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补完篇)
流浪狐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1
一楼祭祀
2008年02月07日 11点02分 1
level 1
短时间内不会再写同人了,所以把以前的大坑从头修改了一下,认真对待。我要虐!因为这将是属于我自己的文了,因为这是最后一篇了。我要让它在我心里留下最深刻最疼痛也最安静的结局。因为真正的平静是在狂暴之后的。OK。现在改完多少发多少。任务很艰巨,但是我要在正月十五前完成,之后我就要开始向写手出发的道路了。
2008年02月07日 11点02分 2
level 1
这样的话,以前从没有自藏马的口中说出过,他从来都是冷静睿智地告诉别人“你该怎么做”。这是他本性中唯一的一处脆弱与无奈,是不可以轻易展示给人看的,惟独飞影,是一个例外。要分享一个秘密,需要的不仅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友情,还需要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这份默契,幽助和桑原都没有。 “你想要赎罪,还是想要弟弟?” 藏马惊讶地望着面容冷峻的飞影,这句话,大概也正是他一直想问自己的,却一直不敢问。他对自己未知的选择感到恐惧。 “想要赎罪,就让他杀了你。想要弟弟……哼,该怎么做你清楚。” “飞影……”藏马的目光变得茫然:“他的体内已经被植入了‘黑血’……” 飞影低下头,与藏马对视了许久后,说出了也许是他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我在认识他之前,不知道魔界有妖狐。哼,后来才知道,是被某个人灭族了。” 藏马的身体剧烈地一颤,瞬间苍白的脸色显得他的眼睛在朦胧晨曦中越发清亮灼人。 “他为了报仇找到时雨,变成黑血。寿命只剩下一百年。哼,真可悲。” “……这些,我知道。”拈着蔷薇茎的手指被尖锐的刺刺破,稀少的血液还未完全流动起来就凝固了。 在懵懂的年岁时便以苦涩的仇恨为伍,相对妖怪而言短暂的一百年只为复仇而活,这样一个孩子,正像藏马手中还未开放便在风中断折的蔷薇,一般令人心痛。 “我了解没有族人的妖怪在魔界生存是多么艰难。”飞影继续说道:“你的罪孽怎么能偿还?” 没有办法……偿还吗? “哼,所以,不用还了。” “……什么?” “你比我清楚,他要的是什么。” 飞影说完这一句便从树上跳了下来,黑色的身影迅速淹没在满园颓败的植物中,激荡出层层草木清香。 他想要的,究竟是一个仇人的头颅,还是短暂的生命中最后一点尚未消逝的温暖? 哥哥!哥哥!来抓我啊! 哥哥,那是什么植物?……哈哈!你
上当了
! 哼,我以后一定比哥哥还要强! ……哥哥,你是被迫的!对不对!?快这么说啊!哥哥! 哥……不要不管我……狂暴的风雨后湛蓝清澈的天空,像一双慈爱的手,抚慰着伤痕累累的大地。藏马的心情也稍微因为这样的蓝天好转了一些。 如果可以,谁愿意去面对黑暗残酷的结局?如果可以,谁不愿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回到过去明亮温暖的时光?如果可以…… 仇恨是一把双刃剑,在刺伤敌人的同时,自己也倍受煎熬。报仇的一刻真的是最快乐的时刻吗?不,其实是最空虚的时刻。一切的努力、放弃、忍耐,为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死亡,这不是一个令人灰心的结局吗?可惜在等到这个结局之前,没有人会懂得。而等到这个结局之后,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妖狐灭族?妖狐灭族! 手指上是否还残留着血腥的触感?
2008年02月07日 11点02分 5
level 1
二 追忆 飞影视角从悬崖跌落后,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他。飞影恨恨地望向被云雾笼罩的悬崖顶峰,一不小心被敌人占了先机,从那里被剑逼下来。居然还活着,真是个奇迹。挣扎着想站起来。骨骼断裂的剧痛虽然影响不了他,但是身体软绵绵的,连一个支撑点也找不到。“呵……全断了吗?真是不够结实。”飞影自嘲地冷笑了一声。头顶上大片云雾缭绕,看不到魔界那片真实的天空。片刻前下坠时,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婴孩时代,也是一般地在空中下坠,重力压迫着胸腔,连呼吸都困难,但是心中并无丝毫恐惧,只是对即将到来的撞击充满了压抑的渴望。清凉的流岚滑过面颊,使即将到来的死亡多了几分颓败的美感。“死了吗……?”一个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飞影睁大眼睛,搜索着声音的来源。不期然间,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的眼中——一双金色的眼睛。金眼,在魔界中倒是第一次看见。在四周灰暗的氛围与景物中,那抹金,明亮,神圣得令人想哭。即使飞影的防备心再强,也有一瞬间的融化。“……还差一点。”飞影半开玩笑地说道。这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嘶哑不堪,喉咙中涌动着温热腥甜的液体,一张嘴就要流出来。那是血。“很好,我等你。”那个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在飞影身边盘腿坐了下来。看样子没有要出手相救的意思。好在飞影本来也没有被人救的打算。“等我死?”一般的妖怪在重伤时听见这样的话九成会直接被气死。但是飞影反而觉得这个陌生的妖怪有一点意思。虚弱的唇角也勾起了一丝冷锐的微笑。在他面前,他即将死去,但是这死亡由于他的到来而不平常。“饿了,等着吃。”妖怪没有笑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飞影,心里想的无非是这么瘦的妖怪怎么烧才好吃。“……你没有……族人?”每个族类的妖怪都有自己的特征,但是这样金眸银发的妖怪却和哪一族的特征也不相近。“以前有,死光了。”妖怪从旁边的土地中揪起一根小草,用妖力把它化成一柄细小的刀,百无聊赖地在地上切着玩:“用这把刀切你好像有点勉强……”强烈的困意以指尖为起点,慢慢的积累着。直到整个疼痛不堪的身体都被沉睡的力量笼罩起来。这大概是临死的感觉。飞影并没有拖延时间或是求饶的想法。生存与死亡,在他的世界中一直如同交错的光影,互相依附,彼此紧密连接。没有对生的渴望,只是有心愿未了。“喂……”妖怪疑惑地抬起头:“有遗言?”“冰河之国……是我的故乡……”“哦。”“我要杀光那里……所有雪女……”眼睛再也无力睁开,飞影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说出那句话。或许只是心中强烈的意识。世界陷入一片空虚混沌。再次恢复意识时,鼻子首先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混合了血香的草药的清苦,还有男子淡淡的汗液味道。曾经闻过的味道,在回忆中被等同为额头难以忍耐的疼痛——装邪眼时,这是时雨的手术室。全身被缠满了厚厚的绷带,不知道究竟睡了几天,但是勉强可以活动了。飞影缓缓摸下床,强迫着身体去接受撕裂一般的剧痛。这时,黑暗的房间突然透出一线光亮,就像地狱中开启的一道门。看得仔细了,才发现是房间的门被什么人打开了。逆光的情况下,只能看见一团黑影,静静地伫立着,身形瘦小纤细,像个小孩,或者女子。室内顿时充满了甜甜的蔷薇花香。“谁?”飞影下意识地去摸一向悬挂在腰间的剑,却摸了个空。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扬手一掷,一道雪亮的闪光直冲飞影而去,在常人眼中迅捷无比的速度,在飞影的眼中却如同慢动作一样清晰。微微一侧身,那道闪亮无声无息地没入飞影身后的墙里。“……好剑。”那个人的声音似乎很愉快,把门留出一条缝,向飞影走来。银发金眸——是他。“哼,你救了我?”飞影一向不喜欢与人说话。因为无聊的人会带来严重的烦躁与气闷感。“可以这么理解。”第一次见面时,那只妖怪全身脏兮兮的,加上身体的疼痛,没有仔细看过他。
2008年02月07日 11点02分 6
level 1
不过他现在换了全白的衣服,银发如同洗练的月光,盈盈地随手一挽,鬓边的发丝轻盈地在室内微小的气流中飘动。毛茸茸的尖耳朵和身后蓬松的尾巴颓废地低垂着,面容精致得像一个瓷娃娃……大概是狐狸一类的妖怪。——在心中下了定论,飞影拔出插进墙壁的剑,准备好好睡一觉,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喂,你叫什么名字?”不知名的妖怪微微眯起眼睛。“飞影。”“……你不问我吗?”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眼见飞影就要倒头大睡了,这只妖怪终于问了一个很丢脸的问题:“我叫烟桦。”飞影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背对着这个话多的妖怪。表面上很冷漠的样子。实际上心中的感觉,就像一株植物正在破土。“不要睡!”烟桦大声叫道:“真是的!”飞影突然有种“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的感觉……这只小妖怪似乎想装出一副冷酷的样子,但是他实际上只是一个小孩子。“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烟桦无奈地坐在床边的地上,背靠着床:“对你的救命恩人可以这么无礼吗?”飞影只好以沉默面对。“……你说,你要杀死冰河之国所有的雪女?”一直被强迫着紧闭的双眼,在听到这几个字时猛地张大了。——心底最隐密的愿望,变成了实质的语言符号,在空气中流通时,听起来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有些话,说出口,和藏在心里,是完全不一样的。“为什么……?有族人,不是值得羡慕的事吗?”烟桦慢慢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轻浅的白痕。“……哼。”飞影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打算把自己的事情说给他听。也不想听他的过去。因为这个世界上一部分人的痛苦,是另一部分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的。反之亦然。被沉沉的黑暗彻底包围之前,烟桦被模糊的轻声絮语中,有两个音节,异常清晰地钻进了飞影的耳朵——“藏马”。而这两个在当时毫无意义的音节,过了很多年之后,成为了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伙伴。手术费。一个很熟悉的词,在听到时,有时甚至会压抑不住心底的笑意。飞影抱着剑,坐在远处的地上,挑衅的眼神望向坐在时雨对面的烟桦。是他叫自己过来。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别人知道,却不想说第二遍。虽然飞影全无兴趣。“说吧。”时雨清理着从自己身上取下的饰品,似乎漫不经心地发话了。烟桦定了定神,下定决心的表情,好像在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重复这个故事。“……我出生在妖狐一族。那时的族人,都生活在一个僻静的山谷中。那里长满了各种各样,珍稀的魔界植物,适合我们这一族修炼。妖狐……是最有智慧的种族之一,所以性情大多淡薄,不喜欢争斗。有很多的族人,在那个山谷中,生老病死,一生不曾离开。“直到我五岁时,族里出现了一个异类。他叫藏马……是我的哥哥。我们世代居住的山谷远远不能满足他的野心。“他在各方面都十分出色,可是偏偏离开家族,在外面当盗贼。许多族人都把他视为叛徒,除了我。因为我知道,他当盗贼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寻找一个人。”……
2008年02月07日 11点02分 7
level 1
三 胎儿昨夜狂暴的台风过后,显得格外明媚的夏日阳光透进莹子的房间,淡淡的黄轻柔地印在雪白床单上,没来由的惬意。手抚过身边幽助刚刚睡过的位置,还能感觉到人体淡淡的暖热。 自从结了婚,这个素行不良的男人突然变成了模范丈夫,只要去学校上班时路过他的拉面摊,远远看见他有些夸张的,有一点邪气的笑容,就会由衷地幸福……妖怪就妖怪吧,大概没什么关系。莹子理了理头发,从床上坐起来,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幽助一定又是忘记了什么东西回家取。“来啦!真是的,就不能认真一点吗?”果然——门镜外是幽助一如既往的有一点抱歉、但更多的是像在说“好烦的女人”,这样的笑容。时针的指针安静地指在早晨的七点十一分。 安静得那么无辜。 莹子并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在现在以及往后即将流逝的几十年中——她最后一次,看见幽助这般天真洒脱,宛如小孩的笑容。 “啊——!!!” ——银白色的恶魔,手中轻轻托着一团血肉模糊的小生命。小小的胎儿,被强行从母体剥离时,撕裂般的悲伤瞬间令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从最深处透出冰冷,那种冰冷,叫做绝望。莹子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地板上纵横流淌着自己的血,忘记了它们是怎样一点一点在空气中变成残酷的紫黑色。 她只记得那尚未成形的小身体,是怎样在夏季早晨清凉甜美的空气中,一点一滴地流尽了生命。 “不要——!藏马!求求你!求你——!!!!!” 再坚强又如何,突如其来的毁灭令莹子愿意放弃一切……尊严、生命、情感——去换回小生命的一具全尸…… 银白色的妖狐轻蔑地微笑着。 那只托着胎儿的右手,纤长高贵的手指,做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握拳。 鲜血从他紧握的指缝间流出来。 “你还要吗?”如果你还要,我就还给你。他笑,血红色狭长的眼,微微地弯起来。眼角眉稍细致的弧度,如同对情人最真挚的安慰。他的眼睛是纯正的血红,就好像那双眼睛把脸部和头发的血色都吸走了一般,惨白的脸色和银白的长发在夏日强烈的阳光下晃得人眼睛发痛。妖狐把满是鲜血的手按在电话听筒上。 ——他十分满意地看到莹子的身体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剧烈地颤栗起来。接下来,他十分熟练地拨了几个号码:“喂,你好。是市中心医院吗?这里有一个流产的病人需要帮助。嗯,对。这里的地址是……”一直沉默不语的莹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叫,她的双手死死地按在自己的眼睛上,想让它们合起来,让它们再也看不到那只妖狐沾满鲜血的手是怎样按在电话听筒上,让它们再也看不到满脸熟悉笑容的幽助是怎样突然变形成妖狐,让它们再也看不到那团血肉模糊的生命是怎样从自己的身体中剥离…… 只要看不到……为什么要我看到?我恨自己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 似乎是意识到了这次事件的严重性,飞影破例出现在医院手术室外等候的人群中。穿着简单的人类服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幽助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莹子。 也就没有看见她最难堪最令人恐惧令人发狂的样子。 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家中,悬挂在半空的电话听筒上,仍然残留着新鲜的血肉…… 他只听说,莹子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一直在歇斯底里地重复着一个名字。那个名字是:“藏马”。手术室门上的灯变了。 女孩子们飞快地拥到门前等待医生带给她们莹子平安无事的消息。 藏马一个人站在远处,流泻的长发让他的半张脸都沉浸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飞影一直在手术室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动不动。 桑原抱怀站在幽助的旁边,眼神中有戒备。 他在戒备什么? “医生!”“莹子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医生厚厚的眼睛片下目光似乎有着游移:“但是丧失生育能力……是不可避免的了。病人现在很虚弱并且情绪激动,你们还不可以进去。” 一直面色阴沉地坐在长椅上的幽助突然“蹭”地一声弹了起来,恶狠狠地甩开桑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大步向藏马走去。 包括医生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因为本能令他们感觉到了某种,极度危险的杀气。 “说。”幽助的声音异常平稳,没有激动的颤抖也没有愤怒的嘶哑。 “……是我造成的。”藏马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了幽助的目光。医院走廊的灯光映在他脸上,令那张俊雅的脸因平静而生出一股青白的死气。 幽助缓慢地点了点头,一手抓住藏马的衣领,一手握拳狠狠打在藏马的脸上。 往下发生的一切,如同慢放的影碟,清晰而坚定地,留在人们的记忆中。在许多年后回想起来,画面与声音都覆盖了一片暗淡的青灰色。 ——藏马的后脑狠狠地撞在医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钝重的巨响,从口中喷射出来的鲜血如同一支红色的箭。牡丹和雪菜发出了轻声的尖叫。 藏马的面前,多了一个人。 他的速度极快,所以看起来简直如同凭空出现一般。 ——飞影稍稍仰起脸,凝视着幽助。 平时他的表情只有冷酷,现在却多了几分桀骜不驯。 藏马又吐出一口血后,平静地擦去唇边的痕迹,一贯温和的语气中却有着令人无法违抗的威严:“飞影,让开。” 飞影缓缓地闭上眼睛,又缓缓地睁开,灼热的妖气火焰般燃烧起来。平静地燃烧在幽助与藏马之间。…………
2008年02月07日 12点02分 8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