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水】那些你们错过的我写的短篇!
渣男渣女文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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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没回来大家有没有想我?哼哼,想要看文,你们要有好的回复哦!
2014年07月14日 13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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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吖~( ̄▽ ̄~)(~ ̄▽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来自阿沈求师傅客户端
2014年07月14日 13点07分 2
你果然是第一个,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够十五字了吧?
2014年07月14日 13点07分
回复 哗烬浮寒 :。。。。。我去。。。。哼![我抽]——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来自阿沈收徒弟客户端
2014年07月14日 13点07分
level 10
“姑娘,这雍容华贵一词我晓得,只是这傲骨……”傲骨历来是梅兰竹菊松柏所特有,实在是与牡丹不相干。
“春花渐次开,牡丹则气质不同,力压群芳,莫不是傲骨?”她从篮子里拿出一朵大白牡丹,“白牡丹干净如雪,令人心旷神怡。给。”
我接过牡丹;“有劳姑娘了。不知姑娘花语是何花朵。”她笑笑;“牡丹知音,与其共生。”
芍药。“原来如此。”我谢道,“真是有劳姑娘。”我解开包袱,拿了一只簪子放在她的篮子里。“……不用不用,只是解花语而已。”她连连摆手,“你快拿回去吧!”声音之中仿佛带着哀求。我没有接过簪子;“这是那年那道长给我的,是一只白玉牡丹的簪子……芍药怎能少了牡丹?”
她没有再说,只是紧紧地握着簪子。我拿起牡丹,沿着长街走去。开梅居想必是没有空房了。
蓦然间,我我看着自己手中的牡丹,吟了一句诗;“双花共语交相看,吴越烟雨一蓑中。”
2014年07月14日 13点07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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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贴^_^
2014年07月14日 13点07分 5
么么~
2014年07月14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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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花夜
袅袅炊烟吹散,我仿佛还在那个江南的小镇,清水绕城转,客旅往来乱如麻。
他背着小小的行囊,仿佛从天边而来,来到我的面前。
双花解语交相看,吴越烟雨一蓑中。他是牡丹,倾国盛开,殷红如血有洁白如玉,仿佛世间的花都黯然失色,凋零不见。
那我呢?我不是卖花女,我是含苞待放的芍药,与牡丹相生相伴,拥簇着他傲人的美貌。其实,我也很美,只是没有牡丹相伴罢了。
我等了牡丹很久,他还是没有开放,也没来找我。而我,要嫁与旁人,独自盛开自己的倾国。
房里到处是一片鲜红,喜烛都已经点好了。红色的火苗像极了染血的牡丹,沁人心扉。
窥镜自叹面如雪,我等了这么久,等到面无血色,他还是没有来。烛光映照着我的面庞,生出若有若无的红晕。
“小姐盛装吧。”丫鬟给我披上嫁衣,“今儿是出嫁的日子,高兴些才吉利。”我玩弄着一头杂乱无章的长发,自嘲笑了:“我很开心呢。”
镜子里的我还是那个天真的我吗?仿佛已经不是了,我失去了多少年华美貌,我也不知道。
洗过头,丫鬟们给我簪簪子。家里选了清一色的赤金簪子,看起来喜庆。我紧紧握着手中的白玉牡丹,心中充满了深深的眷恋和思念。玉如羊脂,细腻柔滑。我不要赤金的簪子,今天我要戴着你的牡丹,要让你的化身为见证,看着我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似乎你也不会伤心,更不会难过——到头来,难过的不还是我吗?
“很漂亮,很好看。”母亲泪眼婆娑看着盛装的我,抚摸着我的霞冠,“怎么戴了支白玉的簪子。”母亲,母亲,她是我的母亲么?我已经心灰意冷,万念俱灰。是父亲母亲,和那个要迎娶我的男人断送了我的一生。
“我丈夫是谁?”我修长的指甲划过铜镜光滑的正面,想要留下我的痕迹。用力过大,葱白一样的指甲硬生生的扭断了。母亲知道我中意的郎君不是他,但一切是父亲的决定,她也无力挽回,更无法排解我。她拿了一把小巧的剪刀,递给我:“养了多少年,就这么断了,快修修吧。”
一股暖流冲进我的心房,我有些呜咽——母亲的话,终究说的不是指甲,是她唯一的女儿。母亲啊母亲,终究还是爱我的。
“只知道,你心里有人了。”母亲坐在我的床上掉眼泪,“你的郎君我见过,将来定有成大功,你跟着他也不亏待自己。”
“娘,我没见过他,更不喜欢他。”我低下头,想让眼泪滴落,不至于弄花脸上的胭脂。“我知道。”母亲止住眼中的泪水,安慰我,“当年我也是这样,日子过得不也挺好。再怎么说,当个好妻子,好好地过日子吧。”
2014年07月14日 13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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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说:“你爹和娘没让你过上好日子,你不会怪我们把......”我再也忍不住,扑到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娘......”
再度补好了妆,母亲给我盖上了盖头,亲自牵我出去。透过盖头,我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许多人坐着,只有一个身影站着,挺拔俊俏。
他就是要和我过一生的人么?我终究会亏待他啊,我想要厮守的人,不是他啊。
芍药,怎能嫁与杂花?只有牡丹,才能相互映衬啊。
头上的白玉牡丹微微摇晃,赤金的簪子换成了盛开的牡丹,一半白色,一半红色——仿佛只有牡丹才能排解安慰我了。
我从昏暗的过道中走出,缓缓走向大厅,走向未来凄惨的生活。仿佛都在眼前了。
拜了三拜。从前这些趣事在今日,一切都是那么难受生硬。我手中的红绳,终于交给了这个红装的男人。
顿时,我为之精神一振,我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味道像极了家中盛开的牡丹,却与众不同,似乎还有一些芍药的味道。
原来,这个男人也是酷爱牡丹芍药的么?
“我并不想迎娶你。”
“我也不想嫁与你。”
两情相悦不在一处,这样正好,我至少不会上了他的心。
他掀开我的盖头。蜡烛已经吹灭,他似乎并不想看见我。
我静静地坐在床上,暗暗地流泪。终于见不到你了。
“这......白玉牡丹,怎么会在你手中?”
2014年07月14日 13点07分 7
level 10
先这样吧~
2014年07月14日 13点07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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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回来更文吖~( ̄▽ ̄~)(~ ̄▽ ̄)~——一年老一年,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一辈催一辈 一聚一离别,一喜一伤悲,一榻一身卧,一生一梦里 ,寻一夥相识,他一会咱一会 那一般相知,吹一会唱一会---来自阿沈收徒弟客户端
2014年07月16日 03点07分 9
OK!
2014年07月16日 04点07分
回复 哗烬浮寒 :给你福利哟~( ̄▽ ̄~)(~ ̄▽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来自阿沈收徒弟客户端
2014年07月16日 05点07分
回复 阿沈是基友 :福利福利!是不是很暴露的那种!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大家都知道福利。就我不知道,站在,哼哼[惊讶]
2014年07月16日 05点07分
回复 哗烬浮寒 :。。。。。给你福利。。——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桩不是闲事。---来自阿沈求师傅客户端
2014年07月16日 0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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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生花
我回白驼山的那天是哥哥大喜后的第二天。
两年前的落第对我的影响很大,于是我外出游历了两年。两年的时间说长也长,不长也短,我一路向南,又向北返回,就是为了去那个小镇见那个姑娘一眼。
她仿佛是水边的芙蓉。干净纯洁,与世无染,独自坐在路边,拨弄着篮子里的鲜花,就像是来自九天的仙女,那样端庄,美丽。
后来人们告诉我,她并不在这里。我的梦里逐渐出现她的身影,萦绕脑海,挥之不去。这便是害了相思病吧。
终于,我还是回到了家乡。北方水乡是十分罕见的。我坐着一排竹筏,顺着缓缓的流水,回到了这里。翠绿的山,清澈的水,记忆里无法遗忘的东西,此刻仿佛都没有味道。
我还是孤身一人,我少了芍药相伴。我就是孤傲的牡丹,只能自赏盛开的芬芳。芍药呢?应该也是如此吧。
“桃花开了。”我喃喃地说。粉红的桃花,那样的娇嫩,无助,却盛开在百花争艳的春风中,注定要在花海中淹没。
什么牡丹的傲骨,什么牡丹的艳丽,少了执着的芍药,还不如桃花消失在百花中那样,痛快,了无牵挂。
到家后我才知晓哥哥的婚事,我如同所有弟弟一样。高高地举起酒杯,庆祝哥哥的喜事,并说着“百年好合”这些喜气洋洋又俗不可耐的话。
“这簪子是你的吧。”哥哥拿出一支洁白的玉簪,放到了我的手上。“怎么在这里……”我看着含苞待放的白玉牡丹,心中顿时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疑惑。
这支白玉牡丹,是那年我答谢她帮我解花语给她的。它仿佛是时光的信物,承载着我深深的爱慕和思念。
看着哥哥怪异的眼神,我知道,事情仿佛不是这样简单。
终于,哥哥的话如同燎原之火,焚烬我心中的点滴希望。
“这簪子在你嫂嫂手里。”
牡丹在不觉中断在了我的手里。我的手掌被锋利的尖刺划开深深的伤口,点点殷红如同牡丹的盛色绽放在干净的桌子。
“她在哪?”我仿佛没有痛觉,狠狠地甩开手中的簪子。簪子落在香醇厚重的酒液里,淡淡的红色在酒中散开。
“婚房。”哥哥的脸庞流露出淡淡的哀伤,“我们……”
我推翻桌子,独自去了她的婚房。
“你是谁……”她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小巧洁白的手正梳弄着自己乌黑的头发。
“……你不认得我?”我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是你给我解的花语,是我给你的簪子。是我啊!”
“来晚了。”她淡淡地说,眼睛没有离开铜镜中自己的脸庞,“我嫁给了你哥哥。”
2014年07月16日 04点07分 10
level 10
是么?这个自己爱慕的女子,恬静地给自己解花语的女子,转眼间成了自己的大嫂。她在怪我?对,是我来晚了。是我辜负了她。
哥哥爱慕的姑娘已经走了很多年了。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动心过。难道,她嫁给哥哥,就能快乐的过下去么?
终究。还是我和哥哥负了她。
难过吗?伤心吗?痛苦吗?我也无法回答自己。我要了一坛叫做醉生梦死的酒,自己喝了整整一坛。
渐渐地,我的意识模糊了,心中一切的想法感受都随着麻痹的头脑淡去。这酒,传说醉了就醒不了。
我梦见了那年我走在江南,梦见了一个拨弄着花朵的女子,梦见了她给我解的花语,我给她的簪子。于是,我渐渐醒了。
脑子里满满都是回忆。
我觉得这样死似乎太不值得。毕竟她还在世上。
酒渐渐醒了。我回到了家。
家里是一种不知名的气氛,安静得可怕。我背起自己的包袱,离开了白驼山。
我在故乡待了三天两夜,很短的时间。临行时,我站在河岸等着远来的竹筏。
一抹粉红映入眼中,远来桃花还没有谢呢。
我踏上了竹筏,离开了故乡。
多少年后,有一封故乡的来信。信里说,我的大嫂难产而死。
我斟了一杯酒,看着窗外盛开的芍药。芍药盛开的国色,仿佛她的身影就在身旁。
我把那封信烧了。一个女子看着燃烧的信件,皱着眉头说;“烧了干什么?”
2014年07月16日 04点07分 11
level 11
宝姐姐哟~( ̄▽ ̄~)(~ ̄▽ ̄)~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来自阿沈收徒弟客户端
2014年07月16日 05点07分 12
这个宝姐姐不好,我要真人版的!!!!!
2014年07月16日 05点07分
回复 哗烬浮寒 额。。好爬。。你多写点我就给你[摸头] ——古钗堕井无颜色,百尺泥中今复得。凤凰宛转有古仪, 欲为首饰不称时。女伴传看不知主,罗袖拂拭生光辉。 兰膏已尽股半折,雕文刻样无年月。虽离井底入匣中, 不用还与坠时同。---来自阿沈收徒弟客户端
2014年07月16日 05点07分
level 11
@哗烬浮寒 快来更文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安得与君相决绝,免得生死作相思。--来自阿沈求师傅客户端
2014年07月16日 05点07分 13
今天只有一篇了,马上发~
2014年07月16日 05点07分
level 10
她停下,道;“日子不多了。我们快走了吧。”我点点头,心中仿佛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怅然若失。“苦了你们了。”我说,“越国的未来牵挂在你们身上。”
“以前总是你,站在换我了。”她凄惨地笑笑,“你也很累。”我身体微微一颤,她……
她的女伴悄悄地去了花园。
我说;“臣子之所在。”
临行的那天风很大,我骑着马,送她们到两国的边界。我停下马,我已经不能再向前行。而她们,一旦走进前方,命就不属于她们了。
“大人回吧。”她放下帘子,缩回车里。
车子越行越远,我看不见她们了。此生,还能见到她们么?仿佛答案就是不能,自己依旧发疯般地否定。
多难过?
耳畔仿佛是她女伴的哭声。
她见不到了。
荷花又满园清香。
2014年07月16日 05点07分 15
level 10
结束~今天
2014年07月16日 05点07分 16
level 11
么么——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来自阿沈求师傅客户端
2014年07月16日 07点07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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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_^棒棒的
2014年07月16日 12点07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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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表情]
2014年07月17日 04点07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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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de无理取闹 糖糖么么,这篇文置顶[花心]——喜鹊桥成催凤驾。天为欢迟,乞与初凉夜。乞巧双蛾加意画。玉钩斜傍西南挂。
分钿擘钗凉叶下。香袖凭肩,谁记当时话。路隔银河犹可借。世间离恨何年罢。---来自阿沈收徒弟客户端
2014年07月19日 12点07分 21

2014年07月19日 1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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拣尽寒枝不肯栖
十五年前我七岁。老学究收养了倒在风雪中浑身冰冷僵硬的我。
三年前我十九岁。我嫁给了邻村的书生素尘,他的祖上是乡里的大户人家,家里虽颇有财产,却已经落败了。
我终于有了归宿,打算安顿下来过日子。其他的,都是掠影罢了。
兴许是那晚的风雪,我的身子一直十分娇弱,最是容易惹上风寒感冒。素尘也爱惜我,总是尽可能地揽下家里的活计。而我,终日做做针线做些衣服。
醒来时素尘已经去上课了。村里没有教书的师傅,养父年纪大了,也不愿挪动腿脚。素尘也是有学识的书生,自告奋勇当了村里的老师。
冬天是我身子最懒的时候,醒来时往往已经到了晌午素尘回家的时候。今日屋子里分外暖和,醒来的也早。桌子上是素尘早起炖好的母鸡汤,素尘只吃了寥寥几块,把剩下的大半碗汤肉全给了我。
吃过早饭,家里也没有什么可做的,我便缩了床上做被子。素尘还盖着结婚时的旧被子,已经很不暖和了,我便拆开被子重新翻做。
结婚的大红被子绣的是两只大鸳鸯,虽然做工有些粗糙却也寓意吉祥,我特意留下被罩,只换里面的棉花。自己绣这么大的鸳鸯也实在麻烦。
晌午素尘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只兔子。我放下手里的针线;“回来啦。”“回来了。”他放下手里的兔子,通了通屋里的炉子,“早上的汤喝了吗?”
“你怎么吃那么点,你早上还要教学,应该多吃些。”我下床穿上鞋子,去给他倒水。
“你素来怕冷,应该多喝些汤。”
我心里暖暖的,说;“晌午炒兔子吃,我炒。”
村里的私塾只上上午半天的课,下午素尘空闲,在家里看书学习,我则赶着做被子。
“改天去买支好笔,你那笔都快坏了。”我看他的笔已经破烂不堪,便劝他买支笔。
他憨憨地笑道;“家里钱都给你买肉吃了,哪里有闲钱。再说这笔用惯了,顺手了。”
“我也没说日日要吃肉。”我微微红了脸,小声说道。我太馋嘴了,哪里有乡下人家天天吃肉的。寻常人家半年吃一次肉也已经很难得了。
素尘笑笑,低头看书。
我把改好的被子伸开给素尘看。“你盖这床吧,我盖你那床翠色的。”素尘说。
“不行,这床是你的。”我努努嘴,“我好不容易改好了,你还嫌弃。往后谁还给你改。”
他放下书,看向我柔声道;“童儿你身子弱,又刚好了风寒,要盖暖和的被子。”
一转眼冬天过去了。昨天刚过了惊蛰,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
正好是赶集的日子,我便把养父留给自己的一对镯子当了,给素尘买了支好笔,又买了些蔬菜,毕竟天天吃肉太破费,我也要改改性子。
素尘高兴给他买笔,抱着我不撒手,又一边责备我怎么能把首饰当了。我身子没有力气,推不开他,只能红着脸说道;“大白天的羞不羞人?我去做晌午饭。”
“不用,我去做!”素尘松开手,“你走了半天的路肯定也累了,我去吧。”素尘去做饭了,我给他温上酒,又尽力搬了一张小几到床上去。
素尘做好了饭,自己倒了杯酒说;“怎么没买肉吃?”
“也不能天天吃肉啊。”我喝了口稀饭,“待花多少钱。”
“留下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不如买点自己爱吃的。”他呵呵地笑道。“留下钱给咱家翻盖房子。”我垂下眼帘,笑着说。
“还是自家的媳妇好。”他拉过我亲了一口,哈哈地笑,我也掩着嘴笑了。
“下午你试试那笔好不好使,我也不懂什么样式的是好笔。”我说。虽然养父是个学究,但我却并不读书,仅仅认识几个大字。
“那自然。”他笑着说。
近来夜里总是睡不好,翻来覆去睡不着。也许是天气热的原因,身子难受。
素尘夜里也总是被我弄醒,抱着我昏昏沉沉地说话。
“童儿,最近村里来了一条大白蛇。”素尘抱着我,“你要是不好好睡觉,大蛇就该把你偷了去。”
我暗暗地发笑,道;“有你在,它敢偷我吗。”“那是。”素尘笑了,“快睡觉吧。”
我不愿意躺下,躺下总是咳的十分厉害。我下床点了盏灯,修补着素尘的旧衣服。这些衣服虽然不破,但应该要修一修了。
有事情干的夜晚总是过得十分快。再抬头天就要放亮了。素尘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没睡么?”我抬头看看他:“你醒了?晚上老是咳得厉害,睡不着呀。我去给你做饭。”我放下手里的衣服,掐灭了灯芯去了厨房。
院子里有一股淡淡的气味,熏得我直皱眉头。这花香似乎十分熟悉,仿佛是一种我极其不喜爱的花香。记不起来了,我成人多少年了。
吃过早饭素尘去上课。我则提水浇浇花。院子里养了不少的花,正值夏天,它们开的正盛。多半是娇嫩的兰花和大红的牡丹。
有几株花是素尘新近买的,他放在角落里,我也没有在意,既然浇花,便一并浇着吧。我打了水来到墙角,几簇花正迎着夏日的烈焰盛放。一朵金黄色的小花拨弄着自己的身姿
我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几乎就要摔倒。素尘怎么能买凤仙花回家?
我把舀子扔到地上,摇摇晃晃地回了房。
素尘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床上躺着,头上不时有大滴的汗珠流下。素尘赶到床边,握着我的手问道:“那不舒服?来,我和你去找大夫。”
我睁开双眼,是素尘回来了。“没什么大事,”我无力地笑笑,“你先去把那盆凤仙扔了再说。”素尘点点头,转身去扔了。
“怎么样?”素尘问我。我用手背抹抹额头上的汗水:“好些了,并不那样难受。”确实,那盆凤仙扔了之后我确实不头晕了,胸口也不很闷得慌。
“不过是一盆花么。”素尘舒心地笑了,在床边坐下,“那是怎么回事呢。”我缓缓舒了口气,这套说辞我想了一上午,应该无妨:“父亲说我小时候生了怪病,长久的发高热。家里找了不少郎中都不有起色。后来一位道士说我见不得凤仙花,叫父亲把家里的凤仙花收拾了,病自然好了。”
“我倒没见过怕花的。”素尘的手紧紧地握着我,好像生怕我离开。“我单单只怕凤仙花,想不到这些年了还是这样。”我微微地笑了,看着素尘。
“怪我不小心了,我去做饭。”素尘起身,出了房门。
他的背影搞得挺拔,更有一颗信任我呵护我的心。我更要好好待他了。
入秋后天气愈发凉爽,我起来得越来越晚,身子更加不爱动弹。
素尘依旧早起去私塾上课。这日的太阳毒一些,天气也暖和。起床时还没到晌午,素尘还没有回家。
我也并不想吃饭,就张罗着午饭。昨天素尘买的鸡还没有吃,打算给素尘炒鸡吃。
其实更多的还是我吃。
晌午时分,往日应该是素尘回家的时候。每天他笑呵呵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新买的鸡鸭,风尘仆仆像个送货的小二。
哪里有这样俊秀的小二?
然而,素尘终究还是没有回来。我不停地向窗外望去,希望看到素尘熟悉的粗布衣服。来的是村西的李送。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很着急的样子,说:“周先生在外面让条大白蛇给吓着了。”
素尘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大夫则低头在一旁书写着什么。
我坐到素尘身旁,摸了摸他的额头。素尘好像是晕了,并没有看我。“大夫,我丈夫怎么样?”我握着素尘的手,急急地问大夫。
大夫终于写完药方,递给我说:“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惊吓过度罢了。我给先生抓几副药回去吃吃便好了。”“有劳您了。”我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左不过是些性温调和的药材,并没有我怕的。
大夫去抓药,素尘也缓缓地醒了:“童儿......”我摩挲着他的手,说:“在呢。你也难受,回家好好歇歇。”他轻轻地点点头,又合上眼睛静静地修养。
给素尘喂了药,服侍他睡下。我悄悄地开了门往村外走去。
月亮静静地,铺撒着和煦的光亮。村外的荒地里没有人走动,夜也深了,想必不会有人来。我压低声音发出“嘶嘶”般的叫声:“滚出来。”
泥土上有轻微的蠕动声音和嘶嘶的叫声。一条手腕粗的大白蛇爬到我面前,弓着身子不敢摇晃。并不是毒蛇,是一条大蟒。
它低下头嘶嘶地叫:“娘娘。”
“三百年的小蛇也敢来作弄我家的人,”我冷哼一声,“变成人形,省的吓着别人。”
白蛇化作一位纤细的少女,微微颤抖着站在我面前。
“长得倒蛮水灵。”我打量她一眼,“你怎么敢干这种事情?”她懦懦地,声音里有些许惧意:“就是......就是他身上没有凤仙花香,我才敢去吓他的。”
“你闻不见我的气息?”她微微有些怒意,见我身子弱,连三百年的小蛇也敢欺负我们。她仿佛有些委屈:“我是蟒蛇,哪里有那些毒家伙鼻子来的灵巧......”
“行了,也不和你计较。”我淡淡地,“看你身子也挺健壮的,那便借我用用。”一股浓烈的欲望蔓延上我的心头。小白蛇微微一颤:“我这身子娘娘要用便用吧。”
“那就好。”我的眉毛轻轻地散开。
终于,修为了这些年,终于有着落了。
我握住她的双手。渐渐的,身体里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苦,无数的汗水顺着我的身体滑下。小白蛇身体不住地颤抖,仿佛痛楚更加剧烈。
身后的衣服已经湿透,身体也渐渐不再剧痛。我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小白蛇,那张我熟悉的面孔。从现在起,她便是我,我便是她。
“这......”小白蛇一愣,两行泪水从眼角滑下。“别哭。”我的声音更加的脆嫩,“我的身子太弱了,不能供我成仙......倒便宜了你,我的身子已有了两千年的修为,更有益于你的修为。”
小白蛇行了礼:“多谢娘娘。”
“回去好好待我丈夫,做个好人。”我看着她凄惨的面孔,那张花容月貌的脸,一下子仿佛呜咽了,“去吧。”
“是。”她渐渐地离去,月光下的影子修长。从此,我便不能伴随素尘左右。我也要完成我的夙愿。
我化作蛇形离开。
后来,我终究是成了正果。妖与仙,截然不同。
我总是想起结婚那天素尘抱着我,说我真漂亮。总是记得素尘给我捎回鸡鸭,总是记得素尘时时刻刻的关心。
我又哭了。
我后悔这场飞升,隔开了我和素尘。我只能在天上静静地看着素尘的每天,看着他和我的身体过的生活。
他依旧很快乐。他只是个凡人,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他依旧那样细心,体贴着她。
呵护着她。
爱着她。
我呢?只能无助的笑笑,祈祷他长命百岁吧。来生有缘......我已经没有来生了。
这一生,就这样过去了。
那些日子,那个人,仿佛一场梦境。
素尘,愿你长命百岁,福寿绵延。
多子多福把。
拣尽寒枝不肯栖。
我也是离家的寒鸦啊。
2014年07月31日 01点07分 22
level 10
2014年07月31日 01点07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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