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梦回大清——瑶华》非原创
陌上少年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2008年01月14日 07点01分 1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梦回大清·瑶华》第一卷 吾家有女初长成 第1节:穿越(1) 第一卷吾家有女初长成云想衣裳花想容 第一章穿越 我醒来的时候,头还在阵阵作痛,连带眼睛也模糊不清,闭上眼,断续的记忆是几个损友拼命灌酒的场景,仿佛那些酒不要钱似的。天!我抱头呻吟,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不要钱,因为是以安慰失恋的我为借口的聚会,所以那几个无良损友绝对不会付一个大钱。 破产一词在脑海里不住地盘旋,头痛更加猛烈,我几乎失声尖叫。这世上还有比我更悲惨的人吗?几个月前才失恋,这个月又要破产,后半个月可怎么办? 我边想边下意识地挪动,感受到身下柔软的同时,像是全身被卡车辗过般的巨痛袭来,让身体瞬间僵硬,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为奢望。怎么搞的?明明是酒醉,怎么疼得好像言情小说里的失身,难不成我酒后乱性…… 不会这么惨吧?我费劲地抬手摸上自己的身体,幸好衣服还在。轻舒口气,我慢慢睁开眼,准备来个眼见为实,这种事情还是检查清楚比较放心。 不看还好,一看我是彻底呆住了。印入眼帘的是一具小小的身体,很小很小,小到也许我应该忽略不记。可姑娘我明明已是双十年华,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体变得这么小,竟然也没人通知我一声,太没有公德心了吧! 头又开始炸开般地痛,我使劲摇头力图清醒,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镂空雕花木床上,透过白色绣花纱帐可以看到屋中墙上浓墨色的山水画,案上雕功精细的玉制香炉,炉上烟雾飘飘,隐约能闻到一丝细细甜香。完全古色古香的建筑让我看得面皮一阵抽动,因为此刻的际遇实在像言情小说里的三流剧情。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一定是那帮损友想出的新式整人法。我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可只要低头看到现在幼齿的身体,这种自我安慰的想法便化为泡影。什么整人方法可以把一个二十岁的女子变成幼童,我自问,结果是——无语问苍天。 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酒醉后的梦境。我有些颤抖地闭上眼,希望能马上入睡,然后醒来看到仍在拼酒的损友们。可惜我这个无神论者显然对神仙忽视的时间太久,所以各路神仙决定好心而有实效地提醒我。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我本能地睁眼望去,看到的是一身在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甚至让我烂熟于胸的衣服——清朝宫女装。 怎么会这样?我痛苦地闭上眼,心里默念:是幻觉,绝对是幻觉。 可是“幻觉”本身坚决反对我的无视,耳边传来“幻觉”兴奋的声音:“格格,您终于醒啦!真是老天保佑,奴婢就说……”“幻觉”高兴地扑到我床前,叽里呱啦地一通念叨,我闭着眼忍耐,希望此“幻觉”能有身为“幻觉”的自觉。可惜我过高地估计了她,见她仍旧毫不停歇地持续叫喊,为了不让自己的耳朵再受荼毒,我无耐地睁开眼。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2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你……”他看着有些跛的我从树后走出,不敢置信地问,“瑶华格格,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戏已经结束了。” “谁知道?”我耸耸肩,不在乎地说道,“我是偷跑出来的,谁晓得那鬼玩意儿什么时候完。” 胤禩不再说话,开始独坐发呆,摆明了想赶人。这使我本来想走的想法立刻被踢飞,干脆在他旁边坐下。因我大胆的举动,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我们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坐着。 如果是两个成年男女花前月下,一定是件很浪漫的事,可现在我和他,一个七岁,一个十四岁,为什么要学那些成年人?因为我们俩的心都比较老吗?有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我开口:“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你别拉张晚娘脸给我看好不好?”其实,我更想说,你个十四岁的小毛头,别学大人玩深沉,即使你是皇子也一样。第一卷 吾家有女初长成 第13节:胤禩(3) 话说出来我就有些后悔,虽然我已经尽可能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显然还是直白了点。如果他勃然大怒怎么办,会不会把我抓起来,治个什么大不敬的罪。我开始东张西望,寻找最佳逃生路线,以备不时之需。旁边那条小道不错,不知能不能通回我住的院子。 “好。”他回答。 “哦。”我随口应着,小道黑了点,要不然绕…… 蓦地,我睁大眼看向他,不太肯定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好。”他有求必应地答道。 “你说好?”我眼睛瞪得更大。 他点头,神色平静地望着我,好像我多么大惊小怪似的。 “我们以前很熟?”要不然,他干吗这么听我的。 “不算熟,你跟老九、老十比较熟。” “那你很听别人的话?”很有可能,不都说胤禩是那种表面很随和的人。 “没有呀!别人要是说得不对,我就会反驳。” “那你刚才为什么会说好?”我垮下脸,怎么老问不到点子上。 胤禩没有马上回答我的话,他只是笑眯眯地打量我,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什么忧郁少年、纯洁王子,这会儿都被风吹走了,他现在绝对符合那个笑里藏刀的八贤王标准。 “你看什么?”我凶巴巴地瞪回去,生怕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外强中干。 “格格!瑶华格格!”远处传来一片太监、宫女的呼叫声,看来是我偷溜被发现了。不过,溜出来这么长时间,才被抓包,成果也算不错。虽不满意,但尚可接受。我站起身,决定不再和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八阿哥纠缠,并暗下决心以后看到他我都绕道走。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12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第一卷 吾家有女初长成 第19节:毁诺(3) 现在,在这种情况下我更不想和他碰面。 “八阿哥,主子说她前几日虽有些不适,但如今吃了药已经大好,这几天您就不用去看了。您不日就要随驾亲征,等给惠妃娘娘请安后,还是早早准备为好。”那女声不冷不淡,语气平直如念书,给人古怪的感觉。 “我先去给额娘请安,然后再去惠妃娘娘那里也不迟。”胤禩的声音隐含克制,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抑着,想反抗却无力。 “可是……主子吃过药,已经睡下了。”女声迟疑地回答。 胤禩恳求:“我去看一眼,看过就走。” 女声叹道:“八阿哥,主子不见您是为您好,您还是去惠妃娘娘那里吧!” 四周突然变得寂静,除了风声,我只能听到自己轻浅的呼吸声。良久胤禩低声道:“我明白了,烦劳你转告额娘,我一切都好。” “八阿哥放心,您的话奴婢一定带到,奴婢告退。” 脚步声再度响起,这次似乎比来时更加匆匆,瞬间就去得远了。 我躲在树后,心里边消化刚才听到的边等待胤禩离开。胤禩想见的人应该是他生母卫氏,但卫氏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愿见自己儿子。我不解地皱眉,这次康熙御笔亲点八阿哥随驾亲征,眼看过几日便要起程,古代交通不便,一去不知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卫氏为什么此时连儿子一面都不见? “主子不见您是为您好,您还是去惠妃娘娘那里吧!” “可惜八阿哥母亲的出身……” 刚才那个女声和喜福曾说过的话在我耳边交替回响,我咬住下唇,记起惠妃纳兰氏是胤禩的养母,因为卫氏原为辛者库罪籍,所以胤禩出生后就被抱到出身高贵的惠妃膝下抚养。难道卫氏是担心儿子和自己走得太近,会遭到人们冷遇。 我心里轻叹,明明是母子却不得相见,是何等的悲哀。 外面安静得可怕,风停了、空气仿佛不再流动,一切像是被凝滞住了。我偷偷探头,看到胤禩正背对我站着。明明瘦小的身体却像座山峰重击在我心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突然,他跪到地上,伏身磕头,一下又一下,不断重复。我举起手捂住嘴,觉得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既上不来也下不去。 想见亲人而不得,他和我的命运何其相似。 望着这样的他,我无声地在树后跪下,心里不住默念祝福,即使我不在也希望远方父母平安。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站起,麻木的双腿几乎让我摔倒。我赶紧扶住树干,望向刚才胤禩静跪的地方,那里空荡荡的,他已经不知于何时离开。我紧抓树干,暗想自己是肯定见不到父母,但他却可以,起码离他出征还有好几天,也许我能在这几天里帮他制造机会。 恍惚中,他代替了我,去完成我绝对不可能完成的心愿。 时间在焦急中飞快流逝,我却仍旧没有想出妥善办法,既不出面又能让他们母子想见。 这日我在宫中陪姑姑宜妃品茶闲坐,一个太监从外而入,打千请安后道:“娘娘,惠妃娘娘派人来,说是您到惠主子那儿走动时,看上的那个会做点心的丫鬟来了。” “嗯。”宜妃听后点头,冲我笑道,“我正想着这事,昨儿个在惠妃那里吃的点心精致可口,又不甜腻,正对你的口味,就把那丫鬟要了过来,也省得你老是挑食,让我操心。” 我急忙道谢,心里暖暖的,自己不喜欢太甜的东西,所以对宫中的点心很是感冒,没想到宜妃连这个也注意到了。 “你呀!”宜妃摇头感叹,“从树上摔下后变了很多,以前喜欢的甜食现在也不喜欢,你什么时候才能少让姑姑操心。上次听说你摔下来,姑姑心都要跳出来了。还好自此你乖巧不少,以后也不要再淘气,知道吗?” 在我再三保证下,宜妃才满意地点头,转身吩咐还在等候的太监:“你让他们把人留下,另替我谢谢惠妃娘娘,挑些上好的云缎送过去,我记得惠妃昨儿个说她那里正缺这个。” 我在旁边无聊地听着,这种宫妃间互赠礼品联络感情的事稀松平常,光是我来的半年,宜妃收送的礼物就多不胜数。我心里又开始思索如何帮助胤禩,他此时应该去向惠妃请安了,却偏偏见不到生母,。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跃入脑海,也许我可以利用这次机会。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18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第一卷 吾家有女初长成 第20节:毁诺(4) “姑姑,不如让瑶儿帮您把东西送去,瑶儿也好当面谢谢惠妃娘娘赠送的丫鬟。”我甜笑着在宜妃耳边吹风。 “你……”宜妃先是狐疑地盯着我,但眼珠一转像是明白了我的用意,笑道,“好吧,你过去看看,但要早点回来,外面天冷,别玩起来就不知道回来。”她显然误会我要借机出去转转,我干脆大方地谢过宜妃好意,又顺便奉上甜言蜜语,哄得她眉开眼笑。 出了热烘烘的屋子,迎面冷风飕飕吹来,我猛打寒战,却还是迈步向外走。心里只是不住想着,也许,今天是惟一也是最后的机会。 我在前面大步向前,惠妃那里我去过几次,路途很熟;身后一个太监抱着云缎跟随。走到宫殿转角处,我忽然回头看向那太监身后,并伸手指着他后面大叫起来。 他被我吓了一跳,失手把云缎掉在地上,也没工夫捡,慌忙回身张望。我趁他回头的工夫,加速跑过转角,躲进间屋子。果然几秒后,就听那太监一声惨叫,然后大声喊着我的名字追来,瞬间就从我躲藏的屋前冲了过去。 又等了几分钟,确定他去远,我才笑吟吟地从那间杂物房中走出,果然前阵子的探险效果显著,这间没人看管的转角处屋子正是躲藏的好地方。 我一路哼着小调绕到早就侦察过的卫氏住处,边仔细观察边使劲往眼角抹口水,心想装哭还真不容易,早知道带些洋葱、大蒜过来。等确定不会有人打扰我的计划后,我边哭边一头冲入卫氏的房间。 “什么人?”有几分熟悉的女声呵斥,我听出是几天前劝胤禩离开的宫女声音。 “呜呜……”我拼命揉自己可怜的眼睛,期望它能真掉出两滴眼泪,嘴上哭喊,“姑姑,我找不着姑姑了。” “瑶华格格!”脚步声响起,随后是惊讶到无以复加的叫声。我在心里偷偷比了个V,看来一切顺利,没想到我名气还挺大,连卫氏身边的宫女都认得我。刚才还担心她们要是不认识我,就必须大费唇舌。 我睁着揉红的双眼,可怜兮兮地望过去,只见一个容貌普通的宫女和一个气质温柔、与胤禩有几分神似的妇人站在一处正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心里大喜,这几天曾远远观察过卫氏,现在一眼就认出了她。我牙一咬,不管三七二十一扑入卫氏怀里,小手抱着她抽泣:“姑姑让我去惠妃娘娘那里,可是……可是……我不认识路了。” 卫氏温柔地抚上我的头,安慰道:“格格别哭,我送你过去。” “主子,你身子刚好,还是奴婢去吧!”旁边的宫女焦急地劝阻。 我心里不住计算胤禩去请安的时间,心想再不走,恐怕等会儿去了也是白去,干脆抓住卫氏的衣角,躲到她身后指着宫女叫道:“我不要你送,我不要你送!” 可能是我在宫里称王称霸的历史悠久,卫氏和宫女对我的任性毫不意外,见我胡闹,那宫女只能无奈地躲到一旁叹气。我被卫氏牵手带向惠妃住处,感觉着她手中的温暖,在心里暗暗向她道歉,虽然我是好意,但毕竟太过自作主张,可我真的不想再看见有人因种种原因无法与自己的父母相见。 片刻就到惠妃宫前,我心里突突狂跳,担心胤禩今天没有准时来或者根本没来给惠妃请安,那我的苦心就白费了。 惠妃宫中没有胤禩的身影,我兴奋的心情一扫而空。惠妃对我的到来很是意外,但依旧热情地招待我,并听我解说了卫氏来此的原因。对于卫氏这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娘娘,她不冷不热地招呼,没几分钟卫氏就有礼地告辞了。我垂头丧气地在旁观看,知道这时候自己是插不上话的。 “瑶儿,你以后千万不能乱跑,要是万岁和你姑姑知道会急坏的。”送走卫氏,惠妃转头温柔地劝我道。和她对卫氏的淡漠比较,我真担心她会因面部肌肉运动过剧导致抽筋。 “谢谢娘娘教诲,瑶华记住了。”我低头掩饰自己眼中的不屑,如果我不是深得康熙宠爱,她恐怕也会像对卫氏一样对待我吧! “额娘……”窗外低低的叫声吸引了我的注意,是胤禩的声音,惠妃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眨眼又消失无踪了。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19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第一卷 吾家有女初长成 第27节:泥潭(1) 第六章泥潭 “原来如此,是朕疏忽了!”康熙忽做恍然大悟状地拍拍手,底下众人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点头,“朕说刚才老四怎么抢着往瑶丫头那里去探望,连老九、老十都顶了回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康熙边说边温柔地对我笑着,直笑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过也终于弄明白这些人发什么神经,竟然把我和胤禛配成一对。误会呀!我在心中惨叫。天大的误会!想我今年才十岁,这样的年纪要真喜欢上胤禛,那是早恋;而胤禛要是喜欢上我,那叫变态好不好!亏康熙还能笑得那么高兴。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26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没等我抗议,康熙已转头对仍旧跪在地上的胤禛道:“老四,先起来吧!你还年轻,来日方长。过两年,等瑶丫头大些,朕再给你指婚。” “谢皇阿玛。”胤禛平静地道。对于众人的误会,他既不反驳也不承认,这会儿干脆谢恩站了起来。 气得我鼻子差点没歪,围是帮他解了,可怎么就不明不白地把自己给搭上了?就算我帮了他个大忙,也用不到他以身相许呀!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27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第一卷 吾家有女初长成 第32节:泥潭(6) 惟一让我欣慰的只有古琴,以前在现代时就很喜欢音乐,对古琴慕名已久,到了古代有人教,我自然学得上心,曲子也越弹越流利,但也仅是一般水平。 我坐在海棠树下,轻拨琴弦,想到自己这些年的遭遇,失恋没多久就莫名其妙地回到清朝,一首《问情》从指间流泻而出。既然弹出,我干脆应着唱起来。 山川载不动太多悲哀 岁月经不起太长的等待 …… 爱到不能爱 聚到终须散 繁华过后成一梦啊 海水永不干 天也望不穿 红尘一笑和你共徘徊 我神思恍惚,反复弹唱,忽然一缕萧音传来,不断追逐我的琴音,悠扬婉转。我诧异地停下,抬头看到胤禩一身月牙色长衫,头戴镶蓝宝石的公子帽,手持玉萧缓缓吹奏。海棠花瓣于四周飞散,有几片花瓣贪恋地落在他肩头,阳光撒在他修长的身影上,犹如谪仙。 见我不再弹奏,他停下来冲我笑道:“没想到瑶华格格不但弹得好曲,还唱得好歌,让我不由自主和奏起来。不知这曲是何人所作?” “哈,哈。”我干笑着转移话题,“这事说来话长,有空再说给你听。不知今天八贝勒来这里何事?”如果告诉他这是百年后的歌曲,他要么把我当神经病,要么把我当妖孽捉起来。 胤禩见我不说,也不再追问:“是皇阿玛命我过来传话,说是过两天要移到畅春园小住几日,让格格准备一下。” 我沉吟道:“好,多谢八贝勒告知,瑶华这就去准备。”看到刚才吹箫的胤禩,我本能地想躲避,似乎有什么东西是我所不能触碰的。 “瑶华格格……”胤禩见我要离开,忽然出声叫住我。 我奇怪地看着他问:“八贝勒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只是刚才听格格一曲,颇有感触,也想吹奏一曲请格格品评。”他的眼睛又变得明亮耀目,看得我垂下头去。 “八贝勒,瑶华音律稀松平常,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他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说话,把玉箫举到唇边吹奏起来。起初那箫声清悦,只觉入耳有种说不出的舒服畅快,吹了一段后,箫声渐高,好似攀山,越攀越险,越险越奇。忽又陡然一落,箫声低沉,如泣如诉,几不可闻。 我不禁屏气凝神,盯着他不敢稍动。但见他长身玉立,俊美的脸上神色柔和,姿态优雅从容地吹奏玉箫,全无半点勉强,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我沉醉了,沉醉于他那高超的箫声中,沉醉在海棠树下俊朗的少年面前。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31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胤禩见我喝了酒,便笑眯眯地道:“刚才你和十三弟的话我全听见了。” “哦!”我大力地点头,心想听见就听见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真相信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他问,我睁大眼也只看到他模糊的影子,所以他的表情完全看不清。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我伸着手想指向他,但因为他的影子太多,也只不过指了其中一个。 “都想听。” “假话嘛,是真的,每个人死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然后一直守护他最重要的人。至于真话,”我咯咯地笑道,“我刚才说得全是骗人的,因为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哦!”接着歪歪头想了想,又补充道,“起码我以前是唯物主义者。”在经历了穿越时空、灵魂出窍等一系列事后,现在自己的信念正严重动摇。 “唯物……主义者,那是什么?”胤禩疑惑地问。 我烦恼地挥挥手:“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真啰嗦1 他听了我无理的话竟也不恼,依旧语带笑意地道:“那好吧!咱们换个话题,就说说你和四哥的婚事,如何?”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难受,挪着酒坛又给自己倒了酒,仰脖喝下后,才闷闷地道:“说点别的行不行,你怎么和胤祥一样,哪壶不开提哪壶。” “嫁给四哥不好吗?四哥人虽严肃了点,但一向都得皇阿玛器重,人稳重,又……” “啊!”我大叫一声,打断胤禩的话,目露凶光地瞪着他,“八贝勒,你什么时候变成八大媒婆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好给你捧个场。”我的话越来越无理,虽心里也隐约觉得不妥,但嘴上偏没个把门的。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想嫁?是因为你喜欢的是九弟吗?”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平稳,没有着恼的迹象。我觉得他此时的声音倒更像平时的他,一径的温和,不论对方说什么都不会生气。说好听了是没脾气,难听就是软弱好欺。 “我为什么要嫁?这根本和胤禟没关系,好不好?”我翻着白眼道,“他们两个我都不喜欢,再说你知道胤禛有多少老婆吗?你知道以后他又会有多少个老婆吗?一个加强营恐怕都装不下。我为什么要和那么多女人去抢丈夫?” “你不想和别的女人共享丈夫?” “对!我要是嫁的话,必须是一夫一妻。我已经够倒霉了,无缘无故来到这里,居然连个婚姻法都没有,我的权益得不到保障。我丈夫要是还敢娶小老婆,我就阉了他,让他入宫当太监。”我拍着桌子大叫。 他似乎被我的话吓住了,半天也没再出声,古人就是这么大惊小怪,我想。 忽然,大笑声传来,是那种最爽朗的大笑,轰轰的简直像打雷。我不能置信地睁大眼瞪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胤禩——那个平日总是笑得让人如沐春风的少年,酒醒了大半。 他见我如此看他,笑得更是厉害,半晌后方停下道:“瑶华格格,你真是太有意思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虽然你说的话有些我听不太懂,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愿望成真。” “哦!”我呆呆地点头,脑袋里乱哄哄,根本想不起刚才说了什么让他高兴大笑的话。 一时间,亭子里沉默下来,我们两人大眼瞪小眼,刚才酒喝得太猛,我又开始犯起迷糊。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依稀记得康熙在去年已经为这些成年皇子建了府,没道理大半夜的他自己府里不待,却跑到皇宫御花园来。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36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第一卷 吾家有女初长成 第38节:遇险(1) 第八章遇险 “因为有喜事。”胤禩回答得漫不经心,但目光却更加晶亮,隐约中似乎有什么是半醉半醒的我不能理解的,“我额娘被册为良妃,这里景色不错,正是庆祝的好地方。” 喜事?我歪着头想了想,隐约记起那个神似胤禩的妇人。她被封为良妃,是不是以后就能常和儿子相见了?本该替她高兴的心情,却因想到胤祥母亲的命运而变得不是滋味。 “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真是这里的特色呢!”我低着头嘀咕。 没想到那么小的声音也让他听见,他叹道:“新人?你知道我额娘为等这天熬了多少年?年华不在的新人还是新人吗?” 我浑身一震,酒醉而糊涂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些,记起历史上关于胤禩母亲的记载,她原是罪籍的宫女,因为康熙一夕风流怀上龙种。可康熙的目光不会在一个宫女身上停留太久,所以她苦熬了近二十年,在儿子长大后,才被册封为妃。 其实,皇帝的女人无论幸还是不幸都是相对的,胤禩母亲和胤祥母亲比较,已经可以算幸运,就连我那得宠的姑姑宜妃,表面风光的背后也不过是个孤独的女人,因为康熙的选择实在太多。 我张嘴想安慰他,却不知该说什么,亭子里又变得安静了。 良久,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你走吧!”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 “嘘!别说话!”胤禩边说边警惕地望着山下,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因酒醉而模糊的眼什么也没看见。 我张嘴想问胤禩看到了什么时,他却脸色骤变地拖着我走出亭子,躲到一块大石后面。 “你要干什么?”我生气地挣扎,本就因酒醉而疼痛的脑袋被他猛一拽更是痛得厉害。心里对他的做法也颇不以为然,现在宫里除了那个招人烦的太子,还有谁是我们两个必须躲开的,就算是太子照样要让我三分。 “你别瞎闹,宫里可能进刺客了。”他边说边向山下看,似乎想用这话让我老实。 可惜他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和一个醉鬼讲理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我一听刺客立刻两眼放光地探出身子向下观瞧,嘴里还嘟囔地问:“有刺客?在哪里?让我看看!”现下,我只有一个想法:刺客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回说什么也要见个活的。 “天!你别乱动,会被发现!”他呻吟着把我搂回来,叹道,“我真后悔让你喝酒。” “干什么!别抱那么紧。”我使劲在他怀里挣扎,不是我不乖,实在是他搂得太紧,我感觉要窒息了。没想到这么一动,碎石顺着山坡就滚落下去。 “见鬼!”胤禩低咒,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说不文雅的话,可惜还没等我继续对他的遣词用句进一步探讨,破空声传来,而我也终于如愿地见到了刺客的真面目。 刺客一共有四人,全是一身黑衣,黑纱蒙面,手持利刃,标准刺客配备。当我见到那被刺客拿在手中闪着森然寒光的兵器时,酒醉混乱的大脑终于彻底清醒,看他们毫不停留地向我们藏身处逼近,我真想暴揍自己一顿,没事撒什么酒疯,嫌命长吗? 万般无奈下,我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胤禩,希望他聪明的脑袋能想出办法。可他却只是对我耸耸肩:“你看我干什么?人是你招来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对呀!他只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子,能有什么办法?我垮下脸,看他单薄的身体,我们俩加起来也不够刺客一顿消夜。 “你真没办法?”我边说边盯着越来越近的刺客,他们已发现了我们,而且从他们目露凶光的样子看,绝对不是只想和我们谈谈心这么简单。 “没有!”回答地斩钉截铁。 我无奈地道:“既然如此只有用我的办法了。” “你有办法?”他狐疑地看着我。 “虽不是好办法,却是现在惟一的办法。”说到此,我顿了顿,忽然以绝对是噪音扰民的声调尖叫:“救命呀!有刺客!来人呀!”记得电视上那些碰到刺客的受害者都是这么喊,边喊我边拉着胤禩向另一条小道跑去,期望能跑赢刺客。 愿望虽然美好,但实现起来却有一定难度。我只有十二岁的小短腿岂能和动作敏捷的刺客比,没两下他们就追了上来,一剑精准地向我刺来,被我拉着跑的胤禩忽然转身和攻击我的刺客缠斗起来,暂时解了我被刺个对穿的命运。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37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我匆匆一瞥,便转开头检查胤禩的伤势,此时实在没心情再同情要吃我的野狼,因为满眼都是他手臂上的鲜血。 “别担心,那只狼太小,伤口不深,没什么大碍。”他安慰我的同时,脸上再度显现云淡风清的笑容。 我掏出随身的丝巾先紧急替他包扎后,才气道:“血都流了这么多,到底要怎样才算大碍?你难道不能对自己的身体再重视些吗?居然还笑得出来,我要是你早就哭了。” 旁边同样脸色难看的胤禵听见我的话后,突然摇头失笑道:“小瑶子,我可是第一次看你生这么大气,你……” “你住嘴!”我厉喝,“傻站着干吗?还不快送八阿哥回去疗伤!” 胤禵被我唬得一呆,无奈地上前去扶胤禩,嘴里还不甘心地嘟囔:“明明好心来救你,还被你骂,就我倒霉……” 胤禩挥手制止胤禵的搀扶,问我道:“瑶妹妹,你的马怎么会失控?” 我皱眉苦思却全无头绪,只记得自己在练慢跑时,那马就突然发疯。我一五一十地向他们两人说了一遍,胤禵和我一样是满脸莫名其妙,而胤禩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胤禩默默走到那匹已被野狼咬断喉咙的马旁仔细查看,不一会儿从马鞍下拨出根深深插入马背的细针。望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细针,我倒抽口凉气,心底涌起恶寒,再也说不出话。 “有人在马背上划开道伤口,然后把针放在了上面。如果瑶妹妹只是坐在马上不动,因为身体轻,压不到伤处,自然没事;可只要让马奔跑,那根针就会扎入,然后越扎越深,刺激马发狂。”胤禩举着针,冷静地望着我下结论。 我听得头皮阵阵发麻,是谁要这样做? “是他,一定是他!”胤禵忽然大叫道,“昨天我看见他手下养马的奴才来检查这匹马,说什么怕马认生,不适应新主人。根本是胡说,谁不知道这马最是温顺,我看他当初送马过来的时候就不安好心,谁不知道他和小瑶子……” “十四弟!”胤禩高声打断他的话,面上露出少有的严肃表情,“没看清的事不要胡说。” “谁说我没看清,我看得清楚极了,就是当着皇阿玛的面,我也这么说。而且,我记得这附近明明没有狼,可……” 我大脑一片混乱,胤禵说的那个人自然是太子胤礽无疑。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就算平时我们两人关系恶劣,但也不到要杀人灭口的地步吧?又做得这么露痕迹,我闭上眼定定神。 睁开眼的同时,我一把抢过胤禩手里的针,慌乱中针尖差点插入我手中。顾不上这些,我抬起手把那根晶亮的细针向远处扔去,用足全身力气,以仿佛要把它扔到北极去的气势扔了出去。 “啊!!”胤禵疑惑地大叫,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把这么明显的证据扔掉。 “我的马不小心被蛇惊到,幸亏有两位阿哥及时相救,瑶华在这里谢谢了。”我尽量镇静地说着,不容许内心深处一丝一毫的颤抖透露出来。 “小瑶子,你……” “瑶妹妹客气了。现在天色不早,咱们还是赶紧回去为妙,以免皇阿玛担心。”胤禩望我的眼光芒闪烁,隐约有丝欣赏、有丝怜惜掩埋其中。 胤禵瞪着我们两个半晌,终于沉默下来,一言不发地转身去牵马。由于我的马死了,胤禵骑的马又太小,我只能和胤禩共乘一骑,还好他手伤并不严重,可以控制住马。 我们三人准备上马离去时,那头一直守在死去的野狼身边的小狼突然抬起头,我竟从它尖利的眼中看到无数指控的光,为什么要杀我的亲人? 为什么要杀我?坐在颠簸的马背上,我闭着眼控制情绪,其实我比那头小狼更加想知道,为什么要杀我?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48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第二卷 有花堪折直须折 第53节:生死(2)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加重语气,希望她不要在此时给我惹麻烦。 “格格救我!”她语无伦次地小声道:“其实我什么也没听见,真的。” “奴才一等侍卫容泰求见。”洪亮的声音在院内响起,堵住我继续追问的话。 我望了眼嗫嚅的喜福,无奈地向外走去。来人敢不经通传直闯绛雪轩内院,这次喜福惹的麻烦恐怕不小。 出得屋门,几个侍卫在院中一字排开,为首之人向我请安后道:“奴才容泰奉索大人之命追捕刺客,还请格格多多协助。” “啊!”我故意掩嘴惊呼,“宫里又有刺客了?真是可怕!容侍卫尽管查,我一定协助。”边说边心里不住冷笑,找借口找得这么烂,要真有刺客,以他们这种查法,我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容泰见我合作,满意地挥手就要下令搜查,忽听有人大喝:“容泰你好大的胆子,连瑶华格格都敢惊扰,不要命吗?”一身官服的索额图从外院赶来,捻着胡子训斥那个侍卫,又转身对我施礼道:“打扰格格清净,真是不好意思,不知格格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人进来?” “索大人客气了,我一直和喜福在屋里读书,不曾见得有人。”我恭敬地回答,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我曾在康熙身边见过几次索额图,他绝对是只人老成精的千年狐狸。 索额图点点头,忽然望向脸色苍白的喜福,我心中暗叫不妙时,他又转回头看我,眼中光芒不住闪烁。接着,他眼中的光突然消失,淡淡地道:“格格,刺客还没逮到,这附近不安全,不如您先去永和宫德妃娘娘处暂避?” 我听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德妃这次不曾随驾,现在后宫属她最大,如果把我送到她身边,虽然因为那里人多,我等于被监视,但安全应该能得到保障。 见我同意,索额图决定和叫容泰的侍卫一起送我过去。我无所谓地答应,本想让喜福陪我同去,好追问她发生的事情。可因要留人收拾细软,这些事向来都是喜福做,又怕狐狸精似的索额图看出端倪,只好忍下这个诱人的想法。 不疑有他的我向永和宫走去,直到一双大手从后面伸出捂住我的嘴,把我的头向湖中压去,我才明白大事不妙。 为什么要杀我?我挣扎着看向身侧的索额图,他正抚须冷冷地望着我,眼中闪着像蛇般阴险的光,无声地传递信息:不杀你,我心难安。 “我什么也没听到。”耳里响起喜福欲盖弥彰的声音,她到底听到什么,难道索额图误会是我听到的? 冰凉的水不断刺激我的神经,时间缓慢得像要停止,呼吸越来越困难,也许我要回现代了,也许死了就可以回去,我无力地放弃挣扎,意识开始飞散…… “住手!!!”厉喝声传来,声若洪钟般震响,连隔着水面、意识不清的我都听得一清二楚。按着我头的手稍松,似乎要放开我,但接着那手猛地一推。扑通一声,虚弱的我栽入湖里。 “你们干什么?快救人!!”那声音继续大喊大叫,是胤礽的声音,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宣告破灭。他平时就和我不睦,如今因为皇位和索额图意见一致,等会儿弄明白了始末,还会救我这个索额图授意要杀的人吗? 被湖水包围的我仿佛置身于朦胧的蜃气中,一切都在旋转,越转越模糊。我努力把头仰出水面,呼吸空气,浸水的衣服却拼命把我向下拉。 “救命。”我的呼救声像蚊子叫一样,心里不断诅咒自己当初上游泳课时为什么不认真学,现在想凭狗刨式游上岸简直是痴人说梦。 “启禀太子,瑶华格格不慎落水……溺水身亡……”索额图的声音低沉,只有片断能飘入我耳中。但仅仅是只言片语,就已经足够立刻把我气死,我今天算是领略了睁眼说瞎话的真髓。 岸上静谧无声,我能感觉到那些眼睛残忍地看我向下沉沦,没人搭救。慢慢地,我的心和身体一起沉入湖底。 扑通的落水声又一次响起,平静的水面荡起涟漪。模糊的视线中一个明黄色身影向我飞速靠进,搂住我带向岸边。第二卷 有花堪折直须折 第54节:生死(3) “太子爷!”索额图错愕地喊叫着。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52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第二卷 有花堪折直须折 第59节:问心(2) 我大睁的眼里此时全是他晶莹俊朗的面容和挂在唇边不冷不热的微笑,他的人一如那温凉参半的气息,让人觉得舒适又难以琢磨。为什么这样卓尔不凡的人,历史上的下场如此悲惨?雍正何其忍心,把“阿其那”的蔑称赐给他…… “你们在干什么?”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我茫然转头,看见十阿哥胤礻我红着脸怒喊,他旁边是眼神如冰面色苍白的九阿哥胤禟和若有所思的十四阿哥胤禵。 走神的我这才发现自己和胤禩的样子是多么暧昧,慌忙抽身后退,嘶哑着嗓子道:“我……不是……” “九弟不要误会,瑶妹妹眼里进了东西,我只是帮她看看而已。”胤禩先我一步解释,同时安抚地冲我笑笑,示意我不要着急。 我回他一抹苦笑,居然专门对胤禟解释,好像我和胤禟有什么似的,还不如不解释。 “你们……”胤礻我不依不饶的叫声被胤禟打断。 “十弟,既然是误会,你就少说两句吧!都是自家兄弟,又从小一处长大,原也没那么多忌讳。表妹,你说是吗?”胤禟声音冷淡,一如他幽黑的双眸,喜怒难辨。 我猛吞口水,下意识地点头,感觉如果此时惹怒他,下场一定凄惨至极。 他似乎非常满意我的表现,声音转柔:“表妹,我拿了些润喉的药来,等会儿你服下,声音就不会这么沙哑了。” 我刚想道谢,喜福端着托盘从外而入,边走边喊:“格格,八阿哥拿来的药奴婢煎好了,您快服下,嗓子就不痛了。” 死了,我看着胤禟递药瓶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多想地劈手去夺药瓶。他却比我快一步地收回手,冷冷望着端药的喜福。喜福被看得连退几步,不知所措地望着忽然蹦出的一屋子人,诡异的波动弥漫开来。 “九弟,没想到咱们连送药都想到一块,真是巧了。”胤禩笑得若无其事,转头对我道:“有九弟操心,相信你的嗓子很快就会没事。我还要操办裕亲王的后事,不能在这里多待,你喝了药多休息吧!”说完冲众人点头后,翩然而去。 胤禩刚离开,胤禟扭头就走,胤礻我一跺脚跟了上去。惟一留下的胤禵低头定定注视地面约一盏茶时间,方抬头眸光炯炯地望着我,似笑非笑地说:“小瑶子,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我呆看着最后一个弃我而去的胤禵,心里怒火狂飙,他们以为这是菜市场吗?想来时都来凑热闹,不想来就拍屁股走人。眼光不经意瞥到被胤禵注视的地方,点点妖艳的鲜红映在地上,犹如梅花盛开,异常醒目,那里原是胤禟站立之处。 心突兀地疼痛,我自问,一个人需要多大力量才能把药瓶

碎,让碎片入肉,让掌心滴血,十指连心,他的心是否也一样痛?这几年胤禟表现的情意、不断的暗示,我却一味逃避,只把他当亲人看待,是否错了? 喝过苦涩的药汁,我遣退喜福,独坐屋中。叩叩的敲门打断我的胡思乱想,我烦躁地嘶喊:“没事别来烦我!” 屋外果然再无声息,我哑然失笑地上前开门,自责口气不该那么恶劣。 门外无人,也许让我给吓跑了,我刚这么想就瞅见地上放着的朱漆托盘,盘上放着个精巧的玉瓶,瓶下压着张短笺。见到这一幕,我不禁想起多年前被人放于门外的狐狸披风,那件至今我也没敢穿过的披风。 玉瓶贴着红签,写着“化淤膏”三字,短笺上龙飞凤舞的字迹隐约还透着墨香:西路蝉声唱,南冠客思侵。那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雾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余心。 是胤禛的字,他的笔迹我以前见过。我拿着短笺久久出神,心里反复默念: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余心。 他为什么要送化淤膏?难道以前的披风也是他送的?写这首诗的他想让我相信什么?相信他在毓庆宫时没有见死不救吗?可当时大阿哥胤禔的古怪我至今历历在目,难道我猜错了?他们是正好在我被太子放开后才赶到,可如果是那样,他怎么知道我误会他?就算他知道我误会他,他又为什么要解释?是因为怕我这个得宠的格格在背后给他使坏吗?第二卷 有花堪折直须折 第60节:问心(3)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58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来。第二卷 有花堪折直须折 第65节:生日(3) “格格,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呀!”喜福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怔怔地转头看她。 本来迎上胤礽正在说话的几位阿哥听到喜福的喊叫,都转移视线我看向这边。见我身边杯子碎片撒了一地,我又一副呆愣的样子,俱是一怔。胤礻我一马当先向我走来,其他几人也都随后跟上。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徐海竟也跟在几位阿哥身后走了过来。他要做什么?我戒备地看着他。 “瑶妹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胤礻我最快来到我身边,关心地问。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现在已经好了。”我挤出牵强的笑回答,边说边管不住自己地往徐海站的地方望。但因为他被挡在几个阿哥身后,总是看不太清楚。 这几个皇子个个人精一般,见我如此,胤禛先自笑道:“瑶妹妹还没见过亮工吧!我来替你们引见引见。”说着把身子一侧,指着徐海道,“这是我府里的旧人年羹尧,字亮工,前两年中了进士,如今授职翰林院检讨。”接着又道,“亮工,还不快过来给瑶华格格请安。” 年羹尧急忙紧走几步,趋前行礼道:“奴才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我一听胤禛的介绍,心里松懈了几分,想来这人只是长得像徐海,因为他是年羹尧,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可又多了几分吃惊,没想到这个年羹尧会像我的初恋,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心里这么想着,对他就更是留心。 清史记载,年羹尧虽然能征善战,却是进士出身,不似一般粗鲁武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举手投足都充满儒雅气质,近看更是像徐海多了几分。 一时间,我只顾望着他发呆,根本没听见他给我请安的话。 “瑶妹妹,你怎么了?”胤礻我轻推我,我马上一震地惊醒过来,心里大骂自己糊涂。被这些成精的阿哥看着,怎么可以如此失态?神志立刻清明,我不冷不淡地对年羹尧点头道:“起来吧!” 年羹尧边道谢边站直身子,看我的目光中多了些探究,显然是对我刚才失礼的举动很是不解。没想到却让我把他和徐海的区别看了个清楚,那就是两人的眼神不同。 徐海的眼神如他形于外的气质——温文、书卷气,有时甚至像个书呆子,而年羹尧的眼睛却让人如雾里看花,好像总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有一种近似幽灵和黑夜的味道。 我冷淡地别开眼,转头对以胤礽为首的几位皇子笑着福身道:“几位爷,瑶华不太舒服,先失陪了。” “既然不舒服,瑶妹妹就先去休息吧!”太子胤礽脸色阴沉地道,自从索额图风波后,他平日的张狂收敛了些,对我也不像从前那么恶劣,可现在他的脸色却很不好看。 我没心情探究他为什么不高兴,只想再回偏厅坐坐。此时,我最需要的是冷静思考。转身时,看到胤禛的眼中流动着诡异的光华,我心中一紧,可不要被他看出什么。于是,更加抬头挺胸,如胜利女神般迈着骄傲的步子向回走去。 回到偏厅后,我迷糊地坐下,感觉刚才的一切好像场梦。宴会开始,我任喜福带着入席,看戏,谈笑,心思却有七分飞到那段令我神伤的恋情上。一场生日宴下来,我面上毫无异常,同每个参加生日宴的人做同样的事,但直到坐上回宫的马车,我才如梦初醒,再想刚才胤禟生日上都做过什么,已完全记不清了。 生日宴后一连几天,我都懒洋洋的,什么事也提不起兴趣。心里虽想着不过是见了个相似的人,不要在意,可又总在不经意间想起和徐海相处的点点滴滴。 这日我正自发呆,胤礻我一头冲进绛雪轩,扯着我的胳膊向外拖道:“瑶妹妹,你若心里有九哥,咱们现在去找皇阿玛,让他给你们赐婚。” “十阿哥,你胡说什么!快放手!”我大惊挣扎,却扭不过他,没两下就被拖到门外。我气急败坏地呵斥他放开,一只手拽住门前的柱子,死活不肯再走。 胤礻我两手齐上,抓住我的胳膊,边拖边喊:“我哪有胡说?我是见不得你们唧唧歪歪,一副小儿女样,喜欢就喜欢,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尤其这次和皇阿玛出巡,九哥一路魂不守舍,我听说是你在出巡前,死抱着他不撒手,难道不是舍不得他?九哥喜欢你的事宫里尽人皆知,也就我这愣头青还要等出巡时经别人提醒才看得出。现在既然让我知道了,就不能再看你们天天长吁短叹,真是急死我了。”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64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被他炯炯地目光注视,我本能地想逃开:“好,八贝勒稍等,我去取琴。” 我逃也似的跑回屋里取出古琴,又深吸口气平定紊乱的心情,暗想最近我肯定是八字不顺,这些皇子前仆后继地跑来,而且一个比一个难缠,边想边举步出屋建议道:“八贝勒,咱们合奏刚才那曲吧!” “好啊!”胤禩痛快地答应,反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见他再度把箫举到唇边,我马上进入状态地坐到石桌旁调音。 一切准备就绪,我抬眼向他看去,他也正定定地望着我,我们两人相视一笑,箫声、琴声同时响起,配合默契无间。他优雅地吹奏,我从容地弹唱,这一刻的绛雪轩是宁静的,仿佛之前在这里上演的一幕幕争吵都是虚幻。 一曲结束,我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现代音乐听着好有亲切感。 “你还是笑起来的时候最美。”胤禩忽然道。我错愕地望着他,难道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心情变好。我低头望琴,叹道:“的确,我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真是多谢八贝勒费心。” “其实快乐不是别人能左右的,我能哄瑶妹妹一时,但过了这一时呢?所以还是自己真正开心才好。”他道,“另外我想问,你刚才唱的曲子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以前没听过?” “只是乡野小调,八贝勒贵为皇子怎会听到?至于说名字嘛,它叫《问情》。”我漫不经心地抚着琴说,虽然表面显得毫不在意,可心里还是有丝紧张,怕他问既然是乡野小调,那同样贵为格格、养在深宫的你又是如何得知?不知不觉中,摸琴的手沁出汗来。 没想到胤禩并不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只是淡然笑道:“问情,是‘问世间情是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的问情吗?虽是乡野小调,名字起得倒也雅致。”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那根逐渐收紧的弦松下来,也附和地笑道:“是呀!名字是很雅致。”其实也没觉得这名字怎么样,以前在现代时,那些歌曲的名字若论雅致,类似这首的大把抓,更多的则是走直白路线,什么爱呀、恨呀、活呀的,应有尽有。 若有似无的叹息声飘入我耳中,似乎含着无尽的忧郁与惋惜。我不解地看向胤禩,他为什么发出这样的叹息?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他温柔多情的笑脸,没有一丝苦涩的明媚笑脸。难道是我终于因平时太过压抑,小小年纪就出现幻听? 胤禩忽然道:“其实这曲子虽然优美,但有些地方却显得突兀,如果稍作改动会更好些。”边说边把几处细节吹出,然后又连贯起来吹了一遍,果然经他小小改动,本来因为是现代乐器演奏而和古代乐器有些不和谐的地方都变得动听。我边听边暗暗点头,心想他身为皇子却如此多才多艺,要是在现代,凭他俊美的面孔、幽雅的举止、高超的音乐才能,实在是当明星的不二人选。这么一想我不禁两眼放光地看向胤禩,脑中满是他被一众小女生包围吵着要签名的搞笑场面,不禁低头暗笑。 胤禩轻敲我的头,无奈地道:“又再胡思乱想,快回神。” 我就这样和他说说笑笑、弹弹吹吹,复又唱上几句,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快天黑时,胤禩告辞离去,我笑着送到绛雪轩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感觉似乎他的离去同时带走了我的快乐。 我的笑容一点点隐去,好心情宣告无踪。脑子里又不由得想起阴沉着脸喝问我的胤禛,耳边不断回响他那句:“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怎么办?我苦笑地想,其实这句话应该我问胤禛。应该我问他,你说我该以什么态度对待你这个未来的雍正皇帝?初时的百般示好,后来的渐行渐远,终至如今形同陌路。我订下的计划似乎没一件实现,我希望讨好胤禛,可他心思难测对我百般算计,就连几个时辰前那奇怪的话我也是听得半真半假;我期望能和胤禩没有牵扯,可就在刚才他还和我琴箫合奏,使我暂时忘记了如山般多的烦恼。第二卷 有花堪折直须折 第70节:阴谋(3) 夜间我于床上辗转反侧,最后疲惫地睡去,可意识又总保持一分清醒。眼前一会儿是父母悲伤的脸,一会儿是徐海离去的决绝。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68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第二卷 有花堪折直须折 第71节:阴谋(4) 我听后只是长叹,最后问了喜福一次:“你真不愿出宫吗?” 得到的自然是决绝而肯定的答案,我无奈地道:“人呀!总是看着别人的才是好的。就像你能出宫一直是我羡慕的事,觉得你很幸福,可在你眼里这却是件如洪水猛兽般的事情。” 她不解地望着我,不明白出宫有什么可羡慕,我也不想多作解释。既然她不愿出宫,那就一切照旧。这些年有喜福陪伴已成习惯,如果猛地换人我还真的不能适应。 于是她留了下来,没有人有异议。我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后悔,因为这样的决定关系着她一生。但起码现在她是感恩的,看着对我千恩万谢的她,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希望你以后不会恨我把你留下。 六月时,我们浩浩荡荡地起行,目标直指美丽动人的草原。 草原越远越美丽,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随康熙来草原,但每多来一次我就多一次震撼。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上面点缀着千万朵各种各样的花,空中充满千百种的鸟鸣。兀鹰在天空展翼,飘逸多姿的浮游在蓝色波浪里。它一会儿在高处消失,只留个小黑点,一会儿又翩然而下,在太阳前明灭辉耀着。 这次随驾的几位皇子来到草原好似鱼儿入海,整日于草原上策马驰骋。其中尤以十三阿哥胤祥骑术出色,看他在马上放怀大笑,我心中不由得有几分羡慕。但让曾经差点因骑马丢掉小命的我去骑却是不敢。 如果说随驾皇子里还有人的骑术能和胤祥一别苗头,自然非十四阿哥胤禵莫属。这小子近年骑射功夫一日千里,俨然已有日后抚远大将军的身影。至于剩下的两位皇子,胤禛和胤禩虽然骑术也很精湛,却都沉稳内敛,不愿在这种小事上互相攀比。 我坐在马车里笑看胤禵和胤祥骑马比赛,心想草原真是好地方,来到这里似乎可以让人忘记所有烦恼和不快乐,心胸变得开阔。就连一向不怎么来往的胤禵和胤祥,也忽然像朋友般亲密。 这日扎营后,我在帐中觉得无聊,就在营地闲逛,因着身份关系也没人敢上前盘问。不知不觉绕到一座帐前,就听里面传出声极端压抑的怒吼:“这怎么行!” 我一时没准备,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听刚才那声怒吼似是胤祥,他怎么在这里,这好像不是他的帐篷?我心里好奇,飞快地瞄了下,四周竟连一个人也看不到,不禁动了靠上去偷听的念头。 可惜还没等我决定是不是去偷听,帐帘已被掀起,胤祥俊朗的身影在帐篷口出现。他边往外迈步边回身冲帐篷里喊:“绝对不行!我不会干的。” 什么不会干?我奇怪地看着他,这会再躲已是不及,而且我既没偷听就不应慌张,否则反而引人怀疑。没想到胤祥见我却好像见鬼般连连后退,竟又退回了帐篷。我好笑地瞪着帐帘,心想胤祥搞什么鬼?我有那么可怕吗?还是他们谈话属于极端机密,不能被人听见。 如果真是如此,我不会又像上回索额图谋反时被逮住灭口那么倒霉吧!我心里乱想着,四处看看,发现还是没人,不觉敛了笑容,倒真有几分害怕。实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时帐帘一挑走出一人,却不是胤祥,而是个高大魁伟的蒙古青年,一张大脸上眼睛出奇的小,眼神却非常锐利,好像箭头一样瞄着远方某个看不见的目标,我对他虽觉得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正在我打量他时,那蒙古青年已开口笑道:“原来是瑶华格格大驾光临,我说怎么十三阿哥竟高兴到失态。在下喀尔喀郡王之子台吉策凌,不知格格光临有失远迎,失礼了。”说着向我躬身行礼。 我这才想起他是来朝见康熙的蒙古贵族,当时他夹在人群中被我看到,所以才觉得眼熟。我急忙还礼道:“世子客气了,该是瑶华给您请安才是。” “格格客气,不如帐里坐吧!今日得空,十三阿哥很想和格格叙叙旧呢!”台吉策凌边说边侧身,做个请的手势,满脸都是明显过了头的热情。 我顺着他让出的空隙望向帐中,里面影影绰绰似是站着人,却因光线不足看不清楚。可我总有种古怪感,好像帐篷里并不是只有胤祥,似乎另有一人正用他锐利的眼睛注视我的一举一动。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70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第二卷 有花堪折直须折 第77节:十年(5) “啪!!” 他的话止于我的一个巴掌下,我不能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那里红红的一片,宣告着我刚才所做的事情。我没有想到真的会打到他,明明那一下并不太快,以他的身手应该可以躲开,可我为什么会打中他?他又为什么不躲? 相对于我的手,胤禛的脸上一点印记也没留下,被我一掌打到,他却毫不生气,反而刚才还有情绪波动的眼变得冷凝。他冷冷地注视着我道:“离开或者卷入纷争,你是聪明人,应该懂得如何选择,别让我失望。”说完就转身要走。 被他这么一说,我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切全都明朗了。他在警告我不要和胤禩他们走得太近,他不希望因为他们当中有人娶了我而得到康熙的注意,所以就想把我扔去蒙古,想让我彻底从皇权的斗争中消失。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卷入他们的纷争,从来不想的呀! “你别逼我,”我喃喃低语,忽又冲着要离开的胤禛大喊,“你别逼我!!” 本来已经举步要走的胤禛,听到我的话又退了回来,一反常态温柔地抚摩着我的脸道:“怎么就哭了呢?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爱流泪呀!”说着抬起手,那上面果然有一滴晶莹泪泡珠,我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掉下泪来。 他把带着泪珠的手举到唇边,缓慢而优雅地吸吮,那样子让我联想到暗夜中的吸血鬼。我慌乱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生怕他扑上来吸食我的鲜血。 但他只是轻笑着放下那只被吸吮的手,道:“如果你真那么不喜欢喀尔喀的话,就学会忍耐吧!十年,十年后我会去接你,绝不食言。”说着迈步离去,不再有一丝迟疑。 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我疲乏地坐到地上,一动也不想动。只觉得心凄楚地发胀,胀得几乎把胸膛也裂破了,同时又总是断断续续地跳着,不断地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道:“离开这里吧!只要离开,那些皇子的是是非非就和你没关系了,只要能离开,就算是嫁到蒙古去也值得。” 可另一个声音又严厉地警告我:“你为什么要按他的要求做,他凭什么支配你的生活?他为了他的皇位要把你嫁到蒙古去,你应该恨他,报复他。” 我就这样在草地上不知坐了多久,久到似乎整个身子都结冰般的寒冷,然后我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起,一步步地向营地走去。那温暖渐渐把我从冰冻中解救出来,我出神地看着抱着我的人——这些年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巴尔珠尔,他沉默地抱着我走回营帐。 这个夜晚对我来说既漫长又短暂。 回帐后我独自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胤禵说康熙很难驳台吉策凌的面子,胤禛是如何说动他来娶我。漫漫黑夜就如我看不到未来的人生,就算这次躲过,那下回呢?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不能再颓废,因为战斗开始了。 喜福从帐外走进来,不知道她昨天有没有被胤禛的手下为难,看她的神色似乎没什么事,我实在没精神去关心她,只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服侍我梳洗时,她几次欲言又止,我只装作不知。有些事我现在自己都不知该怎么办,更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喜福,如果我要远嫁喀尔喀,你会不会跟随?”我边揽镜自照边随意地问着。 没想到喜福被我一问竟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说:“格格对奴婢一直恩宠有加,不论格格去哪里,奴婢都会跟随,誓死侍奉主子。” 我轻笑着放下镜子:“别说得这么严重,什么生呀死呀!你主子我还没落魄到那分上,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也总要拉几个垫背的,还轮不到你来吃苦,起来吧!” 喜福诧异地抬头看我,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我身边的她这会儿似乎连手脚都不知要放哪。我见她如此拘谨,不禁摇头笑道:“怎么今天这么拘束?平日也没见你这样,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不是……不是的。”喜福犹豫着道,“总觉得今天的格格和往日有些不一样,所以才……” 正在她不知该怎么表达时,帐外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格格起来了吗?奴才李德全求见。”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76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来张图图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78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再来一张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79
level 2
欣兰荡o 楼主
粘了半天好辛苦,大家慢慢看吧飘走~~去揉手了!
2008年01月14日 08点01分 80
1 2 3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