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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士和瑞克又开始争吵了。除了贝丝以外,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很显然他们没把她当回事,甚至没有走得太远。
“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同意?”威尔士问道,双手叉腰。
“他必须同意,”瑞克回答,在十分钟内第七次查看手表。贝丝默默在心里记数,这能让她暂时不去想死去的父母。房外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贝丝猜测也许他们的工作即将收尾。她精疲力尽,可就是没法躺下休息。
她继续偷听。
威尔士正嘲笑瑞克的看法。他的嗓音很低,但贝丝能从他的站姿中看出不屑。“你知道他一旦接手,这事就麻烦了。他违抗命令、擅自行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贝丝皱起了额头。他们竟打算把她交给这样一个人?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瑞克开口说,威尔士轻蔑地哼了一声。“但在训练中他的得分是最高的。”
“有个屁用,他根本管不住自己。”
听到那句脏话,贝丝不由一惊。瑞克冲搭档嘘了一声,有些歉疚地看了看贝丝。
“他是不守规矩,可他的工作确实出色。”
“原因呢?还不是为了他那恶棍兄弟。”
“也许吧,”瑞克同意,“但要不是他的恶棍兄弟,我们也没法打入那黑帮内部。”
贝丝难以理解他们所说的话。她自然听得懂那些语句,可这对话本身让她感到困惑。恶棍兄弟和黑帮什么的听上去很吓人,是在她有限的人生中从未接触过的。两位探员所讨论的内容让她不安,她真希望玛姬和肖恩能在身边陪着她。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断了他们的争论。有车驶近房子,动静不小。贝丝不知来者是不是一位不速之客。她手指蜷曲,指甲嵌入掌心。但威尔斯和瑞克看上去毫不吃惊,于是她意识到这正是那位让威尔士嗤之以鼻的神秘的迪克森特工。
门猛地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飞快地掠过她,停留在两位探员身上。他毫无顾忌地大步走进来,好似没注意到贝丝的存在。贝丝得以好好打量他一番。
安德莉亚和格伦衣着整洁,看上去训练有素。这个男人则截然不同。他头发杂乱,胡子邋遢,身上的白衬衣皱皱巴巴,黑领带松散地挂在上面。
“你不是说有当地人在吗,”他说。他有明显的南方口音,嗓音低沉而粗糙,像是吸了一整天的烟。
“他们早走了,是你没准时。”威尔士冷冷指出。
男人看向威尔士。贝丝暗自羡慕威尔士探员的无畏,若换成是她被如此犀利的眼神所注视,一定会两腿发软。
“威尔士。又见面了。”
“这是贝丝,”瑞克走到他俩中间,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迪克森盯着她看,贝丝克制住想用毛毯遮住自己的冲动。她是她父亲的女儿,她很坚强。
“这儿发生了什么?”迪克森严肃地问。“门外到处有血迹。”
贝丝禁不住倒抽一口气。那双蓝眼睛又瞟回到她身上。
“五年来,我们第一次发现总督的踪迹,”威尔士解释,仍然不满于迪克森的态度。
“真见鬼!”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当上特工的?贝丝想知道。他的行为举止和其他人相去甚远。
“这女孩是?”他问,一边朝贝丝的方向昂了昂下巴。
“她是赫谢尔·格林的女儿。”
贝丝感到胸口发疼。从迪克森站姿的变化中可以看出,他熟知贝丝父亲的名字。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敬佩的神情。
一边消化这一切,他看向两位探员。“门口的血呢?”
瑞克点点头,将手插入口袋。贝丝只希望他们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我很遗憾,”迪克森不自在地说,贝丝才意识到他是在和她说话。贝丝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双手。
迪克森的嗓音更深沉了,“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把贝丝带走。”
片刻的停顿。“带去哪儿?”迪克森感到疑惑;没人向他说明过现在的情况。
“你家,”威尔士不耐烦地说。
迪克森摇了摇头。“我做不到,”他拒绝。
“这是命令,”瑞克告诉他。
“你要我拿她怎么办?”迪克森朝她偏了偏头,贝丝觉得自己就像一件物品。
“保证她的安全。”
“我是卧底!我要怎么解释这女孩?”
贝丝不喜欢被称作“女孩”;毕竟,他们介绍过她的名字了。
“让她待在你的住处就行,没必要让别人知道,”威尔士回答道。
迪克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又不是什么宠物,怎么能一直待在家里?”他火气上涌,就像给蜜糖加了浓烈的香料一般,南方口音更明显了。
威尔士耸耸肩。“那就说她是你女儿。”
迪克森和贝丝对视了一秒。迪克森嘴唇扭曲,贝丝连忙看向别处。
“该死,她和我一点都不像!她长得跟个芭比娃娃似的。”
这话刺痛了她,贝丝强忍住不对他怒目而视。尽管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仍然能被他激怒,这就说明他到底有多混蛋了。
“他哥会起疑心的,”瑞克补充道,彻底否决了这个提议。贝丝很庆幸。她才失去了自己的父亲。一想到要伪装成别人的女儿,她就感到反胃。
“好吧,”威尔士抱怨,双手上举。“那就说是女友。”
迪克森瞪大眼睛,贝丝固执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开什么玩笑?她看上去还没到喝酒的年纪。小姑娘,你多大了?”
他又用一个泛称“小姑娘”来称呼她。
“十八。”
显然不是个让人满意的答案。“我去,我会被当成个丧心病狂的狗杂种!”
“只是做好这个准备,万一她被发现,”瑞克安慰道,“我们会把材料送过去。假名字,假年龄。”
达里尔看上去烦躁不安。贝丝意识到他已想不出别的借口了。随之而来的沉默意味着他放弃了挣扎。贝丝摇晃着站起身,她知道已经别无他法。她不得不跟着这个粗鄙的男人离开。
他出乎意料地向她伸出一只手。贝丝怯生生地握住它。
“是贝丝,对吧?”
她点头肯定。他握了握她的手,动作比她想象中温和。“我是——”
“迪克森特工,”她打断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嘟哝一声。“你最好还是叫我达里尔,鉴于你即将成为我的女友。”他话带讽刺,有意说给在一旁密切关注的两位特工听。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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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尔和贝丝的第一次见面~果然。。不是很愉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