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他们很孩子气地过着家家。聚少离多。像做游戏一样维持着这段关系。就好象谁离了谁也照样活得很好那样。 好不容易到了。 候机室门打开的瞬间,很不幸的,他又开始出现那个症状了。 脑中又是一片空白。 他在那片空白里感到自己脸上似乎有笑容,于是很迷茫地把笑容收敛起来,然后更加茫然地站在自动门外面。 他又开始害怕了,觉得自己是异类,在周围不断走动的生物里找寻自己。 灯光很刺眼,照得他无处躲藏。 他又想逃了。 正在这时候他看到那个人走过来,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 很静谧很奇妙的时刻。 这趟班机的人群散尽了,夜深了。 那个人递过手来,牵起他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把他牵向自己抱进了怀里。 他没有办法抗拒,因为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他应该做什么来对应这个行为。 “在中啊,生日快乐。” 那个人把他的脸塞进自己的颈窝,很无奈很任命地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他刹那间感觉又温暖又熟悉,他还是没有想起来对方是谁,可是手已经很自然地搂抱起了对方的身体。 他一下子不害怕了。 他虽然脑中一片空白,可是他感觉那个人会帮他挡住一切恐惧。 “在中啊,你给自己过生日要回来找我,给我过生日也要回来找我,来回地飞,很累是不是?” 他埋首在那个人的颈窝,努力地找寻记忆。 “所以,我们不要再见面了,行不行?” 他被推离那个人的身体,温暖也被撤离。 他感觉自己像被泡在冰水里,从头到脚都是冰冰凉。 他不知道是怎么了,一把甩开那个人,把手中攥的很紧的巧克力狠狠摔到那个人脸上,转身就走。 “金在中!” 那个人在身后喊着。 他头也不回地向某个方向直奔而去。 他的双脚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他终于是真的在逃了,而且脸上纵横地流起泪来。他很痛快,他终于知道自己在脑中空白记忆缺失的时候该干什么了。 “在中!”有只手一股劲儿地拉住了他,“对不起……”是那个人,“我在跟你恶作剧。”那个人被他猛力拖出很远,终是把他牢牢箍在怀里,“哎……怎么会流泪呀……你也老是跟我恶作剧……我……也从来没有……”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流泪。 他在记忆空白的时候,只剩本能。 “郑允浩,这是我消化你的最后一个恶作剧!” 他的记忆,在这么威胁那个人的瞬间忽然呼啦啦地回来了。 那个人忙不迭地答应着。 很无奈很任命。 金在中决定从那以后要在身上带一张身份卡,上面写着:我叫郑允浩,家住韩国首尔清潭洞B座32号,我患了病,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请拣到我的好心人把我送回家去。 郑允浩,如果有一天我是目光呆滞地被人带到你面前,请你千万不要害怕,那将是我让你消化的最后一个恶作剧。 在那之前,请别和我说分离。 ----------------END-------------------
2008年01月30日 08点0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