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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哪,给点信心八~~~>_<~~~商战,强强,生子,虐,……狗血……咳咳,就素小1和小0是大学同学,一起创业后因为利益分歧而自相残杀,后来小1强了小0然后……然后就生子了真TM狗血……新文哪新文,给点支持吧某只啃着苞谷拜谢啦~~~~~~
2008年01月31日 05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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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静默了半晌,说:“原来你都知道。” “多拜你手下的人对你也不是那么忠诚,哈哈!”吉野讽刺的看着他,突而抬手就是一耳光,啪的一声非常响。他手劲非常大,苏青被打得跌落在枕头上,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立刻浮起清晰的五个指印。 吉野一把抓起他衣襟,咬牙切齿的说:“别担心,那个背叛你的客户部经理我已经让他接受教训了。我要让他今生今世都忘不了背叛你是什么代价,我要让他今生今世都知道毁了你是什么代价!” 苏青咳嗽起来,口腔里有微微的血腥味,他没在意,反而也微微的笑起来:“那你呢?你又好多少?哈哈,车祸,我还以为你会使些什么入流的手段……” “我当时是想杀了你的。”吉野稳稳当当的说,“我想让一切都结束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和你翻脸的时候,虽然假,至少还有一点假的美好的记忆。苏青,不要以为我没想过杀你,不要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房间里光线更阴暗了,半晌之后,苏青突而语调微微有点嘲讽的反问:“……舍不得?……吉野,你说什么?……舍不得谁?” 吉野一哽,苏青平淡的说:“我是赌你舍不得。那天公司上市的庆功宴上我喝多了,那个送我回家的是谁,那个把我当个女人似的抱着的,还有在车后座上吻我的是谁,我是记得的。” 吉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语调都颤抖了:“你……你都知道?!” “我当时就知道我得离开塞维,”苏青淡淡地,“只是想不通你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念头……” “所以后来你一直知道……知道我……知道我……” “知道一直睡我下铺的哥们竟然对我怀着这样的心思。吉野,我真感谢你,一直捂着没让我们彼此都为难。” “不是的!”吉野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甚至有点狰狞,“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你想得这么龌龊,我只是……我只是……” 苏青冷笑着,打断了他:“那是什么?你只是喜欢我?什么样的喜欢?朋友对朋友,还是男人对女人?!” 吉野在房间里急速转了两圈,被苏青又密又集的话堵得什么都说不出来,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突而停下来对他大吼:“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苏青说,“放我走,从此就当没认识过我。成者王败者寇,从此塞维就是你的了。” 其实放理智一点来说,苏青这番话没什么错,在这件事中细究起来他们都触犯了法律,从情理上来说这种纠缠下去的情感也是不对的,没有什么未来。最好的办法未过于放开手从此两不相欠,在这件事中受害最大的苏青都不再追究了,吉野其实没有什么理由反对。 然而吉野不是这么想的。没有谁能要求一个盛怒中丧失理智、并且因为暗恋揭穿而恼羞成怒的男人冷静下来思考,即使吉野一贯心思诡诈步步为营那也一样。 ——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我这么多年苦苦相思是为了什么?为了有朝一日放任你背叛我离开我,然后我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安享尊荣娶妻生子,从此生命中再没有你这个人存在?! ——明明是你先背叛了我,你先放弃了我,没有一点犹豫的就欺骗了我!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我都当作珍宝一样在心里供奉着,而你却没有一点在乎的就说忘记了! 苏青望着吉野的脸色瞬息万变,半晌竟然哈哈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无端的苍凉。 “苏青……你厉害,到底是你厉害……” 吉野笑起来的声音就像是哭:“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你帮我熬夜抄论文,还费尽心思在教授面前帮我掩饰,结果你一个学生会长差点全校通报批评?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已开始创业的时候,有一次你累到发烧,说想吃三里河铺子的凉粉,晚上没车,我走了十几公里买回来?你还记不记得,公司开始赚钱的那一天我们到小饭馆庆祝,点了一个酸菜鱼火锅和两碗白饭,一人喝了半扎啤酒?苏青,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还记不记得?!” “……” “你狠,你是狠,”吉野慢慢的从齿缝间说,“别人都说我谈判桌上不给人活路,我看你才是杀人不见血,你连我都骗,连我都抛弃了!”
2008年01月31日 05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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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原本两派势力,现在苏青倒了,吉野成了第一大股东,可以说是经历了一场天翻地覆,人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了杀鸡给猴看的鸡。这其中上层干部更是如履薄冰,除非是一开始就支持吉野的,否则都怕以前和苏总裁来往过密,被翻出旧帐。要说现在赶紧见风使舵,贬着苏青向吉野示好的话,前面又有一个客户部经理被吉野整出了投资界,据说是说苏青的一句不是就把吉野惹恼了。有人总结出一点,就是转而投靠吉野不要紧,就是不能当着吉野说苏青不是。到底是真的顾念那点同窗旧情还是在这惺惺作态,这就没人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是吉野心情不错,而且是相当不错,开会的时候一个以前苏青颇为倚重的主管说错了数据,还以为这下要大难临头了,谁料吉野坐在上位,只是微微笑着,自顾自的想着什么,压根没理他。 这时候吉野私人手机响了,他一看是魏医生打过来的,也不避忌是会议室,立刻就接起来问:“他怎么样?” 魏医生声音很为难,说:“苏总裁醒了,可是什么东西都喂不进去,吃什么吐什么,药水都吐出来了,这架势就是要绝食啦!” 吉野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急匆匆说了句:“我这就过去。”接着就挂了电话,对这一整个会议室愕然的众人挥挥手:“有什么事找我秘书吧,散会。” 从公司到医院开车也就几分钟,吉野一路上都抑止不住地想起以前的时候,苏青吃东西就没定量,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往往吃也吃不了多少,零零碎碎地吃一半扔一半。有时吉野看不过去就必着他吃正餐,往往比叫他喝药还难,最好的情况也就是苏青挑挑拣拣的把菜吃掉,米饭是一口不动的剩下来。当时同学都笑话苏青是个娇贵命,没想到就是这样的娇贵公子哥儿,愣能和他吃苦受罪的把公司办起来,直至到现在在这座城市里坐稳了龙头老大的位置。 苏青骨子里,是不是就有一种硬气呢,一种宁折不弯的骄傲和永不妥协的勇气? 吉野到医院的时候看见苏青在吐,佣人手足无措的拿着一碗粥站在床边,苏青吐到最后都吐不出来什么了,就是在干呕,神经性的犯恶心,整个人冷汗涔涔的像是刚从水里拎出来。吉野走过去把粥接过来。示意佣人退出去,把门带上,这时苏青一抬头看见他,顿时整个人都一僵。 吉野知道按苏青的脾性,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要弄点东西吃,每次吃东西也就一点零碎,这样的粥能喝半碗就不错了。他坐下来把苏青搂在怀里,温言说:“好好吃点东西,你都睡了一天多了。” 苏青一碰到吉野,那种恐惧的记忆一下子又回来了,他伸手想推开吉野,却实在是没多少力气,整个人体温冰凉的都有点发抖。 吉野见他还推拒,也不介意,自己喝了一大口粥,俯身按住苏青,缓缓渡到他嘴里去。这个亲密过头的举动让苏青一下子回忆起那个噩梦般的晚上,吉野只觉得他又要吐出来,一把按住苏青的嘴,冷冷的说:“给我咽下去!” 苏青挣扎不过,气血相激,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血顺着吉野指缝间渗出来。 吉野慌忙放开手,把他抱起来,苏青只觉得心下一片屈辱,怒极恨极偏偏又没有办法。他是个很气性烈的人,伤不了别人就一定会伤了自己,当时就声音有点抖,说:“……滚!” 吉野冷笑,手在苏青后腰上一拧,说:“做都做了,你叫我滚哪儿去?……这儿?” 苏青忍了忍没忍住,猛地咳出一口鲜红的血来,接着人就是一倒。他气急了当然伤到自己,一时只剩下倒出来的气没了吸进去的气。吉野没想到他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连忙厉声道:“来人!” 苏青蜷在床上咳得一口一口都是血,医生一股脑的涌进来,看到都有点吓呆了,听着吉野在那发火,吼道:“你们一帮人拿钱不干事的吗!他到底怎么样,还能不能治,说啊!” 苏青咳着断断续续的笑,说:“你杀了我吧……” “你敢,”吉野把他粗暴的拢在手臂里,咬牙切齿,“你敢死我就让你一家人陪葬,我就缠着你生生世世,你敢死试试看!你试试看你能不能死的安宁!” 那天过去苏青大病了一场,什么都吃不下去,只能靠吊水维持生命。吉野天天过去坐在他床前,看着他一天天削瘦下来,一天天清醒的时候少昏睡的时候多,整个人憔悴的好像随时都会逝去。吉野有时会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感觉到细瘦的指关节咯得掌心微微疼痛,好像只有这样这个人才是真正还存在的,还躺在他面前的病床上,没有一转眼就不见了,从此带着被刀割开的疼痛,血淋淋硬生生地带走他生命的一部分。 医生查不出什么确切地疾病,只能说苏青自己不想活了,慢慢的也就真的活不成了。然而他的生命到底还年轻,吉野发狂一样的遍寻名医,终究一群专家拼命想办法,把苏青这条命又慢慢的吊了回来。
2008年01月31日 05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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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时候有一天早上,苏青靠在床头看书,吉野推开门走进来,微微的笑道:“你在看什么?” 经过着一场大变,苏青很少开口说话,即使知道吉野进来也像是没什么感觉一样兀自翻了一页继续看。吉野也不恼,坐在他床边自顾自的说:“我已经通知媒体你醒过来了,大概近日就准备出院回公司。” 苏青向他望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他原本就不很健壮,一场大病过后削瘦得很,一个月没修剪过的头发长长不少,几缕细碎的头发垂到眼前,有点文秀温儒的味道。吉野出神的抬手抚摸他的额,苏青皱皱眉,厌恶的别开头。 “你怎么这么冷淡啊,”吉野开玩笑一般的抱怨着,手上却没留情,一把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卡着。苏青想推开他却被按住手,吉野俯身在他耳垂上不轻不重的咬着,含混不清的说:“你还是当你的总裁,放心,董事会没人敢惹你的。不过你那班人马就别怪我了……刚病好,还是少做点事,事情都交给别人帮你吧。” 苏青冷笑一声:“别装好人,你尽管换上你的人,我可以离开公司。” “那可不行……” 苏青觉得这个男人声音有点嘶哑了,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卧床一个月以来吉野几次忍不住情欲,然而都在最后的时候放过了他。他不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其实是魏医生在小心翼翼的劝吉野说苏总裁大病未愈,这个时候最好能不碰他就不碰他,否则按苏青的脾气连自绝都有可能。吉野虽然对眼前朝思暮想了好几年的人渴慕如狂,可是也不得不顾忌上一次放纵带来的严重后果,几经权衡只好把火硬生生憋回去。 苏青推推他,淡淡的道:“出去。” 吉野伸手抱住他,在怀里紧紧地按了按,含义不明的笑:“……逃得了一时好逃得了一世?苏青,你也是聪明人……” 他刚还要说什么,病房门被推开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问:“董事长……?” 吉野心里一沉,果然苏青这方面甚是面薄,猛地把他一推,皱眉向门口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不过十几岁的男孩,脸相秀丽,神色怯懦,看见病房里一幕尴尬,吉野苏青都没说什么,他倒是先红了眼眶,抽抽嗒嗒的说:“我,我不是故意要来的,他们都说你天天往这里跑,我,我来看看,我哪点不如他,你不要生气……” 吉野心里就在叫糟,转头一看苏青,他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只是在眉眼之间一点屈辱一点怒绝,吉野看了都暗暗心惊。 这男孩是他这阵子宠的还比较好的,他之前就不排斥脸相秀丽的男孩,只是怕苏青知道,大多是藏着掖着。这阵子他在苏青这里一腔火想发不敢发,回去就找了这个仔细看还和苏青眉眼颇有几分相似的男孩,大概是宠的有点过了,竟然无法无天的跑到这来了,也不知道是保镖干什么吃的! 吉野一眼瞟见苏青左手,指甲深深的切进指腹,手都微微的有点抖。他心里又有点心疼又有点害怕,赶紧叫来保镖把男孩拉走把门关好,心想着把那个男孩碎尸万段了都不解恨,那几个保镖也是见风使舵的主,见得宠的就放行,简直可杀! 苏青静寂了半晌,微微的冷笑,说:“好……真是好……” 吉野急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不是,”苏青摇摇头,靠在床头上,神色淡定而脸相清寡,隐隐有点疲惫:“我只是不懂,你要是就喜欢男人的话,外面漂亮的很多,都比我半死之身要好多了。你要是恨我的话,也不必用这种方法来折辱我让我生不如死。……我现在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这么个类似女人的代替品。” 他说话很平静,声音却有点直至人心的悲哀。吉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晌才憋出一句:“不一样的,你和他们怎么会一样?” 苏青几乎要大笑:“哦?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 “不是,这根本不一样,你听我说……” “吉野,你放我走吧,”苏青说,“股票给你,公司给你,我人都给你了,你从我这里再得不到什么了,除了我一条命。算我求你了,就看在多年同窗情分上,你放我一条生路吧,……从此天涯海角,用不相见了。……” 吉野再一次感觉到那种心里狂暴的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拿出来给他看,嘴上却被又急又密的话赌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感觉。苏青一贯就是这样,只要他一开口,他能把人驳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说天大的道理,哪怕对他的心再怎么真,他都有办法说的轻描淡写,一文不值……
2008年01月31日 05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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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野咬牙猛地按住他,大吼:“闭嘴!不可能!” “你现实一点吧,”苏青叹道。 “不可能!我不是简单就想折辱你的,也不是仅仅图个好玩而已,我不是……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其实我……”吉野看着他,喘着粗气,从激动中慢慢平复下来。 “其实我……我爱你……” 爱情就像是一场战争,不乏征服和掠夺,不乏占有和诡诈,然而所有规则总结下来就只有一条,先说出来的人,就输了。 苏青张了张口,好像想说什么,吉野却什么都不想听。 这个人一定又会冷静的辨析和说服,把他心里最隐秘的,苦苦压抑又甘之如饴的爱情都当作演示品,抽丝剥茧的展示出来,一条条指出其中的荒谬和错误,然后说服他放弃。 吉野伏下身粗暴的吻住苏青,一只手伸进柔薄的衣底,准确握住了他身体最脆弱的中心,毫不留情的玩弄着。苏青喉咙里惊喘了一声,接下来非常有技巧的调弄就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体阵阵发软。吉野把他抱在手里,只见他眼神涣散,知道他到底有点情动,手上于是加紧动作。吉野这方面比他会玩也更有经验,从和苏青大学住同一个寝室开始他就知道这人情欲淡薄,一般怕是也用不着自己用手解决,哪架得住刻意玩弄,所以没费多少花样就让他颤抖着发泄了出来。 苏青细细的喘息着枕在吉野手臂上,原本就有点困倦,这下慢慢的就要睡着了。吉野抚慰着他,耐心等他睡着了,才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去,苦笑着忽略下身硬硬的胀痛。 我爱你啊,不仅仅是喜欢,是爱。 是我从年少无知开始的所有热情所有轻狂,都给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吉野走进浴室,把冷水开到最大,脑海里又想起苏青高潮时苦苦压抑情欲的呻吟,不禁吟哦了一声,一步跨进水里。 苏青出院的那一天吉野一直全程陪同,回到家他才发觉家里多出不少新面孔,连魏医生也在内。吉野耸了耸肩,笑道:“都是在医院里侍候你的,以后照顾也方便些。” 苏青冷笑一声,装作没看见魏医生陪着的笑脸,径自上楼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他原本是信中医的,何况魏医生年数大了,为人亲切,他也是有几分敬重的。可是经过这么一场大变,魏医生是从头看到尾,苏青心里当然不会一点芥蒂都没有。家里多出的佣人一双双眼睛都替吉野看着,简直就是从公司到家全程都有人监视,说不是软禁,和软禁也差不了多少。 苏青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面对着窗外的天空暗暗出神,不多久只听见门轻轻敲了两下。他以为是吉野,没什么好气的说:“从我家滚出去!”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苏总裁,是我,老魏。” 苏青沉默了一下,道:“进来。”
2008年01月31日 05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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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错~~~估计因为是生子文,捧场得人不多,不过我很喜欢~~希望继续写下去,期待后面~~~>_<!!!!!
2008年01月31日 14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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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_∩)o...哈哈吻吧不管你是美女还是帅哥我都接受。我来D你了
2008年02月02日 0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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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俺真的吻了啊……绞手指ING……一天中一次回头撞上某人是偶然,第二次是巧合,第三次那真是这一天这两人的八字不合。苏青在医院的走廊上又差点撞上秦路,这次他猛地向后退去了半步,颇有点气急:“你跟踪我?你怎么在这里?”秦路抓抓头发,很委屈:“我没有啊总裁,我家表弟在这家医院做事,我来找他有事的啊。”这时护士小姐来请他进去看检查结果,苏青一甩手从某个大型人体障碍物身边绕过去,也就忽略了秦路的表弟怎么会在这家贵族医院里供职、做的又是什么的问题。医生办公室里设计的和普通医院大不相同,并没有一色的洁白,而是米黄的主色调,门口木地板上放着拖鞋,医生办公桌旁放着专门供来访者使用的沙发椅。一个年轻女医生站起身来和苏青握了握手:“您好苏先生,我是欧阳。请坐。”她看上去很难说是多大,她眼神沉稳、妆容精致,就像是年已而立的职业女性;然而仔细看脸部的轮廓,也像是二十出头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小姑娘。“能把您的症状再说一遍吗,苏先生?”欧阳医生用一次性口杯倒了杯水,问。苏青想了想:“嗯……有时候恶心想吐,不能沾油腻,偏向清爽酸甜的东西。下午一般很难受,早上刚起床的时候也是。”欧阳皱起眉,笔尖点着挂在身边墙上的X光片,看上去有点疑惑:“从图片上看,很遗憾的告诉您,我怀疑您肠部生了一个肿瘤。初步估计是良性的。肿瘤大小约直径三四厘米,外层有包裹。”她转头看向苏青。苏青一言不发的望着X光片,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至少什么表情她都没看出来。半晌他徐徐的吐出一口气,问:“治愈的可能性有多大?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这个还没有得到确诊——事实上,因为一些疑惑,我想询问这方面专家以取得——嗯,更有说服力的结果。”欧阳医生顿了顿,摇摇头,“对不起,这也是基于对患者负责的态度。首先我们假设这就是一个肿瘤,那么您也不必太担心,因为毫无疑问的这是一个良性肿瘤,可以轻而易举的采取手术治疗进行切除。当然我也必须告诉您,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向最坏的方面发展,最坏的结果不过于肿瘤恶变,那个的后果我不说您也是知道的。”苏青淡淡的“嗯”了一声,又问:“您这么疑惑,难道还有什么其它可能?”年轻的女医生耸耸肩:“相较之下我觉得良性肿瘤的可能倒是最好的——抱歉,在可以透露的范围内我只能告诉您这么多,事实上其它的可能性是很小的。您可以明天就来拿最后报告,届时我将会告诉您初步的治疗方案。”——如果这时天意,那可能就是天要亡我了。开车回家的路上苏青脸色沉郁,眼底苍凉。苏青还很年轻,如果说好友反目、事业重创他还有时间也有信心扳回局面的话,那这种治愈率半对半的疾病他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魏医生奉命常驻苏家,见苏青脸色寒凉的走进来,一句话也没说就上楼把自己关进了书房,还当是公司里受了气,去敲了敲门唤道:“苏总裁,先出来吃饭吧,莫要和自己身体过不去。”苏青淡淡的说:“没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他坐在椅子里,双手抱在胸前,望着窗外的天空。他窗前有一棵桦树,开春的季节,枝丫茂绿,甚是喜人。远处碧蓝的天空,候鸟正从南方飞回来。第二天苏青请了假,早上就直奔医院,欧阳医生见到他,笑得非常勉强:“HI,苏先生。”苏青开门见山:“结果怎么样?”欧阳医生不说话,先是慢慢的带了杯水给他,又走到凉台上去点起一支YSL,抽了一半,在扶手上摁熄了。苏青也不催她,直到她考虑好了,返身走回来时,脸上有一种谨慎的神色:“我可以叫你苏青么?我姓欧阳,单名一个沙漠的漠。”“欧阳漠?”“啊,”年轻的女医生点点头,“作为医生和病患的关系没有必要交换彼此的名字,不过如果你信任我,我希望能在以后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你做出决定。”“……情况很严重?”“不完全是,”欧阳漠迟疑着,“首先说明……我没有其它意思。苏青,作为你的医生,你能否信任我?”“我尝试吧。”“……你是否有同性倾向?”苏青嚯的站起身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惜他没有看到自己这时候是什么神色,欧阳连忙摆手:“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要误会了。你是我什么人,就算你乐意同性恋又关我什么事?我就是问问而已,不想回答就算了。” “没有,”苏青摇头,“我不是同性恋。你问这个干什么?”“因为检查结果是……你怀孕了,一个半月。”欧阳慢慢的说,好像她自己也在消化这个震愕的消息,“虽然很难相信,不过……你体内的确有这么一套系统……而且正在成熟。”有这么一刹那苏青简直全身僵硬难以动弹,然后他第一个反应是简直想扑上去抓住女医生拼命摇晃,尽管他的手发抖的举不起来:“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个男人!”“我知道!”欧阳立刻道,“苏青,你冷静下来,你小时候有没有做过这样的检查?你体内隐藏着一套类似子宫那样的器官,它没有发育甚至是畸形的——”苏青张了张口,最终说:“胡扯!”“我想可能你母亲当时怀的是双胞胎,另一个是女孩子,然而因为一些原因,在发育的过程中她没机会得到营养,这个胚胎甚至被你消化了——在国外我见过这样的案例,你不要慌,听我说。你的染色体是XY,你的性别什么的都很清楚,只是身体带有另一套器官,因为一些刺激而开始发育。我不能肯定那个会发育成什么,不过从B超看来,很有可能……是一个胎儿。”欧阳看着苏青的脸色,不无担心地问:“你还好吗?”“胎儿……?!”“……一个半月了。”苏青其实根本不用推算时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不过孩子是谁的根本不用他去推算时间。他声音控制不了地颤抖:“打掉……”欧阳按住他的肩膀:“听我说,不论是人流还是药流都没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国内这个领域根本没人涉足,这个手术太危险,孩子的脐带直接连接到你的肠子,我们不能切除你的一整套器官,这完全有可能引发一系列并发症,甚至轻而易举的就送了你的命。怀个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剖腹产这么先进,生下来就是了,比起莫名其妙的把命送在手术台上——”“对你来说当然没什么大不了的!”苏青高声道,尾音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尖利,“可是你让我怎么接受自己突然怀了个孩子!”欧阳难过的看着他:“苏青,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是你必须接受,任何不理智的堕胎行为都有可能导致肠道大出血,那个速度……神仙都救不了你的。”
2008年02月03日 14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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