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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在等他开口,他却不开口。直到灵以为他吓傻了,伸出手去为他拨开遮住眼睛的头发时,他却开口了。“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就是不要伤害我姐姐。”他艰涩而沙哑地说。灵还没碰到他的手停在半空。桓渊清楚的在灵眼里看到一瞬间的痛,只有一瞬。“我们不会对你姐姐怎样的,因为她是我们的委托人。”灵很平静地说,“你看过A的名片,那不是恶作剧。我们接受一些普通人做不到的委托,然后我们向他们索取相应的报酬。”他顿了一下,“你能猜到你姐姐委托我们什么了吗?”桓渊点头,又摇头。“也许她愿意亲自告诉你。”灵说。“我不想听。”桓渊说。“那只好让我来告诉你了。”灵说,“你姐姐杀了你姐夫,但是她怕事情败露,于是让我们暂时把他复活,在婚礼这种众目睽睽的场合让他死于‘心肌梗塞’。这样,就没有人怀疑到她了。而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之一,她能继承你姐夫的一半遗产。”“闭嘴!”桓渊说,“她不是那样的人。”“我当然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灵说,“否则我们不会接受她的委托。但是,这并不表示她在某种情况下不选择作出这样的事。”“一会儿你可以听她自己说。”灵说,“可是你要记住,受害者并不等于弱者,更不等于无辜的可怜人。而所谓的犯罪者,并不等于卑鄙的阴谋家,更不等于他们没受过损害。”说完,他打开车门出去,把桓渊自己关在了里面。桓渊空洞地看着车顶。他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宁可有人来告诉他,这不过是一场闹剧,是婚礼的余兴节目。他感觉自己虚弱极了,象是大病一场,险些丧命。他不想思考该怎么办,但是却不得不面对这一切。他不止第一次开始痛恨自己特殊的体质,如果自己不是能感觉到常人感觉不到的一切,现在他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当作意外。他痛恨上天给了他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钥匙,却没给他在那个世界自保的能力。车门又一次打开,灵坐了进来。一句话都没说,也不看他直接发动车子。他也没看灵,也没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车停了,在本市一所大医院的门诊楼门口。灵下了车,一会儿,姐姐坐在了灵的位置上。桓渊看着她,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憔悴悲伤。只是有一点疲惫。她点了支烟,又给桓渊点了支。深深地吸了口,吐出烟圈,她问桓渊:“你都知道了?”桓渊点头。“你不问我为什么?”“我相信你不会杀人。”桓渊说。姐姐充满讽刺意味地笑起来。“你凭什么以为我不会杀人?是因为我以前很温柔?很善良?告诉你,我的确不想也不敢杀人。但是我就是那么做了。那个男人,就是我亲手杀死的。”
2008年02月11日 08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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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古镜夜谭今古河山无定据,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满目荒凉谁可语,西风吹老丹枫树。从前幽怨应无数,铁马金戈,青冢黄昏路。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纳兰性德《蝶恋花·出塞》“今年10月底在C市发现的晋代贵族幕的发掘工作已经进入尾声,所有文物已经转移到C市博物馆馆藏。原墓址将原地建馆保护,预计今年底竣工。据初步考证,这次发掘的贵族墓葬是继CS马王堆汉墓之后又一大墓葬。据XX大学X教授透露,墓主身份是晋朝权臣桓温族弟,名渊,字远之。是晋代著名玄学家,星象家,阴阳五行家,堪舆家。现博物馆的部分文物已经整理完毕,广大市民可以到博物馆一睹晋代文物的风采。。。。。。”庄了一愤怒地关上电视。就因为这个晋代的死鬼,他的假期全部作废了。博物馆为了迎新年,决定元旦期间开放晋代贵族墓的部分文物展览,而且还免票。所以现场将需要大量警察和保安维持秩序。局里的人没有乐意去的,所以就可怜了他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菜鸟,不去也得去,反正局里多他少他都没所谓。活动从圣诞节那天开始,今天局里放了假的都陪老婆儿女或者女朋友去了,没放假的或者在办公室喝茶,或者去出大案现场,只有可怜的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博物馆里面,和人家的随葬品一起成为广大市民欣赏的对象。一个淘气的小男孩隔着钢化玻璃向里面的一具古琴发出猛烈攻击,了一看看周围的保安都忙得抽不开身,于是认命地走了过去,拉开小孩,教育他要爱护公物。“警察叔叔!那个东西是妖怪!”小孩睁大眼睛在他手中挣扎。了一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好的,好孩子对妖怪也要讲礼貌,更何况是公家的妖怪。”“不是的!!”小孩急了,“我看到一个长头发叔叔从里面探出头来了!”了一真的想把这小孩扔出去。好在小孩的家长从人群中挤出来,终于把这小祖宗拉走了。真是荒唐,长头发叔叔,国产贞子吗?他瞥了眼古琴,清楚地看见一缕墨丝缩回了琴里面。他呆愣当场。然后他揉揉眼再看,那古琴安静的卧在那里很乖巧,不象刚刚闹过妖的样子。趴在玻璃上看,他发现古琴暗红的漆皮上有一块污黑很不和谐,象是陈年的血迹。晚上睡觉前他又想起这件事,但是他已经坚信这是自己太累出现的幻觉。睡上一觉就会好了。但是,第二天他还没睡够就从被窝里让电话嚎了起来。“庄庄庄警。。。。。官!!不好了!!”馆长结巴的声音。“怎么了?”迷迷糊糊地问。“文物被盗了!!!”“哦,那很好啊。。。。。。文物被盗。。。。。。你说什么?!文物被盗!!”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蹦了出来。当他站在文物被盗的现场,睡眠不足的脸色更加难看十分。被盗的文物不是别个,正是闹妖的古琴。钢化玻璃被打破个大洞,碎玻璃全部洒在玻璃罩外面,好象是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里面打烂它似的。这时开福区的警察接到报警也到了,向了一了解情况时轻蔑的眼光恨得了一牙根痒。自己不就是长得不够阳刚吗!更过分的是有个家伙还对自己说:“警花啊,不容易。过节也不休息,还没男朋友吧?” 庄了一十分想杀人。自己就算不怎么阳刚,178的个头他居然认为自己是女的?市郊,一栋古色古香的宅子里面。一个纯洁得象个天使的少年在认真地擦拭一面精美的菱花古铜镜。他用软毛巾轻柔地擦着,一面还对着它自言自语。“镜,你好几天不出来了,你病了吗?”“镜你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药,你闭嘴好不好?”沙发上,一个有着一双桃花勾魂眼的少年不耐烦地说,“你怎么叫他都不会出来的。还是要等灵和泠主把他的‘魂器’修补好。”“希,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桃花眼的希翻了个白眼:“我又不象你们,我只是个普通人类,着急有什么用。你有时间着急,不如去养好你那几只保命的蛊虫,万一泠主他们失败,你还可以把镜变成‘尸鬼蛊’不是?至少别让他魂飞魄散就是了。”“什么‘尸鬼蛊’,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镜连尸首都没了,我用什么炼蛊啊?”“还有吧?我听A说镜曾经把自己的头发藏在这个镜子的什么地方,否则他没办法修成镜魂啊。”“真的吗?”药高兴地把镜子翻来覆去地找,最后在镜柄处缠着的红绳处看到一丝头发从里面露出来。他高兴地叫起来:“果然有呢!他有一缕头发在这里。我只要一根,就能保住他了!”药天使般的脸上洋溢出快乐的光辉,仿佛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希,快去找几个新鲜的人头和心脏来,不要从死人身上弄哦,要活的。”希看着他满脸黑线,心想谁要是被他纯洁无害的外表欺骗了,到时候真会死得尸骨无存。叹了口气,他说:“这种事你找夜不成吗?人家好歹是专业的啊。”药看了看他,说:“没鱼虾也好,暂时找不到他,你也可以凑数啊。”“谢谢。。。。。你说得真直白。不过我从哪里给你找人啊?总不能上街拉吧?”“你以前不是在GAY吧混过吗?还是在那里成名的。你就到那里挑一些心地肮脏的人就好。”“你说什么?我是有前科的啊!万一再被条子盯上怎么办?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普通高中生!”希气急败坏地吼叫。“那。。。。。。”药怯生生地看着他,无辜的眼神好象小鹿:“我可以给你提供几种药和蛊,万一真的被发现了,我会到社长那里承担责任的,好不好嘛。。。。。。”“恶。。。。。。你不要对我用这种恶心招数,都是老子当年玩剩下的。好吧,有你担责任,我也可以好好玩玩啦。”
2008年02月11日 09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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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人压迫的感觉甚至与A一样强烈。但是,又有所不同。如果A象一座随时喷出黑色浓烟的活火山一样,随时都有毁灭一切的力量那么可怕,那这个男人绝对是深蓝江河下汹涌的暗流——表面看上去深邃沉静,却蕴藏着撕碎一切的能量。所有的人都进入一级戒备状态。面对这么多明显不是普通人类的对手,男人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用略有无奈的语气说:“你们,认定我是入侵者?”希感到所有目光都如同刀子一般刺到了他身上。可怜的他脸色发青,支吾着说:“差点被条子抓到嘛。。。。。。所以随便抓一个人质喽。但是,用移形符逃跑时一不小心,就把人质也带回来了。。。。。。”大家无语。“那么,没收你所有的移形符!”泠脸色终于也黑了下来,“我做那个东西不是让你这么用的!”“那么,”镜对男人说,“虽然我们很抱歉把你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还是希望你能配合。你必须遗忘今晚发生的一切事情。”“必须要遗忘吗?”男人淡淡地笑着,“可是我不想忘了你呢。”听见这句话镜居然有一瞬间的疑惑。他觉得这句话很耳熟,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很重要的场合听到过。但是,却久远到,让他记不起。“那可真是我的荣幸。”镜露出亲切的笑容说,“那我还是请你喝杯茶好了。请你不要把今晚看到的说出去。”说着他转身倒了一杯莲花香片,双手捧给了对方。对方双手接过,细细一闻,说:“果然好茶。既然是您亲手奉上,那么就算是见血封喉,也是一样要喝啊。”说完,一饮而尽。镜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神逐渐涣散,双手一松,杯子掉在地上。整个人好象处于梦游状态。“好了,”泠说,“我去把他送到外面去。”“等一下。”镜阻止了他。泠停下动作看着镜。“我觉得这个人没那么简单。”镜说,“为了安全起见,在‘醉忘前尘’的药力之上我要在催眠他一次。”“他已经喝了‘醉忘前尘’,还能再承受一次你的催眠吗?”泠说。镜冷笑:“我相信他不是普通人。这样做我比较放心。”“镜你的身体还没恢复,”灵说,“你过几天还要过我和泠的‘阴阳境’。而且我不认为这个家伙是不费力气就处理得好的。不如我用‘死魂之魇’困他几天?”“不了,”镜坚持,“我认为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说着,他示意药和夜把男人放在一把红木椅上,自己则拉了另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逐渐侵入男人的意识。其实他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很熟悉,对他产生了好奇。他开始看到男人一些零星的记忆碎片,无非是关于音乐学院,咖啡馆,钢琴什么的。于是他索性再深入一些。他现看这个男人曾经的经历。他看到一辆中巴飞快地向他冲了过来,他却闪避不及,他感觉到男人的骨头被巨大冲击力折碎的声音,然后,一片黑暗。黑暗中,他看到一把古琴悬浮在面前,一把暗红色的,上面有着陈年血迹的古琴。“舜南?”一个词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然后,他发现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样子。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中,面前旌旗蔽空,耳边杀声如雷。他站在大漠斜阳之下,面前是撕杀正酣的古战场。在这场血与肉的祭祀盛典之中,他看到自己银铠白马,长枪如龙,纵横在沙场之上,啸傲在生死之间。一把长刀架住了自己的龙枪,他看到男人手握长刀,身披赤金战甲,跨下火骥如怒,气势如虹。“你胜得了我么?”他对男人说,语气中有着自己都不熟悉的伤痛与企求,“我现在只要你平安一死,马革裹尸。”“你处心积虑,杀掉我了么?”男人决然一笑,“我现在只要你从此不再勾心斗角,殚精竭虑。”“你做得到么?”男人问。他摇头。“我也做不到。”男人的刀向他挥去。他挺枪迎上。他们之间,只剩下刀光与血光。清角风啸,残阳如血。古战场的画面离他远去,他感觉自己在黑暗的波涛中随波逐流,恍恍惚惚。他看到前面有一丝光亮,他向着光亮追逐。他听到冥冥中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慢慢睁开眼睛,他看见药担忧的脸在自己面前。
2008年02月14日 09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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