样,停了车走到居民楼下,已经是凌晨三点。
过道里半个人都没有,电梯的红标亮著,显示出它正停在一楼。
向文昊走进去,不出所料——那只纸箱雷打不动地摆放在电梯一角。
他思忖著:需不需要向物业反映一下呢?
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吧。
*
向文昊住在十七层。
电梯已经上升到第十层,马上就要到家了。
然而只在一霎那,电梯便"!"的一声停了下来。
向文昊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还没有来得及骂娘,四周便陷入了黑暗。
"操!"
向文昊啐了一口。
——妈的,八辈子遇不见一次的倒霉事,居然让他给撞上。
明天去买彩票好了。
骂骂咧咧地在黑暗中摸索,打算用墙上的电话呼叫电梯管理人员。
他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燃,试图借著微光认清写在电话上的求救号码。
身边传来悉悉梭梭的声音。
一只手很快地抚摸了他一下,然后离开了。
阴风吹过。
向文昊的头发竖了起来,鸡皮疙瘩砸了一地。
他迅速将打火机移到左边。
——眼前空荡荡的,电梯的金属墙壁在火光的照射下泛出暖暖的光晕。
左后方就是那只箱子,此刻保持著原有的模样,纹丝不动。
他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将打火机移回,继续按照号码拨打电话。
"嘟——嘟——"
"嘟——嘟——"
"嘟——嘟——"
"操!"向文昊又骂了一声。
他重重地挂上听筒,然后拿起来接著打。
一只手很快地抚摸了他一下,然后又离开了。
那只手温柔得紧,像是包含著无尽的爱意和思念。
向文昊猛然抬头,将打火机再次移到左边。
——空无一物。
他有些疑惑又有些恐惧,因为战栗,上下两排牙齿咯咯地碰撞著。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麽,於是转动身体将打火机缓缓移到后方。
一张脸赫然出现在面前!
那张阴美的面孔,即便化作了灰,向文昊也认得。
然而此刻,这张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美貌。
——分明是一张血肉模糊的鬼脸!
互相交错、密密麻麻的缝合针线,一条一条遍布於其上。
被草草缝合的切口中,流淌出一些红红绿绿的黏液,顺著翻在外面的、白惨惨的腐肉弯弯曲曲滑落。
周子墨直直地看著向文昊。
他的眼中竟然没有眼白,只黑洞洞的一片,间或流出一些令人作呕的尸水。
他咧开嘴,露出血糊糊的牙齿和腐烂的牙龈,嘿嘿一笑,说:
"昊~~想我吗~~~"
向文昊惨叫一声,背部贴著冰冷的电梯门缓缓向地面滑去。
!当。
打火机掉到地上,熄灭了。
2014年08月25日 04点08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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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铃💕 楼主
—— 篇五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
向文昊想了想,终於还是决定去电台上班。
——与其一个人待在家里,还不如一个人待在有音乐和仪器的播音室。
他正在努力地试图忘掉昨夜(或者说今晨)所发生的一切。
因为不管怎样,这种日复一日的、平淡的生活还是应该继续下去。
於是进了电梯。
——他确信在这种时间周子墨不会出现。
*
下班以后向文昊在播音室逗留了两个小时。
直到天色微明,他才锁上门开车回家。
然而当他走进公寓大楼的时候,才发现清晨的这个时间,楼道里仍然空无一人。
电梯像往常一样停在一楼。
——那只诡异的纸箱一定也稳稳当当地靠墙放在电梯一角。
向文昊犹豫了片刻,决定爬楼梯上楼。
——无论如何,楼梯是不会发生故障的。
*
高层公寓的楼梯间狭窄而黑暗,像是一只封闭的、高高的烟囱。
楼梯两边是白花花的、斑驳的墙,展开双臂便能同时触摸到。
走到墙的尽头,拐一个180度的弯,便赫然出现下一段台阶。
向文昊就在这条长长的烟囱中向上爬行。
他每爬几步就狠狠跺上一脚,以确保头顶的声控灯一直亮著。
上到第八层的时候,向文昊停下来喘了喘气。
他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又笑不出来。
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像梦一样,然而又远比梦真实。
这种事情说出去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话说回来,每天走楼梯上十七层也不失为一种锻炼的好方法。
头顶的灯无声地熄灭了。
向文昊猛地一惊,条件反射般的狠狠跺了一脚。
"咚!"
巨大的回声在楼梯间中往返,撞击著层层叠叠的空气。
灯亮了。
向文昊嘘了口气,定了定神,接著向上爬。
脚步声在静寂的狭窄空间中显得分外刺耳,给人带来毛骨悚然的战栗感。
——咯嚓。
——咯嚓。
向文昊几乎是一步三回头,恨不能长一双翅膀飞上十七层。
一级一级的阶梯似乎永无止尽。
到达第十四层的时候,向文昊发现头顶的声控灯坏了。
十五层的灯光弱弱地反射下来,将昏暗中的一切映衬得愈加阴森恐怖。
斑驳的白墙变成暗绿的色泽,凸凸凹凹的,像青面獠牙的鬼脸。
向文昊深吸一口气,埋头向上猛冲。
拐弯的时候脚下一滑,於是下意识地握住了固定在墙上的扶手。
——然而手心所及之处,却是一片毛茸茸的触感!
向文昊胸中怔了一怔,慌乱地爬起身。
就著昏暗的灯光抬眼看去,顷刻便发出一声惨叫。
——手中所抓的,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人头被插在一根长直的木棍上,毛烘烘的头发遮住了整张白惨惨的脸。
那颗头嘿嘿地怪笑著,张嘴便要啃咬抓著它的那只手。
向文昊再次惨叫一声,松开手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时第十五层的灯也灭了,黑暗汹涌而来。
*
向文昊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痉挛地蹬了蹬腿,皮鞋踢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十五层的灯又亮了。
——黯淡的灯光中,楼梯拐角处的扶手上,静静地搭著一只拖把。
向文昊花了整整五分锺才从地上爬起来。
腿部肌肉仿佛化成了一滩水,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愤怒地伸手抓起那只拖把,向楼下扔去。
拖把顺著阶梯向下滑行,最后在水泥地面上徒劳地弹跳了几下便静止了。
  
2014年08月25日 04点08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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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篇六 ——
待到向文昊终於推开楼梯间大门走进楼道的时候,只觉仿佛经历了百年的时间。
他走到公寓门外,伸手从裤兜中掏出了钥匙。
插入锁孔中转了转,竟然纹丝不动。
他皱了皱眉,就著楼道中暗黄的灯光检查了一下手中的钥匙。
——就是这把,没错啊!
於是再次插入锁孔中。
仍然纹丝不动。
向文昊只觉得一股怒火在心头越烧越旺,五脏六肺如沸腾的粥一般翻江倒海。
几天中接连不断的霉运几乎将他压垮,如今终於到达了爆发的临界点。
他凶狠地向防盗门踹了几脚,然后又补上几拳。
骨头火辣辣地痛,然而郁结於心中的烦躁著实减少了大半,一时间竟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喘了口气,打算换个角度接著"练拳"。
然而才一转身,便发现眼前赫然站著一个黑糊糊的鬼影!
那鬼影距离他的鼻尖不过一分米,张牙舞爪,仿佛下一秒便会扑将过来。
"周子墨!"
向文昊大叫一声,连退三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眼前立著的不过是一株高大的盆景。
可是他的公寓门口是没有盆景的。
他疑惑了半晌,突然想到了什麽,转头向墙上看去。
——那儿用红色油漆工整地写著:十六。
*
向文昊再次站在了楼梯间里。
他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人在倒霉的时候,爬楼梯都会少爬一层。
公寓大楼每层层高四米,双跑楼梯,每跑十级,每层共二十级。
向文昊上完十级台阶,拐了个弯打算继续爬完剩下的十级。
然而他瞬间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直撅撅地定在了那里。
——左侧的墙壁上,赫然书写著四个血红的大字:
还我命来!
整张墙面被这四个字塞满,形成血糊糊的一片,像一张巨大的、狰狞的嘴。
仿佛随时都会从墙上剥离,变化为直挺挺的、支离破碎的尸体。
向文昊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
他想喊叫,可是张了张嘴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想起了周子墨那张被刀割得面目全非、然后又用粗黑的线缝起来的脸。
那张脸嘿嘿地惨笑著,说:
"昊~~怎麽办啊~~~"
"我找不到我的右眼~~~"
向文昊的喉中挤出一串嘶哑的呻吟,抱头狂奔。
他冲进过道,连踢带砸地打开了公寓大门,然后重重地撞上,反锁。
依次进入各个房间,打开所有的灯。
关上窗帘,将电视音量调到最大。
扑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惊恐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以后,向文昊呼哧呼哧喘著气,一动不动地盯著天花板,仿佛要将它生生盯出两个洞来。
他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一片,轰鸣声中一些破碎的画面飞来飞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眩目的网,夺取他的呼吸。
2014年08月25日 05点08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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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篇八 ——
向文昊死死盯著电梯中的纸箱,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周子墨的出现虽然也带来恐惧,但他坚信那不过是一种类似於幻觉的超自然现象。
有专家曾经证实过——在大理石密集的地方,四周的辐射和磁场容易使人产生幻觉,误以为看到了鬼魂。
正因为这个原因,雾都伦敦几次震惊世界的灵异现象,都发生在大理石建造的古堡或宫殿中。
而公寓大楼用於铺地和贴墙的,恰恰便是大理石。
另外,人耳所听不见的次声波也会对人类的心理和生理产生影响,带来一种类似於紧张和毛骨悚然的肉体感知。
因此,世界上大部分的灵异现象,其实都能从科学的角度找到一个好的诠释。
所谓恐怖,其实是由多种因素共同营造的一种气氛——这些因素中包括了环境,以及人类个体自我的心理和文化积淀。
而环境又包括了地理位置、气候、房屋格局、四周物体、灯光、声效、......等等、等等。
基於对这方面的认识,虽然周子墨的现身从灵异现象的角度来说过於真实、清晰,向文昊还是坚定不移地相信——他不过是看到了一个自我虚拟和构建出来的幻象。
一定是由於那夜的影象在他的大脑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所以潜藏在记忆深处的不安和惶惑才会形成巨大的压力,使他在一瞬间被短暂催眠,从而看到了已经死去的周子墨。
正是如许欺骗式的自我安慰,支持著向文昊度过这几日生不如死的煎熬,而不至於崩溃。
然而此时此刻,眼前这只真实存在的纸箱却打碎了希冀,将他生生带回了那个血肉横飞的夜晚。
他的记忆变得异常清晰。
就像一部不断回放的黑白录影带一样,破碎的画面和细节在眼前闪烁:
——他如何将塑料袋放入纸箱中;如何将纸箱搬进电梯里;如何将纸箱放在汽车的驾驶副座上;如何将纸箱搬出汽车;如何同纸箱一起走入野草深处;如何从纸箱中取出一块一块鲜血淋淋的碎尸;如何在抛弃所有的尸体肉块后点燃纸箱和塑料袋,看著他们在夜色中化作灰烬......
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
......
向文昊几欲昏厥。
那只纸箱,明明就被烧掉了啊。
为什麽竟又出现在电梯里。
此时此刻的这个情形,倒像是时空发生了错乱,他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回到了那个将纸箱搬入电梯中、准备抛尸的时刻。
他是彻底迷糊了。
难道时光竟真的能倒流?
——那麽此刻,他是在过去,还是在未来?
——是在抛尸之前,还是在抛尸之后?
——是回到了那个夜晚,还是只是产生了幻觉,误以为回到了那个夜晚?
向文昊处於崩溃的边缘,然而一丝微弱的希冀在他心中滋生:
——如果时光真的倒流,他是不是可以改变历史?
——如果他将周子墨的尸体残骸烧毁而不是埋葬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摆脱数月以后将会发生的恐怖纠缠?
向文昊在错乱的精神状态下感到一阵疯狂的喜悦,咧开嘴呵呵地笑起来。
2014年08月25日 05点08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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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篇九 ——
向文昊将纸箱搬进公寓,背靠在门上,呼哧呼哧喘著气。
就算尸体被肢解,仍然约等於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实在是不轻。
其实在往日,以向文昊的体力,抱起两个周子墨都不成问题。
然而,接连不断的恐惧不仅摧毁了他的精神,更摧毁了他的肉体。
他汗如雨下,直愣愣地瞪视著地上的纸箱。
——这几乎是最后的希望了。
他决定:再过几个小时,黎明将至的时候,就将这只纸箱运到郊外烧掉。
在此之前,他想打开箱子确认一下周子墨的尸体。
*
向文昊盘膝坐在纸箱旁边,周身是湿淋淋的冷汗。
纸箱虚掩著。
从缝隙中望去,里面黑洞洞的,隐约可以看见黑色塑料袋反射出的青绿光芒。
咕咚一声,向文昊咽了一口唾沫。
纸箱中是什麽情形,他可以想象得出。
——森森的白骨,血糊糊的皮下组织,破碎的脸,散发著恶臭的腐肉......
他抖抖瑟瑟地伸出手去,打算揭开纸箱。
然而在霎那间又犹豫了。
——他打开纸箱,发现塑料袋中空空如也,只一根粗大的针和一条长长的、黑糊糊的线静静躺在底部,上面还沾著红红白白的肉屑。
——他打开纸箱,发现周子墨的头正定定地看著他,眼珠还会转动。脖子的断面上爬行著无数粘糊糊的尸虫,汇集成一条河流,渐渐淌到
  地板上,将他淹没。
——他打开纸箱,发现鼓囊囊的塑料袋中装著一大堆毛烘烘的头发。那些头发在不停地生长,慢慢溢出了纸箱,爬上了墙壁,覆盖了天花板。
——他打开纸箱,开始小心翼翼地将碎尸取出,放在地上码成一排。一边码嘴里还一边数著:"一块......两块......"
然而码完之后他才发现:满满铺在地板上的尸块中,居然缺失了一只手!
——他打开纸箱,从柜中取出一根粗大的针和一条长长的、黑糊糊的线,开始将周子墨的尸体一块一块缝补起来。
缝补完之后,他大惊失色:他将腿缝到了胳膊的位置,将胳膊缝到了腿的位置!
......
向文昊打了一个寒颤。
在不知不觉中,他竟又陷入了这种疯狂的联想。
他甩了甩头,咬牙打开了纸箱,露出了里面的塑料袋。
塑料袋鼓囊囊的,散发著一种诡异的气味。
向文昊伸出手,想要将虚掩著的袋口打开。
然而在一瞬间,塑料袋中的东西似乎蠕动了一下。
向文昊猛地收回手,双目瞪得如铜锣一般大。
浑身的寒毛在空气中竖起,心脏仿佛噎在喉咙底部,下一秒便会窒息。
五分锺过去,塑料袋纹丝不动。
向文昊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再次伸出手。
然而这一次,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
——塑料袋像肉乎乎的软体虫一样蠕动起来!
一只半腐烂的、白惨惨的胳膊从袋子里伸出,蛇一样扭曲著越伸越长。
那只手像钢爪一样死死扣著箱口,五指弯曲成僵硬的恐怖形状。
紧接著,一张缝满黑线的脸露了出来。
然后是脖子。
然后是上半身。
然后是腿。
周子墨缓慢地爬出箱子,朝向文昊爬去。
他爬行的动作十分诡异,令人作呕。
——像是四肢被打断又接上的木偶。
——像是嘶嘶吐信的毒蛇。
——又像是一条巨大的毛毛虫。
他躯体的每一寸都紧贴著地面,四肢扭曲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形状,脖子前伸,脸高高地扬起,嘴角带著嘿嘿的冷笑。
他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蠕动著向前爬行。
所过之处,在地面拖出一条弯弯曲曲的血迹,其间还夹杂著掉落下来的、白花花的肉屑。
向文昊跌坐在地上,用手撑著地板哆哆嗦嗦地向后退去。
"咚"的一声,他的背部撞到了冰冷的大理石贴面。
  
2014年08月25日 06点08分 13
level 8
lz肿么没了,不过瘾
2014年08月26日 03点08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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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樱铃💕 楼主
—— 篇十 ——
周子墨缓慢地爬行著,越来越近。
向文昊背靠著墙壁,嘴中嘟囔著虚弱的、毫无意义的音节。
他似乎在说:不要......不要......
然而嗓音含混不清,让人无法猜测。
他的手指抓挠著地面,发出"哧溜""哧溜"的声音。
这声音在空寂的房中,显得异常诡异。
周子墨血肉模糊的脸在眼前放大。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哀伤,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然而这一切搭配著脸上的伤口,却是愈发狰狞。
他动了动嘴唇,悲怆地说道:
"为什麽杀我~~昊~~~"
"我们还没有结婚啊~~~"
向文昊僵硬的脸上,鼻涕眼泪流得一塌糊涂。
他的身体直撅撅的,然而又软趴趴的,像是一具尸体。
——没准他真的是一具尸体。
他的魂魄被吓飞了,於是只剩一堆无机物和蛋白质的混合,沈浮在苍茫的空白中。
"别哭~~~别哭~~~"
周子墨压住向文昊,用血糊糊的衣袖帮他擦试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僵直,扭曲。
向文昊瞪著血红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他闻到一股腐尸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著,便看到周子墨缝满黑线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一条冰冷的、黏糊糊的物体像蠕虫一样爬上了他的嘴唇,钻进了他的口腔,刮过他的上颚,带来酥麻的战栗。
周子墨的身体,蛇一般紧紧地缠住了向文昊。
十根枯枝一样的指头在熟悉的、强壮的躯体上摸索,深深浅浅地碾过。
——这个身体是他的,死也不放手。
当周子墨解开向文昊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时,他只微微地痉挛了一下,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一颗。
两颗。
三颗。
四颗。
......
像舞蹈,带著节奏。
像音乐,带著起伏。
像死亡的踏步,毁灭的歌。
周子墨用那条冰冷的、蠕虫一样的舌头,舔舐著向文昊周身的每一寸皮肤。
他做得认真极了。
仿佛此时此刻,在古铜色的弹性肌肤上涂抹一层晶亮的液体,便是他超越一切的重任。
当最后一层底裤被脱下的时候,向文昊也没有动。
他呆呆地仰望著天花板,仿佛在思考一个没有谜底的谜。
周子墨将阴茎一寸一寸捅进向文昊体内。
这过程如此缓慢,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祭血的仪式。
肉体的痛苦被无限拉长。
当粗大的物体整根没入的时候,周子墨白惨惨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度满足的表情。
"啊~~~"他发出一声长长的谓叹,一口咬在恋人肩上,直到鲜血喷溅而出。
2014年08月26日 04点08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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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篇十二 ——
三个小时以后,周子恒的汽车停在了向文昊公寓的楼下。
这时天边已有了些亮红色的朝霞。
周子恒坐在昏暗的驾驶室内,点燃了一支烟。他摆弄著手中的枪,专注地望著公寓大楼的入口。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失。
早上六点,公寓大楼的入口大门被人打开,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是向文昊。
可是周子恒却并没有在他的身后看到周子墨的身影。
向文昊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搬著一只不小的纸箱,走到停放在不远处的汽车旁,将它放入了副驾驶室。
向文昊钻进汽车,发动了引擎。
周子恒将烟头按灭在便携式烟灰缸里,也发动了汽车。
*
前方五十米处的红色马自达6.0以均匀的速度行驶了一整天。
周子恒尾随著它出了城,上了高速公路,驶进相邻的另一座城市,穿越城市,驶向郊区。
暮色降临,四周的车辆越来越少。
当向文昊的汽车驶上一条荒凉的郊区公路时,周子恒熄灭车灯,戴上了红外线夜视镜。
周子恒的汽车是款式普通的黑色沃尔沃,它与向文昊醒目的红色马自达保持著两百米开外的距离。远远望去,与夜色融为一体。
向文昊的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周子恒将夜视镜上的望远镜功能打开。
他看见向文昊搬著纸箱和铁锹,跌跌撞撞地走下公路,走进杂草深处。
周子恒静静地坐在黑暗的驾驶室内,又点燃了一支烟。
红色的亮点在夜色中忽明忽灭,显得异常诡异。
半个小时之后,向文昊搬著纸箱和铁锹回到了公路上。
前方的汽车又发动了引擎。
......
向文昊最后一次停下汽车的时候,正是清晨即将来临前的黎明。
他再一次搬著纸箱走进荒野。
然而这一次,周子恒远远地看见他生了一堆火。纸箱被扔进火中,跳跃著闪烁了几下就不见了。
周子恒将汽车驶进荒野中。他看见向文昊调转车头,顺著原路返回。
向文昊的汽车渐渐驶近,又渐渐驶远。
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
周子恒来到了向文昊第一次停车的地方。
他取出后备箱中钓鱼用的小铲子,走下公路,走进杂草深Α?BR>
前方有一块翻新的泥土。周子恒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沿著痕迹挖掘。
约莫一米深的时候,铲子碰到了一个硬物。
刨开覆盖在上面的泥土。
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血糊糊的脸孔,一寸一寸显露了出来。
*
周子恒将那颗头重新埋了回去。
他回到驾驶室中,摸出外套口袋中的手枪,扔到后座上。
——既然人已经死了,那麽手枪也不再需要。
2014年08月26日 04点08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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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
向文昊和周子恒的婚礼在十月举行。
柳絮纷飞的阳光午后,诺大的教堂中流光溢彩。
——没有亲朋好友。
——没有重要来宾。
——主角只是你我。
周子恒身穿一袭黑色燕尾礼服,绝代风华。
当他将戒指温柔地戴上恋人左手无名指时,高大英俊的男人绽放出一朵灿烂无比的笑容。
他笑得单纯,有些像孩子。
*
新婚的夜晚,周子恒缓慢地将自己埋入恋人体内。
向文昊微微地战栗了。
他现在只会说一些简单的词汇,却没法连成句子。
"痛......"他说。
却不知痛在何处。
闭上眼睛,在冰火交加的欲海中沈沈浮浮。
——似乎遗忘了什麽。
——却不知能否找回。
周子恒舔吻著身下每一寸强健的肌肤。
——每一寸都要吻到。
——每一寸都不能放过。
"昊,我的爱。"
他喃喃地说。
仿佛做著一个永远不会惊醒的梦。
—— THE END ——
2014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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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21
很棒
2015年05月22日 02点05分
level 9
我的天,小受被弄得只会几个字了吗?病娇好可怕
2015年05月30日 12点05分 22
level 1
卧槽,,,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怕???
2015年05月31日 07点05分 23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