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我也来推荐好书之三——不该欺负你/(程浅)超好看!决不後
王子变青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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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曾怀疑他的行为及言语, 始终无怨无悔照顾他的生活与心灵, 并认为真的找到她心中期盼许久的家, 此时他却无情的告诉她这是场骗局, 无奈的她并不恨而是选择安静的离开, 还偷偷帮助他重得父母的爱及家庭, 此生的她只想保留与他相处的甜美回忆, 因为她相信在爱上的那一刻便是永恒……
2005年08月13日 19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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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相信这天使笑容下竟藏着恶魔的心, 表面是一副清纯样,背地却勾引妹妹的男友, 为了要报复与折磨她,他使计诱惑她, 经常故意说些甜言蜜语来让她爱上他, 却又不将她放在心上并轻贱她所做的一切, 友人说那是她毫无心机温柔的表现, 遭怨恨蒙蔽的他怎会相信她是无辜, 直到妹妹衣锦荣归才知全是误会……
2005年08月13日 19点08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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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行色匆匆的台北街头。 迟敏下了出租车,映入眼帘的是“安颂银行”气派显眼的招牌,她终于安下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对她这样一个缺乏方向感又对台北不熟的人来说,搭出租车无疑是个明智的决定。离面试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够她慢条斯理地吃完三明治,如果今天的面试也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安颂银行”历史悠久,这一次招考五位高级办事员,少说也有一、两百人寄履历表。人事部门从中筛选出五十人参加笔试,前十名才有资格参加今天的面试。 据说,“安颂银行”的关老板和“瑞开银行”的项老板年轻时曾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两个人结下梁子后,事事都爱互别苗头,台北商圈增添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话题。前不久瑞开挖走了安颂极为倚重的几名中、高阶主管,迫使安颂在人事大震荡下,不得不大规模招考职员,企图补进一批新血。 可惜,两位年逾半百、事必躬亲的大老板都面临了接班断层的问题。 关景禾育有两男一女,老大关少威自幼聪颖好学、彬彬有礼;老二关少衡却很贪玩,成绩永远上不了台面。十二年前关少威不幸溺水身亡,重重地打击关景禾。原本他一直处心积虑地培植大儿子接班,对小儿子多多少少有点不抱希望的放任,自从少威死后,他才开始严格督促少衡的功课,没想到反惹得他变本加厉地翘课、打混,让他头痛极了。很多人甚至揣测关老板一定在怨叹,什么死的是少威,而不是少衡? 至于关景禾的小女儿,也甭提了,看起来就是那种等着嫁人的富家女。不过,关少妍年纪虽轻,却是出了名的大美女,关景禾夫妇都对她疼爱有加。多事的人又有话说了,关老板与其寄望关少衡浪子回头,不如靠女儿的姿色钓个出类拔萃的人才接掌安颂来得实在。 项家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项泽明的独生子项君颉靠着音乐方面的表现,拿奖学金进美国名校攻读商业课程,着实让项泽明得意了好一阵于,尤其是在关景禾面前。但人算不如天算,项君颉脱离父亲的势力范围后,便一头栽进音乐的领域,不但自己办转系,还拿老爸给的生活费拜师学艺,完全把项泽明蒙在鼓里。等到他拿了全美钢琴演奏的首奖,项泽明才在美国友人的恭贺声中获知实情,他差点被这个不孝子给气死。 关少衡放荡不羁,项君颉温文尔雅,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豪门公子却是同样的风流倜傥、绯闻不断,也同样的不成材。但不成材归不成材,他们两人都被安插在自家的银行中任职副总经理。反正下面有人撑着,上面有人顶着,关景禾和项泽明无论如何也不肯输了交手的第一仗。 迟敏回想起在杂志上看过的报导,淡然一笑。她喜欢做一个平凡人的幸福,不禁有点同情那两位身不由己的接班人。今天她的主考官之一就是恶名昭彰的关少衡,听说没有过人的脸蛋和身材绝对进不了关副总的办公室,而他历任的特别助理、秘书,有一半以上的下场都是被关景禾开除。迟敏下意识地瞧了瞧自己,算了,她就是那种进不了关少衡办公室的女人,好在这次还有其它的空缺可让她争取。她深吸了一口气,往大楼宽敞明亮的旋转玻璃门走去,眼角余光不经意地被不远处的画面给吸引。 一个大清早就在兜售花束的小女孩,怯怯地扯住一个男人的衣角,只见那个一身名牌衣着、显然赶着上班的男人愣了一会儿,却还是停下脚步,弯下高大的身子与小女孩平视。 “叔叔,你要不要买花?”发育不良的小女孩背着一个彷佛要压垮她的大书包,努力地想早点卖光手上的花,好安心上学去。 男人皱了皱眉。大清早在办公大楼前卖花怎么会有生意?他掏出一张千元大钞,接过小女孩抱得很吃力的花束。“够不够?” “叔叔,不用这么多,我没有零钱找你。”小女孩说着又把钞票递还给男人。 “不用找了,你吃过早餐没?”男人和悦地拍了拍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摇摇头,她是真有点饿了。
2005年08月13日 19点08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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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懒的一员。 “这……这是你的杯子。”迟敏不知他的意图,怯怯地提醒他。 “你介意?”关少衡蹙了蹙眉。女人就是女人! “不。”迟敏急于澄清似地摇着头,受宠若惊地接过杯子,杯子里的深褐色液体彷佛能映照出她的羞怯。 “坐啊!”关少衡比了比童兆颐身旁的椅子,语气还挺热络的。看了一个多月,迟敏依旧没有变成美女,但也不惹人厌就是。她人很低调,几乎不会主动跟别人打交道,每天都迟钝地任他欺负。他渐渐地认为迟敏绝对不是会打小报告的人,对她的态度也就友善多了。 “谢谢。”迟敏拘谨地坐了下来,很认真地低头喝咖啡。这是关副总煮的咖啡,而且是他刚喝过的杯子…… “迟小姐,你是不是没有男朋友?”童兆颐自动续杯,好心情地调戏起纯情小女子。 心神不宁的迟敏差点被口中的热咖啡呛着。这是童处长第一次和她搭话,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对。”不回答又不行,迟敏只好尴尬地承认。可怜的她,脸上的红潮再起,拿着欧式雕花瓷杯的小手微微颤抖。 关少衡给了童兆颐一词警告的眼神。这个不识相的家伙,竟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没时间?”童兆颐不知死活地追问神情腼腆的小女人。她真有意思!不像汪书翎,他可从不敢对她稍有不敬。开玩笑,她是女强人又是少衡的女友,他可不想惹得一身腥!早知如此,他或许会不怕死地帮少衡争取汪书翎,留下可爱的迟敏。 迟敏摇了摇头,声音细如蚊蚋,“没有人追我。” “你这样很不给你们副总面子喔!关副总办公室的女人一向是抢手货口也!”童兆颐轻松适意地谈笑风生,心底却不免叹息。少衡从来懒得搭理姿色平平的女人,他能不能拿汪书翎跟他换迟敏啊?每天工作累了,还可以逗逗她,也不怕有人告自己性骚扰。 “我知道我是例外。”迟敏自责地低下头,匆匆忙忙地喝完咖啡,想要尽早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大家都晓得关副总和童处长是很要好的朋友,可是他们俩的个性怎么一点也不像? “再喝一杯?”关少衡接过迟敏搁在桌上的杯子,还没问出答案就提起咖啡壶又倒了一杯。 “不……不用了。”再待下去,她迟早会被童处长调侃至死的。 “我的手艺不好?”关少衡睨着迟敏,淡淡地问。 “……不是。”这么近距离的对望、这么亲昵的问话,让她改变了心意,很贪心地想要多待一会儿。 “那就再喝一杯。”不管自己有没有强人所难的嫌疑,他硬将杯于递给她。 明明是小心翼翼,她还是碰触到他温热的手掌,瞬间窜过心房的悸动让她慌乱得差点打翻杯子。 童兆颐摇了摇头。难怪关少衡的日子会过得这样惬意,迟敏根本不懂拒绝为何物嘛! 关少衡轻咳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瞧着童兆颐,“童处长的意思是想请你吃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不晓得你肯不肯赏脸?”占了迟敏那么多便宜,总该付出点代价吧! 童兆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可不像某个人那么肤浅,顺水推舟请迟敏吃顿饭对他而言并不是件苦差事。 “我……我可不可以不要去?”单单喝一杯咖啡就快要了她的命,她真不敢想象如何和童处长面对面地吃完一顿饭。 关少衡笑了起来。迟敏还是有点原则的痳!“我为你感到悲哀。”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童兆颐铁青着脸,哀怨地瞪着迟敏。他真的这么投有魅力吗?刚刚还在想着她怎么都不懂得拒绝,她居然马上在关少衡面前给他难堪!妈的,她连一点修饰性的场面话都不肯施舍,还装出一脸痛苦的表情?唉,再怎么柔情似水的小女人都小觑不得啊! ------------------
2005年08月13日 19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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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好友的平常邀约。 “没有,我怕打扰到你。” “怎么会?你知道吗?咖啡豆愈新鲜,煮出来的咖啡愈好喝。而且那是我最喜欢的牌子。” 关少衡大方地想和她分享好东西的语气,消弭了她对时间的顾虑。“那……我坐一会儿就好。” 计谋得逞的关少衡顺利带迟敏进到他位于大厦顶楼的屋子。这个地方他已买了很久,直到少妍决定出国后,他才搬了进来。少了少妍,他名义上的“家”已经没有让他留恋的东西。 关少衡招待迟敏在客厅的沙发坐下,自己到厨房煮咖啡。过了好一会儿,他端两杯香醇的咖啡出来,不动声色地坐到她身边。他的声音、他的味道近在咫尺地撩拨着迟敏,让她紧张得乱了呼吸。除了项君颉,她实在缺乏和异性单独相处的经验。 恍惚间,她喝完了咖啡,杯子被他接过,连同他的搁在桌上。她转过头想道个谢并告辞时,猛然望进他凝视着她的眼神,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停摆的时光中,他欺身吻住了她,很轻、很轻,却完全没有结束的迹象。 “眼睛闭起来!”他着迷地加深了吻,手掌轻拂过她眨动的眼皮。 迟敏吻起来的感觉不算差。他爱抚着她青涩的身躯,悲哀地发现没什么身材的女人还是可以引起他的反应。 “副总!”迟敏焦急地伸手撑开两人的距离,突如其来的亲热夺走了她素来的冷静沉着。 “叫我名字!”他深情地注视着她,曲起指节来回摩挲她嫣红的脸颊。 她根本叫不出口!分心想执行他的命令,徒然让她的思绪更加混乱。 “要我递张名片给你吗?”不想浪费时间理会她的挣扎,关少衡拉近她,性感的薄唇再度胶着上她的,缠绵的拥吻预告了他势在必行的占有。 你和项君颉带给少妍和我的梦魇,我会加倍奉还。在他褪下迟敏的贴身衣物时,包里在关少衡火热躯体下的,却是一颗极度冰冷的心。 ※ ※ ※ 夜好黑了! 迟敏拉紧了薄被,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事。从小妈妈就告诫她要洁身自爱,千万不能随便和男人发生关系,她全忘得一乾二净。也许是被酒精迷醉,也许是被副总低沉的嗓音催眠,直到身体传来剧痛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已没有机会回头。 今晚的事好荒谬,副总八成是“就地取材”。唉,也只能怪刚刚的气氛太好了。他一定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当然,她也不会要他负责,毕竟副总又没有强迫她。而且他没有在她累得动弹不得时赶她走,她已经很感激了。 她一个劲地胡思乱想,冷不防被关少衡侧身搂住,温热的触感让她很难为情。她还以为他睡了呢! “你没和男人做过这种事?”以往他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男人偏好和处女做爱,什么都不会的女人不是很乏味吗?迟敏让他懂了。她明明怕得要死,一双无辜的眸子却默许他在她身上为所欲为,无关容貌、身材,那种献祭般的虔诚,简直是所有男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包括他在内。 “嗯。”迟敏若有似无地哼了一声,觉得好尴尬。她是不是让副总感到为难? “你好乖。”他奖励小动物似地摸了摸她的头。项君颉没碰过她,显然对她比对少妍多了一份尊重。姓项的要是知道原本以为稳稳到手、不急着占有的女人,竟然这么随便就把第一次给了别的男人,铁定会呕死! “搬来跟我住!”他非得把她从项君颉身边抢过来,由身到心,彻彻底底地占有。 “嗄?”迟敏惊诧地睁开眼,瞥见他绕在自己身上的结实手臂,马上红了脸。事实上,她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 “你家人会说话?”他晓得迟敏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姊妹。既然她不喜欢干脆地答应,他就陪她玩玩拉锯战。 “我……我只有一个人。” “那你有什么顾忌?”他的手不安分地轻揉着她圆润的肩头,好整以暇地进行游说的工作。只要他关少衡想要,从来没有女人能拒绝! 没有顾忌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住在一起吗?关少衡搞得她快没有办法思考了。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抢别人的男朋友啊! 那你还跟我上床?关少衡打从心底瞧不起迟敏的做作,她一定是这样故作犹豫地逼
2005年08月13日 19点08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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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会知道他和迟敏的事,他倒不如大方招认,收买迟敏的心。 怎么可能?童兆颐差点被口中的食物噎着。他和关少衡认识不是一、两年的事,别说他个性孤僻了,迟敏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关少衡绝对别有居心!但看着迟敏在得到认同后,一脸娇羞地甜甜笑着,他怎么说得出口? “迟敏啊,谈了恋爱就要有失恋的准备,尤其是和关副总。”关少衡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为什么要招惹迟敏这么清纯的女孩子? “嗯,我知道。”迟敏笑着点了点头。 童兆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知道叫知道还笑得出? “童兆颐,我们阿敏年幼无知,你别灌输她一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关少衡不驯的眼神满不在乎地挑衅着他的见义勇为。 “就是因为她年幼无知,我才要警告她人心险恶啊!”关少衡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教他看了心都凉一半。 迟敏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单纯的她自然听不出眼前两个男人玩笑的口吻下,是为了她而掀起的一场角力。 “好可惜,我们浪漫的双人晚餐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打扰了。”关少衡刻意搂住迟敏的肩膀,明白宣示他们谈的绝不是柏拉图式的恋爱。 “放心,我不会留下来过夜。”童兆颐意有所指地拉长语调,连迟敏都听出他话里的暧昧,羞怯地挣开关少衡的搂抱。 “我帮你盛饭。”童兆颐碗底一空,迟敏忙不迭地献着殷勤,试图化解尴尬的气氛。 “好温柔哟!”他怪声怪气的赞美让迟敏红了脸。 “阿敏,你不用对他那么好。”神经病!三个人就属他吃得最津津有味。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帐! “阿敏,以后我可不可以来你们家搭伙?”他故意忽略关少衡的敌意,亲亲热热的唤着迟敏,像和她也成了好朋友。 “可以啊。” “不可以。” 正反两面的声浪同时响起,关少衡霸气地瞪了迟敏一眼,她立时吓得噤声不语。 “我只听到‘可以’。”童兆颐吊儿郎当地继续吃饭,天晓得他的心情有多沉重。迟敏善良得让人心疼,关少衡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 ※ ※ 搬来和关少衡同居有一个多月了,迟敏还是有一种做坏事的罪恶感。好在,项君颉自从上次邀她共进晚餐后,就没再和她联络。听说他从欧洲一位落拓的小提琴家那儿买了一把名琴,每天下班后都窝在房里练习,冷落了一票女友。 每个人心中都有最重要的事吧!对项君颉而言,音乐就等于他的生命。记得他们一起在美国念书时,有一次他在一家乐器行试弹了一架钢琴,清亮的音色让他“惊为天人”,明明没钱也立刻向老板订了下来,千叮万嘱地要老板绝对不能卖给别人。 虽然他贵为瑞开的少东,名下财产不少,但在他改读音乐系后,几乎全部遭到项泽明冻结。为了买琴,他开始笼络迟敏,不断怂恿她把两个人的积蓄拿去炒作股票。 “喂,你会害我被项先生骂的。”任他好说歹说,迟敏就是不敢答应。她知道项泽明最恨项君颉一头栽在音乐里。 “别担心啦,他才舍不得凶你呢。”项君颉说这些话时心里很有把握。迟敏是老爸流落在外十多年的私生女,他对她一直有份很深的歉疚。也因此,他和迟敏虽然生疏,但他私底下曾不只一次地警告项君颉:要是迟敏出了什么差错,你就提头来见! “如果我把钱输光了呢?” 项君颉瞪了她一眼,“你别乌鸦嘴!” 拗不过项君颉的苦苦哀求,她只有勉为其难地答应。短短一个月,她就狠狠赚了一笔,让他得偿夙愿。 后来,项泽明发现了项君颉的“造反”,连带也把迟敏训了一顿。他才说了她几句,瞧见她无助地垂下头,也跟着手足无措起来,项君颉才侥幸逃过一劫。 “在想什么?”关少衡洗完澡出来,扔了条毛巾到迟敏身上,随性地往床沿一坐。 “没什么。”迟敏抛开脑中的思绪,跪在床上帮他擦湿发。“少衡,你都不穿衣服,不冷吗?” 关少衡在家时,通常都只穿件短裤,从不穿拖鞋。天气渐渐凉了,他还是这么穿,大概是他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吧!不可否认的,他的线条的确堪称完美,古铜色的肌
2005年08月13日 19点08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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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永远泛着一层光泽。 他低声笑了起来。“穿了不是一样要脱吗?” 迟敏尴尬得不知如何接话。关少衡似乎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迅速按住她忙碌的小手,一转身就脱下她的睡衣。 出乎意料地,他不觉得和迟敏亲热的感觉比和他那些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友差。迟敏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飘忽气质,蛊惑他一次又一次地与她欢爱。她虽然不太懂得迎合,但至少很专心,不会在他欲火高张时问些爱不爱之类的问题,做完后也很安静,乖乖地翻过身去睡,完全不需人哄。 如果她长得漂亮些、身材再好些,绝对是块当情妇的上佳料子。 关少衡睡不着,索性拉起同样汗水淋漓的迟敏,让她靠坐在怀里。 “阿敏,你有什么梦想吗?”他只是随口问问,可没闲情逸致当她的阿拉丁神灯。 “我?小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学钢琴……”迟敏将十指摊在膝上,轻柔的嗓音透着无限的遗憾。 关少衡抓起她的手指搓揉着,这才发现她有双纤细修长的手。 “那为什么不学?”突然,他想到项君颉很会弹钢琴,不自觉地加重手上的力道。听说他已经很久没和他的红粉知己们约会了,该不会是为了迟敏吧? “我妈不让我学。” “家里穷?”迟敏一向很朴素,可是她怎么看都不像出身贫寒。再说,她在父母双亡后,到美国念的都是学费惊人的贵族名校,不太可能学不起钢琴。不过,他和她聊天一向懒得花心思,随便搭几句话也就算了。 “也不是啦,其实我妈就是钢琴老师。” “她希望你专心念书?” 要跟他说吗?迟敏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轻描淡写地说个大概。 “她因为弹得一手好琴才吸引了我爸……”迟敏想到妈妈坎坷的一生,不禁难过起来。 “结果婚姻不幸福?” 迟敏摇了摇头。“都是我害的。我妈一生下我,我名义上的爸爸马上知道我不是他亲生女儿。他以为我妈想骗他的钱,立刻就提出离婚,这也正好称了我妈的意。当初我妈之所以怀着我嫁人,无非是想给我一个正正当当的身分,而那个男人在香港挺有名望的,离婚后也不敢不认我,所以我就跟着他姓迟。我妈一直忘不了我爸,有时候很疼我,有时候又会骂我比较像爸爸。我常在想,如果没有我的话,或许我妈能有机会认识别的男人,会过得很幸福……” “她怎么不叫你爸爸负责?”迟敏的故事倒还挺有趣的,就不知可信度有几分。 “我爸有家室了。” “那又怎样?叫他离婚啊。”难怪!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那样的母亲才会教出迟敏这样的女儿。 迟敏转头对他投以感激的微笑。少衡的偏袒让她觉得好窝心,她原本还怕他会非议妈妈的作为呢! “我……我爸爸的
太太
是我妈的亲姊姊。”这样的故事听起来荒谬,她说着却感到很心痛。阿姨早就发觉妈妈和爸爸之间若有似无的情愫,姊妹间只维系着表面上的和平。妈妈了心中对姊姊的一份愧疚,远嫁香港后,一辈子没回过台湾,两姊妹更是到生死两隔时都没联络过。 老天,连姊姊的老公也抢,怪不得迟敏会以抢别人的男友为乐! “那现在呢?有其它的梦想吗?” 迟敏但笑不语。做人不能太贪心,现在的她幸福得像在梦境中。 “喂,你不会是想嫁给我吧?”关少衡将脸凑近她,惊呼地问着。 迟敏被说中了心思,着急地开口辩解,“每个人都可以有梦想的,不是吗?我们现在这样,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你不用为了成全我的梦想而娶我。” 废话!谁会想娶你?关少衡看着她一脸认真,压抑不住拐骗她的坏心眼。“男人都不喜欢太早结婚。等我三十岁,一定娶你。” “你今年几岁?”她稚气地问。 “二十七。”哼,他关少衡即使到了四十岁也不会想结婚。游戏人间不是乐得轻松自在? “那还要好久。”她一算,直觉地脱口而出。 “你还不满意啊,小姐?”关少衡夸张地嚷嚷,玩笑地掐住她的脖子摇晃。 迟敏娇声笑了起来。“才没有呢!我……我只是很期待。”她愈说愈小声,觉得自己真是愈来愈不要脸了。 “那我们算是约定好了,到时候你可不准变心。” “我不会的。”她很郑重地允诺,十分确定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就是他。 我也不会,因味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将来也不可能爱上你。关少衡讪笑着在心里回答,扳过迟敏的肩膀,索讨着她该为他那一长串甜言蜜语付出的代价。 ------------------
2005年08月13日 19点08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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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先生过奖了。我做的只是些微不足道的事。”迟敏心惊胆战地回话。 关少衡不得不对顶泽明刮目相看,他连迟敏姓什么都晓得,可见对安颂的人事布局不过一番工夫。那只老狐狸,总爱挖走安颂苦心培植的人才,当着他的面还把话讲得那么白,摆明了不将他放在眼里。不过,受颂就算被挖得七零八落也不关他的事,至于迟敏,他有本事就来挖挖看! “你感冒了?有没有去看医生?”项泽明一听迟敏开口,竟撇下原先的话题,着急地问着。 等着看好戏的关少衡被项泽明真情流露的关怀震住了。转念一想,他才寻得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八成是他惯用的温情攻势。哼,难怪他能从安颂挖走那么多人! “有。”迟敏很怕他问下去,赶忙从皮包里拿出药包来作证。 “多喝开水、多休息。”他不放心地叮咛着,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你要是来瑞开,我绝对舍不得让你抱病加班。”声音里似有无限感慨。 关少衡对项泽明意有所指的挑衅反应冷淡,但他对迟敏的小动作却让他很不高兴。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年纪的人了,还对小女生动手动脚! “我……我的工作花不了多少精神的。”迟敏浑身不对劲地应答。 项泽明走后,迟敏依旧神经紧张,不时偷觑他的动静,谁救她做贼心虚呢! 关少衡很满意她适才面对项泽明时的敷衍,切了几片牛肉送到她的盘子里,不停的命令她多吃些。“你就是人瘦了,才会那么容易生病。” 迟敏一点胃口都没有,但还是在他的监督下,乖乖地把他切的几片肉吃光。发现他放下食物,一脸严肃地盯着她把那些肉片吞下时,她突然多了一股勇气。不管他们的爱情有多坎坷,她都不会后悔的。 不经意地,关少衡瞄见项泽明到柜台打了通电话,不到十分钟,就有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疾步走进餐厅,气喘吁吁地将一袋东西交给他。他原本没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没想到项泽明却拿着那袋东西,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向关少衡点头致意后,转而对迟敏说:“这是我年初从大陆买回来的中药,治喉咙痛很有效。你会煎药吧?要不然我请家里的女佣煎好了,再给你送去。” “我会、我会,谢谢。”迟敏忙不迭地接过药材放到皮包里,就怕项泽明问她的地址。 项泽明见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难掩心中的失落感。他苦涩地笑了笑,再度回到自己的桌位。 “阿敏,你倒很有老头子缘啊?”关少衡假装吃味地打趣道。迟敏刚进安颂时,老头也对她赞不绝口,一度还引起他和妈妈的误会。今天,项泽明对她殷勤得过了头,嘘寒问暖不说,还差人专程送药,所有笼络人心的手段都教他使上,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的挖角行动。 “你别乱讲!”迟敏的心情此项泽明还沉重,她不是故意那么冷淡的。 “我是跟你说真的。项泽明的老婆长年旅居夏威夷,据说夫妻俩形同陌路,他对你有意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项泽明到底知不知道他儿子和迟敏的一段情,不会闹出父子争风吃醋的戏码吧? 阿姨和项先生分居很多年了,一方面是她气管不好,受不了台湾湿热的气候;但最主要也是因为她的存在,造成他们夫妻俩难解的心结。这其实不是迟敏的错,可是妈妈根深柢固的罪恶感让她自懂事起就深觉愧对阿姨,也因此她对自己的身世始终三缄其口,很怕再伤阿姨的心。 “他比我大很多。”迟敏衷心期盼少衡别再把话题绕在项先生身上,她没有把握自己还能支撑多久而不露出破绽。 “就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而言,他保养得算很好了,风度翩翩又懂得享受人生,很多年纪比你小的女人都巴不得能贴上他呢。再不然,他还有个儿子,你也可以考虑、考虑。”说到这儿,他特别留意她的反应。 迟敏低下了头,没让他看到脸上的神情。 “你有点居心不良。”她气弱地抱怨着。 关少衡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迟敏是他一个人的,项家的一老一少都休想染指! 他们用完餐,月亮都升至中天,疏疏落落的几颗星在夜里格外闪亮,喧宾夺主地独
2005年08月13日 19点08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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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太逞强。不想在少衡面前落泪的话,就在我面前哭个够吧!”他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 这一幕恰巧落在关少衡眼里,他微眯着眼,嘲弄的眼神盘旋在迟敏身上,对她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有话跟你说。”他拍了拍童兆颐的肩膀,率先走出餐厅大门。 迟敏隔着大片的落地窗,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看到他们都懒懒地将双臂交叠在胸前,横眉竖眼地对视。 “天下女人那么多,你用不着捡我玩过的。”无法解释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他就是见不得他们两个卿卿我我,心里该死的不好受。迟敏的动作未免太快了些! 童兆颐存心气他,“我乐得坐享其成。” “当你想到我们曾经脱光了衣服,在床上热烈交缠时,我不信你会没有任何感觉。” 童兆颐脸上带着轻蔑的冷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不会是在暗示我,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吧?” 关少衡气得挥拳朝他脸上打去,不懂多年好友怎会为了一个称不上“红颜”的女人和他翻脸。童兆颐也不甘示弱地用手肘狠狠顶他,两个人拳脚相向,在宽敞的长廊上扭打成一团。 迟敏连忙跑出餐厅,惊慌地想拉开他们。“你们……别打了,会被同事看到的。” “阿敏,你闪远点,我今天非帮你出一口气不可!”妈的,他几百年没和人动过手了!更何况小时候和别人打架,他和关少衡永远是同一国的。 “兆颐,你别冲动,有话慢慢说!”少衡发起狠来比兆颐凶猛多了,很快地占尽上风。迟敏知道兆颐比较好说话,吃力地拉住他的臂膀。 迟敏拉的人竟然不是他?!关少衡心里更不是滋味,下手也愈来愈不留情,尽往童兆颐的脸上招呼,也不顾自己空出了多少弱处让他攻击,全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一声闷叫后,童兆颐的鼻子流出了两行血柱,他依旧不服输地往关少衡身上扑。眼看少衡一拳又要往他脸颊打去,迟敏不顾一切地伸臂抱住了他,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他们两人。关少衡当然狠不下心揍她,只得硬生生地收住拳头,心中的抑郁自不在话下。 “别打了。”迟敏回头朝跌坐在地上的关少衡哀求着。 他太低估迟敏了!他们分手的隔天,马上有人为了她找他拚命。哼,迟敏的心变得可真怏,他还不是遍体辚伤,为什么她不过来抱他?为什么她护的是别的男人? 童兆颐满脸污血,俯还对着关少衡露出胜利的笑容,搞得他心头一把火炽烈焚烧,直想找他再干一架。 闻风而至的汪书翎不敢置信地望着双双挂彩的两个男人,他们不是好哥儿们吗? “怎么了?”她心急地帮关少衡整理好西装,忧心忡忡地问他。 “练练拳脚。”他冷冷地拍了拍手,意犹未尽的模样。 直率的汪书翎还来不及细思他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眼光就被另一角的情景吸引住。她的童老板瘫坐在地上,背倚着一株巨型盆栽喘着气,而迟敏正掏出手帕,轻轻地为他止血,深怕弄痛了他。 “患难见真情!”她低声笑着,扯了扯关少衡的衣角要他看。“童处长终于动了凡心。他和迟敏都是一张娃娃脸,两个人又那么怕羞,在一起一定很有趣。” 关少衡只瞧了一眼就受不了,恨恨地撇开头。 汪书翎依旧没心眼地推波助澜。“迟小姐人小小的,好可爱。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很配吗?” “他们结婚时,我会包个大红包。”他故意搂住汪书翎的肩膀,人剌剌地对角落里那一对男女放话。突然,他心念一转,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眼前的大美女。“你说……我们会不会早他们一步?” 汪书翎愣愣地任他搂着,过了几秒钟才意会到他是在求婚。她兴奋地跳起来勾住他的脖子,猛吻他英挺的脸孔。“我愿意、我愿意!” 一声声击碎了迟敏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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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换一个工作跑道,相信安颂一定会找到一个比你更适任的人选。” 迟敏照着他的指示下笔,忽而不解地问他:“你又没辞过职,什么会懂这么多啊?” 他摊了摊手,“生死关头,不放聪明点行吗?” 关少衡倚在门缘,看着项君颉登堂入室,在他的地盘上勾搭他的女人。新愁旧恨齐涌上心头,让他想狠狠地痛扁他一顿。 此时,到了顶楼董事长办公室的关景禾还在想着,瑞开这一波挖角的目标究竟是谁。近年来,银行界的竞争呈现白热化,业界挖角的动作也愈来愈频繁,项泽明尤其是个中翘楚。 十二楼最不想被挖的人……难道是迟敏? 他当机立所地搭电梯下楼,一到十二楼,就看到少衡和项君颉冷冷地对峙,迟敏则两面为难地站在他们中间。 关景禾皱了皱眉,对迟敏感到很失望,他从来都没担心过她会被挖走,而且是被自己的死对头。 “有什么话,进办公室说吧。”他率先走进关少衡的办公室,身后的三个人已酝酿出剑拔弩张的气氛。 项君颉推了迟敏一把,同她使了个眼色。 “董事长,这是我的辞呈。”迟敏压根儿没料到事情会变得比她想象中更棘手。 关景禾接过她的辞呈,用手压在桌上,并没有打开来看。 “你在这里做得不开心吗?”他很自私地把迟敏留在少衡身边,但只要她开口,想调到别的单位也不是难事。 “没有。”唉,没有不开心,只是很伤心罢了。 “你的工作合约上,有特别注明跳槽瑞开要赔偿一年的薪资。” “……我知道。”迟敏晓得董事长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已动了气。辜负了向来照顾她的董事长,她觉得很过意不去。 项君颉暗自庆幸自己来了这一趟,否则关景禾这只老狐狸动之以情、威之以势,难保迟敏不会乖乖就范。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当场开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给关景禾,不甘示弱地对迟敏眨了眨眼,“倾家荡产,我也会为你赎身。” “除了娶你,他开出的条件,我都可以比照办理。”关少衡不带感情的声音掀起另一波高潮。 迟敏知道他一直误会她和君颉的关系,他的话暧昧得很;再想到适才和他在此处的缠绵,她好怕自己的心虚会泄漏所有秘密。而项君颉昨晚才参加过关少衡的订婚宴,只当这是他无聊的幽默感,并没有多作联想。 最受震撼的是关景禾,他恍然大悟,迟敏是为爱投奔瑞开,难怪项君颉会大费周章、不惜血本。迟敏刚进安颂时,他也想过要她进关家的大门,想不到项泽明也打同样的算盘。他们争吵了数十年,竟只为了英雄所见略同啊。 “从明天起,她和你平起平坐。”项君颉万分得意地响应关少衡的挑衅,牵起迟敏的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关少衡没去细想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面色凝重地跟到办公室门口。项君颉说笑着帮迟敏打包所有东西,捧着个大纸箱,还空出一只手搂她。他的女人,从此以后是别人的了…… ※ ※ ※ 瑞开最新一波的人事更动,成了银行界最受瞩目的话题。 项泽明公开斥责独子项君颉工作散漫、毫无建树,即日起予以撤职处分。没有人敢相信他苦撑了那么多年,会在一夕之间弃守,项君颉工作散漫、毫无建树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项君颉对老爸不具实质意义的报复行为一点也不在意,恨不得他能再加上一句“永不录用”的重话。 更令人讶异的是项君颉的接任人选,项泽明竟然看中安颂一个年轻又没有背景的女助理。关家父子直到看了报纸,才懂得项君颉那一句“从明天起,她和你平起平坐。”是什么意思。瑞开内部对这样的安排自然也是揣测不断,一时之间,项泽明培植未来儿媳接班的风声不胫而走,那是大家想得出来最合理的解释。 迟敏进了瑞开,还是一直低调的作风。她在项泽明护航下,逐渐熟悉分内业务,并主导诡谲多变的外汇操作,做出了一番成绩,在瑞开站稳一席之地。 “迟敏生错了人家,是我女儿多好。”关景禾看着瑞开捡了个大便宜,不免在儿子面前吃味地抱怨着。迟敏的出色表现使得同行常明嘲暗讽他没有用人之明,天知道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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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以第一名录取迟敏,带她进了这一行,也给了她一个不小的职位,他只差在不若项泽明有理由把全部赌注下在她身上罢了。 迟敏很小心地和过去的一切告别,努力提醒自己别沉陷在一段没有希望的感情中。就在她对开少衡的欺骗渐渐释怀时,童兆颐居然打了通电话约她吃饭。 “帮我一个忙。”他开门见山地提出请求。 迟敏示意他说下去。 “少衡近来很消沉,在公司里风评很差,董事会已传出想换掉他的消息。再加上安颂前一阵子遭人大量收购股票,董事长的持股不见得保得住他。”安颂的董事会有这样的念头,一部分也是受到瑞开换掉项君颉后,业绩大幅成长的刺激。而少衡和书翎虽然已是未婚夫妻,但感情却没有稳定到让关景禾如法炮制瑞开的人事布局。董事会换人的声浪一天高过一天,让开景禾非常为难,一下子老了不少。 “你要我怎么帮忙?”迟敏听到关少衡的不如意,一颗心隐隐地痛了起来。 “安颂已取得电信业的南区执照,而瑞开则有一张北区执照。你们最近不是正在评估策略联盟的合作对象吗?这是少衡唯一的机会,他要是谈不成这一笔合作计画,董事会的换角在所难免,董事长也绝对拉不下脸帮他说话,你忍心看他被踢出安颂吗?”董事会有一群老头看少衡不爽很久了,他们明知安颂在电信事业上的投资与建设远远比不上别的公司,也很清楚安颂和瑞开积怨很深,偏还强力运作让他负责这个案子,摆明了是要借机除掉他。最惨的是少衡也看那批老家伙很不顺眼,硬是不肯低头,还放话要他们安分一点,搞得双方势如水火,连向来长袖善舞的关景禾都摆不平局面。 “兆颐,如果董事会要换人,你是最可能的接任人选。”迟敏仍当他是知心好友,温言地提醒他。 童兆颐笑了,“我是个天生的赌徒,只把注码押在最有希望赢的人身上。” “结果,你赌到倾家荡产还跑来向我借钱继续赌?”迟敏很明白他和少衡情如兄弟,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动。 迟敏的聪慧让他不舍。他一心要帮少衡,差点忘了迟敏没有立场插手;赌盘再怎么转,迟敏都不会是玩家。 “你知道瑞开不是我当家作主,一切决策权都操在项先生手上。”她很婉转地推辞了他的请托。 “听说你很受宠。”项泽明在各式公开场合,都将迟敏带进带出,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我不能恃宠而骄。”在项先生身边工作,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他不仅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还不时对她嘘寒问暖。当她没有拒绝他的关怀时,他总是显得既兴奋又腼腆,让她心中充满了暖意。 “当然,少衡那样对你,你没必要帮他这个忙。”童兆颐见往日并肩作战的迟敏言谈间尽是对顶泽明的敬畏,一时很难接受。 “不是这样的。据我所知,项先生已初步决定在明达和日胜中挑选一家作为合作的对象。”她心急地解释着。 “我说个故事给你听。”童兆颐啜了口咖啡,把少衡承受的家庭悲剧大致说了一遍。关少衡要是知道他这么碎嘴,非宰了他不可。“所以他疼少妍简直疼到不可理喻的地步,你别以为他天生是个绝情的人。” 迟敏听得红了眼,没想到少衡的际遇竟比她还不堪……可是,她仍旧爱莫能助啊。 童兆颐很能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明白自己来找迟敏只是做垂死的挣扎。 世事难料!在瑞开决定合作对象的最后一个会议前夕,项泽明因为妻子在夏威夷摔伤,匆匆忙忙离开台湾,把主持会议的责任交到迟敏手上。 迟敏坐在十来家公司的会议代表前,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来愈忐忑不安,她实在不晓得该如何帮少衡。只要稍微懂得揣摩上意的人,绝不会让安颂雀屏中选的。少衡今天没出席,很明显地是对这个案子呈现放弃的态度…… 刺耳的电话铃声吓了她一跳,秘书小姐把话筒交给她,说是项先生打来的越洋电话。项泽明很简短地告诉她,他已经在夏威夷和日胜的黄老板达成协议,并指示她今天就可以和日胜的代表签约。 迟敏挂了电话后,二十多只眼睛的焦点全在她身上,屏气凝神地等她宣布答案。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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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两年后。 优闲的午后,暖暖的阳光洒了一地。关少衡卷起袖子,在他的办公室里煮咖啡,身边不时传来童兆颐的话声。此情此景,让他不由得想起迟敏。以前这样的聚会总有她一份,然而她已经不可能再出席了。 那一次的合作案后,项泽明果然咽不下一口气,没几天就将她流放边疆,在每一个瑞开有产业的国家间调来调去。印尼大暴动时,迟敏正好待在雅加达,到了最危急的时刻都没有离开。童兆颐气急败坏地拿了份报纸给他看,是迟敏接受台湾记者访问的报导。她说瑞开在印尼的投资与党政高层关系不大,瑞开和她本人都不会在此刻撤走。 “项泽明存心要整死她,那些暴民只知道她是华人,谁管她和苏哈托有没有挂钩!” 他看了看报导,没说什么。 “关少衡,你竟然无动于衷?你不杀伯仁,伯仁是为你而死的啊。” “她死了,我把命赔她。”他淡然的口吻有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结果,童兆颐骂他变态。“你为她甩了汪书翎,又说肯陪她死,偏偏就不肯和她在一起?” “你当然不能体会。从少妍在我面前割腕的那一刻起,我和迟敏这辈子就注定无缘了。”咖啡滚沸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站了起来,将咖啡倒在杯子里,回头对童兆颐说:“冰箱里有起士蛋糕,你自取。” “我还是喜欢吃迟敏做的蛋糕。”他边打开冰箱门,边耍赖地说。 关少衡气结她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任何话都有办法扯上迟敏! 童兆颐无辜地摊了摊手,表示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少衡完完全全脱胎换骨了,他理了很短的平头,不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去年还得了个全台最佳经理人的头衔,企业界都争相传诵他浪子回头的事迹。至于和瑞开的合作案,少衡简直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在做,两年来的努力,让他们这个原本处于劣势的联盟成了业界的龙头老大。大家纷纷称赞项泽明好眼光,只有他晓得是怎么一回事。 “对了,少妍今晚会回国出席‘恋上撒哈拉’的首映会,你陪我去。” “大少爷,你饶了我吧!我们两个的绯闻传得够热了。今晚再陪你去参加首映会的话,人家会说我得到关家的认同。” 都怪关少衡莫名其妙地和汪书翎解除婚约,那个女人拉不下脸,硬是诬赖他和少衡有暧昧。那种无聊的话,不晓得为什么有人会信?偏偏少衡自那时起就不近女色,大家愈传愈像有那么一回事。去年他领“最佳经理人”奖时,深情款款地在记者面前感谢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孩子,大家一致认定他的得奖感言旨在撇清同性恋的传闻,他们两个男人的关系被渲染得益发不堪。就连他到他的办公室喝顿下午茶,都可以感受到背后有许多似笑非笑的眼神在打量他。 “那种话你也放心上?” “还说呢,我妈说你们关家的人一个比一个怪,要我离你们一家人远一点。她还说我就算喜欢男人,对象也不准是你。” “嗯哼,伯母还真幽默。”关少衡讽刺地说。“你找个人结婚不就得了?年纪也不小了。” “那你干嘛不结婚?垂涎你的女人多得是;再说,你还比我大了两个月。” 关少衡懒得理他。这两年他过得很顺心,只除了没有女人。 迟敏走后不久,有一晚唐念汾突然打电话给他,说她们一群好友办了一场义卖会,问他有没有空去捧场。她的声音局促不安,一副他去不去都无所谓的样子,好似认定了他会拒绝。 他没答应,但是他去了。 现场一群富家太太的眼光像是想将他生吞活剥,只因他当时已回复单身的身分。他静静地逛了一圈,拍卖的是一些价值不菲的珠宝,和几幅她们的书画作品。唐念汾手足无措地跟在他身边,大致向他介绍一下陈列出的拍卖品。 他花了一百万买下一幅她写的书法,摆明是要做面子给她。 唐念汾面对四周欣羡的声浪,显得很不能适应,“我几乎是我们一班学生中写得最丑的,你……你别花冤枉钱啊。” 他心中一阵激动,低声说道:“我觉得很漂亮,我会挂在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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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神色凝重地对童兆颐说:“你问的是个好问题。要是项君颉和傅衍平摆在一块让我选,我实在不知如何下手呢!”说着,她双手合十衬在耳腮,眨动着微鬈的睫毛,挤出卡通中标准花痴女才会有的声音,“哎哟,好想两个都要口也!” 关少衡如释重负地笑了。少妍和迟敏有点像,爱过一个男人就没办法去恨,即使她曾了他自杀。 “你那部片演得很棒,导演能把你拍得那么朴素真不简单。”少妍连睡眼惺忪的样子都很妩媚,导演一定费了一番心血才让她呈现出和本性迥异的面貌。 “那还不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呢!”她神秘地笑了笑。 关少衡好笑地轻咳了声,“那敢问新科影后最得意的作品是哪一部呢?” 关少妍迟疑了一会儿,爽朗地笑了起来,决定把真相和盘托出,免得二哥和兆颐还得戒备恐惧地避开那个伤口。“就是五年前我自杀的那一出戏啊!笑话,我关少妍怎么可能为了男人自杀?那是我拜托项君颉帮我的,那天项君颉和我们坐的位子都是我事前勘查过才订的啊。”关少妍愈说愈得意,觉得自己以后跨行当导演、编剧都很够格。 关少衡的心被重击了一下,不由自主地

紧拳头。是了,那天他约少妍吃饭,她兴致勃勃地说要负责订位。他还以为她对那家餐厅情有独钟,也没特别去留意,没想到竟掉入她精心安排的陷阱。 “迟敏跟你们串通好了?”他哑着嗓子,脑中轰然作响。 关少妍没心眼地噗哧一笑,兴高采烈地比画着,“迟敏她什么都不晓得啦!我上个月去加拿大拍戏,她一看到我就紧张兮兮地握住我的手,拚命解释她和项君颉不是我想的那样。哎哟,都住在一起了还能怎样?后来我问项君颉,才知道他没告诉迟敏,他说他们家迟敏啊,天生不会说谎……” 关少衡不等她说完,抄起外套就往外走,脸色难看至极。 “他怎么了?”关少妍错愕地问童兆颐。二哥晓得她不是有心自杀后,不是应该松了一口气吗?怎么会气成那样呀? “你们关家兄妹真是为富不仁。”童兆颐摇了摇头,很难想象这一切的阴错阳差。 “什么意思?”她愈听愈迷糊。 “你哥认定是迟敏抢了你的男朋友才害你自杀,为了帮你出气,他故意拐迟敏同居。人家迟敏是真的很爱他,可是你哥啊,把她当女佣使唤、当妓女羞辱,最后再告诉她事实真相,狠狠地把她抛弃,甚至当着她的面向别的女人求婚。后来迟敏竟然还傻得以项家准媳妇的身分背叛了项泽明,把一份很重要的合约签给你哥,从此被流放海外,我看她这辈子注定要客死异乡了。” 关少妍的心紧紧地揪住,想到她在温哥华拍那部描述香港移民的独立小品时,迟敏对她的诸多照顾与关怀。她还教她说广东话、分析香港人复杂的情结给她听,就是没提和二哥有过一段纠葛。 “项君颉对她是真心的,我没见他那么疼爱一个女人。”她和项君颉也认识好些年了,他对迟敏真的跟对待别的女人有很大的差别。他们之间有着让人欣羡的互信互赖,她压根儿没想过迟敏会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而且那个人居然还是她哥哥! 童兆颐叹了口气,“这才棘手!你哥动了真情了,你以为好端端地别人为什么硬要说我们暧昧?他两年多没碰女人了。”关少妍光鲜亮丽的外表背后,是多少人为她牺牲的心酸与不堪啊。 “那怎么办?”她真希望能做些事来弥补当初的任性。 童兆颐耸了耸肩。以前是他太过偏心,什么事都偏向少衡多一点,忘了对迟敏会有多不公平。尤其是两年前的那件合作案,更让他自责不已到现在。既然项君颉对迟敏那么好,以她的个性,说什么都不会主动提出要分手……唉,他心里何尝不是和他们兄妹一般,充满了悔恨和遗憾呢? ※ ※ ※ 关少衡轻轻推开了门,迎接他的是一室的冷冷清清。他的屋子一直空着,舍不得卖掉也不愿租给别人。 他进屋后,将钥匙扔在桌上,抱头跌坐在沙发上。五年前,就在这个位子,他吻了迟敏,然后轻而易举地骗走了她的贞操。他起身走向卧室,抓起床单贴在脸颊上,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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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少衡已经心有所属,但他到温哥华洽公还会想到要来看她,让她沉寂的心瞬间活络起来。她常梦想自己能像兆颐一样,和他成为好朋友——很单纯的好朋友就可以了。 她的笑绷紧了他的心。老天,他以前是笨到怎样的地步才会去怀疑她的善良啊?“你这么说,是存心要一个满怀愧疚的人在你面前以死谢罪吗?” 她低垂螓首,轻声问道:“少妍告诉你啦?” “阿敏,你有我的电话、地址,为什么你知道真相后,没想要通知我?” “我……”她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 “反正你觉得我是个很差劲的男人,所以即使被我误会一辈子你也无所谓,对不对?” “不是的……”他自弃的口吻抽痛了她的心。 “那是怎样?”他好似不相信她的否认。 “我……我怕你会良心不安。”她小小声地说,怕自己的想法太过幼稚。 “阿敏,”他动情地抱住她,“全世界只有你会以为我良心未泯。” 她很难为情地挣开他的怀抱,拚命说服自己他没别的意思。 “你……你和汪小姐还好吧?”提起这件对她而言很残忍的事,旨在告诫自己不准逾矩。 “你说书翎?”他掀了掀眼皮,神情很揄快,原来迟敏在意的是这个。“她生了一个很胖的帅小子。” 迟敏苦涩地扬起唇角,“恭喜!那个小男生一定长得很像你啰?” 关少衡一脸严肃地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可别乱说!书翎嫁给一个新加坡富商,孩子绝对不是我的。” 对了,少衡说过不想要小孩的。她现在该安慰他吗?这样子似乎太矫情了。说不上是什么心态,她听到汪小姐另有归宿,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和少衡明明不可能在一起了。 “阿敏,我好饿,有没有东西吃?”他揉了揉她的短发,试图将以往甜蜜的相处都重新温习一遍。 迟敏应了声,将烤箱里的牛角面包装到藤制的食篮里。 关少衡瞄了一眼,闷哼了两声,“今非昔比啰!以前我的阿敏怎么可能让我吃这么简陋的东西当晚餐?” 迟敏难为情地辩解着,“在温哥华比较难买到做中国菜的材料,今晚君颉又不在,我就只烤了面包。” 他心里实在不好受。从前他享有的一切特权,如今都成了项君颉的专利。 “他教你弹钢琴吗?”他进屋时看到客盛的一隅摆了一架销琴,琴盖是打开的,上头还架了一本琴谱。 “嗯。”她很有精神地点头,“君颉说我音感比他还好,只可惜我年纪大了才开始学琴,手指头不比小孩子灵活。” “弹一首给我听!”他拉着她的手往客厅走去。 迟敏回头看了厨房一眼,暗自叫糟。少衡把他口中简陋的食物全吃光了,君颉出门前还千叮万呀要留两个牛角面包给他当消夜的。 关少衡将迟敏按坐在琴椅上,她怯场地嗫嚅着,“我……我弹得不好啦,君颉前一阵子灌录了一张专辑,我送一片他的CD给你。” 她再提项君颉一次,他真的会发狂!那个家伙就算是贝多芬再世,他也没兴趣听他弹琴。 “我又不会笑你。”他的手越过她的头顶上方,倾身翻着琴谱,“弹这首‘梦中婚礼’好了。” 迟敏没法推辞,只好深吸了口气,双手缓缓地跃上琴键。迤迸而出的音符架构了浪漫虚幻的氛围,大量的降半音和八度和弦更渲染出淡淡的孤单与哀愁。那是她钟爱的一首曲子。 “你弹得好棒!”迟敏的琴比妈妈的字专业多了,他的赞美完全出自内心。 迟敏笑了,“我问君颉,如果我从现在开始努力,有没有可能像他一样成为一个音乐家?他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不可能。我猜他一定是怕我成为音乐家后,项先生就不肯放他逍遥了。” 关少衡挑了挑眉,不表示任何意见。迟敏是在暗示什么吗?她和项家的关系已到了这么难舍难分的程度? “项君颉对你很好?”他的语气很不甘心。 迟敏甜甜地笑了,“他对我好是应该的嘛!” 他们一定是很好了。他很难相信迟敏也会有觉得别人对她好是应该的一日,她是个对每个人都很客气的人啊。 “那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他举起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忐忑不安地等她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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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天蒙蒙地亮了。不知名的小鸟儿驻足在二楼窗外的平台上,无忧无虑地轻唱着。迟敏撑开酸涩的双眼,看着睡在她身旁的关少衡。她一整夜都没睡,以前和少衡同居时,他们一向各睡各的,他从来没像昨晚一样,抱着她不放。 她轻轻拿开搁在她身上的手,蹑手蹑脚地下床去梳洗。 阿姨今天就要来看她了。在她十五岁那年,项泽明到香港去接她,送她到美国和君颉一块念书。刚开始,君颉有些仇视她,她则一直觉得自己身分卑微,比较像是他的伴读。没多久,阿姨专程飞到美国来看她,什么也没说,第二天就一个人搬到夏威夷去住了。 她想向阿姨说声“对不起”,想告诉她妈妈生前很惦记她,希望她别生她们的气…… 关少衡累归累,却也一夜不能成眠。迟敏起床后,他悄悄地坐起身,看她忙进忙出地打扮自己。他从没看过她站在衣橱前犹豫那么久,可想而知她是多么重视和项太太的会面。 迟敏隐约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打量她,她一回头,才发现少衡已经醒了。 她看了一眼表。六点半,阿姨不晓得什么时候来? “你要赶我走?”看她一脸为难,他苦涩地扬起唇角,把昨晚脱下来的衣物穿上。 “对不起,今天早上的约会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我……我再跟你联络好吗?”她没能尽到地主之谊,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我不接受这种敷衍。”她想选择项君颉的话,为什么不对他明讲? “我……我没有敷衍你。”她有口难言啊。 “那你跟我回台湾。”迟敏对他向来唯命是从,他简直不能忍受这次她一再给他软钉子碰。 “我走了的话,项先生、君颉,还有阿……项太太,他们永远都不会谅解我的。” “只要你跟我走,项家父子那边我会帮你摆平,总之不会教你为难。” 迟敏紧咬住下唇,心里正强烈地挣扎着。少衡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尽管她曾经为了他伤心欲铯。但她不能那么自私啊,她想好好和阿姨说说话,想听她亲口说原谅妈妈——那是妈妈临死前最大的心愿啊。 “阿敏,”关少衡直勾勾地看着她,“你今天让我一个人出了你的房门,我这辈子就不会再见你了。”他没办法再承受见了她却要保持距离的煎熬,不如将她的温柔尘封在记忆深处。 “少衡……”她水灵的双眸盛满了惊慌与歉意,很明白地告诉关少衡她的答案。 “很好。”他冷笑了一声,提起地上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迟敏跌坐在床沿,难过地把头埋进被窝里。过了好久好久,一阵又一阵的门铃声才惊醒了她。 她冲到镜子前顺了顺头发,才匆匆忙忙地下楼去开门。门开的一刹那,一个中年贵妇微笑着对她点头致意,她顿时呆立在原地,想了一夜要说的话此时全忘得一乾二净。直到项君颉轻咳了两声,她才腼腆地喊了句“阿姨”。 陈爱庭笑了笑,慈爱地摸着她的发,“君颉没欺负你吧?” 气了十年也够了!这两年她听说项泽明对迟敏很不满,尽派给她一些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连东南亚那些动荡不安的城巿也叫她去。她心上急得很,就是拉不下脸为她求情。他们上一代的恩怨,怎么也怪不到这个小丫头身上,小妹即使有错,她也付出很大的代价了,说来说去最该死的还是项泽明那个混帐! “没有,他很照顾我。”迟敏迟疑地看了项君颉一眼,很怕他还在气昨晚的事。 陈爱庭挑了挑眉,“是你在照顾他吧!每次看到报章杂志把他捧上了天,我都很怀疑那是我生的儿子。” 迟敏也笑了,心底的一个角落暖暖的。妈妈,阿姨一定是不生你的气了,才会对我这么和颜悦色。 “妈,我们进屋再聊。”项君颉看得出妈妈很喜欢迟敏。唉,他在项家原本就没有什么地位,现在更不用说了。 陈爱庭走在最前头,项君颉拉住迟敏的衣袖,低头在她耳边问道:“那个男人走了吧?”他按了这么久的门铃,她才来开门,害他一度还担心她这个笨蛋被关少衡给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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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迟敏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项君颉眯起眼,沉声说道:“等妈走了,你最好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 陈爱庭发现身后两个人慢吞吞的,一回头就看到项君颉横眉竖眼地在警告迟敏。“项君颉,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要威胁别人帮你保密吗?” 项君颉悻悻然地低咒一声。没办法,有人生就一张清纯无邪的脸孔,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也能把一票人都给蒙在鼓里。 隐身在路灯后的关少衡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和乐融融的画面。迟敏想要的,就是一个疼她的男人、一个温馨甜美的家庭吧?! 在他给得起她一切时,她却投向别人的怀抱了! ※ ※ ※ “关少衡,你一个人回来?”童兆颐在中正机场的大厅惊呼着。迟敏居然没跟着回来,枉费他还特地买了来名贵的兰花。 “麻烦你把花扔了,否则我们可能会是下一期八卦周刊的封面人物。”关少衡面无表情地推着行李往前走,他宁愿没有人来接机。 “迟敏呢?”童兆颐追上他,不死心地追问。 “我是到温哥华去开会,不是去幽会的。” “你少来!这次出差是你极力向董事长争取的。” “你非拆了我的台吗?”他回头狠狠地瞪了身后的人一眼。 “MyGod!迟敏真的选择了项君颉?那你怎么办?”童兆颐拍了下额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继续和你纠缠不清啊。”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敬谢不敏。”童兆颐狡狯地眨了眨眼,“你想,如果我跑去告诉项泽明你和迟敏同居过,他会不会逼项君颉和她分手?” “童兆颐,你少无聊了!”他再也没听过更烂的主意了。“项君颉是驰名国际的音乐家,年收入至少在千万美金以上。他想娶什么女人,项泽明根本管不着。” “那你有什么打算?”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 “我能怎样?”关少衡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只能等项君颉玩腻,或者祈求老天保佑我活得比他久了。” 童兆颐叹息着摇头。男人就是犯贱!以前迟敏任他摆布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要好好珍惜,现在做个痴情男又有什么意义? “兆颐,我们是不是哥儿们?”关少衡伸臂勾紧了他的脖子。 童兆颐被问得头皮发痳。这个问题就像女人开口问自己的男人:“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女人?”在男人迫不得已的说“不是”后,紧接着的就是一连串诸如勒索、逼婚等等的可怕事件。 “有件事你老实跟我说。”他当他是默认了。 童兆颐轻哼了两声,隐隐猜到他要问些什么。他诚心祈祷自己千万别猜对。 可惜不能如他所愿。 “你是不是喜欢迟敏?” 关少衡的问话连一点点修饰语都没有,尽管他心里已有了准备,还是不免心慌意乱地呛了口气,一颗心差点从喉咙蹦出来。 该死的,他又没对迟敏怎样,干嘛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那又怎样?”他太了解少衡了。他心中早有了底才会这样问的,他索性坦白招认。 “为什么你没下手?”他斜睨了他一眼。 “谁比得上你手脚快?我才刚考虑要不要追她时,人已经被你玷污了。” 关少衡放开搁在童兆颐肩膀上的手,一股热气涌上了喉头,“她是心甘情愿的。” “是啊,你是全台湾最有魅力的男人嘛!”童兆颐讥讽地说。 “可是她不要我了。”他说得可怜兮兮。 “迟敏容忍你够久了!”童兆颐愈想愈不平。 “那为什么她不肯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会疼她、爱她、一辈子对她好!”关少衡满不讲理起来。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童兆颐大感吃不消地翻了个白眼。“女人年纪大了点后,就容易舍弃爱情而选择安定的生活。”他有感而发。 “你不要说得好象自己是个专家。”迟敏跟着他,难道会颠沛流离吗? “拜托,大少爷,别在我面前愁眉苦脸了。你和项君颉瓜分了迟敏,我连个边都没沾上呢!”童兆颐刻意装出一脸痛苦难耐的表情。 “这是报应!”关少衡被他逗笑了。“谁教伯父当年坐享渔翁之利,抢了我爸和项泽明同时看上的女人。” 童兆颐苦笑了一声,“至少你爸和项泽明都曾经和我妈交往过,我却连开口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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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迟敏喃喃地点点头,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火速冲进浴室。 “怎么了?”关少衡赶忙跟了上去,一到浴室门口,就看到她弯身对着马桶大吐特吐。 “阿敏?”他吃惊地唤她,一个模模糊糊的可能性逐渐在脑海里变得清晰。 迟敏把自己清理了一番,回过头虚弱地挤出一个笑容。 “……会不会是怀孕了?”他强忍住心中的悸动,走过去帮她把凌乱的头发梳理好,拍了拍她惨无血色的脸蛋。 “我……”她惊惶失措地看他,“对不起,我……我以为你有避孕的。”少衡一直坚持不要小孩,从前他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占有她,都不会忘了要做避孕措施。 “你……不想要小孩啊?”他皱了皱眉。再和迟敏在一起,他就没戴过保险套,他认定她会喜欢孩子的。 “你……你说过不想要小孩的。”她哀戚地转过头。无论如何,她也舍不得拿掉他们的孩子。 他松了口气,“拜托你忘了以前我说过的蠢话。” “可是……”她为难地看他,欲言又止。 “真的不想生?”他失落地轻搂住她,不想强迫她,但他绝不允许她去堕胎。 “不是,我是怕孩子和我一样,是个私生子。”她不能残忍地替孩子选择一个不公平的起点,可是她也不愿意拿孩子逼少衡娶她啊。 “傻瓜,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他如释重负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当然会娶你。我们年纪都不小了,如果想生小孩,还是别耽搁的好。我知道我们都不是在正常的环境中成长,但是我会很努力做一个好爸爸。至于你呀,只要把孩子当成我来疼就行了。” 迟敏笑了,随即想到一个残酷的事实,“项先生会把我给杀了。”先上车、后补票……她不敢想象他狰狞的怒容。 “交给我来办。”他体贴地说。迟敏做什么事都很顾忌项泽明,每回他暗示他们该有个结果时,她总会虚笑着把话题带过。现在有了孩子,她就没有理由再对顶泽明隐瞒他们交往的事了。想着他们美好的将来,他根本不在乎会有多少人反对他们的婚事。 “说不定我只是吃坏肚子。”迟敏突然杀风景地插了一句话,自个儿傻傻地笑着。 关少衡扯动了一个虚假的笑容,无法苟同她独树一格的玩笑话。 ※ ※ ※ 项君颉在国家音乐厅的演奏会是一年前敲定的档期,要不然他还真不想回台湾。老爸、老妈镇日都摆出一副要把他除之而后快的凶狠模样,当了他们三十年的儿子,他第一次看到他们那么团结。 今天他挑的曲目并不是很艰涩,一半是萧邦和贝多芬的作品,一半是他自己的创作。他从不认为复杂的曲子才能展现音乐家的深度与技巧,因此不少乐评家批评他商业气息太重,其实从小做惯大少爷的他,压根儿没想过要靠这条路赚钱。 幕拉开时,台下已坐满了黑压压的人,据说票在一个月前就卖光了。贵宾席上的一排人多半是他认识的,老妈专程从夏威夷飞回来,和老爸连袂出席。关少衡和阿敏都来了,但他们没坐在一起。最诡异的是关家的另外三个人也来了。 附庸风雅,他不屑地想。 时光在悠扬的乐声中流逝,项君颉在演奏压轴曲前,特意拿起钢琴上的麦克风对台下说:“最后是我自己创作的进行曲——Happy Bride,献给我此生最爱的女子,没有她的支持,就没有今天台上的我。” 台下的听众为他感性的话而响起疯狂的掌声,他却依稀能感觉到老爸、老妈冷冽的目光正朝着他射来。他没说谎呀,阿敏大一时玩股票帮他赚了架名琴,两年前又回瑞开接班让他脱身,没有阿敏,他的生命铁定黯淡无光。他一心专注于音乐,忽略了周遭很多的人事物,但他衷心期盼善良的阿敏能有个幸福的未来。 曲折离奇的旋律从他修长的指尖流泄,谱出了迟敏所经历的爱情,再怎么灰暗的段落,都窜动着永不止息的生命力,一点一滴灌溉出甜美的果实。当他的手优雅地在琴键上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时,听众们都不自禁地露出会心的微笑,感受到他想传达的苦尽甘来。 台下的项泽明在如雷的掌声中握住了妻子的手,“我常对他嫌东嫌西的,或许他走
2005年08月13日 19点08分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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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觉得程浅写的东西绝对是先苦后甜的!我很喜欢这本书的!哈哈!谢谢推荐
2005年08月13日 19点08分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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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感动得哭了我好喜欢这种先心痛后圆满的感觉这是我继一光年的距离有多远后的最爱看的了
2005年08月15日 04点08分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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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哦,要看好久了,…………………………………………………………
2005年08月15日 04点08分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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