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Sorry - 双子星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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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usaka 楼主

cp：法希
以法音的视角来描述全文，有奇怪的地方请多多包含，可吐槽☆
首发法希吧。

2014年07月28日 15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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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usaka 楼主

　　“沙沙”
　　铅笔划过纸张的声音静静的浮在空中。随后，缓缓的沉积下来，如尘埃一般等待湮灭。
　　笔尖下是黑棕色线条带来的纯粹之美。倾尽全部心力的美。
　　手机震动，惊醒一室静谧。
　　“喂您好。”
　　将手机换到左手，右手稍作停歇后继续绘画。
　　“啊…是婶婶吗？最近工作有点忙没时间回去看你们真抱歉。星期天？恩……”
　　放下铅笔，伸手翻过工作桌上自制的日历。厚实粗糙的质感摩挲带茧的指腹，引起难以言喻的心安。
　　“那天完全有空。怎么了？回去吃饭？恩可以的，我会早点回去。还有什么？”
　　法音。布莱德。收拾。遗物。
　　“……啊对不起我有在听，嗯嗯我知道了。没事啦婶婶就是喜欢把我当孩子看，真的没事。恩就先这样，再见晚安。”
　　收线了，心慌了。
　　伸向桌面等候许久的铅笔，竟发现自己连将它拿起都有困难，更遑论绘画了。收紧手掌，手在颤抖，越用力越发颤，每一根手指的神经像被人狠狠的拉紧，一使劲将全部绷断。
　　“……对不起……”
　　浅浅的呢喃轻柔随着暖流上升，缓缓地、缓缓地碰到冰冷的天花，乍然碎裂。
　　“叮——咚”
　　按过门铃后，抚着胸口小心地喘气，许久没有运动过的她只小跑一段便喘息的如此厉害。冷空气随着呼吸进入肺部，如细小的利刃那般刺伤了肺泡，每一次呼吸都是伤痛。
　　呼出的暖气与二月冷气缠绵融合为暧昧的白雾，团团晕开在她眼前。
　　“来了来了。呀！法音？不是有钥匙么？怎么不自己开门进来？快进来吧，外头冷着呢别冻着。”
咧嘴微笑，下意识将脸旁凌乱的发丝顺到耳后，随着婶婶进门。温暖的空气迎面拂来，带来了熟悉的气息。怎么也不可能忘记的气息。
“晚餐想吃什么？”
　　愣了愣，“婶婶煮的我都喜欢。”解下围巾和大衣，跟着走入厨房。
　　“真的什么都可以？那今晚就吃鱼全餐吧！”
　　脸陡然苦了起来。“婶婶除了这个之外的都可以！求求您饶了我吧！”她像个孩子一样握住婶婶的手摇来摇去撒娇。就如往昔。
　　只是，婶婶的手不再年轻，那层薄薄的茧磨得她的掌心微微发烫，磨得她的心在发酸。
“多吃点鱼好，海鱼不腥你会喜欢的。”笑容温暖得耀眼，话语熟悉得痛心。
　　多吃点鱼会聪明。鳕鱼很有营养你那么瘦要吃多点鱼。偏食容易长不高你不是说想长得比我高？法音多吃鱼，吃多点。他的手掌放在她的头上揉揉，揉乱了她的头发。多吃点鱼。他说。灿烂的笑颜时不时晃过眼前。我也喜欢吃鱼。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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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usaka 楼主

。我很喜欢吃鳕鱼，你试试看。他说。他的筷子递到她的嘴边，目光温柔。柔得出水，柔得令她心颤。法音多吃鱼，多吃点。
　　“…法音…法音！”
　　从梦中恍然惊醒。
　　“没事吗？怎么突然间走神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跟老板请个假去散散心休息休息吧？”
　　摇摇头，“没什么大碍，只是最近工作比较多，睡觉时间少了而已。”
　　“你们老板也真是，这么会奴役员工，资本家还真是没血性啊。”
　　“是呢。”她笑道。
　　絮絮叨叨的对话持续到晚饭后临睡前。
　　房间依旧如从前，充满少女幻想的粉色调。蜷缩在厚棉被里，深呼吸，鼻腔中满满被子晒过后散发出的厚实味道。
　　婶婶说，那是阳光的味道。他说，那是烤螨虫的味道。
　　“扑哧”
　　笑了。
　　笑意过去，心竟是无边的空荡。空得她心慌。
　　赤脚下床，她悄声踱进隔壁房间——他的房间。摆设几乎没有动过，只是每一件都盖上白布，防尘亦揭示主人逝去。月光从镶嵌在木制窗架泛黄玻璃盈盈而入，轻柔地流溢到桌面、地面，停顿在她跟前。
　　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冷意顺着脚底一点点侵蚀温觉感官。抬起脚，静止在空中几秒，终于肯踏出第一步。步入月光，步入他的房间，步入被封锁的过往。
　　靠近书桌，桌面堆放几个箱子，里面全是他存在过的痕迹。小心掀开白布，尘埃舞动，无规则地、不受约束地飞舞，带着月亮赐予的光辉在她眼前大胆的闪烁，一时间竟也晃了她的眼。眼角有些许酸涩。
　　手指小心
捏
着几张泛黄的纸，上头绘着各式各样张狂华丽充满激情的首饰草图。本应呈现深棕色的线条已然泛浅，有点像撒在白衬衫上的咖啡渍，淡淡的停留在那，顽固的执着自己的存在。
　　放下草图，小心翼翼的翻找，蓦然，她定住了。
　　手在发抖，身体在颤抖，无法遏止。伸长，再伸长一点，拿到了。紧紧地攥着，拿到月光下，那是一本深紫色封皮的厚记事本。
　　心脏好像漏跳了几拍，呼吸也有点迟缓，不，应该是被自己抑制住了。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私密。布莱德。深紫色。日记。
　　脑海一晃而过他那张羞红的脸。心感到尖锐的刺痛。手在颤，身体在颤，心也在颤。像是发梦一般，眼前尽是他的身影，俊秀颀长，温文尔雅。
　　猛然——眼前一黑。
　　所有归空。
　　“这么早就要走了吗？”
　　“还有些图没给上头过目，怕扣工资啊。”嫣然浅笑。
　　“唉真熬不了就回来，婶婶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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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usaka 楼主

　“放心我撑得住，我一向很顽强的，婶婶你又不是不知道。”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个脸。早晨的风冷得刺骨。
　　“可是……哎！”
　　“真的不想做，就回来。这儿永远是你的家，门总给你开着。”厚实的手掌放在她的肩上，沉重却给与她坚定的信念。
　　眼眶酸涩，泪光闪闪，“叔叔……”
　　“对了法音，这给你。昨天收拾布莱德房间发现的。他应该是打算给你。可是……”话音戛然而止。
　　感到喉头紧缩，有什么哽在那，令她无法发声。
　　“…那我收下了。谢谢婶婶。”双手紧紧将文件袋环抱在胸前，深深地一鞠躬。
　　“法音，对着你叔叔和我不必说谢谢，你忘了吗？”
　　略带冷意的手掌抚摸她的脸，温柔的为她擦去因刚才那句话而溢出的泪水。带着茧的手掌虽然粗糙，让她感到微疼，可是却异常的温暖。
　　暖到心底深处，暖到鼻头酸涩，暖到热泪盈眶。
　　这就是，家。
　　带着涩音向他们道别，在他们的目送下渐行渐远。迎着凌风，坦然前行。
　　只是……
　　抱紧怀中文件袋，脸色变得冰冷。
　　伸手按亮床头闹钟，莹绿色的光幽幽地显示时间：[3：28]
　　叹息。
　　伸直五指，幽暗中只能隐约见其轮廓，纤细修长。和他的相似。但他的线条较粗犷，握拳，筋骨凸现，张狂有力。和她的迥然不同。
　　揪紧被单，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一闭眼，脑海立即浮现文件袋里令人心烦意乱的内容。那幅草图完美无懈可击，但那句话、那个污点却是在暗示什么？
　　想不懂，猜不透。一夜无眠。
　　“哟法音，来找老板？不好意思他出去了可能下午不会回来了。”
　　“没事，我只是想托你帮我将这个文件夹优先给他看。”郑重地将深蓝色文件夹放在黛娜整洁有序的办公桌上。
　　“这样……不好吧？你知道的，他向来公私分明很少因为私人事情阻碍到工作。先不说我会被扣工资，你可能会被炒鱿鱼耶！”
　　“我知道，有事我会一力承担，拜托了黛娜就帮我这一个忙，可不可以？”
　　“拜托了，这是我唯一的……”顿了顿，“梦想。”语气宛转可怜，眼神真挚诚恳。
　　“哎算我败给你了，看在你帮过我很多大忙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仅此一次哦！”
　　“谢谢你！我会将你的话牢记在心，当座右铭永不忘记的！”笑容灿烂耀眼。
　　“这个到不用，不过法音。”黛娜压低音量，“你是不是跟老板交往？”
　　“你觉得呢？”轻巧的把问题抛回给对方，笑容变得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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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usaka 楼主

“老板肯定对你有意思，相信我绝对没错！只是看上去你不是很在意他啊，为什么？你们不是同一所设计院校出身的吗？”
　　“不为什么，就是表面你看到的那样。”笑容依旧，只是泛假。假得她觉得的厌烦。
　　“哎——明明很相称。可惜了。”
　　挥手言别，转身，笑容僵硬，眼底尽是冷漠。
　　裙裾摇曳，身板有些单薄。攥紧侧肩包肩带，心中莫名空洞、心凉。
　　“哪里相称了……我根本没资格……”无力的喃喃自语。
　　袋子震动。手机响了。
　　手忙脚乱地拿出来，“喂…喂？请问是？”
　　“有事吗？”瞳孔微微收缩，驻足在路边。
　　“饿了应该去找吃的，而不是来找我。”有时候难以理解他的逻辑，像个孩子一般的逻辑。
　　“既然你煮了菜就应该好好吃而不是打电话来骚扰我。什么？一个人吃不下？希尔杜你能再像个孩子一点？”音量渐渐加大，音调升高。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没事了吧？我挂了…等等你说什么？”猛然站直，“你做了蛋糕？还是草莓口味的？”不自觉的咽下口水。
　　皱起眉毛，心在犹豫着。“我……我去陪你。恩，真的。希尔杜你怎么变得那么罗嗦？我有骗过你吗？”
　　话音才落，心脏猛然停滞。怎么没有骗过他？现在不就正欺骗着吗？只是他心甘情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过如此。
胡乱应声几句后便收线。掌心密密冒出细汗。
　　闭眼，再开。眼中的慌乱愧疚仍是无法被掩去。
　　“对不起……”
　　呢喃被冷风掩埋，藏在深冬中，无人知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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