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愫】小续一篇,天德佩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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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缨 楼主
随手写的续·离岸,不过没有友谅。一楼给百度……http://read.xxsy.net/books/67341/default.html这里是潇湘的地址。
2008年01月21日 05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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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缨 楼主
引子。大漠,荒无边际。  风与沙,似乎永世都在表演着残酷而壮烈的舞蹈,一片迷离的沙雾,令人辨不得方向。眼前,只有一片昏黄,一片苍茫。  遍地的残骸,血迹已干。  他,在漫漫荒漠中缓缓移动,漆黑的斗篷被风沙沙地鼓起,然后发出阵阵裂帛的声响——风沙很大,但他却认定着一个方向——因他始终认定着这一个方向,并坚定地朝着这个方向一步步前去,即使踏过的足迹很快被风沙掩埋。  双唇轻张,却又很快抿成一线,风几乎搅乱了他飞扬的长发,倏地、却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  「喂……天德……」  他的心陡然动了动,这声音,是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仿佛是最遥远的云端投下的回望,饱含昔日共同赴险的友伴的沧桑,可更多的,只是他因无缘的感伤。  「明霞……」  他还是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寻找那个使自己魂牵梦绕的声音的来处,可一切都如同海市蜃楼般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都没有存在。徐达自嘲地笑了笑,这些年来,他早知凡事不必强求的道理——实际上,他又能奢求什么呢?现在,只是其中之一的失望罢了。  东边的天幕渐渐暗了,最后的一丝血色是西天凄美而灿烂的霞空,朵朵浮云沾染霞晖飘洒在天边,浅浅却又释怀的哀伤。  他只是忽然感到:她竟然或许就只住在这附近么?  眼前忽地一片迷蒙的景象,或许因风从另外一边吹到了自己这边的缘故,当一滴滴灼热的液体在眼中翻涌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原来其实依然是怀念着的。  ——至正二十七年(公元1367年),朱元璋认为北伐时机成熟,便听取刘伯温之言,先取山东,再占河南,折攻潼关,最后攻取大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统率全军,常遇春为副将军,全力北伐。然黄河突然决堤,北伐军分困两岸,徐达及部众脱离,攻占山东成为劣势之战,朱元璋遂决定带领军队北上鼓舞士气。  ——后人常论因仙子白莲未曾将双兽同时封于黄河之底,火龙乱世,方应照黄河灾祸之说。是非纷纭,只寄以新的传说,流传人间……
2008年01月21日 05点0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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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缨 楼主
〔第一章 今昔何夕〕  霞色已逝、不知不觉之间,夜色完全垂下了帷幕。  「岂有此理!——」  朱重八一掌拍在案台之上:「黄河!——你为何偏偏竟在这时与我朱重八作对!如今常遇春重伤、天德生死未卜,让我怎向一干好兄弟交待!」  火舌撩动着四周黑色的气息,案上的红烛被他拍得更亮。  马秀英心疼地看着朱重八,仿佛看着可怜的小孩一般,劝说道:「重八、你的感受我能理解,只是如今众将士都为黄河决堤义愤填膺,河下百姓也面临毁家灭族之苦,先生已前往河堤思考对策——若是你一人乱了方寸,大家又怎能放心得下?」  「我!我……知道了……」他抬起红肿的手掌,就这么敷衍着,可心境如此,只是徒劳。  「那我先下去看看常兄弟的伤势。」马秀英知他心中想着事,也没有多说下去。  「对了——」朱重八忽地叫住了她,「秀英……小鱼儿,已经睡了罢。」  她心底震了震,沉郁的脸上换上清丽的微笑:「嗯、睡下了……他呀,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旅途的危险,睡得和平日里一般香甜呢!」  「是么、那就好……」  他就这样地自言自语着,时而露出茫然的眼神,仿佛联想到什么事一般。  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能装作更坦然一些呢。马秀英这样想着,背过身说道:「对了重八,你知道吗?小鱼儿这孩子笑起来啊,有时候可真像……重八?重八?」  连日的奔波,昏暗的营帐,不知不觉间,朱重八已经沉睡了过去。  ——就像小鱼儿睡着的时候一般阿。  马秀英叹气,怀着温热的药汤和异样的心绪走出帐门。  军队整备的紧张氛围让她的心又回到了那个背井离乡的年代。这里北临黄河,为山东境外的一个偏远小镇,北伐军在此扎营。寡寡方丈之地,昔日应是一处安宁与祥和的栖身之所,如今沦于战事,那残留于如蝉翼般薄弱的气息,很快便如天边的浮云,消散不见。  她叹了叹气,本想奋力地抓住一些希望,可这些希望哪里还有踪迹?  ***  「啊……常兄弟,你醒了?」  「唔……已经没事了!」  常遇春身上一处又一处的血块,可偏偏死撑着不坑气,马秀英皱了皱眉,故意沉下脸来:「你这句没事,足够让军队停下三天三夜的步伐,也足够让重八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若是“有事”,真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呢……」  「哎、秀英……我说是说了,你也别那么较真嘛!」常遇春心直,一个激动碰上了伤口,结果直痛得哎哟哟乱叫。  马秀英忙递上药汤:「……这次幸好你安然无恙,否则依重八的个性,非得把整条黄河给填了。」  「那、徐达……他的消息呢?」  马秀英摇了摇头。  「都是我的错——」常遇春一拳砸向地面,鲜血从伤口渗透出来,地面只留下斑斑腥红,「我不该只让他一人前往河对岸观察情况,应该跟他一起去的嘛!可、可谁知那场决堤来得太快!我们躲也躲不过,只好、只好……」  马秀英苦涩地一笑:「我相信徐达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够平安归来到这里的。当务之急,你该养好你的伤,总得让重八安心一点才好啊!」  「放心吧!不是我吹,我老常可不是死了很多次又完完整整地回来了?想当年我被那个硕明霞伤成那样,还不是——」  他乖乖地闭嘴了,只是仔细端详着马秀英依旧淡然的面庞,抱着万分的歉意:「哎呀、我这嘴……」  「我、不要紧的……只是在重八面前,你可要注意了。」  ——明霞走后,他宿醉三日,伤心欲绝,不断呼喊着她的名字。  ——明霞,你为何能忍心离开他?而且一走便是一年?你从未想过回到他的身边,甚至只回来看一眼么?  此问无解,只是帐外的篝火突然点得明亮。  ***  人的确是种奇怪的生物,有时非得要生命攸关之时方能深刻地体验爱恨情仇的感觉。  维系生命的最后一口水在昨夜喝完,对于徐达来说,却有一件比水来得更为重要的事,便是狂烈的风沙已经停了。  胸口被巨石所击出的伤倒是好得极快,走路已不会扯痛筋脉,只是内息却始终不能恢复过来,他屡次尝试了几遍,最终还是放弃了。  到底该怎么办。自己如身在黄河北岸,应更靠近大都了吧。不知常大哥他们在突然的灾祸之后,有没有找到安全之处安顿下来……北伐刚开始便陷入了如此困境,就连国师也未曾预料到,莫非真是天意!徐达心中这样想着,竟陷入了一种极度的不甘之中。  突然间,一种异样的感觉倏忽从他心底的角落升起,仿佛有另一种无比怀念的思绪在胸中萦回。  「……奇怪、难道我多疑了?呵、多半自己当上了大将军之后,被这样的官位给束缚住了罢……」  约莫两三个时辰之后,徐达来到一片密林之中,这里令人倍感舒适与清凉,适才的分心的情绪也渐渐平息了下来,而到了茶摊的时候,终于有了人烟的气息。  「客官,您的茶来了——」  茶摊的小二仿佛一年四季,便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似的,扯着嗓子热情地上前招呼来客。  徐达将一碗清茶一饮而尽,问道:「小兄弟,问一下这里……离大都还有多远?」  「不远啦,脚程只半日的工夫便可到了。」  ——半日?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大都竟然没有设岗!  徐达暗暗欣喜,看来元顺帝将重八的实力看轻了,丝毫没有戒备的意思。他因行军之故,总是蓄着一双敌人猜不透的淡定与忧伤的双眸,如今微微一笑,表情自然潇洒,毫不突兀,若是打扮干净了,定是位翩翩佳公子。  ——在这里,能望见那个曾经教会自己很多的都城,能痛心地感受到那丝就算他也难解的情愫……这些年以来,以为自己能坦然相对的。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如同普通的过路人一般,同小二聊上了几句之后,付了茶钱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隐隐感觉到,对面的丛林之中,闪烁着另一双眼睛。
2008年01月21日 05点0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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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缨 楼主
〔第二章 相顾何期〕  偶尔惊起的几声鸟啼,引起了徐达的注意,不远处的树丛传来一阵悉嗦声,他握拳陡然回身,却见树丛里赫然冒出个农夫的身影来。  「见鬼……」徐达皱了皱英挺的眉,不自觉地松下一口气来。  「客官这是往哪里去?黄河决堤之后,通往南方的官道可被把守住了呢!」  把守住了?若是一般的灾害,值得官兵有这样的举动倒是鲜见,莫非是常大哥他们放出自处找我的风声才让元兵有所防范?该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一丝忧伤的缱绻目光回答:「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亲人在黄河对岸,我得尽快赶过去才是——」  「哎呀——那可不得了了……」  「你说什——」徐达还未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却倏然察觉杀气方近,农夫迫近身前,突然刀光电闪劈出,划空生风,力势强劲之极。  农夫乃是元兵所乔装、甚至是连茶摊的小二也是——他瞬间判断如此,可眼见刀光近身,他却没有退步,若是他一退,气势必先弱于敌手。  徐达扎稳下盘,向前踏出一步,而那一刀也正时斩向他的脚处,他的一踏,时机、力道恰到好处,直将大刀踩至脚下,就像是敌人故意将刀送到他的脚底似的。  乔装的元兵劲道不减,却始终抽不出自己的兵器,便凶横地喝道:「将军有令,谁也不得前往南岸,违令者格杀勿论!你虽有一身不错的功夫,可等我的兄弟一来,纵然你有三头六臂也无法脱身了!」  原来还有援军么——徐达暗自思忖,当下夺了兵器作为己用,也不在意那人生死,一脚将他踢开数尺之远。  「听他的语气……这隐蔽的岗哨似乎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来,但毕竟曾在大都待上过不久的时日,若是现在被认出来,便不是一般的糟糕了。」  徐达想着,扯扯长发,抹些泥土覆面,努力将自己弄得更落魄一些,突然一声「在那里」的长喝,不禁暗惊敌人来速之快。他暗息内力,此时竟还恢复不到平日的三成。  回身站定,这次是三人。其中一人喝一声,双刀一枪如毒蛇缠身,齐齐环绕徐达周身而上。  他腕上一转,使出太极刀法「遍转乾坤」一式,刀光由下至上旋出,其中一柄刀方到徐达身前,被他的刀一碰,径直击飞了出去。  剩下两人见状脸色一变,嘴上却依然强横:「小子,你今天是死定了——」然徐达展开最得意之刀法,招招攻敌之必救,三人闹得后退不迭,情势十分难堪。徐达亦暗自庆幸没有遇上强劲的对手。  突然风声惊变,从天而降的绳网,直向徐达全身罩去,徐达身形稍滞,却又不得不顾着招架眼前之敌,他眼力过人,瞥见四周至少又埋伏着另外四人,不禁悚然心惊。  他几乎已是无力招架。  而硕明霞却恰巧赶到。  围攻徐达的三人只觉一道红影飞过,嚓嚓两声绳网断裂的声音,而回过神来时踪影全都消失了。  徐达气息稍平,依稀感觉到一阵粉色的香气散漫开来,而自己只麻木地跟着前行,不久便站立在了别处。可是……  ——竟然会是她!  蓬头垢面的徐达,硕明霞只当他是一般离乡的村民,见他站定,背过身去劝说道:「若是想去南方,等过些时日也来得及,即使你武功高强,那些守卫的元兵可也不是好惹的。」  风息,清幽的瞳眸中却难掩淡淡的哀愁。  徐达出神地凝望着她英姿飒然的背影,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咦?……」硕明霞感觉那人维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方觉察到气氛有些古怪。她七窍玲珑的心思,很多时候还是琢磨不透,就像现在一般。  「明霞……一年不见……」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惊起她反射性的回头。  那男子有着孑然不同的气质,绝非附近村落的乡民。她恍惚了一下,却在朦胧的记忆之中搜索着曾经相识之人。直到男子对自己隐出一缕无奈的笑意,「我是徐达。」  「徐……」硕明霞呆呆地望着眼前人,目光却不知是悲是喜,是忧是愁,她盯住徐达许久,突然惊诧道,「这不可能——北伐军因黄河决堤之事,应被困山东境内,你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2008年01月21日 05点0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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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缨 楼主
  徐达更是无奈,稍事整了整衣衫,便将自己独自前往北岸视看地形,突遇奇险后跋涉至此的事情,拣了些简单明了的说给她听。  她缓缓问道:「那你现在怎样了?」  「不碍、过个几个时辰调养应能恢复过来,」他却又指了指心口,「这里,我就无能为力了……」  「我……你……」硕明霞感到仿佛有刀轻轻划过心底的某一处的痛楚,过了许久,徐达微显吃惊地愣了一下: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大都附近?」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事,忙移走望向远方的视线,转向徐达:「糟了——现在你要回去的话,会很危险!」  「就像方才那样?不论何人,只要有前往北岸渡口的意图,一律格杀勿论?」  她叹了一口气,「不错!」  徐达似看穿了她的忧虑:「如此说来,这隐蔽的埋伏,倒是别有用意?」  硕明霞涩然开口,「只因这埋伏,多半为我而设!」  「为你?为什么!」  「十月前,我返回大都,因不愿再见百姓遭受战乱之苦,便同保保二人一齐劝说皇阿叔放弃辽疆以避开与朱重……朱元璋的冲突……」她顿了一顿,「只是万事竟不尽如人意,本来答应我再战最后一仗便全身而退的阿叔,在保保领兵大获全胜之后不禁然再次燃起一统中原的野心,而这次,非但我俩劝说不成,皇阿叔还硬留下保保作为御前第一将领,虽为封赏,却形如软禁——徐天德,是你的话,应该了解个中牵制的道理。」  徐达点头:「不错,用王保保牵制你的行动,甚至……今后在战场,可以用你去牵制吴国公。」  「保保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不忍见我日后战场上与朱元璋相会。他虽被禁于大内,却想方设法将我接出城外,并希望我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我安顿好后,却始终对保保的安危放心不下,于是借黄河决堤的动乱回到这里打探消息,却没想到遇上了你……」  「王保保对你,果真情深意重。」徐达轻说了声,嗓音略有些哑,「可是如今顺帝急需将才,他应不会有性命之虞。」  虽在敌对的立场,但徐达对王保保却一直心怀钦佩。  「那……你怎么办?」面对硕明霞略带质问的言语,徐达依旧潇洒地磊落一笑,「能拦住我?区区元兵还没有这样的本事!」  末了,他忽又微微一笑,低声添了一句,「放心吧,白天容易曝露,到了晚上,我会想到办法。」  而硕明霞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那是如此运筹帷幄的自信的笑——徐天德再不是从前的徐天德,而自己,也再不是曾经的自己。  简单地摘些野果作为晚餐,察看了一番地形之后,徐达就地坐下,一心一意地想着应对之策,长久与敌人周旋也不为一计,但照如今的形势,自己实在不宜耽搁过久。  月色浅淡,雾气连同冷香一齐弥漫到秋夜的空气之中。  硕明霞还是没有走,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徐达思考,可看着看着,她淡丽的双眉忽地蹙了起来,不安着就要往回走去。  「你真的不同我一块回去,见见重八么?」  徐达淡然一唤,几乎是封住了她的去路。  重八、重八……那个好久都没有听人唤过的名字,为什么你此时又重新提起!她的身躯抑制不住地颤抖,偏过臻首绝然道:「我不回去。」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你不是要打听王保保的消息吗!」徐达的眼中则是别有深意。  「因为我担心……」  ——担心……担心你遭遇不测?担心北伐军由此少了一名将才?担心黄河再度决堤?「担心」——为什么心绪如此繁乱,自己却说不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究竟是少了一些什么?  这句话,终于只怔怔地停在了半空中。  四周透着难耐的寂静,远处依稀荡过一片摇动的火光,徐达嘴角方勾起一丝轻笑:「总算找过来了!」  「总算?……徐天德,你这是什么意思?」硕明霞凝眉思索,忽然秀目有些变色,「莫非!刚才你……」  「不错,我去北岸的守备那边丢下了些这儿的线索,能找过来,看来他们并不笨。」  徐达自然而然地微笑,「这样的话,你该不会呆在这儿不走了吧!」  好妙的局——硕明霞深吸一口气,他算准了自己不愿随意透露郡主身份的打算,这招调虎离山事小,本意却是想让自己迫于形势与他同行。然后——他甚至能继续让自己这样,一直身不由己地见到朱重八为止。  ——徐天德,现在的你,真是太可怕了。  「你在干什么?趁现在快走啊!」徐达见她突然愣愣地站在那里,扬声急呼道。  「我不走!」硕明霞伸手推开他,「我知道,你想就这样将我骗过江去对不对,你知道我心里依旧想见他的对不对?你别逼我!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她心中慌乱,竟站也站不稳了。  「明霞!」徐达见她突然神伤,心底泛痛,「我答应不逼你,只要过了这里的守卫,我会设法护送你回大都……」  「将军,似乎就在前面了——」  「好小子,竟敢打伤了我好几位兄弟,看这回得来个瓮中捉鳖!」  丛林深处忽然响起几声浑厚的笑,两人循声望去,竟不知何时围上了一帮人马,硕明霞觉得那声音甚是耳熟,陡然惊道:「他是殿前彪骑将军纳兀术,为什么他也会在这里!」  「……此时你不便介入,快走!」徐达眉目紧蹙,暗运内力于丹田,将她一掌推进了树丛之中。  「徐……」硕明霞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刚想起身冲出,一重素色的身影拦在身前,「施主,请稍安勿躁……」  「你!你是……」  她竟信不过自己的眼睛。  徐佩瑶双手合十,轻声喟叹。
2008年01月21日 05点0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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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缨 楼主
〔第四章 离雁何归〕  黄陵岗。  悠悠的笛声连接了天地,随着滚滚黄河浊流,奔向天边。  硕明霞斜靠着一边的枯树,素手抚着轻衫,心绪难平地望着坐在石上的徐达。她忽然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他说「我会在渡口等你」。  明霞苦笑,他这一句话几乎把所有守卫都调到了渡口那里,自己则偷偷跑到这里来吹笛子。  察觉到有人接近,他侧过头,见是硕明霞,淡淡问道:「结果你还是来了。」  「我只是不放心佩瑶——」她答得也快。  徐达手中的力道忽然紧了紧,「……她还是在怪我杀了陈友谅。」  明霞顺着徐达的眼光看去,佩瑶淡薄的身影立在黄河边,呆呆地望着咫尺外的朦胧水雾,雪颊微染红晕。  「可是你没有后悔——」  她了然的微笑,让徐达短暂一怔,她与自己一样,竟从未后悔过所做的一切。他目光中略带痛楚:「是的、我不后悔。」  长久却只短短的沉默。  「……天突然冷了,我去她那里看看。」  徐达没有答话,只是再度扶起腰间长笛,十指轻按,一抹乡间小调荡然而响,如怜怜流水,点点星光,一波又一波清韵,和怀念的悲伤。  天又是灰蒙蒙的。  不知硕明霞用了什么方法劝了佩瑶离开了那里,徐达也没有过问。  路过黄河下游的营口镇,明霞突然停了脚步:  「这么说,你今夜便要找机会渡到南岸去了?」  徐达的目光徐徐从空气中移过,「我曾从国师那里学来一些观天辨气的道门,若我没有算错,入夜很可能会有一场暴风雨——想必渡口的守卫心有顾忌,自会撤兵避难去了,我便正好从中获取机会。」  「暴风雨?」佩瑶犹豫了一下,突然忐忑地开口,「那么……那么……」  「……怎么?」明霞猛一抬头,刚好看见镇上百姓忧心忡忡地游离在四处。佩瑶原来……原来在担心若是黄河再度溃堤,镇中百姓的安危!一瞬间,她呆在那里,薄唇微启,想说些什么,可哪里说得出来。  徐达同样恍惚了一下,「该死……恶劣的天气来得太急,一天的时间内,恐是躲不过了——」  佩瑶深深吸一口气,轻声念诵起经文。  ——俺听那北岸的军爷说,他们都要躲难去了,不知道是不是红巾军已经攻过来了?  ——俺听说了,红巾军处处为了百姓,一路上来打得大块人心!所以真希望他们能早日来到这里啊。  ——这天一变,总觉着心底下不踏实,孩子他爹,你说不会有什么事吧……  百姓的话语,这一路上从未间断过。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们这件事,若我可调来兵士前来支援,说不定可以……」  徐达的一句直接堵住了硕明霞的话,「你认为这可能吗——」  是啊,怎么可能,曾经连修复堤坝的河工的生命也一文不值,何况是这些毫无利用价值的普通村民呢?  「阿弥陀佛……菩萨,今夜请保佑这里无辜的百姓度过这场劫难……」  佩瑶停住脚步,合掌轻诉——她双膝跪地,潜心祈诵着,似冰、如镜,纯净无一丝波澜。  「佩瑶——你难道不打算离开这里了么?」徐达不免有些担心,回首却见明霞也下定了决心似的,站到佩瑶身边,柔柔地一笑,「今夜我也不走,在这儿陪你……」  「明霞,你也——」徐达不禁费解。  「在这里的,毕竟现在还算是我大元的子民,我一定要做些什么——徐天德,你若是能顺利回去与军队会合,千万别忘了迁走这里的百姓……」  佩瑶怔怔地望着硕明霞,轻轻摇了摇头,却挥之不去那隐约的哀伤。  「……好!」  徐达尽量持平自己的语气,「不过是一晚的工夫,我也留在这里,等明日再走好了。」  「你……」佩瑶的心绪猛揪了一下,她无措地望着坚定不可更改的明霞与徐达,视线向上,却只望见了那座自己曾想跃下去的白色高塔——  天暗云涌,风势却忽然大了起来,带来透骨寒意……
2008年01月21日 05点01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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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起来~~~~~~~
2008年01月21日 05点0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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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缨 楼主
还有一章就结束了,小妹写的不好勿怪……
2008年01月21日 05点0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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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很好啊,偶喜欢才女~~~~~~~
2008年01月21日 05点0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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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缨 楼主
^_^ 高兴~~
2008年01月21日 05点01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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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赞~~~要是有友谅就更好了,嘿嘿。。。。。。。
2008年01月21日 05点01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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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嘛..有汉王才有看的动力啊
2008年01月21日 11点01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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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风流我再顶
2008年01月22日 01点01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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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着你的最后一章哈茶不思饭不香的期待~~~~~
2008年01月22日 05点0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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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对这个后续故事的设定十分有爱,觉得这是很符合事件发展的逻辑的,虽然不长,但也是种享受,期待圆满的结尾。^^
2008年01月22日 20点01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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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首页全顶成精品 HOHO
2008年01月31日 13点01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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