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9
Maleficent总是一个人在徘徊。
又或者坐在满着青苔的石块上,闭起眼沉默便像是天空尽头扩散的乌云一般包围着她的面容,她的眉眼。
仿佛她挥手即是毁灭,对着那么多的军队那么多的火光里她笑的不屑,却从不为自己动一动嘴角。
偶尔的时候,破碎的阳光会撕碎云层透过阴暗的森林撒在精灵居住的角落里。那些巨大的荆棘也宛如沉吟着某首未曾听过的诗。像灰烬一般堆叠的云层,昏黄的色调里揉杂着赤裸的白。白的如同那一日放肆哭到声音嘶哑的思绪,纵使再多的绝望涌入缝隙也填不满巨大的疼痛,一点一点切割着她所有的理智。
——那她绝不会承认的疼痛。
她便紧紧握着它,任凭被割的体无完肤鲜血淋漓。
她很好,不能再好。
当她在痛苦中战栗,便是在仇恨里轻笑。
她几乎把一生的眼泪都留在了那个夜晚,再不会去依赖任何一个眼神一份温度,
亦或是一个心跳。
当她一个人时,Dival通常不会靠的太近。他会选择低低的盘旋在废旧的石墙边缘,或是贴着树木一边飞一边安静的看,看着他主人眼里永远他无法读懂的深渊,深沉的好像永无黎明的夜。
可是纵使他只是一只被赋予了人形的乌鸦,他也知道,她的强大分明是蚀骨的毒药,一点一点沉浸以后终究会是死亡。
可是Maleficent又何曾畏惧过死亡。
他的主人纵使是临近死亡也必定会带走那个人的命。
她的眼睛里分明写着这样的感情,嘲弄着的,冻结的,全部化为脸上冰霜一般的高傲。
告诉我你需要什么。而我什么都不需要。
她一转身便是宫殿之上那个被所有人畏惧的魔女,对着摇篮里的新生命冷冷的笑。
诅咒,憎恨之人恐慌的脸。
而纯净早已碎裂,她踏着碎片走便是一地绽开的花,鲜红色。
Maleficent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便会持续到时间尽头。
Aurora却像是那伤口中一根芒刺。她是那么的渴望她的消失,却又是那样无法克制自己放任不管。
就好像Aurora第一次在那个小小的木屋窗口对她笑。
就好像Aurora第一次捉着她的衣角要求一个拥抱。
那让人厌恶的,应该被杀死的存在,小小的双手里却有着几乎要烫伤她的温度。
小怪物。我是不会救你的。
她扬起眉毛看着Aurora在悬崖边追蝴蝶,脸上的表情仿佛还是冷的视而不见。
却分明有心跳随着那脚步零零落落。
于是柔软的藤蔓拖着她,好像捧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存在。
她对着她笑,似乎也有柔和的光划过她的眼角。软软的,微痒的,好像曾几何时踩过的青草。
年月依旧过去。
2014年06月20日 17点0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