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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江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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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年,我生命的基调是抑郁, 我主要的体验是孤独; 我最大的遗憾是知道我免不了一死; 我最大的痛苦是不能按自己的意志而活 我的心里储藏着一张照片: 于欢呼雀跃的,喧闹不宁的,拥挤的人群中,有一张沉郁而又庄肃的脸,眉宇凝着莫名的忧郁,嘴角抿着一丝分明的刚毅,目光充满疑惑和沉思——这是我的脸。 这张照片的题目是:孤独 我是我自己的碑铭,我以我的人生警策我以外的人生。我相信于我之外的同类绝不是我。 我自从有了主动,自觉地审视一切规常的行为之后,我有了我的独特,同时有了我的自我认定的勇气。 我是为求得自己的心曲与天籁合调时失迷了自我的那个人; 我是因为主动失败而变得敢于死去的那个人; 我是在你的心目中一种惊异的形象,一种奇殊的图案,也许是一句梵文,也许是一个哲理; 我是对规常与不变,对速老与俗习的批判;是一种声音,低诉我自己于你的心腹之侧,在宽容和理解的和谐中,我是一个不和谐的质子; 我是一种恒定么?我害怕! 对于一切的完成品我是检验者,我不能适应它们,我说明我是我; 我喜新厌旧?我见异思迁?我有我的忠诚,我的忠诚是自我的抛弃。我的新只有一次,我的异只有一种。 我喜欢自由,不喜欢平等。我的优越性正是别人优越于我时才萌芽才发挥才有效果; 我需要与外界对话;我说话时不喜欢别人打杈; 我需要爱,我对爱有我自己的享用方式——那是我所爱的必须不因爱我而无聊,而倦慵,而失去自信的意志; 我的爱只能是专一的,执着的,严肃的,纯洁的,而绝不是放肆的、挥霍的,稀松而又轻浮的; 我为我而牺牲,在我的外部产生价值和效应; 我永远走不进自己的心,你永远走不出我的心。 我注定了有说不清的闭愁吗? 当我懂得爱之后,我已失去了爱的条件。但我自信;我拥有爱的权利和义务。 无可奈何——这是我痛苦的极至。 我想对人类说一句真话——只要你基于善良所需要的,就是合理的。你不要胆怯,你去索取!只要你得到了,那就是给予者的本分,也是哲学上的公平。 谁能创造一种文化—— 是整个文化背景真正成为你这种文化的背景,而不是困缚,不是束制,不是限定。 这种文化使崇高的人性与理想的道德同步,使人类本身得到根本的自由和幸福; 这种文化把一切习惯、俗节、观念的功能控制在最低限度,并让它们自行改变那沉重的轭迹,向着高境界,澄明而又空阔,辽远而又安静的和谐转向并且进步; 所有的话,人一生中,任何一个人的一生所有的话,都注定是遗言。 我是这个人类的遗孤。 我来到这个世界,让我与人境遭遇,我是无辜的! 时间的坟墓无边无际,一切的生命最后均被埋葬。我想把这个坟墓捅一个洞,让活尸们闻一闻厚积之处的声息! 我的节制就是对承受这节制者的卑鄙!但我又总是节制。是谁规定了我?我为什么被规定?! 壅塞和阻隔,制造了人性的冲突,冲突之后的寂静,是悔恨的诞生址——你战胜了自己,你背叛了自己! 人生的模式假如需要给定,那么,应该这样去实验—— 模式,是一张白纸上任意的一笔。 从无数这样的一笔一笔,发现人类生存所需要的,合理的秩序!
2008年01月12日 00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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