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自从我开始懂事之后,我就再也不叫王源师哥了。
我想,大概最重要的源于他长了一张太过年少的脸。明明是个比我大上三岁的人。怎么就能生的这么好看。
每次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又想起王源那副羊脂玉凝的好皮肤,我就感觉自己如同内伤一般提不起口气。
但是你知道,无缘无故的不叫自己同门师哥是一件很没道理的事情。
我花了一整夜去思考,到底用什么理由,才能刺啦啦的直接叫他王源而非师哥。
然后,我就想起了他的那一坛梨花白。
王源有一坛梨花白。我也不记得他存了多久了。他就放在他屋子里头,又是他发愣的时候,就会盯着那坛梨花白。
严丝合缝。
照例说我不应闻到任何酒香。
可是我就是能闻到,那股清冽又浓郁的酒香。
我说:“师哥,我想尝尝那坛梨花白。”
他看着我,他很喜欢笑。笑得样子好看的就像是门前的那棵梨花树。然后他摇摇头。
事先声明,我真的不是一个酒鬼。
只是你想啊,一个二十多的男子,有事没事就会看着那坛梨花白发证,任谁就会好奇心挠的直发痒。
我伸出一根手指:“就一盅也好啊,师哥。”
他从荷包里掏出些散碎银子,摊在掌心:“你拿这些
下山
买些酒吧。”
我莫名的觉得生气,心被揪的难耐。
“谁要你的钱。”我说着,转身就走了。
此后,我再也没叫过他师哥。
我以为他会生气,甚至蹙眉也好。但是他从来没有。
于是我就一直那么,没有礼貌的叫他王源。
大师哥下山的那一天,我偷偷拉他到一边,我说大师哥,我想知道一件事。
我想知道,关于那坛梨花白的事。
他却告诉我:“阿泠,有些事没必要只要的那么清楚。”
他说:“阿泠。他的有些事,沉闷而单调。它不应该存在在你的脑子里。”
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单调沉闷。
我猜,一定是一件很轰轰烈烈的事情。
我托腮想,光是王源那副山水画一般的好模样,就不该有个单调的故事。
在王源23岁那年。
他一向是众人喜欢的对象。其实也对,他生的好看,有一副好嗓子,性子又是糯糯的很好说话。
他突然跟我说:“阿泠,你想喝那坛梨花白么。”
我瞬间觉得自己似乎是听岔了。
他又指了指那坛梨花白,想喝么?
我向来直接,点点头,道我去拿碗。
他冲着我的背影说,阿泠,拿三个碗吧。
三个碗?
好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在我眼巴巴看着的情况下,王源终于打开了那坛梨花白。
跟我想象中的味道又有些不一样。我说不上来,我甚少喝酒。
他先给我们两人以外的另一个碗盛满了酒,又给我和他自己盛满。
“你是在为谁盛?”我问道。
他说,你怎么就那么好奇?
我说当然啊。我对你的事情一直都很好奇。只是你从来都不说。你要么看书,要么就是抱着酒坛子发呆。
他大笑,说:“我真的就这么无聊?”
我点头:“可不是么。你是天下第一无聊人。”
又是天下第一好看人。当然,这句话我只敢埋在喉咙里,再吞下去自我消化。
王源伸出手,指了指那只碗,道,那人才是天下第一无聊人。
我说:“谁?”
“王俊凯。”他说。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我从没听过这号人。我想,这可能和我鲜少关心山下的事情有关。
但是我就这样记住了这个人,王俊凯。
可是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个男人。我原以为,王源等的是一个和他同样天下第一好看的女人。
那天,我和他喝完了整坛梨花白。
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我发现了自己的酒量意外的不错。
王源看着那碗酒,他对我说:“阿泠,你说这样一碗酒。放在桌子上,能放多久?”
我不知道王源想问我的究竟是什么,只好摇头。
“多久,才能蒸发消失呢?”他抬头,自言自语。我听不清晰。
然后,他就一直把那碗酒放在了桌子上。
后来,我终于听到了,来自山下的,关于那个叫王俊凯的人的消息。
听说他是个剑客。
剑客与仙医,倒也般配。
听说他生的一双清冽的桃花眼,和浅色的嘴唇,长得高瘦。
和王源那明朗的杏眼,标准的粉色唇珠,清瘦的样子倒也般配。
我问王源,那个叫王俊凯的,真像山下人说的一样那么好看?
他又是笑,却带有些孩子气般的羞赧,摸了摸鼻尖:“好看。”
我有些期待王俊凯到底长什么模样。王源都说好看的人,该是怎样姿态呢。
“他会来找你么?”我话没过脑,直愣愣的问了出来。
“会啊。”他歪歪头,正好一阵风吹过,他身后的梨花被吹开了朵朵,衬得他更加好看。
我找不出第二个,比王源穿青衣更好看的人了。
“王源儿。”
很好听的嗓音,那是一种和王源不同的好听。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王俊凯。
“你找王源?”我问。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小凯!”
我发誓,这绝对是我入了师门之后,第一次听到王源那么精神气的声音。
就像是无辜撞入沙漠中孤苦无依的人,终于找到了充斥人烟的城市的模样。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人,应该就是王源口中的王俊凯,山下人口中的王俊凯。
“这你师妹?”王俊凯指了指我,看着王源。
王源点点头:“阿泠。她的名字。”
王俊凯不走心的点点头,我发誓,再过一会,他一定会忘记我叫什么。
“对了,我走之前留下的梨花白呢?”
“喝光了。”王源一本正经的说。
“喝光了?!”我发现,王俊凯睁大眼睛的时候,比他平时看起来稚气很多。
“对啊。”王源狡黠的笑,“我23岁那天你又没来,我就喝光了。”他又指了指我,“和阿泠一起。”
我顿时觉得。。。自己被王俊凯的眼神杀成了筛子。
他又指着自己桌子上的那只碗:“23岁那天,我给你倒了一碗。你看,现在那碗酒已经蒸发不见了。”
王源的眼睛生的好看。就像是藏着星星,包着宇宙,又像放进了一条世上最清澈的溪水。
他现在的眼神,就像是平静的溪水间突然砸下了一块石头。
噗通。泛起了水纹。
王俊凯没有说话,只是站了起来,去王源的屋子里取了那坛梨花白的空酒坛子,打了开来,又是一阵酒香。
“还有味道。”他说。
我觉得,这真是天下第一的妙答。
王源显然也同意我的看法。
听罢,笑得烂漫好看。
那天晚上,我莫名的失眠了。
闲来无事,我披了件外套就坐在屋前的石凳那儿。
“你怎么没睡?”我回头,是王俊凯。
“你还记得我叫什么么?”我问他。
“。。。啊?”他咧嘴看着我,我透着月光隐约看见了他尖尖的虎牙。
果然!我就知道他不记得我叫什么了。
我摆摆手:“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
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来了兴趣:“你和王。。。我师哥是什么关系?”
他不回答我。
“他喜欢你。你喜欢他。”我回答的笃定。
“你怎么知道?”他转头问我。
“有些人注定就是相爱。”我回答的很是矫情。其实我更想说,你们俩这气氛,瞎子也知道腻歪啊。
但他听了似乎很中用,突然笑了开来,一双桃花眼硬是笑成了月牙儿。
“你说。他会随我一起下山么?”
我重重的点点头。
“这么肯定?”
“当然啊。”我念念叨叨,“你不知道这几年,他天天要么看书,要么就是抱着那坛梨花白发呆。是个人,都经不起再一次如此漫长的等待。酒会蒸发,虽然留着味道。但没了就是没了。若是他狠下心来,再去重新买一坛梨花白又会怎样呢?就算是味道有些许不同,但又不会死人。大不了醉生梦死一场,醒来之后该干嘛还是干嘛。全当是之前都是一场春秋大梦好了。人呐,千万不能把自己想的太特殊。太过自信,那叫自负。最后付出的,可能是你再也赢不回来的。”
我从没想到,自己竟有话如此多的时候。
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我到底在讲的是谁。
王源,王俊凯,我,还是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
王俊凯定是没想到我居然说了那么一大串,他消化了一会,扯了扯嘴角:“你还真不愧是收山弟子。”
我很得意的咧嘴笑,又突然觉得困意浓浓。似是马上就能倒头而睡。
我起身,不再看他:“王俊凯,我要去睡觉了。好眠。”
我多么希望,明日,等我醒来已是日晒三竿。然后,王源和王俊凯早已走了。
有时候我很暗自得意。
比如说,我和王源之间还是存在一些默契的。
翌日,我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我想,若是上天再对我眷顾一些,我希望再也不要见到王源了。
毕竟,他生的那么好看,性子又是那么好。
我总是有些嫉妒的,不是么。
完
14.5.26
FT:
原本灵感只来自一句“王源守着一坛梨花白,只是为了等王俊凯回来,让他再陪他撞一盅”。
然后写着写着。。。就不造自己在写些什么了= =
很多逻辑性的东西没有解释。
比如说老王为啥之前走了啦。比如阿泠的一些暗搓搓的小心思啦。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答应我。
就当是。。。一篇散文吧= =
下次有缘再见23333333333
2014年05月26日 09点0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