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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顺德府南关已是全国闻名的大商埠,客商云集,繁荣昌盛,三教九流,纸醉金迷,浴池应运而生。抗战前后,顺德府有六家浴池。中国大戏院(人民剧场)东边是“馨华池”,商场内是“雅园池”,红影壁巷内路西是“春园池”,路东是“义和池”。另有城内马道边路北和火车站尚德坊两家浴池。南关商场是娱乐中心,浴池面向富人和社会名流。
义和浴池的掌柜姓周名和芝,保定府定县人,与王义亭合资经营,浴池的字号取两人名字的各一字。民国年间,京津一带的北方浴池多由保定府定县人经营,甚至易县、涞水县人也加入都市的浴池业。他们多是贫寒出身,背井离乡,从事最低贱的工作。当然周掌柜也是贫寒出身。
2014年06月07日 01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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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和池楼房分上下两层,有多个单间,30多个伙计,楼上是男池,楼下是女池。浴室浴池的池塘分为蘑菇池(儿童池)、温池(三种温度不等),并附有修脚、搓澡(分整身、半身)、理发、洗衣等服务项目。服务项目分“上活”和“下活”,大伙计做“上活”,有理发剃头的,做“下活”的是小伙计,烧火跑腿把池子门。搓澡修脚刷池子的,多是保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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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计段长青管着一帮小伙计。浴池早上开门营业,四五个小伙计把门。客人来了,伙计便开始招呼“呦,张爷,几位您”、“张爷来了,里面请”、“您找刘二爷?他里边儿泡着哪”。客人先要在门口的账房购买号牌。号牌大都是一分为二的对牌,一块交给浴池门口站堂的伙计,以便挂在墙上的铺位及服务项目的登记板上。几号客人在哪个铺位落座,将享受哪种服务项目都一目了然。客人交上号牌,站堂的伙计就会随口喊道:“两位,搓澡一位,修脚一位。”声音脆亮,满堂皆闻,这叫“喊堂”。这时领位的伙计也会应声喊道:“来了您哪!二位,里面请。”浴池里有铺位,有单间,被分成许多区域。在每一个区域的叉巷口,会有另一位伙计接口喊道:“二位,这边请。”落座之后,伙计收另一半号牌。客人脱衣服,小伙计接过衣帽挂在衣帽架上,把客人的鞋子放好,递上毛巾、香皂和拖鞋。浴客将身体没入池水中,仅留头部好与周围人寒暄。在浴池往往会碰到熟人,什么社会新闻、名人轶事、饭庄酒楼、交通商号、浑黄段子……无所不谈,这叫“泡澡堂子”。足足要两三个小时,这才“泡透啦”!等到其他服务项目到了号,就会有看池伙计在浴池里喊道:“5号,搓澡。”这时候搓澡的伙计就已经在候着了。搓澡是一大享受,搓完了,冲干净,看池伙计递给客人浴巾,客人把浴巾围在腰里。客人洗好出来回到自己的铺位上,伙计赶快递过来热毛巾请客人擦脸,客人要喝茶水伙计很快就给沏壶茶水,到饭时,客人不走伙计还管到饭铺叫饭。客人在座位上喝茶、修脚、看报纸、吃瓜子、聊天,等待理发。一切完毕后重回池塘再泡二回。二回毕,回座位喝茶,吃点心,伙计在旁边侯着。旧时的爷,为了摆份儿,给伙计些打点去外边找进一个卖唱的(自然是男的),从容欣赏着。这边棋盘“剥剥”地响;那边
捏
脚得意而情不自禁地哼上一段《空城计》;这边品茗静心,渐入佳境;那边早入梦乡,鼾声呼啸带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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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伙计是“眼里出气”,要眼快手勤,八面玲珑。从客人进门开始,伙计就得两眼盯着他,如果是生客就得研究他的脾气、性格,分析他的心理。比如顾客洗完澡,一看茶壶就是想喝水,一摸头就是想要梳子,一摸脚就是想剪指甲。不等他说话,伙计就及时将顾客所需要的送过去。有时工具不足要及时回话,比如客人要剪子,当时没有,就得说:“有人用着,稍候马上就来。”浴池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淤泥。小伙计都是浴池收留的孤儿和叫花子以及贫寒人家的儿童,干活最多最苦最累,上至老板下到大伙计,谁都可以使唤他们,要不停地洗浴巾,擦拖鞋,伺候浴客,还要帮大伙计买香烟卖烧饼。俗话说“家有半斗量,不让孩子干澡堂”,在澡堂当伙计是迫不得已。这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小伙计为了填饱肚子,早早饱尝了人间的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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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在浴池躲账的,有的是掌柜的朋友,有的是左邻右舍的熟人,洗了睡,睡醒了再洗。有的并不是为了洗澡,而是为了谈生意,会朋友。义和池有两个小伙计,专门给客人跑腿买东西。商人谈业务,往往差小伙计通知对方:“王爷请您义和池洗澡。”对方随后来义和池,这边小伙计去饭庄叫饭。洗完了澡,饭庄伙计提上大食盒,匆匆赶到浴池,摆上酒菜。大食盒分数层,可以装上七八个大盘子。双方在单间边吃边谈,酒足饭饱,生意基本谈成了。伙计跑腿有小费,服务周到也有小费。晚上客人走光了,伙计唱个喏:“落灯!”义和浴池门前有个玻璃罩子灯,里面装着四个电灯泡,玻璃上写“义和浴池”四个红字。浴室行话,落灯的意思是关灯打烊。小伙计扫地、刷痰桶、放污水清洗大池子。活都干完了,大伙计出门赌钱逛窑子,小伙计偷偷溜到到大戏院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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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活”理发剃头。理发工要衣着清洁整齐,站的直,架子稳,操作时不许闲谈,不许吃葱吃蒜,不许朝浴客面部呼吸。具体要求是洗头:规定二洗,二冲,二巾制。剃头:要求落手轻,腕力活,动作敏捷。刮须:先用热毛巾闷茬,刮掉胡茬,再用热毛巾擦脸。刮好后,擦上一层润肤油脂,最后用镜子反照,征求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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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澡和修脚是“下活”。浴池要求搓澡伙计必须做到:手平把稳,腕子灵活,用力均匀,擦的周到。搓澡伙计把搓澡操作程序编成顺口溜,叫做:“前七后八,中间一摸擦。”也就是前身搓七把,后身搓八把,最后整理,中间前后一把抹净。在搓澡时首先要根据浴客的体质,皮肤和不同的体位,考虑不同耐受能力,确定用软把还是用硬把。对身体强壮的浴客,用硬把,洒脱有力,把皮肤擦红,使浴客在摩擦中感到痛快、解乏。对身体瘦弱或年老浴客用软把,轻软柔和,反复多次,同样擦红皮肤,感到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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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脚工要拜师学徒,一般要学一年。学徒期间,浴池只管饭吃,分少量小费钱,但干活却不少。一般是先学搓澡,看师傅修脚。师傅则看徒弟心诚与否,勤快与否,才决定教不教修脚。修脚技术可是硬功夫。过去,一般治脚病主要靠刀子切除,后来辅助以药治疗。比如常见的措甲病要用刀子劈指甲;有的要用刀把指甲削平、削薄;有的指甲下面有浓疱要用刀、勾掏干净;有的指甲往肉里长,还要切开小口,把指甲取出来,不用缝合,不感染,三五天就愈合。还有的脚上长鸡眼、脚垫,只要用刀子把刺囊挖出来,做到见血不流血,就能一次根除,而且疼痛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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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剃头匠位在封建社会“下九流”之列,其子弟不得参加科考。
浴池备有木枕、鞋呱哒(木拖鞋)、丝瓜瓤、皂角石、搓脚石等物。伙计交谈多用秘而不宣的行话,如管理发叫“剪尖”,管帽子叫“顶天”,管手表叫“转芯”,管刮脸叫“赶盘”,管热水叫“漂汤”,管温水叫“平汤”,管盆塘叫“小汤”。伙计在通知之际还有关照:“35号理发,想着穿裤子……”过去有句俗话,叫做“澡堂子的拖鞋,没对儿”,义和池拖鞋有布制拖鞋、木质拖鞋和藤制拖鞋,木制拖鞋不分左右脚。浴池开在繁华娱乐地段,到义和池洗澡的多是财主富商、达官贵人、高级绅士、社会名流。浴池附近有听戏的、喝茶的、嫖妓的、赌博的、看杂耍的、吸大烟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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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和池周掌柜爱唱戏,是邢台有名的京剧票友,专唱老旦,什么《钓金龟》、《打龙袍》之类。周掌柜家住城内西门里,每天坐洋车过南门到浴池上班。周掌柜戴眼镜,头顶法国盔(一种当时很另类前卫的帽子),身穿跨带西式裤。周掌柜来往于邢台的上流阶层,互相邀请打麻将,为了联络感情,每次必输。伙计们都说:“周爷是大头!”大头大概就是冤大头了。有时周掌柜邀上商号老板和达官贵人以及各界政要到浴池唱戏听戏。周掌柜登台演出,座无虚席,场场爆满。小伙计们伺候周掌柜,上茶,倒水,近朱者赤,不用学就听会了,义和池的大小伙计都会吼上几嗓子。票友唱戏,在一楼的一号和四号大单间,单间拉桌子沏茶水,上点心蜜饯瓜子糖。乐队有二胡、琵琶和锣鼓。周掌柜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景颐,二儿子景全,三儿子景水。景颐和景全都是拉京胡的高手,尤其周家二少周景全,擅扮丑角。大戏院和浴池仅一墙之隔,平时浴池的伙计进大戏院看戏不要钱,演员和戏园子人员进浴池洗澡也不要钱。有时候演员卸下行头,带着粉脸就进浴池洗澡了。周掌柜应酬多,二老板杨隆昌负责浴池的具体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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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柜为人耿直,仗义疏财。民国三十一年(1942)灾荒年,大批难民涌进邢台城内,义和池在西边大广场设粥棚放粥,每天食粥者多则上百人,少则几十人。周掌柜每天将收支情况张贴于墙,上写商号捐资数额,购买小米、榆钱、食盐所用费用。伙计煮粥,抬大桶舀粥,一勺一大碗。饥民在桌
前排
队等候。义和浴池施粥三年,周济百姓无数,深得民众称赞,周掌柜名声大震,顺德府谁人不知“周大善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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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柜结交广泛,不怕恶势力,商界军界政界都有他的至交密友。日伪时期,治安军司令高德林给部队放假一天(星期六),全体官兵都到义和浴池洗澡,很多伪军都认识周掌柜。他出门办事或上班,遇到伪军在街上打人,众人躲开,他下车径直前去劝解,认识他的都看他的面子停手,不认识他的一提名字也给个面子。有一年,伙计们好几个月不见周掌柜,都是杨掌柜主事,原来邢台治安军司令高德林看中他,要他去巨鹿县当县长。县长是伪县长,被日本人牵着鼻子走,要征夫纳粮,那是当汉奸。周掌柜宁死不给日本人做事,但又不想得罪高德林,情急之下躲起来了,直到事情过去了才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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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柜不畏强暴,不怕日本人。二儿子周景全是个花花公子,周掌柜对他无可奈何。周景全长得英俊潇洒,在兴亚会馆(清风楼后头)跳舞的时候结识了宪兵队王翻译官的女儿云子小姐。有一次王翻译官随大队出城扫荡去了,天晚才回来,进家怕惊动了云子,爬墙头上房顺梯子下来,进屋拉开电灯,发现一双男鞋和一双女鞋。王翻译官当场捉住了周公子。王翻译官是东北人,情性暴烈,大怒道:“你是哪里的狗崽子?好大胆,居然勾引我女儿!”审问清楚,便气呼呼地往义和池挂电话。周掌柜接过电话,王翻译官怒冲冲喊道:“周和芝,你儿子在我家!你来领!”周掌柜说:“在你家的不是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在你家!”王翻译官气呼呼地说:“既然不是你儿子,我就把它拉出去,毙了这狗崽子!”呱嗒搁下了电话。杨掌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要知道王翻译官的背后是日本人的宪兵队,枪毙个人简直就是捻死个毛毛虫。杨掌柜叫周掌柜赶紧想办法,周掌柜忿忿地说:“我最恨大汉奸,和汉奸来往就不是我儿子!”杨掌柜说:“到这节骨眼上别说气话了,救人要紧哪!”。说话不及王翻译官带上日军一个排赶到义和池,浴池立马鸡飞狗跳,洗澡的都吓跑了。慌乱之中杨掌柜抓起电话,给高德林挂过去。原来高德林和日本人素有矛盾,一听王翻译官带领日本兵大闹义和池,气不打一处来,随即召集卫队赶往义和池。双方对峙,剑拔弩张。高德林的卫队都是原来二十九军的精兵,俗称“手枪队”,每人配有一把盒子,一杆长枪,一把大刀,日军见了都惧三分。事情闹大了,商界,军界,特务队都赶来了。商务会会长从中调停,总算双方没打起来。生米做成了熟饭,经多方调和,居然成就了一门亲事。可是周掌柜脸上挂不住,仅用一辆洋车子给儿子完婚。为此周景全对父亲很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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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周掌柜有势力,来义和池洗澡的人特别多,地痞流氓、警备队和皇协军不敢来捣乱。但是在浴池打架也是常事,两人为争铺位光着屁股打起来,穿上衣服才知道身份,不是警备队就是治安军。他们在浴池喝茶,打牌,骂骂咧咧,末了拍屁股走人,浴池伙计还要满脸堆笑:“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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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和池的账房先生叫李子清,保定人,原来是二十九军的一个营长。卢沟桥事变后二十九军退到邢台,他对国民党感到失望,没有随军南撤,便找到老乡周掌柜,在浴池当了账房先生。他是刘柏林的第一个老师,刘柏林跟他学识字,算是文师傅。李子清有脚气,每天夜里奇痒难忍。刘柏林帮他捏脚,他教刘柏林写字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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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柏林的第二个老师是个卖艺的,算是武师傅。卖艺的是河南人,有50岁上下,体魄健壮,冬天里光着膀子在老商场内打耍混口饭吃。卖艺的住不起店,每天缩在义和池西边老龙王庙的台阶下过夜。刘柏林见了,起了怜悯之心,白天和卖艺的说定,晚上悄悄开了浴池的后门,将卖艺的引进来睡在单间,第二天一早再悄悄地把他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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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艺人很感激刘柏林,见他身体羸弱,就教他强身健体的练功方法。当时刘柏林年仅9岁,因为逃荒要饭,不但有些大肚子病而且有点鸡胸。卖艺人教他练矮子功:蹲着走路,脚尖着地,蹲着大云手,贴墙起立再扩胸。刘柏林叩拜师父,师父呵呵一笑说:“人的本能很大,侠义剑客是练出来的,谁会生下来就是呢。”他伸开胳膊,对刘柏林说:“你试试攀杠子。”刘柏林双臂攀上,卖艺人胳膊硬如铁杵,纹丝不动。刘柏林庆幸找到一个练功的好师父,高兴极了。在澡堂住了几天,卖艺人担心时间长了有人发觉,那样会连累刘柏林,于是打算离开顺德府,启程北上保定府。师徒分手在即,柏林恋恋不舍,哭着说:“我去送师父。”,卖艺人说:“都是些刀叉棍棒,你也拿不动,就不要送了。”又叮嘱道:“咱们都是穷人。以后照我说的练功,将来不受别人欺负。”刘柏林问道:“师父要去哪里呢?”师父说:“我听说保定府一带容易混饭吃,我先到那里去。”刘柏林说:“以后能不能再见到师父呢?”师父说:“卖艺人行走江湖,四海为家。你我师徒缘分一场,也算是老天爷的恩赐。往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师徒俩洒泪而别。遗憾的是那时候年小不经事,直到现在刘柏林都不知道卖艺师父姓甚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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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柏林记着师父的话,冬练三九,夏练三伏,5年之后,体魄健壮,武功高强,一般情况三四个小伙子近不了身。在义和池别说小伙计,就是大伙计对他也是另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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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先生说,义和池印象较深的大伙计有保定人段长青、城内探花街人李珠江、城东巨鹿县人李新生;小伙计有城西崔路人刘双喜、谷全福、王开运以及他的哥哥刘墨林。女池的管理叫香莲,他男人赵二宝在楼上剃头。刘柏林的衣服破了,香莲主动帮他缝缝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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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台解放后,义和浴池改为工人浴池。文革后期,义和池掌柜周和芝病逝于原籍定县,因时间久远,未知其生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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