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2
2.天色渐暗。远远有海鸟叫唤的声音传过来。不算好听，单调的空空声，节奏却不错……合着风声和海浪的声音。少年蹲下身，毫无目的地保持这个姿势，良久。藤真爸爸喜欢棒球，以业余的水准来看，相当不错。理所应当的，天才的儿子也必须是天才。况且这条定例在这个家庭明显成立。戴上棒球帽穿着棒球服参加校际比赛那天，学校看台上有个女生连掉了12个台阶，据说是后面的胖胖女生太激动，一口气踩倒了三排。棒球队的教练是好人，比赛一结束就派王牌投球手到校医院探望，结果胖胖女生被众人埋怨了整整两个月，原因是体积还不够大，造成众大伤亡的人数太少。天赋可以遗传、兴趣却未必。藤真爸爸很快发现，儿子嫌棒球的球……太小。再后来，越来越多地看见依然戴着棒球帽的儿子用指尖顶着个篮球，球体流畅快速地流转。国中二年级的时候，终于决定换社团。因为身高的缘故，花形早就去了篮球社，只是不同的学校。周末或假期偶尔遇到一对一的时候，眼镜后面的惊讶一点点增加。然后大声抱怨，早知道你打篮球，就争取在同一个国中了，虽然路有点……远。耸耸肩，谁知道呢。谁知道呢？国小毕业时，教练坚定地说，藤真你一定可以打进甲子园。当时也很坚定地相信。缓缓站起身，少年嘴角微微扬起。刚才平滑的沙滩上有光滑笔直的线条和弧度，小小的篮球场。似乎缺了什么……目光垂直落在上面，纳闷起来。那年，三井寿成为MVP。武石中学在场上欢呼雀跃的时候，藤真在医院已经三天没有合眼，等着医生那句“病人已经脱离危险。”爸爸醒过来的时候，有点粗糙的手掌抚过儿子蓬松的头发，目光一直掠过去掠到在躺椅上睡着了的妻子。然后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背，一样湛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欣慰和满意，这小子，开始像男子汉了。藤真爸爸暗想。毕业旅行，班长居然缺席。骚乱到班主任不得不打电话到藤真家询问。然后“哦、哦、哦……”一番再把非常充分的个人理由转述给大家。叹息一片。只是不想去。或者，只是想一个人旅行。背着简单的行囊，那年春天，15岁的藤真在短短两周踏遍了日本神奈川以南的许多城市，全部沿海，有长长的沙滩。
2005年08月18日 03点08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