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黄易作品——寻秦记!(最终回) 终于完了!
苏志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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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剑书盟·黄易·寻秦记(第二章十五卷)第一章 天威难测--------------------------------------------------------------------------------项少龙在一众好友如李斯等前呼后拥下返回乌府,见到田氏姊妹各人时,自有一番深感激动的狂喜。 项宝儿刚满六岁,长得比一般小孩粗壮。缠着项少龙问这问那,说个不停,逗得他父怀大慰。 乌应元旋领家人拜祭祖先,当晚更大排筵席,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酒酣耳热时,对座的昌文君笑道:「无敌的曹秋道终非无敌了,稷下学宫观星台一战后,剑圣之外多了少龙这个电讯君,看看东方六国还有甚么可拿来压我大秦的?」 纪嫣然、琴清等这时带同众女眷向项少龙、滕翼、荆俊等远征回来的诸将敬酒,项少龙等忙还礼回敬。 项少龙见到其中有与乌果结成夫妇的周薇,勾起乃兄周良与鹰王殉职的心事,惨然道:「可惜周良兄……」 周薇神色一黯,垂下头去,轻轻道:「先兄一生人最大的抱负就是训练一头鹰王出来,能在战场上助大军争雄斗胜,现在心愿达成,死应无憾。上将军不用介怀,他是不会抱憾泉下的。」 说到最后,秀目已红了起来。 众人知项少龙最重感情,忙设法岔开话题。已成了荆俊夫人并育有一女的鹿丹儿问道:「上将军会否留在咸阳,还是要返回牧场去呢?」 李斯打趣道:「荆夫人足否太善忘了?别人或可称少龙作上将军,可是你却要唤三哥或是三伯才对。」 众人哄笑声中,鹿丹儿却把气出在荆俊身上,狠狠瞪他一眼,低骂道:「都是你不好!」 这话自是惹来满堂哄笑,大大冲淡了伤感的气氛。 宴后。众人告辞离去,乌家的一众领袖则聚在密室商议。 纪嫣然于项少龙不在时,乌家一切对外事务实际全由她这智囊负责。故成了唯一参加的女眷。 陶方首先发话道:「少龙回来我们就安心了。我曾见过图先多次,证实吕不韦确与缪毒是表面装作不和,其实却在暗中勾结,加上太后在背后支持,势力膨胀得极快,而在吕不韦挑拨下,缪毒长期留在雍都,所住宫苑与日用衣物、出门车马,处处比照国君;凡须太后盖玺的诏令,均先经他那对贼眼看过才成。」 纪嫣然点头道:「由于太后的关系,雍都事实上已落在毒手里。在吕不韦的默许下,他秘密组织死党,从各国招来大批死士,准备在七月储君举行加冕礼时举事,此事确令人头痛。」 项少龙道:「储君早在缪毒的阵营内布了茅焦这着厉害棋子,故对缪毒奸党所有举动了若指掌,现已秘密召王翦回京,准备与缪毒展开决战。」 滕翼剧震道:「如今既有少龙在,何用召王翦回来呢?」 项少龙呆了一呆,首次想到这个问题,心中涌起寒意。 众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荆俊道:「储君既肯亲口告诉三哥此事,该没有问题吧?」 纪嫣然秀目掠过复杂的神色,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每逢牵涉到王位权力,父子兄弟都没有人情道理可言。夫君最大的问题是得人心,看看夫君今趟回来,人民夹道相迎的盛况,便可见一斑。」 乌果怒道:「储君这天下可说是姑爷给他挣来及保住的,怎可……」 乌应元乾咳一声,将他打断道:「不要再说这种废话了。乌果你真不长进,经历了赵人忘本的事后,仍有这种天真的想法。少龙现在就等同另一个白起,想想白起是怎样收场的!」 顿了顿续道:「幸好多年前我们已有决定,要远奔塞外,建立自己的王国,现在终到了最后阶段,杀了吕不韦后我们立即离开秦国,此事可由少龙全权处理。」 陶方也乾咳一声道:「近来不知是谁造的谣,说储君实非先王之子,亦非吕不韦之子,而是少龙秘密弄回来的,嘿,这些话太荒唐了。」纪嫣然奇怪的瞥了项少龙一眼,垂下螓首,神情奇特。滕翼是知道内情的人,一震道:「听到这谣言的人是否相信呢?」 陶方正容道:「现在秦国上下,除了别有用心者,人人深信储君乃承天命受水德的真命君主。区区谣言,能起甚么作用,问题是怕储君听到后心中不舒服吧了!」 
2005年08月12日 19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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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少龙奇道:“什么事呢?你不用在宫内当值吗?” 昌文君神色凝重道:“少龙是否真要到塞外去呢?” 项少龙淡淡道:“我是个不适合留在这里的人,因我最怕见到战争杀戮之事,你认识我这么久,该知我是个怎样的人。” 昌文君默然半晌,欲止又言的道:“储君对这事似乎不太高兴,说这样会动摇军心。” 项少龙心中一痛,低声道:“不要劝我了,我现在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在两年前走,那我对大秦的记忆,便将会是我在大草原上驰骋时,最值回味的。” 言罢一夹马腹,加速驰走,把愕然勒马停下的昌文君远远抛在后方。 一行十多骑,逢马过马,遇车过车,旋风般在日落西斜下的咸阳大道全速奔驰。 项少龙到这刻才真的对小盘死了心。 现在他心底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如何助朱姬逃过杀身之祸。 自来到这古战国的世界里,他每天面对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斗争,锻练的心志比任何人都要坚强,纵使对于是秦始皇,他也丝毫不惧。 但他绝不会低估小盘,因为他是这时代里最能明白他可怕处的人。在历史上,秦始皇是个高压的统治者,所有人最后都要向他俯首称臣。 最讽刺的是这历史巨人,却是由他一手培养出来的。 项少龙很想仰天大叫,以渲泄出心头的怨恨。 但他当然不能这样做。 只有这样,他才有希望活着到塞外去过他幸福的新生活。 假设朱姬肯跟他走,他定会带她一起离开,以补偿骗了她多年的罪疚。 项少龙前脚才踏入乌府,已给陶方扯着往内厅走去,不由大奇道:“什么事?” 陶方神秘兮兮地微笑道:“老朋友来了!” 这时刚步入内厅,滕翼正陪着两位客人说话,赫然竟是图先和肖月潭。 项少龙大喜奔了过去,拉着两人的手,欢喜得说不出话来。 图先双目激动得红了起来,道:“我事先也不知道。“众人一阵哄笑。图先叹道:“说得真好,走为上着,我们刚才正是研究如何离开这风雨是非之地。” 陶方笑道:“坐下再说吧!” 到各人坐好,肖月潭道:“今趟我到咸阳,是要亲眼目睹吕贼如何塌台,不过刚才与滕兄一席话后,始知少龙处境相当不妙。” 项少龙见到肖月潭,心中的愁苦一扫而空,代之是奋起的豪情,哈哈笑道:“能在逆境中屹立不倒的,才是真正的好汉子,现在有肖兄来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图先欣然道:“见到少龙信心十足,我们当然高兴,纵使形势如何险恶,我们亦是斗志高昂,现在吕贼败势已成,问题只是如何能安抵塞外,好过我们的安乐日子罢了!” 陶方接口道:“刚才图管家详细分析了吕贼的处境,他现在仅余的筹码,就只有仍握在手上的都卫军、管中邪的部队、一万五千名家将和与同流合污的缪党,至于其他一向与他勾结的内外官员,有起事都派不上用场,所以只要我们能作好部署,定可将他迫上绝路,报却我们的深仇。” 肖月潭肃容道:“问题只是我们如何在手刃吕贼后,再安然离开。” 项少龙微笑道:“本来我还没有什么把握,但现在老哥来了,就是另一回事哩!” 肖月潭苦笑道:“不要那么依赖我,说不定我会教你们失望。”项少龙低声音道:“老哥有没有把握变出另一个项少龙来呢?” 众人齐感愕然。 项少龙欣然道:“乌果此人扮神像神,装鬼似鬼,身型又与我最为相近,只要老哥有方法将他的脸孔扮成我的模样,我就有把握骗倒所有人。以暗算明的去对付敌人了。” 肖月潭在众人期待下沉吟举响,最后断然道:“这乃对我肖月潭的最大挑战,虽然难度极高,我仍可保证不会让少龙失望。” 项少龙一掌拍在几上,哈哈笑道:“有老哥这句活,整个形势就不同了。我们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管中邪,只要此人一去,吕不韦就像没了牙的老虎,再不能作恶。” 滕翼点头同意道:“对!若让此人拿起弓矢,真不知有多少人仍能活命。” 陶方道:“但现在我们担心的,却非吕不韦而是赢政。” 
2005年08月12日 19点08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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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神色黯然的掉头回去。 项少龙心中立时涌起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静。 李斯乃小盘现在最亲近的宠臣,凭他的才智,自能清楚把握小盘的心境。甚至从种种蛛丝马迹猜出小盘的身份,至乎他两人的真正关系,亦推断出小盘不会放过他项少龙。 没有了朱姬,没有了项少龙,小盘便能永远保持他赢政的身份。 其他人怎么说都不能生出影响力。 驰出宫门,有人从后呼唤。 项少龙回头望去,只见昌文君由宫门直追上来,道:“我们边走边说吧!” 项少龙奇道:“什么事呢?你不用在宫内当值吗?” 昌文君神色凝重道:“少龙是否真要到塞外去呢?” 项少龙淡淡道:“我是个不适合留在这里的人,因我最怕见到战争杀戮之事,你认识我这么久,该知我是个怎样的人。” 昌文君默然半晌,欲止又言的道:“储君对这事似乎不太高兴,说这样会动摇军心。” 项少龙心中一痛,低声道:“不要劝我了,我现在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在两年前走,那我对大秦的记忆,便将会是我在大草原上驰骋时,最值回味的。” 言罢一夹马腹,加速驰走,把愕然勒马停下的昌文君远远抛在后方。 一行十多骑,逢马过马,遇车过车,旋风般在日落西斜下的咸阳大道全速奔驰。 项少龙到这刻才真的对小盘死了心。 现在他心底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如何助朱姬逃过杀身之祸。 自来到这古战国的世界里,他每天面对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斗争,锻练的心志比任何人都要坚强,纵使对于是秦始皇,他也丝毫不惧。 但他绝不会低估小盘,因为他是这时代里最能明白他可怕处的人。在历史上,秦始皇是个高压的统治者,所有人最后都要向他俯首称臣。 最讽刺的是这历史巨人,却是由他一手培养出来的。 项少龙很想仰天大叫,以渲泄出心头的怨恨。 但他当然不能这样做。 只有这样,他才有希望活着到塞外去过他幸福的新生活。 假设朱姬肯跟他走,他定会带她一起离开,以补偿骗了她多年的罪疚。 项少龙前脚才踏入乌府,已给陶方扯着往内厅走去,不由大奇道:“什么事?” 陶方神秘兮兮地微笑道:“老朋友来了!” 这时刚步入内厅,滕翼正陪着两位客人说话,赫然竟是图先和肖月潭。 项少龙大喜奔了过去,拉着两人的手,欢喜得说不出话来。 图先双目激动得红了起来,道:“我事先也不知道。“众人一阵哄笑。图先叹道:“说得真好,走为上着,我们刚才正是研究如何离开这风雨是非之地。” 陶方笑道:“坐下再说吧!” 到各人坐好,肖月潭道:“今趟我到咸阳,是要亲眼目睹吕贼如何塌台,不过刚才与滕兄一席话后,始知少龙处境相当不妙。” 项少龙见到肖月潭,心中的愁苦一扫而空,代之是奋起的豪情,哈哈笑道:“能在逆境中屹立不倒的,才是真正的好汉子,现在有肖兄来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图先欣然道:“见到少龙信心十足,我们当然高兴,纵使形势如何险恶,我们亦是斗志高昂,现在吕贼败势已成,问题只是如何能安抵塞外,好过我们的安乐日子罢了!” 陶方接口道:“刚才图管家详细分析了吕贼的处境,他现在仅余的筹码,就只有仍握在手上的都卫军、管中邪的部队、一万五千名家将和与同流合污的缪党,至于其他一向与他勾结的内外官员,有起事都派不上用场,所以只要我们能作好部署,定可将他迫上绝路,报却我们的深仇。” 肖月潭肃容道:“问题只是我们如何在手刃吕贼后,再安然离开。” 项少龙微笑道:“本来我还没有什么把握,但现在老哥来了,就是另一回事哩!” 肖月潭苦笑道:“不要那么依赖我,说不定我会教你们失望。”项少龙低声音道:“老哥有没有把握变出另一个项少龙来呢?” 众人齐感愕然。 项少龙欣然道:“乌果此人扮神像神,装鬼似鬼,身型又与我最为相近,只要老哥有方法将他的脸孔扮成我的模样,我就有把握骗倒所有人。以暗算明的去对付敌人了。” 肖月潭在众人期待下沉吟举响,最后断然道:“这乃对我肖月潭的最大挑战,虽然难度极高,我仍可保证不会让少龙失望。” 项少龙一掌拍在几上,哈哈笑道:“有老哥这句活,整个形势就不同了。我们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管中邪,只要此人一去,吕不韦就像没了牙的老虎,再不能作恶。” 滕翼点头同意道:“对!若让此人拿起弓矢,真不知有多少人仍能活命。” 陶方道:“但现在我们担心的,却非吕不韦而是赢政。” 项少龙谈淡道:“这正是我需要有另一个项少龙的原因。” 肖月潭嘴角飘出一丝微笑,与图先交换了眼色后,笑叹道:“少龙确是了得,骗得我们那么苦。” 就在这一刻,项少龙晓得肖月潭和图先已猜到了小盘非是真的赢政。 而这正是小盘要杀自己的原因。 凡是深悉内情者,均知空穴来风,非是无因。 只有当项少龙不在人世,小盘才能根绝这害得他早晚不安的祸患。 他和小盘的决裂,是命运早注定了的,谁都不能改变。 ------------------幻剑书盟整理转载(http://www.hjsm.net/) -------------------------------------------------------------------------------- 上一页    目 录    下一页
2005年08月12日 19点08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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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剑书盟·黄易·寻秦记(第二章十五卷)第四章 真假难分--------------------------------------------------------------------------------接着的十来天,项少龙如常上朝,但却谢绝了一切应酬,全力训练由三百人组成堪称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 他们的装备都是这时代最超卓的,原先的设计是来自他这二十一世纪的装备专家;再经过清叔为首的越国巧匠多番改良,使他们变成了类似武侠小说描写的高手,精擅使用诸般厉害暗器武器以及翻墙越壁,潜踪匿迹之术。 这天黄昏时分,纪嫣然偕乌时机从牧场来了,更带来了好消息。 这美丽的才女道:“乌应恩在嫣然软硬兼施下,终承认了暗中向储君提供消息,但却辩称全是为乌家着想,因为储君只是要求他设法令我们打消退往塞外的念头罢了!” 滕翼冷笑道:“叛徒自有叛徒的籍口而已!” 纪嫣然道:“嫣然倒相信他的活,因当嫣然指出储君可能因夫君的功高震主,动了杀机,他骇得脸青唇白,还把与他接触的人都供了出来。” 项少龙沉声道:“是谁?” 纪嫣然道:“那人叫姚贾,夫君认识这个人吗?” 项少龙点头道:“此人是李斯的副手,专责联络各国责任,最近刚由齐国出使回来,是个很有才智的人。” 纪嫣然道:“恩三爷现在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答应了全面与我们合作,为了安全计,嫣然把他原本的家将和手下全体送往塞外,免得其中有人再私下被姚贾收买了。” 项少龙道:“乌应恩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令储君以为我们待诸事已完成后,才会撤往塞外。” 滕翼沉声道:“若我是这忘恩负义的小子,便会在雍都借缪毒之手把你除掉。那时他还可借为你复仇为名,对缪党大事讨伐,一举两得。” 项少龙笑道:“总言之我们可让他们知道我们杀了吕不韦后立即就走便达到了惑敌的目的。” 转向纪嫣然道:“嫣然的思虑比我两兄弟缜密得多,可否编造一些消息,逐分逐分在冠礼前这段时间内,慢慢漏给姚贾知道,最好是要他一番推敲后,才猜得出我们须他转告储君的故事。” 纪嫣然白了他一眼道:“不要猛捧嫣然了,人家尽力而为吧!” 滕翼道:“尚有两个月,便要到雍都去,三弟究竟有何杀吕不韦后从容脱身的妙计。” 项少龙叹了一口气道:“我先要见朱姬一面,才能决定细节。” 纪滕两人大吃一惊。 滕翼劝道:“现在缪毒视你如眼中钉,假设你到雍都去,说不定会出事。且若被储君知道,可能便会激起他的凶念。” 纪嫣然亦道:“太后也非是以前那个太后了,甚至误会你杀了她的真正儿子来偷龙转凤,故你实不宜去见她。” 项少龙倒没想过这一点,心中一阵不舒服,说不出话来。 滕翼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只要对得起天地良心,那管别人怎样看我们呢!” 项少龙苦笑道:“我正是为了自己的良心,才想去见朱姬一趟,希望能使她得免大祸。” 转向纪嫣然道:“可否把清姐请来,我希望能透过她秘密约见朱姬。” 纪嫣然玉脸一寒,气道:“你这人想定了的事,总是一意孤行。朱姬为缪毒生了两个野种,难道她肯舍弃两个儿子陪你走吗?现在我们自顾不暇,你仍要节外生枝?廷芳和致致走时,曾着我千万不可让你去作危险的事,若你真要去见那女人,先将纪嫣然休了吧!” 项少龙自认识纪嫣然那天开始,尚是首次见她如此疾言厉色,吓得噤若寒蝉,不敢辩驳。 滕翼点头道:“今天二哥也帮不了你,尤其此事关系到家族的存亡,三弟怎都要听嫣然的话。” 项少龙无奈下只好答应了。 纪嫣然这才消了气。 接着的一段日子内,项少龙一面全力训练手上那支三百人的劲旅,另一方面指导乌果如何扮作自己,务求要连小盘、李斯等熟人也可瞒过。 唯一的破绽就是声音,幸好纪嫣然想出一计,就是由项少龙在适当时候装病,那就算声音沉哑一点都不会启人疑窦,更可不用说那么多活,一举两得。 
2005年08月12日 19点08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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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肖月潭由牧场回来了,借了一套项少龙的官服后,把乌果关在房里,众人则在外面静心侍候,看看乌果会变成什么样子。 众人到现在仍不大清楚项少龙为何要找乌果乔扮自己,荆俊忍不住说出大家的疑问。 项少龙答道:“我第一个要骗的人是吕不韦,储君已打定主意要吕不韦留守咸阳,以吕不韦的作风,定趁这时机设法除去二哥和五弟,只要我……咦!” 纪嫣然、滕翼和荆俊都吃了一惊,瞪着脸色微变的他。 项少龙神色凝重地道:“你们说会否管中邪也用同一方法潜回咸阳来呢?否则在此离加冕只有一个月的关键时刻,他怎肯仍留在外地?” 滕翼道:“没有肖兄的妙手,凭什么变出另一个管中邪来?” 纪嫣然道:“若吕不韦有此计,要找个与管中邪相似的人,再由旁人加以掩饰,当可鱼目混珠,所以夫君大人所猜的,该有极大的可能性。” 项少龙向刚过来的陶方说出他的猜测后,道:“通知图总管,请他留意此事,只要我们把握管中邪的行踪,行事时第一个杀的就是他,然后才轮到韩竭等人。” 荆俊道:“刚才三哥的意思,是否想让吕不韦以为二哥是陪储君到了雍都,其实你却是留在咸阳对付他呢?” 项少龙点头道:“这是最主要的原因,其次就是我可以不在储君的监视下放手而为。” 滕翼道:“但我们必须作出周详的部署,设法把乌果从雍都接走,否则恐怕这小子性命难保。” 肖月潭的声音响起道:“这正是精采的地方,只要假少龙变回真乌果,要逃起来就方便多了。” 众人心大心小的朝敞开的房门瞧过去,只见肖月潭和另一个“项少龙”缓步而出,无不拍案叫绝。 乌果扮的项少龙向各人唱了一个喏,作状摸往并不存在的百战宝刀刀柄,喝道:“吕贼你给我跪下,我项少龙斩你这个臭头,已等了七年哩!”竟连声音语调都装得有七、八分相似。 众人轰然大笑,陶方更辛苦得捧腹弯腰。 纪嫣然娇笑道:“这是没有可能的,怎可会肖似成那样呢?” 乌果朝纪嫣然诧道:“娘子你竟连夫君大人都不认得糊涂至此,小心为夫休了你。” 当然又是逗得哄堂大笑。 纪嫣然喘着气道:“你敢休我,我就一剑宰了你。” 项少龙看得感动,乌府两年多还是首次这么洋溢着如此欢乐的笑声。 乌果摆了个吃惊状,失声道:“娘子那么凶,为夫迁就点认错好了。” 纪嫣然再没好气和他缠下去,对肖月潭道:“肖先生不愧是天下第一妙手,怎能弄得这般神奇的呢?” 肖月潭爱不释手地欣赏自己的杰作,轻描淡写的道:“我费了五天工夫,以木材雕出了少龙的头像,再以秘方配制膜料复制出这张假脸,上色的施了一番手脚后,另一个项少龙就面世了。” 荆俊赞叹道:“以后我若未验对方的正身,再也不敢相信对方是否真的是那个人。” 肖月潭笑道:“若没有乌果,任我三头六臂,都无计可施,这家伙的体型大致和少龙相若,只是肩头窄了点,于是我在他衣服内加了垫子,便掩饰了这破绽。” 乌果他抑天打个哈哈,大步踏出,学着项少龙的姿态来回走动,果然惟妙惟肖。 项少龙和肖月潭两人坐在厅内,一同欣赏天上美丽的星空,无限感触。 肖月潭叹道:“生命真奇怪,上一刻我们仍在临淄,忙于应付各式各样的人物和危机;这一刻我们似乎却已置身咸阳,同样是想着如何溜走,但这一趟却有一了百了的感觉,心情好多了。” 项少龙点头道:“有老哥在旁指点,我更是信心十足,有把握安然抵达塞外,去过我们渴望已久的生活。” 肖月潭沉吟片响,正容道:“我们都知道嬴政绝不会让吕不韦如何黯然收场,可是那多多少少要冒上风险,那我们是否该早一步离开呢?那岂非可省去很多烦脑吗?” 项少龙道:“我亦曾想过这问题,却因两个原因打消了这个念头。首先家族的撤退仍须一段时间才可彻底完成,其次是我怕嬴政暗中另有布置,只要我露出离开的动静,会在途中拦截我们,那时即管杀了我,也可对外宣称我已走了。所以我们必须等待最佳时机才离开,那该是嬴政行加冕礼的那一天,而为了自保,我们必须对吕不韦主动出击,否则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2005年08月12日 19点08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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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月潭点头同意道:“都是少龙想得周详。” 顶少龙苦笑道:“我的思考怎及得上老兄,只不过没人比我更明白嬴政的厉害和狠辣,一个不小心,就会有舟覆人亡之险。” 肖月潭道:“你准备怎样对付吕不韦?” 项少龙正容道:“正要向先生请教。” 肖月潭捂须微笑道:“该说向图公请教才对,这世上还有谁比他更明白吕不韦的虚实和手段,他静候了这么多年,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顶少龙欣然道:“那这事全交由两位筹谋策划,我们就当整装候命的兵将好哩。” 仰头望往灿烂的夜空,心想以图先的老到,肖月潭的智谋,该很快就能见到塞外的星空了。 翌晨天未亮乌府各人早已起来,聚在圆中练武。项少龙耐心指导乌果使用式样与百战刀相同,由清叔特别打制的另一柄宝刀。 此刀钢质虽仍与百战刀有一段距离,但已胜于清叔的其他制品。 乌果于本身亦是特级高手,无论姿态气势,都似模似样。 滕翼拿着墨子剑和他对打,这家伙到百多招后,始露出败象。 乌言着、乌舒、荆善等铁卫,都拍手叫好。 项少龙把乌言着召到身旁,道:“众铁卫以你最沉着多智,今趟你们陪乌果到雍都去,记得保命要紧,若见势色不对,就要借勾索之便,立即逃回来。”乌言着道:“项爷放心,陶公在两年前已派人潜住雍都,不但摸清了形势,还作了种种布置,可以在危急时接应我们。” 旁边的纪嫣然道:“乌果这家伙诡计多端,从来只有他占人的便宜,想暗算他真是难比登天,少龙放心吧。” 项少龙对乌果亦是信心十足,否则绝不会让他去冒这个险。却特别提醒对面乌言着道:“储君必会等到最好时机,才会对我施展暗算的手段,那当是在与缪党正面冲突时发生,否则怎样把责任推到缪党身上。” 纪嫣然插入道:“若有方法把那面具安到另一身形酷肖夫君大人的尸首处,那就可暂时把储君骗过了。” 乌言着精神一振道:“这事我们看着办吧!不一定是没有可能的。” 这时乌果气喘喘的来到三人身前,得意洋洋道:“我的百战刀法如何呢?” 纪嫣然笑道:“你项爷那有如你般喘得像快要断气的样子呢?” 乌果嘻嘻笑道:“别忘了我的病仍未痊愈,喘些气才正常嘛!” 纪嫣然点头道:“还是你了得,我差点忘了。” 转向项少龙道:“夫君大人最好让肖先生弄点病容出来,让储君看到,到要装病倒时就更有说服力了。” 乌果道:“初时只须装出疲累的样子,然后逐分加重病容,就更万无一失。” 项少龙暗忖这就叫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正要答活,陶方领着一人急地急步走来,众人愕然瞧去,无不喜出望外。 来的竟是久违了的王翦,秦国纵横无故的绝代神将。 ------------------幻剑书盟整理转载(http://www.hjsm.net/) -------------------------------------------------------------------------------- 上一页    目 录    下一页
2005年08月12日 19点08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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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少龙明白过来。 昌平君是在暗示小盘为了保持王权,才会不择手段的把自己除去,正如他希望自己卧病下去,正是点出自己如若随同小盘往雍都去,必然性命不保。 项少龙又听出尉僚没有官职,但却是小盘钦定了下手处理自己的人,因为小盘其他得力手下,无不与自己有过命的交情。所以要对付自己,必须借助“外人”之力。 昌平君又道:“少龙是否觉得李斯变得很厉害呢?我们现在都不喜欢他。他太过热衷权势了。“项少龙再一阵感动,明白昌平君是要自己提防李斯。但只有他才真正明白李斯。李斯其实是更热衷于统一天下的理想,那是他最重视的事,所以不得不对小盘曲意逢迎。不过只要看他冒死劝自己逃走,就可知他内心仍对自己有着真挚的感情。项少龙拍拍昌平君的手背,微笑道:“回去向储君报告吧!告诉他无论如何我都会随他到雍都去的。” 昌平君目定口呆时,见项少龙向他连眨眼睛,虽仍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总知道项少龙胸有成竹,会意过来,茫然去了。 接着三天,小盘每日都派御医来瞧他。 这时离出发雍都只有十天时间,项少龙装作渐有起色,带着少许病容入宫谒见小盘。 小盘知他到来,亲自在宫门迎接,演足了戏。 一番嘘寒问暖后,小盘把他接到书房,闭门密议。 这未来的秦始皇松了一口气道:“幸好上将军身体复元,否则没有了上将军在寡人身边运筹帷幄,对付奸党,那就糟了。” 项少龙深深地瞧了自己一手带大的秦君一眼,心中百感丛生,一时都不知是爱是恨,纠缠难分,依肖月潭的指点哑着声音问道:“一切预备好了吗?” 小盘点头道:“万事俱备,王翦回来了,手上共有三万精兵,人人骁勇善战,寡人已着他先潜往雍都附近,好依计行事。” 项少龙皱眉道:“你有什么计呢?” 小盘有点尴尬的道:“据茅焦的消息,缪毒准备在加冕礼的当晚,趁举城欢腾,人人酒酣耳热之际,尽起党羽,发动叛变,那时王翦将会把雍都围困,教缪党没有半个人能逃出去。” 项少龙故作不满道:“王翦回来了,他为什么竟不来见我呢?” 小盘忙道:“是寡人吩咐他不得入城,上将军勿要错怪他。” 项少龙道:“吕不韦那方面又有什么动静呢?” 小盘龙目一寒,冷笑道:“他敢有什么动静呢?不过当寡人率文武百官到了雍都后,情况将会是另一个局面。” 又有点不敢接触项少龙的眼光般垂下头去,沉声道:“寡人和上将军去后,中大夫尉僚会留在咸阳主持大局,对付吕不韦,他将持有寡人虎符,守城三军尽归他调度。明天寡人会在早朝时宣布此事。” 项少龙立时无名火起,他虽然说来好听,但实际上等若同时削掉了滕翼和荆俊的兵权。 要知秦军一向效忠王室,如若滕荆没权调动都骑兵,那时他项少龙凭什么去对付吕不韦? 而且对谁要杀要宰,一切都操纵在尉僚手上了。 项少龙摇头道:“此事于理不合,现在都卫军的将领,均是吕缪两党的人,新人登场,又无战功威望,何能服众,更会动摇都骑兵的军心,故此事万万不可,储君请收回此意。” 小盘显然仍有点害怕项少龙,兼之心中有鬼,沉吟片刻才解释道:“其实寡人此举,只是针对吕不韦而发,如若他试图调动都卫军,便等若叛变,尉僚便可在里应外合下,一举把吕党歼灭。嘿!这当然要滕荆两位将军配合。” 项少龙虎目寒芒烁闪,语调却是出奇地平静,淡淡道:“那就乾脆让尉僚任都卫统领吧!” 小盘苦恼道:“但这摆明针对吕不韦,那贱人怎肯同意?” 项少龙好整以暇道:“既是如此,储君索性把虎符交给滕翼,只要冠礼吉时之后,储君便成秦国之君,那时再不须太后同意,亦可操控咸阳诸军,岂非胜于现在般打草惊蛇。” 他明白小盘为了哄他到雍都去,绝不会在此时与他正面冲突,在心理上他亦乏此勇气,所以乘机漫天索价。看小盘怎样落地还钱。 事实上小盘想控制的只是都骑兵,都卫兵怎会放在他眼内,偏是无法说出口来。 好半晌后,小盘让步道:“即是如此,我一切依旧,我会使尉僚领兵驻在咸阳城外,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可增援滕荆两位将军。” 项少龙心中暗笑,任尉僚三头六臂,由于不知是自己在暗中主事,必会吃个大亏。 他这时再没有和小盘闲聊的心情,借病休息未愈为托词,返家去了。 ------------------幻剑书盟整理转载(http://www.hjsm.net/) -------------------------------------------------------------------------------- 上一页    目 录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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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剑书盟·黄易·寻秦记(第二章十五卷)第七章 奇刑迫供--------------------------------------------------------------------------------昌文君从后追上来,与项少龙并排在街上缓骑而行,众铁卫和昌文君的亲随都全神贯注远近的动静,一些持长身革盾护持左右,一些弩弓在手,以防刺客,气氛紧张。 项少龙轻松地道:“你不用侍侯储君吗?” 昌文君摇摇头,问道:“少龙打算怎样对付奸党,可否透露一二,让我可以配合你的行动。” 项少龙淡然自若道:“是否储君瞩你追上来问我的呢?” 昌文君现出愕然之色,答不上来。 项少龙微笑道:“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为难处。” 昌文君神色一黯,羞愧地道:“少龙可否帮我这个忙?” 项少龙道:“那就告诉储君,我已掌握到一些线索,可望将管中邪和六国来的刺客一网打尽,但这些事必须绝对保密才能灵光,所以愈少人知道愈好。” 昌文君忙道:“少龙求得虎符,究竟是作何用途呢?” 项少龙暗忖怀内的虎符当然是作保命之用,口上却答道:“因我须调动三万都骑,以清剿入境的敌人。” 顿了顿反问道:“尉僚现在的身分是什么?” 昌文君露出为难神色,垂首道:“我不大清楚。” 项少龙心中一叹,昌文君始终不似乃兄般那么有义气。共富贵容易,共患难却是另一回事。 想到这里,那还有兴趣和他磨下去。 一句“请回吧!”迳自和众铁卫加速走了。返抵官署,立即召来滕翼、荆俊和乌果三人,说了虎符的事后,道:“现在我们可说已立于不败之地,除非嬴政亲率大军来杀我,否则其他人都不敢动手。” 滕翼皱眉道:“但嬴政亦可颁下敕旨,以剥夺三弟的兵权。” 项少龙微笑道:“这正是最精采的地方,为了借我对付管中邪,在冠礼之前嬴政绝不敢收回虎符。到他要对我不利时,才忽然发觉我根本不在雍都,那时我们至少有三至两天的时间为所欲为,全力对付吕不韦。” 乌果点头道:“那是说我必须在冠礼完成前走。” 荆俊道:“我们是真的要去剿灭管中邪呢?” 项少龙叹了一口气道:“这就当是我们临别前赠给嬴政的最后一份大礼吧!” 滕翼同意道:“我们是不得不这样做,否则若让吕贼奸谋得逞,我们的日子亦不好过。” 项少龙道:“只要我们能将隐伏其中一处山野间的外来刺客一网成擒,再由图先瞒着吕不韦,便可通过用刑迫供。掌握到管中邪行踪。” 乌果不解道:“我真是不明白这几批刺客为何不趁机先往雍都去,却要在咸阳外勾溜。” 荆俊道:“还有三天就是嬴政赴雍都的大日子,三哥准备何时行动呢?” 项少龙露出一丝自满自信的笑意,淡淡道:“就今晚吧!让这些人尝尝我们乌家千锤百练培养出来的特种部队滋味好了。” 三人愕然道:“特种部队?” 项少龙欣然点头。 只有来自二十一世纪科学化的特种部队和所具有的高超战术,方可使他完成很多本来是不可能办得到的事。忽然间,胸中涌起强大无伦的斗志。 明月照耀下,扮成乌果的项少龙与纪嫣然两人伏在咸阳城外南面六里许处的一个山坡间,静心等候。 他们都穿上轻便的野行衣,配备能摺叠的弩弓,穿上背心式护甲,那有点像二十一世纪的避弹衣。 项少龙轻轻地卧在草坡上,探手拍了拍坐在他身旁的纪才女大腿。轻声道:“希望乌果不会出岔子就好了。” 今晚是乌果首次装扮成他的身分公开亮相,在滕翼的陪同下去见许商,与他研究都骑和都卫在赢政离开咸阳后怎样配合的问题。 这一着的作用,当然要使许商不起疑心。 否则若知道项少龙出城,不提防才怪。 纪嫣然微嗔的拨开了他的怪手,皱起黛眉道:“不要碰我,你扮成乌果后不准再与人家亲热。” 项少龙哑然失笑道:“外表的美丑是假的,内心的美丑才是真的,连我们的才女也不能免俗吗?” 纪嫣然轻叹道:“说这么说,但有多少人能办到呢?若可选择,谁会拣丑陋的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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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荆俊潜到两人身前来,低声道:“敌方约有十二至十五个人,在林中宿营,只有两人放哨。我已布下天罗地网,包保没有一个人可逃掉。” 今趟名副其实用的是天罗地网。荆俊及出色的猎手,特制了数十张大网,可布在地上和由树顶上撒下来。 这次来秦的刺客都是六国精选出来的死士,若没有特别手段,要杀他们容易想生擒他们却是难比登天。 项少龙跳将起来,道:“动手吧!” 荆俊又潜了回去。 项少龙纪嫣然两人登上坡顶,伏在草丛里,俯视坡底开始延绵数里的密林。 若非有图先的准确情报,即管派了千军万马来搜查,亦休想可像现在般将目标重重围困。 忽然蹄声在里许处轰然响起,自远而近,直追密林而来。项少龙等毫不惊异,因为这正是他们的安排,以迫使敌朝相反方向逃走,步进罗网去。 果然敌人立时作出反应,只看宿鸟惊起的位置,便知他们正朝东南方逃走,步进罗网去。 连串的闷哼惊呼在林中响起,不片刻重归沉寂。 项少龙和纪嫣然对视微笑,知道智取之计已大功告成,余下的就是要看肖月潭的迫供手段了。 被擒者共十三人,形相各异,都是身型骠悍之辈,若是正面交锋,已方难免必有死伤,但在有心算无心下,却是毫发无损,手到擒来。 这些人显是早有默契,人人不发一言,摆明视死如归的决心。 将他们秘密押返乌府后,肖月潭吩咐把他们分开囚禁,逐一观察后,下令以其中一个刺客为迫供目标,并对众人道:“这人长相英俊,生活自较其他人多姿多采,至少会较受娘儿的欢迎。这样的人,肯来冒生命之险,自然是想事成后得到封赏和获得美人青睐,当然亦会特别爱惜自己的身体和生命。” 纪嫣然赞道:“先生果然是用刑的专家,难怪成为图总管最得力的助手了。” 肖月潭笑道:“我只是比一般人较爱动脑筋吧了!算得了什么?” 接着低声道:“嫣然可否避开一会呢?” 纪嫣然醒悟到定是有些情况不宜女儿家旁观,虽不情愿,亦只好乖乖离开。 等到室内只剩下项少龙、荆俊和肖月潭三人时,两名乌家战士把那精挑出来的刺客押进来。 此人长得高大俊俏,正值盛年,这时脸若死灰,垂头丧气,满身泥污,衣衫勾破多处,双手反绑背后,脚系铁链。 三人的锐目全盯在他脸上,不放过他表情的任何细节变化。 肖月潭微微一笑道:“我身旁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项少龙,兄台既有胆量来此,当不会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那人抬头瞥了项少龙一眼,初则微表诧异,继而微微点头。 项少龙和荆俊都心中佩服肖月潭的选俘之道,因为其他人都不会作任何反应,此人肯点头,已是大有可乘之机。 肖月潭柔声道:“兄台怎样称呼,是何处人士?” 那人脸上现出内心挣扎的痛苦表情,最后仍是猛一摇头,表示不会说。 肖月潭哈哈一笑道:“让本人先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再决定是否该与我们合作,先脱掉他的衣服。” 两名战士领命一齐动手,不片晌那人已变得一丝不挂脸现惊惶。 这时连项荆两人都不知肖月潭跟着下来的手段。 肖月潭再下命令,门外传来车辆转动的声音,还有吱吱的怪叫声,听得项荆两人毛发悚然。 只见两名铁卫推着一个六尺见方的大铁笼进来,数百头大小老鼠,正在笼中争逐窜动,吱吱乱叫。 荆俊怪叫这:“好家伙!” 项少龙却看得汗毛直竖,差点想立即逃出去。 那人脸上血色退尽,双腿一软,跪倒地上,全身发抖,显是想到即将来临的命运。 肖月潭好整以暇道:“不用本人说出来,台兄也该知道这笼耗子是作什么用途的,听说耗子最会打洞,哈!” 那人呻吟一声,差点晕了过去。 那人垂下头去,颤声道:“这话是真的吗?” 项少龙没好气道:“你听过有人说我言而无信吗?但当然要待证实兄台所说的确没有撒慌,才可放你回去。” 那人颓然点头道:“我说了。” 得到了珍贵的资料后,乌果、滕翼和众铁卫亦然兴高采烈的回来,显是为成功骗倒许商而得意。 乌言着赞叹道:“果大哥真绝,每逢不懂答的,便咳嗽起来,一时棒头,一时苦脸,确是扮相了得。” 刚退出大厅的纪才女皱眉道:“不要扮得大过火了。” 滕翼道:“放心好了,连我听着都把他当作了是三弟,只是眼神还差一点,幸好别人以为他病体未愈,故不会看出破绽。” 转向项少龙道:“审问的结果如何呢?” 项少龙欣然打出大功告成的手号。 众铁卫和乌果齐声欢呼,声动屋瓦。 荆俊道:“幸得肖先生出马,吓得那小子贴贴服服的,连不须说的都说了出来。原来这批死士那是什么六国联合刺杀团,根本就只是田单在弄鬼,全是齐国派来的人,但人人均顶冒着其他五国的身分,带头的是个叫边东山的人,他是最得曹秋道真传的弟子,兰宫媛就是由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这人现在已到了雍都。” 肖月潭补充道:“这人是刺杀的大行家,我们绝不可掉以轻心。” 滕翼奇道:“管中邪的师门不是和稷下剑派是宿仇吗,为何竟能和曹秋道的徒弟合作?” 项少龙道:“这事当然有缪毒的手下大将韩竭从中穿针引线,此人该已被吕不韦收买,成了吕贼在缪党中的卧底。” 纪嫣然道:“夫君大人现在打算怎样对付管中邪呢?” 项少龙想起吕娘蓉,心中暗叹一口气,沉声道:“在眼前的情况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在管中邪拿起他的大铁弓前,把他宰杀于百战刀下。” 肖月潭道:“少龙准备何时动手?” 项少龙肃容道:“有没有办法弄两艘普通的渔船来?但绝不可让人知晓。” 陶方答道:“这可包在我身上,少龙何时要船。” 项少龙道:“明天吧!愈早愈好!我要在管中邪接到消息前,取下他颈上的人头,作为我献给赢政的临别大礼。” 众人轰然答应,士气如虹。 ------------------幻剑书盟整理转载(http://www.hjsm.net/) -------------------------------------------------------------------------------- 上一页    目 录    下一页
2005年08月12日 19点08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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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剑书盟·黄易·寻秦记(第二章十五卷)第九章 残酷现实-------------------------------------------------------------------------------- 过百艘三桅大船,组成庞大的船队,浩浩荡荡地逆流驶至雍都南面的码头处。 两艘战船放下数百禁卫,列成护驾队伍,予人一处威武和紧张的气氛。 醪缪毒率领雍都的大小官员,在码头
前排
列迎驾。 项少龙扮的乌果和荆俊则在安谷奚之旁,遥观壮大的船队。 荆俊凑近项少龙,低声道:“你看缪毒的样子,昨晚定是没有睡过。” 他们仍未知道韩竭漏夜溜了,都有点不明白缪毒的精神为何这么坏? 小盘的龙驾船在隆隆响声中靠岸。 荆俊担心道:“假若乌果那小子给识穿了身份,五花大绑的给抬下来,我们怎办才好。” 项少龙苦笑道:“惟有告诉赢政这是惑敌之计,不过我们的计划就要宣告完蛋了。” 安谷奚这时向荆俊道:“久未见过我三哥了,心中很记挂着他,来吧!” 拍马而出。 两人慌忙跟随。 跳板由船面探了下来,岸上的缪毒命人奏起欢迎的乐曲。 先下船的三百名禁卫筑起左右各三重的人墙,中间留下阔约十尺的空间,行动一致,整齐而好看。 安谷奚等甩蹬下马,跪在马旁。 昌文君大步领头由跳板走下来,后面是二十名开路的禁卫精锐,头两人分持王旗族旗。 接着是十名捧奉各式礼器祭皿的内侍臣,然后再二十名禁卫,才见未来的秦始皇小盘和储妃在昌平君、王倌、李斯、蔡泽、戴上头纱的琴清,扮作项少龙的乌果等文武大臣簇拥下,步下船来。 外围处以万计的雍都城民,立时爆起震天采声,高呼万岁,纷纷下跪,气氛炽烈之极。 项荆见乌果“安然无恙”都放下心头大石。 项少龙瞥了远处的缪毒一眼,见他听得群众欢迎的喊叫,脸色阴沉下来。心中暗叹“凭你这靠裙带关系封爵的小白脸,无论在军力、民心和形像几方面,怎抵得过秦始皇呢?” 小盘从容自若地接受醪缪毒的祝贺后,与储妃登上龙舆,在昌文君的禁卫前后护驾下,驶往城门。安谷奚的军队同时沿途把守,保安上无懈可击。项少龙和荆俊找个机会,登上乌果的座驾,项少龙和乌果脱下面膜和衣服,勿勿交换穿戴。 乌果得意洋洋道:“幸好我懂得装病,否则都不知怎样应付那些人才好。” 项少龙道:“储君没找过你吗?” 乌果道:“他只派御医来看过我,又说登岸后要陪他到大郑宫谒见太后。” 项少龙失声道:“什么?” 这时安谷奚才抽空策马驰至他们的车旁,项少龙忙坐上乌果刚才的位置,微笑道:“上将军你好。” 安谷奚显是茫然不知他和小盘间的矛盾发展,笑道:“少龙像平常般唤我作谷奚吧!少龙真是威风八面,乃我秦国的支柱。” 项少龙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聊了一会,车队进入城门,安谷奚一声告罪,忙其他事情去了。 项少龙挨到椅背处,松了一口气。 计划的第一阶段大功告成,剩下的就是怎样逃过小盘的暗算,潜返咸阳了。 小盘偕储妃领着一众臣子在大郑宫主殿前下车。 项少龙见到有这么多人陪同,舒了一口气,暗忖若只是他和小盘去见朱姬,那就惨了。 经纪嫣然提醒后,他已痛苦地认识到在目前的情况下,朱姬已是泥足深陷,再没可能离开缪毒来跟随他。 但怎样才能保她一命呢? 这或者仍非全无办法。 但失去了缪毒和儿子,更清楚小盘非是自己亲子,她活着亦等似走肉行尸,做人还有何意义? 此时茅焦由殿内迎出来跪奏道:“太后今天有点不舒服,不想见那么多人,只请储君和上将军入内相见。” 众人愕然。 小盘和项少龙则是脸脸相觑,假若殿内布有伏兵,两人岂非给剁成肉酱。 昌文君奏道:“末将必须随侍在旁。” 一旁的醪缪毒赔笑道:“太后只是不想一下子见那么多人,禁卫大臣当然要侍奉随行!” 小盘忽道:“不用了!就上将军陪寡人进殿问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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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少龙瞥见茅焦向小盘暗打手势,这才明白小盘为何忽然如此豪气。 小盘向项少龙打下手势,昂然登阶,项少龙忙追随其后。 小盆头也不回的低声道:“那女人在怎样想呢?” 项少龙低声应道:“因为她想把事情弄清楚,看看是否该全力支持缪毒。” 小盘毫不惊诧地冷冷道:“这叫一错再错。” 项少龙很想尽最后努力提醒他要谨守诺言,但知等同废话,遂把这股冲动强压下去。 朱姬高坐太后的鸾座上,殿内除了她之外再无其他人,靴子踏到大殿的地台上,发出使人心颤的足音回响。 空旷的大殿冷冰冰的没有半点生气。 朱姬胖了少许,但仍是艳光照人,不见半分老态。只是玉容有些儿憔悴,冷冷看着二人对她行孔,朱姬淡淡道:“王儿、上将军请就坐。” 两人坐到她右下首处,小盘公式化地道:“王儿见到母后风采胜昔,心中非常欣慰。” 朱姬叹了一口道:“哀家多久未见过王儿呢?怕有三、四年吧!有时哀家真的以为从没有生过你这儿子。” 小盘龙目杀机一闪,迅装出恭谨之色道:“母后过责了,王儿只是国务繁重,又怕惊扰了母后的静养,但王儿仍像从前那么关心和爱戴母后的。” 项少龙呆望前方,心中希望现在只是做梦,因为现实太残酷了。 回想起当年初抵邯郸时,朱姬和小盘是如何相亲相爱,但现在却是尔虞我诈,互相在算计对方。 朱姬的目光落到项少龙身上,声音转柔道:“哀家尚未有机会祝贺上将军凯旋归来呢!” 项少龙深深望了她一眼,胸臆间充满真挚深刻的感情和内疚,叹道:“只是幸保小命罢!怎当得起大后赞赏。” 朱姬凤目一寒道:“最近有关储君身世的谣言嚣尘上,上将军有什么对付良策?可说出来安哀家的心呢?” 小盘冷然截入道:“王儿已传令全国,不准任何人再谈此事,望太后明鉴,毋用多疑。” 朱姬勃然大怒道:“是否连我作娘亲的也不准说?” 小盘好整以暇道:“王儿怎敢,但上将军却有不能违令之苦。” 朱姬发出一阵有点失常的娇笑,凄然道:“哀家差点忘了,三天后王儿就正式登基,自然不用再把我这太后放在眼内了。” 小盘淡道:“母后过责王儿了。总之母后听到的闲言闲语,全是有心者故意离间我们母子感情的。” 接着长身而起道:“母后身体欠佳,不宜激动,王儿告退了,迟些再来向母后请安吧!” 项少龙直至此刻仍没有说话的机会。 心中暗叹,纵使以前小盘没有杀她之心,只朱姬这一番话,现在已为她招来杀身之祸了。 偏是他却毫无办法救她。 因为朱姬对他再没有爱,代之而与的只有咬牙切齿的痛恨。 因为她已可肯定是他骗了她,甚至认为是他杀了她真正的儿子。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做上些什么呢? 祈年宫。 御书房内,小盘接过项少龙递上来的管中邪大铁弓,哈哈笑道:“管卿家,你现在若不成了一个糊涂鬼,就该知昔年投靠吕老贼,乃是你一生中最错误的一着。” 恭立两旁的李斯、昌平君、昌文君、安谷奚、王倌等纷纷因项少龙立此头功而向他道贺。 小盘如释重负的把铁弓放在几上,着众臣坐下,笑问项少龙道:“可惜见不着中邪的人头,不过寡人亦完全赞成荆卿的做法,只毁尸灭迹才不致惊动阉党。” 顿了顿续道:“这几天我们在饮食上必须小心在意,不要着了缪贼的毒手。” 昌平君欣然道:“储君放心,微臣们会加倍在意的了。” 小盘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项少龙处,柔声道:“上将军身体好点了吗?” 项少龙摇头苦笑道:“都是在韩魏边境地上逃亡时累的,当时还可强撑着,岂知回来后便不时发作,只是吃药都怕了。” 小盘道:“那上将军这几天勿要操劳,好好休息吧!” 接着龙目寒茫大盛,冷哼道:“缪党已确定在登基当晚的国宴时作乱,上将军有何应付妙策?” 项少龙淡淡道:“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此乃千古不移的至理。” 小盘一掌拍在龙席前的长几上,叹道:“就是这句活,我们可稳操胜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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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剑书盟·黄易·寻秦记(第二章十五卷)第十一章 得报大仇--------------------------------------------------------------------------------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一队长长的约三千人的队伍。静静进入狂风峡,只凭几个火把照明开路。 单看队形,便知道这大批亡命的人个个心慌意乱,不但七零八落的断成多截,首尾不相顾,妇孺更远远附在大后方,跌倒者亦无人理会。 众人虽痛恨吕不韦,目睹此情此景,亦无不感到恻然。 项少龙道:“我只想要吕老贼的命,有没有办法把吕不韦从这许多人中辨认出来呢?” 肖月潭冷笑道:“以吕老贼自私自利的性格,必会走在最前头。” 又指着队头道:“那是有的几辆手推车,其中之一坐的必是吕老贼。” 项少龙道:“那就待前队那百多人过去后,便以木石把出口截断,我们再从容动手擒人吧!除吕老贼外,其他人要走便任他们走好了!” 吕不韦的逃亡队伍前一组约百多人,刚出了峡口,上方崖顶忽地滚下数十条树干和无数大石块,一时尘屑漫天,轰轰震耳,声势惊人之极。 推下的木石立时把队伍无情地截断,两边的人都乱成一团,哭喊震天下,分别往相反方向逃命。 跌倒的跌倒,互相践踏的互相践踏,那情景仿如世界未日。 出了峡谷的人四散奔逃时,摹地火把光四处亮起,二百名乌家战士策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放过其他背负重物的人,只向给十多个亲卫护卫着亡命奔跑的吕不韦围拢过去。 霎时间,吕不韦给重重包围,陷进绝境里。 吕不韦在家将圆形阵势的核心处,脸色苍白如死人,不住大口喘息。 项少龙偕图先、肖月潭、滕翼、荆俊、纪嫣然等排众而出,高坐以上,大喝道:“吕不韦,当年派人偷袭我们,杀我妻婢手下,可曾想到有今天一日。” 吕不韦看到图先和肖月潭、怒恨交迸,气得浑身剧震,戳指两人道:“好!枉我吕不韦如此厚待尔等,竟敢联同外人来对付我。” 图先呸的吐了一口涎沫,咬牙切齿道:“闭上你的臭嘴,这句活该由我对你说才对。枉我如此忠心对你,你却只为了洗脱嫌疑,就把随我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随便牺牲。你还算人么?” 肖月潭亦不屑道:“死到临头,仍是满口不知羞耻的胡言乱说,我今天在这里目睹你的收场,就是要看到老天爷的公正与严明,你竟还敢颠倒黑白,含血喷人?” 吕不韦顿时语塞,瞧着百多把以他为中心瞄准待发的弩箭,说不出活来。 嫣然娇叱道:“先王待你不薄,你竟仍要狠心将他缪毒害,吕不韦你比这豺狼禽兽更不如。”滕翼暴喝道:“徐先和鹿公都是因你而死,给你多活这几年,已是老天爷盲了眼睛哩。” 荆俊却厉叫道:“你们这群蠢才想陪他死吗?立即抛下兵器,给我有多早讯就滚多远。” 那十名家将你眼望我眼,不知谁先抛下手上兵器,转眼间逃个一干二净。只剩下众叛亲离下的吕不韦孤零零一个人呆立在重围中心处。 项少龙等甩蹬下马,向吕不韦围拢过去。 “将!” 项少龙拔出百战宝刀。 刹那时,他脑海同时掠过无数毕生难忘的伤心往事,而这些都是吕不韦一手造成的。 春盈等诸婢和许多忠心手下们逐一溅血倒地;青春正盛的赵国三公主变成了他拥在怀内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庄襄王临死前的悲愤眼神;鹿公的死不瞑目;一一掠过他的心头。 他的心湖像给投下巨石,激起令他神伤翻滚的悲情。 忽然间,他发觉手中的百战刀没入了吕不韦的小腹内去。 吕不韦身子忽向前扑来,迎上他的百战宝刀,原来给滕翼背后以墨子剑劈了一记。耳中还听到滕翼道:“献给倩公主在天之灵的。” 吕不韦倒在他身上时,已变成一具尸体,什么功名富贵,都与他再没有半点关系。 项少龙虽手刃仇人,可是心中却是虚虚荡荡,一片空白,毫无得报大仇的欢欣。 对于人与人之间的互相残杀,他已打心底生出极大厌倦。 天终于亮了。 经过三天两夜的兼程赴路,众人终于支持不住,扎营休息。 
2005年08月12日 19点08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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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离牧场只有一天的路程。 项少龙一路上都非常沉默。 此夜天色极佳,满天星座,伴着一弯新月,疏密有致广布天穹之上。 项少龙与纪嫣然离开营地,来到一个山丘之上,背靠背悠然安坐在高可及膝的长草中,感受着夫妻间真挚深厚的感情。 项少龙的心神放松下来,在这一刻,吕不韦的事似在遥不可及的距离之外,小盘对他的威胁也似从来就没有存在过那样。 他忽然记起了在二十一世纪看的那出电影《秦始皇》里,吕不韦并不是这样死的。 他是因受到举荐缪毒牵连,被赢政免相国之职,发配他到食邑河南。 但因吕不韦仍与六国权贵暗中互相勾结,图谋不轨,再被赢政遣往琢郡,更发信谴责他。 吕不韦自知难逃一死,就喝下毒酒自尽。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完全是两回事,难道自己竞改变了历史? 胡思乱想间,纪嫣然的呖呖娇声在耳旁响起道:“夫君大人在想什么呢?” 项少龙心中一阵冲动,差点要把自己的“出身来历”向爱妻尽情倾吐。但最后还是强压下去,苦笑道:“我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纪嫣然道:“嫣然明白夫君大人的心情。人是很奇怪的,有时千辛万苦的想完成某一个目标,可是当大功告成时,反有空虚失落的感觉。但幸好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那样了,像人与人间的感情交流就可与时并进,日趋深刻。当然呢!也免不了会有反目成仇人的情况出现。” 项少龙点头道:“只是听嫣然说话,已是我人生的一大享受,能与嫣然终老塞外,夫复何求?” 纪嫣然钻入他怀里去,枕在他肩头上,美目深情地凝注天上闪闪的星儿,轻轻道:“自昨天开始,赢政就是正式的秦君了。不知缪毒和太后是否……唉……嫣然实不该提起此事。” 项少龙苦笑道:“贤妻不必介怀,事实上我早想通了。人力有时而终,总不能事事称心顺意。对太后我是完全无能为力。现在只希望回到牧场时,乌果等已安然回来。” 纪嫣然叹道:“嫣然也希望快点离开这地方,永远都不用再回来。” 次日清晨,众人拔营起行。依照原定的秘密路线往牧场潜去。 到黄昏时光,牧场出现在前方远处。 作为先头部队的荆俊忽地回转头来,脸色是难看之极。 众人都心中骇然,知道情况不妙。 荆俊沉声道:“牧场被人重重地围起来了。” 在星月之下,大地一片迷茫,众人伏身高处,俯察情况。 只见在牧场城堡箭矢不及的远下外营垒处,数万秦军把城堡围个水泄不通。 不过城堡仍是完整无缺,敌人显然没有发动过任何攻击。 乌家城堡暗无灯火,像头熟睡了的猛兽。 秦军不时传来伐木劈树的声音,显然正赶制攻城的工具。 滕翼狠狠道:“照理他们怎都该先作佯攻,以消耗我们的箭矢和精神体力,为何竟如此按兵不动呢?” 纪嫣然想起城堡中的琴清和不足百人的兵力,咬得下唇都渗出血来,沉声道:“尉僚是在等我们回来,幸好他们不熟地形,想不到我们会由这条路线潜返。” 项少龙心中一动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赢政要亲来秘密处置我们,以保证消息不会外泄。” 肖月潭细察下方秘道的入口是远在敌人的营帐和防御工事之外,松了一口气道:“那么须趁赢政抵达前的宝贵时光,由秘道返回城堡,再立即率众赶快离开。” 众人当然不会反对,忙付诸行动。 半个时辰后,他们神不知鬼不觉下潜返城堡内,当项少龙把琴清的娇躯拥入怀内时,真有仿如隔世的感觉。 由于战马们都曾受过进出地道的训练,故并无发出任何声息,仍把敌人蒙在鼓里。 滕翼忽然失声道:“怎么?乌果他们仍未回来?” 项少龙心头剧震,轻轻推开琴清,骇然道:“这是没有理由的。” 正和滕翼说话的陶方黯然道:“看来乌果出事了。” 顿了顿续道:“敌人昨晚突然在城外出现,且是由四面八方涌来。幸好他们一直按兵不动,否则我们都不知该死守还是逃命才好。” 肖月潭脸色凝重道:“我们现在便得立即撤走,因地道一事只能瞒过一段时间,早晚会给他们发觉那时就想逃都逃不了。” 项少龙断然道:“我们分批逃走,我怎都要待至敌人发动攻势那一刻才走。周薇已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兄长,我再不想她连心爱的丈夫都没有了。” 图先哈哈笑道:“要走就一起走,就让我们一同试探老天爷的心意吧!” 项少尤等登上城墙,遥望像漫山萤火的敌阵。 双方的实力太悬殊了,连妄图一拼之力都说不上来。 尤其项少龙等日夜赶路,早成疲兵,这场仗不用打都知必败无疑。 腾翼道:“只看敌阵的布置,就知尉僚这人精于兵法。” 肖月潭叹道:“赢政想得真周到,调来这批与少龙毫无关系的外戊兵,恐怕他们连攻打谁的城堡都糊里糊涂呢。” 荆俊这时奔上来道:“已预备一切,是否该先把马儿带往预定的秘谷,使得逃起来时方便一点。” 纪嫣然道:“不若把马儿都放在秘道口处,尽最后人事等待乌果他们,这胜过置身重围,来不及逃走。” 众人都默然不语,瞧着项少龙。 项少龙自知娇妻之言有理。 近六百的人和马,加上乾粮食水,若要全体无声无息,安然从地道离开,没有个把两个时辰休想办到。 遂勉强点头道:“好吧!” 荆俊领命去了。 滕翼忽地剧震道:“赢政来了,乌果他们也完了。” 众人骇然大震,循他目光望去,只见一条火龙由远而近,源源进入敌军帅帐的高地内。 项少龙当机立断,喝道:“立即撤走。” “咚!咚!咚!” 战鼓响起。 众人脸脸相觑,赢政连夜赶来,尚未有机会坐下喝一口水,稍事歇息,就立即下令进攻,可见他要杀项少龙的心是多么坚决。 项少龙惨然道:“小盘!你太狠心了!” 纪嫣然道:“弃马!我们只能凭双腿逃命,否则就来不及。” 各人领命去了。 眼看敌人压倒性的兵力从四面八方向城迫来,他们的心直往下沉。 ------------------幻剑书盟整理转载(http://www.hjsm.net/) -------------------------------------------------------------------------------- 上一页    目 录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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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辛苦了!!苏志燮苏志燮苏志燮
2005年08月12日 20点08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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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辛苦了苏志燮苏志燮苏志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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