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memories 作者:screamer千溟 原文链接：https://tieba.baidu.com/f?z=280067863&ct=335544320&lm=0&sc=0&rn=50&tn=baiduPostBrowser&word=%B6%AB%C2%DA&pn=0------------------------------------------------------------- 本贴禁水！ 有评论请点击链接去原贴发表！ 谢谢合作！ 

PART 2 7 夜，漆黑。 山下的一处小屋，唐禹哲淡淡看了一眼，一个身影朝自己急速奔来，冷笑。 “少主。” 唐禹哲抬手，触碰他额前的头发，微笑。 “我还以为你把试剑阁忘了呢，你终于回来了。” “亚纶。” 8 “少主。”那个人在他的指尖下微微战栗，却依然鼓起勇气乞求，“请你放过汪家！” 放过？ 呵。唐禹哲的手一顿，失笑：“亚纶，是不是我让你呆在汪家太久，所以才会让你对他们有了感情？” “少主答应了么？”炎亚纶迟疑着开口。 唐禹哲的脸沉了下来。 他怎么可以为了敌人来求自己？ 唐禹哲的指甲深深陷入炎亚纶的肩膀，用力到他几乎落泪，炎亚纶咬了咬牙，坚持：“请少主答应！” “我不答应！”然而唐禹哲却是冷冷松开手，嘴角噙着一丝倔强的冷笑，“我不答应，又怎么样？” 炎亚纶怔怔地看他。 少主……动怒了？ “到此为止。”唐禹哲淡淡下令，“回去吧。”9 炎亚纶回到庄中时，碰巧汪东城也刚回来。 “怎么还没睡？”汪东城愣住。 炎亚纶也似乎是撒谎惯了，淡淡一笑：“我只是想等你而已。” “哦？真的？”汪东城先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扬起了嘴角，“好了，本少爷要沐浴！” 炎亚纶错愕，然而看到他孩子气的面容，不由微笑起来。 10 哗啦。 沉香木桶中的人站了起来，看见屏障后的人还在出神，蹙眉：“炎亚纶。” “啊。”炎亚纶连忙上前，抖开寝衣为他披上。 汪东城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炎亚纶心不在焉地问。 “不用穿，反正一会儿还不是要脱。” “呃？”炎亚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于是汪东城一个翻身，顺势抱住了他。 炎亚纶一惊，下意识想要挣扎，但只是片刻，就又平静了下来。 “乖……”汪东城的手隔着一层衣服准确而有力地抱住了恋人的身体。 随着衣衫的一件件脱落，炎亚纶来不及思考，只能闭上了眼睛，任由身体在沉沦中不自觉地回应。 刚刚沐浴，他身上的水都没有擦干，怀抱冰冷而潮湿。 炎亚纶静静地沉溺在其中，仿佛这是一场梦。 如果……这是场永不会醒的梦……那该多好。 11 同样的夜。 唐禹哲这边却是诡异的死寂。 感觉到什么轻微的声响，他一扬手，拦下了信鸽，解下信来展开一看，微微冷笑起来。 信中内容不过就是询问自己身体是否健康……当然，更多的是关心试剑阁的计划。 唐禹哲咬破手指，就着血写下了几个字：一切安好，勿念。 然而想了想，他又摇了摇头，将那封信收紧，稍稍用力，纸屑变簌簌落下。 ……他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 ——我们只是被他们所利用的棋子。 为了达成他们的目的，而去拼命。12 手不安分地动了动，于是炎亚纶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柔软？ 炎亚纶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却又被刺眼的阳光激得闭了回去。 “哈……”汪东城不怀好意的笑了出来，看着他，戏谑地笑，“早上好，做这种事情是不是很累，看你都睡多久了。” “没有……”炎亚纶脸上浮现了淡淡的微红，站起来忍痛穿了衣服，想要找他的衣服的时候，却愕然 发现他已经穿好，“你……” “忘了跟你说。”汪东城叹了口气，“今天我就要和爹一起去试剑阁请罪。又不能陪你了……” 他歉疚地看着自己，炎亚纶却长久地沉默了下去。 这么快……就要开始行动了么？ 良久，他淡淡一笑，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安慰：“没事，只是……这次去试剑阁，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汪东城颔首，犹豫片刻，又孩子气地嘟囔了一声，“我真不想去试剑阁，也不想当少庄主的。” “少庄主？” “是啊……”汪东城又叹了口气，“昨天爹就跟我说，要我代替大哥做少庄主，唉……” “你答应了？”炎亚纶忍不住问。 “没有……”汪东城摇头，“我不想保护那么多人……” “我想保护的……只有你……” “……”炎亚纶无言，而汪东城依然不放心地嘱咐，“亚纶……记得等我回来，如果十五日之后我还没有回来，就逃吧！逃得越远越好……反正试剑阁是注定要与汪家为敌了，你不是我们家的人，他们……应该不会对你怎样的……” “你说什么！”仿佛是忍无可忍般，炎亚纶冷冷打断，脸却是苍白的可怕，“我一定会等你……不管是在汪家还是在黄泉路上。” “……？”汪东城吃了一惊，随后，又为刚才两个人的话失笑，“……亚纶，我们不是生离死别。” “我才要对你说呢。”炎亚纶嗤了一声，微微一笑。 “一路小心。” “知道了。”汪东城假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余光瞥到不远处的老庄主，于是无奈地跟了上去。 如果他回不来了……那么亚纶会是什么下场，他不敢想象。 或许是被赶出家门，或许是死，或许……更糟。 所以，他一定要回来。 因为有需要他的人在等他。 13 一直到确定汪东城与老庄主离开，半夜，炎亚纶才摸索着找出信纸，急急地书写了两行字。 目送信鸽远去，炎亚纶心下莫名一痛。 ……原来，他才是那个最终背弃他的人。

PART 3 14 试剑阁。 汪东城沉默而赌气地站着，隐约有些不屑，老庄主抬手擦了擦额前的汗，赔笑。 “对不起，就是我家大东的不是……令爱……” “不必提寒。”阁主微笑着挥了挥手，“她现在很好。” “是……是么。”老庄主舒了口气，“那太好了。” 于是阁主又客气地微笑，有意无意地邀请二人暂住一宿。 汪东城看了一眼父亲，老庄主用眼神暗示着他，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弯下了腰。 “如此……多谢。” 15 “安息吧，大少爷。” 锋利的剑刺穿了那个人的咽喉，然而那个人的表情却没有一丝痛苦，他只是震惊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话，却始终无法开口。 ……为什么会是你？ “是，是我。”然而炎亚纶却读懂了他的意思，冷笑，“告诉你也无妨，大少爷，我才是那个试剑阁派来的人。” 炎亚纶还欲往下说，却突然发现大少爷已经没了气息。 那双没有闭上的眼，依然有着无限的震惊与不解，炎亚纶望着这张酷肖其弟的脸，缓缓抬手，抚过他的眼睛。 “大少爷毕竟对我有恩，他日亚纶定会让令尊，令弟与大少爷团聚。” “大少爷，你可瞑目。” 语毕，他忽然失笑，笑容讽刺：“什么呀……” “他们……回不来了……”16 “在想什么？” “嗯？”汪东城闻声抬头，却看见了父亲的脸，不由失落，有些沉不住气，“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我不要住在试剑阁，那个阁主……我看了他就讨厌。” “嘘，小声点。”老庄主习惯性地擦了擦额前的汗，苦笑，“明天吧，毕竟试剑阁能够原谅汪家已经在我意料之外了……” 话没说完，老庄主脸色一变，夺过桌上的烛台就掷向了角落，有什么锐器刺入血肉的声音，一个人影应身落下。 “刺客？” 汪东城一惊，下意识退到了父亲身后，手触上了腰畔的佩剑。 紧接着，又有数十个人冲了进来，老庄主来不及多想，夺过一人的剑，尽力拖出了那几十个高手，根本没有余地回头看：“快逃！” “好！”汪东城只是犹豫了片刻，便不再迟疑，点足飞掠，一剑横空，便先将那几个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斩杀，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在那一瞬，他听到了与之前相似的声音——利剑刺入了血肉。 只是这回又是谁的？ 汪东城抬起袖子抹去了眼泪。 阴谋……一切都是阴谋。17 即使汪东城片刻不缓地狂奔，回到汪家时，却已经又过了一天。汪东城踉跄着敲门，却没想到门竟然没有锁，只是轻轻一推就推开，什么东西应声倒在自己脚下。 汪东城低下头一看，陡然一惊，退后了几步。 ……那居然是一具新死的尸体…… 汪东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堕冰窟。 他害怕。 他害怕自己再走进一步，便会看到炎亚纶的尸体。18 “大东……我在这里。”依稀中，他听见一声熟悉而微弱的声音，“我在这里。” 汪东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久才开口：“炎……亚纶？” “我在这里。”炎亚纶走到了他面前，声音柔和而淡定，“我说过我会等你。” 汪东城怔怔地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脸，在确信他的真实性后，终于如释重负地微笑起来。 ……真好，一切都是值得的。 抛下了父亲，舍弃了一个身为江湖儿女应有的自尊。 只要他还活着……就是值得的。 “庄里的人死了大半……“炎亚纶低下头，“大哥死了。” 大哥也死了么？ 汪东城难以置信，不敢相信那个前几天还在对他笑的人如今已经被害，声音突然有了细微的变化。 “我们逃吧……” 汪东城伸手用力把炎亚纶抱入自己怀里，任由自己身上的血染上他的白衣，“我们逃吧……不要呆在这里了。” “否则……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会死！” “逃？”炎亚纶静静反问。 “不错。”他低声叹息，“你护着我，我们逃出去是有可能。可是，庄里剩下的人呢？” “大哥死了，庄主死了，连你也不要他们了么？” 

“我……”汪东城脸色苍白地看了一眼遍地的尸体，如今这个没有半点生气的汪家，突然感到一直以来支持着他的什么东西崩溃，瞬间失去了意识，倒在了炎亚纶身上。 “大东？”及时接住了他，炎亚纶望着他身上突然裂开的数道伤口，不无担忧。 ……可是。 炎亚纶望着天空，又低低叹了口气。 ……是时候了。19 又是那个黑暗的地方，唐禹哲微微地出神。 “少主。” “亚纶？” 着实吓了一跳，唐禹哲一向冷冷的脸上也有了些不自然，“怎么这么快？” “是的，一切都准备好，按照阁主的吩咐，一共杀了三百五十七个人，还余一百三十一个人，全部编入死士队。”炎亚纶低声，“少主……” “又想替他求情么？”唐禹哲微笑，“为什么要放过他？把他也编入死士队，安安分分做个忠心的傀儡不好么？” “如果是为了二小姐，那么汪家的下场已经够惨了。少主……”仿佛是被刚才的话吓到，炎亚纶的声音有着一些细微的颤抖。 唐禹哲看着炎亚纶，眼神渐渐变额无奈而嘲讽。 ——你太单纯了啊，亚纶。 “不是为了寒。”他摇了摇头，“是为了……父亲。” “什么意思？”炎亚纶诧异。 “你还不懂么……亚纶。”唐禹哲苦笑，“你想想，在你混入汪家时，寒和汪东城的亲事有没有取消？” “没有……”炎亚纶沉思片刻，回答。 “所以，试剑阁这么做只是为了保住武林盟主的位置和在江湖的地位。”唐禹哲淡淡开口，“试剑阁容不下日益强大的汪家，但碍于自己是白道不能乱杀人，所以才找个这个借口。” “寒的亲事……只是个幌子。” “爹连我这个儿子都不管，又怎么会照顾寒这个女儿？” ……原来是这样。 炎亚纶低下头来，微微笑出了声。 “原来他这样对我们，他也算公平。”炎亚纶自嘲般地笑着，“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是吧。 棋子本来就不该多问棋手什么，棋子本来就应该本分。 只是老阁主他的一句话。 葬送了他所有的爱。 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亚纶。”唐禹哲低声叫他，似有不忍，张了张口，却又说不出话，最终只是淡淡：“我放过汪东城。” “少主？”炎亚纶惊讶地看他，“为什么？” “他死了，你会跟他走吧？”黑暗中，他们彼此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然而唐禹哲却微微一笑，“我怎么能让你死。” “谢少主。”炎亚纶刚说完，却没想到唐禹哲又冷冷道：“不必谢，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况且，亚纶，一会儿你要做的，不会比让他死更好过。” 即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对方的不安和疑惑，唐禹哲叹息一声，抱住了他。 “亚纶，我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我们为什么要任人控制？我不做少主了，办完这件事后，我们就离开。” 20 身上的伤口大都被处理过了，这是汪东城醒来后发现的第一件事。 随后，他的表情又一次凝结。 亚纶不见了？ 是去哪里了？还是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已经被杀了？ 巨大的恐惧逼得他没有考虑到身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就站了起来，于是他看见了地上不知是谁写的几行血字。 “试剑阁少阁主唐禹哲，致意少庄主汪东城座下。” 血字上简略地提到了地点，山顶。 “不见不散，不死不休。” “哦，对了，少庄主，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件大礼呢。” 汪东城的嘴唇微抿。 他是说，亚纶在他那里么？ 如果是那样的话…… 自己就没有任何借口，去拒绝他的死战。

PART 5 如果，当时你回头来看我的话。 会不会……会不会就再也不离开？ 21 “哦，他来了。”察觉到山下一个急速而来的身影，唐禹哲冷冷一笑，“亚纶，你先躲避。”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亚纶，如果不想让他死的话，一定要照我说的做。” 炎亚纶咬了咬嘴唇，不动声色地退开百丈之外，一路退到那个山顶看不见的角落。 “好。”唐禹哲微微颔首，目送他完全消失在自己视线，一回头，就感觉到什么冷光一闪，剑锋抵住了他的咽喉。 “小心点，少庄主。”唐禹哲低下头淡淡看了他一眼，“刀剑无眼。” “试剑阁？寒的兄长？” “汪二少爷记性真好……”唐禹哲却是满意地笑了，“我就是试剑阁的唐禹哲。” “刀剑无眼。”汪东城根本不想听他说下去，“这应该是我对阁下说的。” 唐禹哲看了他一眼，尽管被人扼住咽喉依然毫不畏惧从容淡定，言语之间有种难以形容的讥诮和讽刺：“杀了我啊，少庄主。让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和你一同陪葬去吧。” 唐禹哲始终是轻描淡写，却一步步摧毁了汪东城的心智，惋惜般的摇了摇头：“只可惜汪家如今倒了，汪家次子却为一个男人抛弃了所有人，甚至父亲和兄长……” “够了！”忽地听到他的一声低吼，唐禹哲连忙把头一仰，侧身闪避，然而那个人却疯了般地举起剑，做了一个汪家天舞剑法的起手式，天舞剑术变如雷霆般朝自己当头斩下。 风沙猎猎，唐禹哲只是退后却不还手，似笑非笑，汪东城也没有注意到那个百丈之外突然回来的人。 “叮叮叮。” 几声金属相击的声音后，两个人形宛如一道风般定住，各自踉跄退开了一步，显然双方都受了重伤。 ——惟有试剑阁的少主，从容地站在那里。 汪东城微微一怔，随后抬起右手捂住了左肋，有鲜血从指缝淅沥而下。 “亚纶……” 他望着炎亚纶，神色复杂。 而炎亚纶的表情如同试剑阁的少主一样冰冷，尽管手中的剑已经在与汪东城的搏杀中被多次截断，他索性把一枚金属片夹在自己两指之间——只是一个动作，便攻守兼备。 “少庄主，幸会。”他听见炎亚纶的声音，“我是试剑阁的炎亚纶。” 不同于往日的沉静柔和，此刻的炎亚纶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他站在唐禹哲身前，与自己冷静对峙。 那一瞬，他握剑的手颓然松开，金属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不相信是炎亚纶。 惟独是炎亚纶。22 “不感谢我么？汪东城？”唐禹哲突兀一笑，满意地将他的脆弱尽收眼底，“我把你需要的人带来了，为什么你不高兴？” “我不相信。”他一字一顿。 “不相信？”唐禹哲的笑意更深，“那好，亚纶，把关于你的一切全部告诉他，说得越详细越好，一定要让少庄主‘相信’，懂了么？” 23 不断有问题从唐禹哲口中问出，而他只是机械性地回答。 “你是谁？” “试剑阁暗部的炎亚纶” “你来汪家的目的？” “接近二少爷汪东城。” “为什么要接近他？” “……为了试剑阁的计划。” “在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喜欢过汪东城？” 唐禹哲的声音淡漠。 炎亚纶始终不敢抬头看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在汪东城面前，更是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没有。” “没有……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一直是利用。” 炎亚纶把头低得更低，让头发挡住自己的眼。 他可以感觉得到汪东城看他时的那个眼神。 即使低下头，即使闭着眼，他也能感觉得到。 他真希望此刻，脚下的大地忽然裂开，将他永永远远地，吞入黑暗。24 “很好。”唐禹哲懒洋洋地拍手，“如此，少庄主听明白了么？” 见汪东城不说话，唐禹哲又淡淡道：“或者，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太卑鄙了。”沉默很久的汪东城突然开口，“你们试剑阁，唐禹哲……炎亚纶。” “不错。”意料外的是，炎亚纶却想也不想就说出了这句话，“你走吧。” 汪东城错愕，又无奈地笑：“怎么不杀了我？这不是你们的目的么。” 不是说“不见不散，不死不休”么？ “试剑阁虽已和汪家交恶，但既然贵庄已经亡在了试剑阁手里，我也不介意少杀一个。”唐禹哲微笑，伸出一只手来，“少庄主，请，恕不远送。” 汪东城微微苦笑。 “亚纶，果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 ——是啊，算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所有的人都死了，惟独他没有事，只因为他爱上了这个给他幸福却又亲手毁掉它的人。 语毕，他不再说什么，转过身，把背后的空门全部留给了敌人，淡然离去。 却没有注意到，那双一直在注视他的眼睛。 一眼万年。 温柔无限。

失去了炎亚纶，他已经没有心。26 “啪。”不知是哪个孩子的玩具球落在了自己脚下，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手将他拣起。 几个孩子喘着粗气跑了过来，看见汪东城把球收入手心，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尽管在渡口呆了那么久，他们只知道这是个身怀绝技却又不爱说话的哥哥，也都不敢惹了他。 汪东城怔怔地看着那几个孩子，依稀想起了当初的炎亚纶。 他……曾经是不是也这样无助而恐惧地看着自己？ 当初的自己，只是为自己救了一个柔弱的少年而欢喜，却不知，在他的眼里，自己又是多么的可笑。 “拿去吧，别又丢了。”他温和一笑，摊开了手。 “谢谢哥哥……”几个孩子中比较大的那个脸一红，走上前来接过。 他又是忍不住想笑，然而目光穿过那几个孩子，他的笑容突然凝结。 “大哥哥，怎么了？”孩子诧异。 他却好象没有看见，怔怔地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27 炎亚纶同唐禹哲走在一起，唐禹哲不知说了什么，于是炎亚纶腼腆一笑，柔和而淡定。 “那里有船。”唐禹哲微笑，招呼坐在船头的艄公，“喂！撑船的！” 船靠上了岸，于是唐禹哲先跳下了船，回过身来对炎亚纶伸出双手，“跳吧。” ——仿佛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 炎亚纶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对他微微地笑，汪东城忍不住站了起来，想要看看是不是他。 “怎么是他？”炎亚纶听见唐禹哲的低呼。 “谁？”他下意识回过头来，看到了岸上的汪东城。 真的是他…… 汪东城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他还活着，真的活着……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们是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可以，他倒希望炎亚纶永远死在了说书人的故事里，如果是这样，自己应该还能原谅他。 他曾经有多么爱他，现在就有多么恨他。 只是，在看到炎亚纶和唐禹哲紧握的手时，汪东城依然忍不住会难过。 一个恍惚。 艄公不再等待，撑起了船，而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埋首于自己的双臂之间，离自己越来越远。 28 这一刻……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在为你过去所做的一切而难过呢？ 29 “你哭了。”唐禹哲的声音带着些须心疼，却不料炎亚纶抬起了头。 “你……”看到他微红的眼睛，唐禹哲突然不知说什么好。 “不。” 炎亚纶微微摇头。 “我已经……不会哭了。” ——我们身不由己地错过。 ——已经再也无法回头。 恨我吧……如果能让你好过的话。 29 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 汪东城的一生还在继续。 炎亚纶的一生还在继续。 然而汪东城和炎亚纶的一切，终究还是成为了定格的永恒，停在了那段惨不忍睹的记忆。 他们不会再相见。 却又不会两两相忘。 不知为什么，汪东城突然又很孩子气地让眼睛湿润了。 他望着这个被泪水模糊的世界，空洞地笑了。 30 所有的爱，所有的恨，都在他的眼里。 模糊了，散去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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