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L给我爱的人们

11.今天轮到你当模特了
从开学日算起，她已经迟到两个月了。
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子也空空如也，不过并没有落下什么灰尘，每天都会有好心的同学帮她擦拭打扫。
啊，说是好心的同学，但是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呢？
他们这些美术生呀，每天都会笑着说：“等她回来一定要她当模特啊，她已经空了很多次课呢，每次都是直接跳过11号的她，然后让12号上呢，这样可不行呢，对我们来说太不公平啦，我们都想看看11号当模特的样子呢。”然后又会更加夸张的笑笑，“那时候她的表情和模样，一定会很有趣吧！啊，好期待。”然后又会在11号的座椅上，拍着空气——就像那上面真的做着人一样的——笑着说：“对吧，11号。”
诶，当模特，对于美术生来说再平常不过啦，不是吗？
又过了几天啊，消失了2个月后的11号，终于回来啦。
同学们都很热情的带着笑容向11号嘘寒问暖，并询问她这两个月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来学校呢？
11号只是用带着歉意的笑容面对他们，打着马虎眼，说诶呀只是一点小毛病住了医院，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问题啦，让你们费心真是抱歉啦。然后便只字不提她有什么小毛病要住院了。
11号回来的这一天，第二节课就是美术课。
美术老师略惊讶的看着11号，但又很快就平稳下来，翻了翻手中的名单，抬起头微笑着对11号说：“真不巧，同学，今天该你当模特了。”
11号起身，回答：“没问题，老师，我只要上前，站在那里不动，让同学们画我，就可以了吧？”
老师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的一只手轻轻揪住了自己的头发，说：“还有一点哦，你要站在那里，然后，”他，揪下了自己的头皮，露出了自己的大脑，哦不，不仅仅是他的大脑——有几条蛆虫正在侵蚀着老师仅剩的半个脑袋，还有些乳白色的液体混着暗红色血液从耳朵旁流下。继而微笑着，“这样做，今天我们的主题是如何画好人的大脑，注意结构。”他又感受到什么似的，徒劳地向上看了看：“我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咀嚼我的大脑，我猜是些该死的蛆虫——有哪位同学能帮帮老师把那见鬼的蛆虫扔掉吗？”
离老师最近的那个男孩儿，大概是6号吧？他站起来跑到老师身边。老师弯下了腰，他便手指灵活地逮住了那几条蛆虫，并扔到了自己的嘴里——他嚼碎了吞下去了。
“谢谢款待，teacher。”6号微笑着。
“哦亲爱的6号，谢谢你。每次都是你帮老师解决哪些该死的蛆，嘿，我只有半个脑子了，现在我的脑子可经不起它们折腾的，要是以前我还能留着它们养着玩儿。虽然我并不怎么需要这大脑，不过我想还是留着比较好吧，起码能撑起着我的头皮。”老师微笑着，用手拍了拍6号的头。如果11号没看错的话，6号似乎整个往下低了一个脖子的长度，然后她又听见老师的声音：“不过，比起蛆，我还是更讨厌那该死的洋文，别让我想起我在英国那段不好的回忆，my dear.所以，你还是别在我面前用那些洋文比较好，如果你还不想让你的头和身子分家——虽然我觉得这对你起不了什么威胁的作用，毕竟你都断多少次了？无脖男孩。”
“整整37次，先生。”6号依旧微笑着，他用双手轻轻提起自己的头，这使他的身高看上去又高了一个脖子的长度，“谢谢您的提醒，先生，我想我不会再这样了，我可不想再缝补第 38次我脖子上的肉了，这儿的肉已经很脆弱了。”他指指自己的脖子。
“那就好。现在，回到你的座位上去，无脖男孩。”老师拍了拍6号的肩膀，又冲11号招了招手，“现在，请我们美丽的11号小姐上来做模特，如何？”
11号叹了口气，她走向老师：“一定要这样吗？老师，一定要是大脑吗？”
“为什么不呢？你看，同学们多想
看看你的
大脑。”
同学们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11号的脑袋。
11号又叹了口气，她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头发里，说：“你们，真的那么想看看我的脑子吗？你们——真的那么想知道我为什么在医院——或许该说是精神病医院里呆了两个月吗？”
底下的同学眼里那种莫名的兴奋、疯狂、不解、疑惑、惊奇等等的情绪愈来愈深了。
“那么，好吧。”11号微微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请好好观赏吧——两个月前我从那家美术馆里带来的东西。”她揪下了她的头皮。
啊，穿着红衣的、蓝衣、黄衣，只有半截身体在外，下半身在画框里的女人，没有头的雕塑，蓝色红眼的布娃娃，巨型的蛆虫，各种各样的触手，身上满是水泡的男人，各种虫子在女人身上安满了窝，还有很多很多，数不尽的可怕的东西，从少女的脑子里，钻了出来。
“还满意吗？各·位·亲·爱·的·老·师·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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