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客帝国》的哲学背景 --------------------------------------------------------------------------------文汇报 (2003年09月05日) 文/苗炜等 电影《骇客帝国》上映後,观众多为其电脑特技和精彩打斗所吸引,但此片其实蕴含著对於当代和未来社会的哲学思考.本文梳理了它的哲学和文学的远近背景,这能帮助我们了解西方现代哲学的动向,也有助於我们思考"学术探讨如何与大众文化相结合"的问题. 影片牵动欧洲哲学界 世界上很多哲学家和文化研究者正在对《骇客帝国》作出哲学和社会学意义上的思考.美国人威廉·欧文(Williamlrwin)所著的《骇客帝国和哲学》分析了现实与虚拟世界,人类与人工智慧的关系.所谓哲学,不就是对各种关系的思考吗?这个思辨游戏在《骇客帝国II》上映之後继续进行. 今年6月22日,
巴黎
蓬皮杜中心的文学沙龙召集了一个哲学圆桌会议,大题目为"现实的荒漠",这是为正在热映的《骇客帝国II》而召开的.一个大众文化的宠儿,美国制造,何以让这些法国知识分子产生思想碰撞的冲动?"在骇客帝国中重现的东西,正是高深莫测的康得主义."法国哲学家扎拉德表述了自己对"骇客"的仰慕之情,并无半点扭
捏
. 法国《新观察家》杂志说,《骇客》系列突然唤醒了人们在这十多年裏沉积下来的对哲学的诠释热情,柏拉图,康得,尼采,超验主义,法兰克福学派和後现代理论,都被赶到这个熙熙攘攘的集市上.思想被不同口味的人放上不同的摊位,供"骇客"Fans们各取所需.面对这令人眼花缭乱的哲学"矩阵",柏拉图和康得或许会颇有兴致,看著自己的思想被好莱坞附体於一个需要"枪,很多枪"的酷哥身上,对青少年来一次哲学入门的启蒙. 本片编导沃卓斯基兄弟据说都是书虫,哥哥拉裏喜欢的是哲学,佐葡萄酒;弟弟安迪爱科幻小说,配黑啤.在拍《骇客》系列之前,两人的电影从业经历基本空白.《骇客帝国》的剧本大约1995年就写好了,当时没有人能看懂——到现在为止,看晕的人还是多过看懂的人,这或许可以证明两人的哲学天分? 据说沃卓斯基兄弟在开拍《骇客帝国》第二三集的时候,吩咐演员在看剧本前要先看当代法国大哲学家让·鲍德里亚的著作.事实上,在《骇客帝国》第一集中,细心的影迷就发现鲍德里亚的书《拟仿物和拟像》(Simulacres et Simulation)是尼奥手中的道具. 《新观察家》的记者采访鲍德里亚时发问,人们发现《骇客帝国》明显从他1981年的著作《拟仿物和拟像》一书中掠美,对此他是否感到惊讶.鲍德里亚哈哈一笑:"沃卓斯基工作室确实在第一集完成之後和我联络过,希望说服我加入到他们的後传工作,但这显然是个难以想像的提议."但鲍德里亚还是不吝大师的身份,和记者八卦了一番《骇客帝国》的哲学符号问题,他说,《骇客帝国》系列把"现实的荒漠"这一命题做到了极致——机器设备的扩张不可阻挡,人类没有第三条出路:要麼在数字化的系统裏被数字化,要麼被系统抛离到边缘. 美国学者斯·贝斯特道·凯尔纳在《後现代理论》中说,鲍德里亚最好的作品可以与菲力浦·狄克,威廉·吉布森等人的小说一并来读,它们都是提出了对未来世界的设想,这些设想很好地说明了当前高科技社会的实际状况.这些小说具体化了後现代范畴,而且鲍德里亚本人也深受这类小说的影响. 鲍德里亚1995年的著作《完美的罪行》中有这样的警句:"影像不再让人想像现实,因为它就是现实.影像也不再能让人幻想实在的东西,因为它就是虚拟的实在."这也许可以当作《骇客帝国》的注脚. "反乌托邦"的文学链 在科幻小说的范畴中,乔治·奥威尔的《1984》是典型的"反乌托邦"故事.反乌托邦是指与人类梦想的乌托邦社会相对立的黑暗的未来社会,它剥夺了所有人的自由,每个人都必须按强制的命令行事.《1984》和扎米亚京的《我们》,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等反乌托邦小说一样,是以反专制为目的的.而在许多"反乌托邦"科幻小说中,机器都是以专制的形象出现的.
2004年08月07日 1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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