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左手边这个女子，叫张靓颖，是我最得意的一把刀，既可以防身，又可以杀人……
右手边这个女子，叫周笔畅，是我加长的一只手，她可以办到任何事，只要我想……
还有我眼前这帮兄弟，阿宽，阿涵，老黑……都是跟我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可是，现在，我该相信谁……”
————By 李远钧
傍晚，城郊一处环境幽静的独立别墅里，正进行这一场家宴。主人自然是天远集团的董事长李远钧莫属，他就是这个城市的教父。
而宴请的对象，就是整个天远核心层的几个人——助理周笔畅、张靓颖，总经理汪涵，财务总监黑楠，副总常宽……除了笔畅和靓颖这两个二十刚出头的年轻女孩，桌上剩下的可都是三四十岁的“老男人”了。不过饭桌上的气氛很不错，甚至可以用“和乐融融”四个字形容。特别是提到李远钧的独生女李宇春时更是明显——
“笔笔我跟你说，那孩子啊，比你还像男孩子，人又帅，知道公司里的人都叫他什么吗？”汪涵停下故作神秘的看着在座的唯一没见过李宇春本人的笔畅，笔畅配合的摇摇头，回望汪涵。
“太子！他们叫她太子！”说完，一桌人都在笑，包括表情一直淡漠的靓颖和那个一直很是严肃的黑楠，只不过他俩笑的幅度比其他人差很多就是了
太子？不错的绰号，同时对父女两个人的恭维，笔畅不觉对这个久闻其名的李宇春的兴趣更浓了
不过这时候，主角李远钧却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也许，对于外表儒雅的他来说，只有双眸中透出的霸气才能够让人觉察他在黑白两道的至尊地位。半晌，他忽然转头看向笔畅，开口问道：“笔畅，东城那块地盘谈的怎么样了？”
笔畅跟他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三年，却凭着叫人意想不到的干练和才能迅速步入天远的核心层，有什么事，交给她总是放心的。
笔畅开口欲答，却叫汪涵 抢走话头：“怎么了远哥，谁说今天不谈公事的了？罚酒罚酒！”
汪涵是和他打天下的功臣之一，办事利落，也是有名的“话痨”。
而同时，坐稍远一些的黑楠转过头来，他和汪涵一样，是打天下的功臣 ，洗钱的事全都由他处理。不过性格和汪涵完全相反，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好，罚就罚！”李远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睛却看着另一边默默坐着的靓颖。她是从十四岁开始跟着他的，不止是保镖，更是清除碍眼的家伙最得力的武器。只是个性一点都不象二十几岁的女孩，沉默倔强，别人都叫她——“英雄”。
“得，还是远哥痛快”酒杯刚放，常宽就在一边喝彩，饭桌上也回归到刚才热闹的气氛中。阿宽这个人，义气，漂白之后，跟黑道有关的事都是他在处理。
这些人，都是天远的中坚骨干呢……
“我知道，有个人想杀我，就在他们几个之中。
至于是谁，我只是怀疑，还不肯定。
不过，后来我还是肯定了，因为我已经死了……”
————by 李远钧

<5>
从一回来宇春就到小客厅里和汪涵他们几个打招呼去了，然后一直留在那里和这几个人商量事情，好象还挺机密的，门都紧关着，连饮料什么的也是指明了笔畅亲自拿送。
“你说，他们在商量什么？”在小客厅对面房间待命的笔畅问身边的靓颖。
靓颖低头调整一下那个从不离身的MP3，把耳机塞上，轻飘飘的说：“谁知道……”
笔畅一看就知道，交流再次不成功。如果是平时，接下来的戏码大概是靓颖面无表情的听音乐，剩笔畅一个人发呆——但是，今天，笔畅受刺激了！
“哎，你天天听这个的，都听什么歌啊？”——不甘心
“英文的。”面无表情中
“好听吗，介绍几首我也去听啊？”——执着
“都挺好的。” 面无表情中
“MP3好象用好久了，不用换换吗？”——不放弃
“不用。” 面无表情中
…… …… ……
现在，笔畅彻底有了疯的冲动~~~~
“你今天问题好象很多，不象你风格——”靓颖忽然疑惑的说
啊？沮丧的笔畅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身边的天籁之音是对着自己发出来的。
“啊？有吗？”废话，当然有！笔畅脱口而出：“你和李宇春很熟吗？我看她，还亲你。”话一出口，笔畅真想给自己一刀。
靓颖在脸红！笔畅的眼睛顿时瞪的比眼镜还大！
“其实……我们……她在英国住那么久……不过是和人打招呼而已，别多想。”靓颖组织了半天才说出口。
“哦……”笔畅识相的不再追问。
气氛陡然变得很是尴尬——
“笔笔！”黑楠从小客厅出来，向笔畅吩咐几句，就又回屋了。
“我做事去了。”简单的向靓颖告辞。
“拜拜。”
啊？ 笔畅愣在当地，如果没看错，靓颖在对她 笑 ！ ！ ！
宇春他们在小客厅谈了很久，后来传来消息，东城有人挑事，靓颖出面弹压，结果忙到了半夜才返回“钧王府”。
“晚上好……”
靓颖一踏进自己的房间，就惊讶的看见宇春坐在自己书桌上，手里端着酒杯，还举在半空，像是在致意一样，脸上还带着招牌一样的欠扁笑容。
“走错房间了你。”靓颖咬咬下唇，真受不了这家伙，她就不能不这么招摇吗？连周笔畅都怀疑了。
“没有啊，就是要在你房间等着啊……”宇春却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而且，还等了好久呢！”说罢，还眯起眼睛等待靓颖的回应。
靓颖深吸一口气，没回答。对待这种家伙，最好的方式就是无视她的存在，靓颖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上网，俨然把宇春当作空气一般。
就坐在书桌另一侧的宇春看着努力和她扯开距离的靓颖，觉得好玩，就一点一点挪近——
靓颖皱着眉头往旁边躲——
终于————
“李宇春！”
靓颖恨恨的低吼，抬头怒视把自己逼到桌角的宇春！
宇春俯身对上靓颖的眼睛，二人的距离一下缩为让人生疑的近，“叫我，有事么？”她的声音一下变的很低，还带着她特有的暧昧气息……
靓颖仰视着宇春，对着那双狭长的眼睛，以及黑亮瞳仁中映射的自己，不由得呆住了，那种感觉，就好象沦陷一样。刹那间，靓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好象凭空消失，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靓颖……”那个人的头在持续下低……
“啊！”靓颖惊叫一声，从椅子上弹开。
好险！差一点就亲上了！—— 一个是心有余悸
Shit ！差一点就亲上了！—— 一个是极不甘心
“瞧给你吓的，算什么英雄啊？”始作俑者抿了口酒，坏笑着。
“阎王好过，怕的就是你这种难缠的小鬼。”靓颖的表情重归严肃。
麻烦你先把脸上的红晕退了再这么严肃的说话好么，看着很滑稽的。宇春有点忍俊不禁，不觉轻扬起好看的眉毛，继续用挑逗的语气说：“不是难缠的，是爱缠，爱缠你的……”
“你……”靓颖觉得自己在这么扯下去，就真的会疯，赶紧转开话题：“别闹了，说正事，他们告诉你了吗？”
“什么？”
“明天葬礼的事，得到消息，可能会有仇家捣乱，你和何洁都要小心，我会准备防弹衣的。到时候现场有可能会混乱，要保持镇定，发现有可疑，就示意我。然后，一切按程序办，千万别节外生枝。如果有异动 ，就一切听我指挥，别走散。然后，尽量离车或高层建筑远一点，别发呆，警觉一点。然后，离人群远一点，除了自己人，别让任何人接近……”靓颖发现那个人眼神发飘。
“哦，我听着呢。”其实是在数靓颖说了多少个“然后”……
“对了，何洁什么意思，还不回来？”
“我的意思，万一有人知道消息在飞机上搞手脚，起码还能报住一个，反正都放出风来说我们同机了。”宇春难得正经了一些。
“但是，宣布遗嘱时她必须在场。”
“不用担心，她现在应该在路上。”
“你低调一点，别一副太子登基的样子，有人看着呢，再说，那时的事很多人都知道，我怕……”
“没关系，该打点的都打点过了，决不会有纰漏。”宇春一派尽在掌握的表情。
“不是叫你不要招摇了吗？还有，当着外人面时，说话注意点……”
“周笔畅？”
“不光是她——”
“我讨厌她！”
“？”
“我觉得她很碍事~~~~”
“你觉得？”
“她有问题！”
“你是说——她可能是眼线……还是……警察……”
“我觉得她是可能是某人的亲信，又有意隐瞒，总之，可能对我们不利。”
“有道理，她升的未免有些太快了……”
这只是一方面，宇春暗忖，别以为我看不到，在车上，她盯你都出神了——要是没那副白痴眼镜，眼珠子恐怕都会飞出去吧，周笔畅同学！
“ 太晚了，我应该休息了——”宇春不怀好意的望向靓颖的床。
？？？ 几秒钟后，靓颖反映过来，抓起宇春拖到门口：“那就回去休息！”说着，身手开门——
“等等……”宇春伸手拦住靓颖，一脸认真。
“ 什么……唔……”
靓颖大睁着双眼看着眼前陡然放大的脸——
“麻烦这位女同学把眼睛闭一闭行吗？没看到这有个帅哥在吻你吗？”宇春反身把靓颖压在门上，一脸坏笑。
“不准……”靓颖刚要抗议，就被宇春的唇堵住。
她刚喝过酒，红酒的味道都从她的唇上散发出来呢……莫明的，有一种微醺的感觉袭上心头，宇春的嘴唇也这么软么？还带着专属于她的温暖……靓颖不觉闭上双眼。
唇间的浅尝辙止，果然满足不了自己呢。李宇春，你果然很贪婪……宇春心中暗想，不过，贪婪是件好事情……于是在嘴唇间的浅尝摩挲后慢慢深入，试着用舌头叩关，微闭的牙关被轻松开启……这样都不拒绝么，靓颖？……于是，轻巧的滑入，找到城中的守将，交缠在一起……
对于宇春狡黠的入侵，靓颖本能的想挣脱，只是身体好象中了邪一样瘫软，只能象征性的挣扎几下——
这是最好的挑逗呢，靓颖……
宇春本想温柔妥帖的完成这个吻的，可是对手的退缩与清涩叫她改变了主意，于是加强了力道，原本温柔的舔舐成了霸道的强攻，放肆的纠缠，狂野的吸吮……张靓颖，求饶吧！密不透风的围猎叫你无处遁行了！过来，喘气的声音再大一点，乱一点，让我好好听听！你，是我的！
靓颖已经完全迷失在这个强势的吻了，只好无助的攀住了宇春的脖颈……
已经乱了章法的喘息声占据了全部空间……
“怎么了，我们还没怎样呢，你就受不了啦？”放开靓颖的唇，宇春调侃着，右手轻轻抚着靓颖的脸颊，进而下滑到脖颈，在颈动脉处停留，“心跳的这么快……”
“你闭嘴——”靓颖的气息还是乱，英雄的气势荡然无存。
“张靓颖，你以后要习惯被吻——很多很多的吻……”
说罢， 宇春轻吻了一下靓颖的左颊，打开门走出去。
“ 张靓颖，你说错了一句话，
不是太子登基，
是王者归来！”
————————By 李宇春

《6》
世界是一片让人无助的黑，只有一道阴惨惨的光照着那个女人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女人凄厉的叫着，身上到处都是的血迹与伤痕让她看上去格外的狰狞
眼前那只硕大的饿狼正吐着鲜红的舌头喘息着，绿色的眼睛吐露出嗜血的饥饿，一步一步走向惊恐无力的猎物——
“啊——”眼望着被饿狼吞噬的半身，女人撕心裂肺的叫着，她的脸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一个小女孩的面孔，无助的念着：“爸爸——爸爸——”
饿狼却露出白森森的利齿 ，张开了巨口……
“呼——”宇春睁开双眼，一阵茫然后终于勉强对焦，不满的瞪着正压在她身上的人。
“瞧你，一头的汗，又叫梦魇住了吧？”身上的人一脸玩味的笑。
宇春皱起眉头，极为不爽的说道：“不是梦，是你！”
“呵呵，”对方却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兀自说着：“要是换成靓颖姐姐，你还会这么不爽吗？” 说罢，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子压在宇春脸上，在宇春的鼻翼上轻轻摩擦，语中带着哀怨：“对我越来越不好了……”
“何洁同学，请不要用你的鼻钉蹭我的脸……”宇春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无奈，“上次划的疤才好没几天……”
“知道了—— 来，亲一下——”何洁颇为满意的看着宇春的无奈，话语中的哀怨不觉转为撒娇。
宇春听话的轻吻一下何洁的脸颊，何洁这才从宇春身上下来，转而躺到宇春怀里，轻柔的问：“想我吗？”
“当然想，几时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和靓颖姐打了个招呼就过来了，爸爸的葬礼是今天吧？”
“当然。”宇春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冷淡。
何洁叹口气，轻拍她的脸颊：“他们都说你没孝心呢，芷蔚 说，你和原来一点都不象……”
“原来？原来怎样，父慈子孝？虚伪！”宇春的双眼透出了恨意。
“装一下又不会死人~~~~~”何洁轻蔑的一笑，亲一下宇春，“不是比我还幼稚。”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你又不是不清楚。”宇春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原有的冷静。
“我知道。”何洁的脸难得的沉了一下。
“他对你作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别说了——”何洁的眼神变得惊恐，手臂紧紧环绕着宇春的身体，想是在寻求保护一样，仿佛下一秒，记忆中的恶魔就会重新降临。
“我答应过你，要一辈子保护你的，我说到做到！”宇春自知失言，便用力抱住何洁的身体，一字一顿的说道。何洁，她还是个孩子，本来不应该承担这些的。
“我知道……”何洁重新露出了笑容，“除了春春，我也想不到别人可以信任啊！……当然，还有靓颖姐。”
“何洁，万事要小心，不要任性。这里不同于英国，除了靓颖，我们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何洁点点头。
“还有，他是被人谋杀的，凶手肯定就是那几个人之一，要小心他对我们不利。”
“你不感谢凶手吗？毕竟，他也算是帮了你。”
“帮？我只想亲手干掉那个老东西，我说过要变得比他还强的。可惜，他看不到！”宇春嘴角撇出一个轻蔑的笑。
“二位，不要缠绵了，换上衣服，准备出发。”
门口站着面无表情的靓颖，手里还提着两件防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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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如期的举行了。
场面很大，也很隆重。报纸上好几个版面都刊载了相关消息，经济版是揣测“天远”前途，娱乐版是抓拍葬礼上现身的若干与李远钧传过绯闻的某明星，八卦版是推理李远钧的死因有蹊跷……
出席的各界人士也很多，还有花圈——市委都送了花圈，毕竟，李远钧生前的身份包括“十大杰出青年”、“优秀民营企业家”和，最他妈讽刺的“人大代表”。
混乱局面没有出现，一切再顺利不过了。
“请家属开光——”
穿着制服的殡仪工作人员手捧着工具，站在李远钧的遗体旁边。
宇春穿着黑色的丧服，表情冷然。她接过 酒盅和长筷，用长筷夹住棉球，在酒中一沾，走到遗体旁 。
“开眼光……”
宇春用长筷夹住的棉球在李远钧早就青紫僵硬的眼眶上划动——
“你真的死了……”宇春心中默想。
对于一些人来说，一个时代已经结束，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一个时代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完

宇春不说话，汪涵跟他家已经很久了，更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说是威胁，可未免下不了手。
“如果你下不了手，那我去做这件事。”靓颖看出了宇春的犹豫，虽然宇春的手段、心计够了，可做这行，不狠是不行的，这一点，宇春还是太年轻了。
“当着面把赵贺做掉，敲打一下他，也算我仁至义尽了。”思考许久，宇春作了决断。
这样，也是个办法。
“那我去解决了……”靓颖转身欲走。
“等一下，”宇春叫住靓颖。
“什么……啊！”不等她回头，身后的宇春就一把把她拉到怀里。
“干什么？！”靓颖挣扎着说。
“公事说完了，总该谈点私事吧？”宇春故意用极为暧昧的口气说。
“私事？”靓颖反应过来，脸上的红风云再起，躲闪着：“昨天的，还不够吗？”
“和你，怎么会有够呢？”宇春低下头吻住靓颖，手也开始不老实的去解她的衣扣……
“这里不行……到……到床上去好不好……”其实靓颖被吻的已经意乱情迷了，可是脑袋还算清醒，这里——太不合适了。
“不用，”宇春一个猛力，把靓颖推倒在桌子上，之前被宇春扫落的文件散落在桌上，地上。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明晃晃照着一切，营造出一样的淫糜气氛……宇春急切的喘着，双手压住靓颖意图“反抗”的手臂，居高临下的说道：
“我的桌子，够大了！”
眼神，是那样的霸道！
靓颖被她的狂野所感染，开始放任宇春埋首在自己胸前放肆的亲吻——以及，其他……
偏偏这时候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 仿佛催命一般。
宇春本想不去理会，可那敲门的人似乎颇有锲而不舍的精神，靓颖也用力推开宇春，快速的整理起仪容。宇春小声骂了一句，也开始整理衣服。靓颖快了一步，离开宇春，到门口开门——宇春想拉住她，却被靓颖甩开。
“李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门口的笔畅照本宣科般说着，虽然看到开门的靓颖，和仍然散落的到处都是的文件，聪明如她，心里清楚刚才这两人在干什么。可透过未整好的衣领，看到靓颖脖颈后侧还很新鲜的红色淤痕，自己的心还是一下停止了跳动，就像有人把自己的内脏全部抽走那么痛。
“这个，很急。”笔畅强忍心中的不快，一字一顿的用力说道。她用眼睛余光看到，靓颖正与她擦肩而过——
于是一反常态的催命一样催着李宇春签完了文件，笔畅急急的走出走廊，看到靓颖步入电梯，竟心急火燎般跑起来——
终于在电梯门关上之前的一刹那冲进了电梯，看到靓颖不解中带着防备的眼神，忽然一时哽住了，她只是下意识的想跟上去，和她说些什么，可是要说什么，竟然还未想好，只是愣楞的看着靓颖，说不出话来。
“周助理有事吗？”身处电梯这个封闭空间，靓颖本能的后退一步，防备的问。
“哦，没什么，一起下楼。”笔畅心里酝酿了半天的这句话却始终说不出来
沉默良久，笔畅走到靓颖身前，抬手帮靓颖整好领子，完美的遮住颈上的吻痕，轻柔的说：“让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靓颖叫笔畅的动作惊住了，她意识到了笔畅的用意，不觉面上绯红，讷讷的说道：“谢谢……”
“不客气。”面对靓颖的道谢，笔畅羞涩的笑了

16
闭上眼睛是无尽的黑，睁开眼睛依旧是无尽的黑……
笔畅尽管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睁开双眼。
最近睡眠质量越来越差，早早就上床，到了半夜还是醒了。看来临睡前的一片“安定”还是不够，应该加大药量了。头有点痛，笔畅揉了一下太阳穴，走出卧室到客厅倒水喝。
当初，是特地找了这么一处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房子呢，房屋年龄超过十年，地处非黄金地段，邻居大多是最为平常的某厂职工——笔畅清楚，不显眼就是很安全。已经住了快两年了，和那孩子一起。还不错，虽然身上发生过那么多事，和那孩子在一起，多少有些家的感觉，让自己的心，平静很多——如果可以，真想保持这个状态。
不过，这么晚了——笔畅看了下挂钟，已经凌晨三点钟了，这小孩的房间怎么还亮着灯？
“黄雅莉，怎么还不睡？”
啊？雅莉一惊，看向突然走进来的笔畅，有点小不满的撅了一下嘴，视线又转回手里的小说上，耍赖一样的回嘴：“你不是也没谁嘛~~~~~~~~”
“那不一样，我是睡到一半醒的——你又在看什么？”笔畅的视线转到了雅莉手里的书上，心想，该不会又是……
“给我看看——”笔畅伸长手去抢雅莉手里拿着的小说——
“干嘛——不要了！”雅莉反应一向比笔畅快的多，迅速的将小说塞到身子底下。
笔畅扑了个空，不过，这倒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这小孩，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心里这么想着，她可知道怎么对付这个死小孩。
“雅莉，最近很乖吗？”笔畅坐在她床边，温和的看着雅莉。
雅莉楞了一下，点头如捣蒜：“很乖啊——”
“真的么——”笔畅越靠越近。
“……是-啊……”雅莉被她看的有点心虚。
“和人打架——”
“……没有……”一箭穿心
“考试不及格——”
“……意外……”梅开二度
“看小说不学习就算了，还看到这么晚——”
“……”连中三元
笔畅靠得更近了，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眯起眼睛，认真的看着雅莉，口气还是很温柔：“雅莉，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乖乖的么？”
“啊？……哦。”雅莉呆呆的点着头，心里更虚了
“你不是说过要是做不到就愿意任罚吗？”笔畅双手撑在雅莉两侧，直视着她的双眼——
“啊？……哦……”雅莉发现，笔畅离她，好近……没戴眼镜的笔畅眼神看上去有点迷离的，小敞开的睡衣领口——好-“性-感”——
脑子里这个词一蹦出来，雅莉的脸不由的红了，脑海里忽然出现了这么一行大字：
“ 他坏笑着看向他：‘不乖的孩子，就要受到惩罚呦……”
他的心中惶恐不安，有点畏惧的后退：“爸爸（？），你要……你要做什么？”
“你说，我要做什么？”心中高涨的X望已经让他难以忍受了，于是霸道的在他半开启着的樱唇上重重一吻，撬开那紧闭的牙关，狂热的…… ”
黄雅莉！你太不纯洁了！
雅莉试图将脑袋里奇怪的文字屏蔽掉，可是，越这么想，就越紧张。
笔笔她……该不会——吻我吧？
雅莉费力的吞咽一下口水，眼睛不知不觉的闭上了——
“行了，这书我没收了——你！给我老实睡觉！”跟着是关门的声音。
雅莉懊丧的睁开眼睛，发现笔畅把书拿走了，还把灯关上。
“都怪佘曼妮，借给我那么多耽美的书——害我都出现幻觉了！”雅莉撅着嘴，兀自生气。
不过，笔笔今天真的好-性-感！
唉，雅莉叹了一口气，瞄一眼自己尚在发育的胸部，郁闷的自语：
“笔笔什么时候才知道，虽然我很有男生气质——还很帅！可我也是个女人啊——已经不是小孩子……
我的心意，她怎么还没发现呢？”
“这孩子平时不是最喜欢粘我吗？今天怎么总往后躲，还有，脸红什么？青春焕发？”回到自己的房间，笔畅有点小疑惑，不过，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让她没办法进行更深入的思考——
“这什么书啊？让她都这么晚了还在看——该不会又是……”
一想到雅莉经常搬回来的那些个《XX丽奴》、《XX情人》还有《烈火XX》、《X欢寻梦园》之类的东西，唉，笔畅想想都汗！
这小孩的爱好还真是*&%$@……!
刚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个在黑市打拳的小孩，瘦瘦的看不出性别。身手却挺强的，单挑的话，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的——那时侯，她看人的眼神，就像是幼兽。十二岁的秦舞阳，于闹市杀人，时人不敢忤视——也不过如此吧？
和现在这个最擅长撒娇耍赖再加上招牌式撅嘴的小“鸭梨”根本就是两个人嘛！
还包着书皮，真不是她风格，没准又是那个什么曼什么妮的借给她的吧。心里这么想着，手翻开了书页——
《斯泰尔斯庄园奇案》，呵，好怀念。这是自己看的第一部阿加莎的小说，还是那只“猴子”借给自己的——那家伙从初中就叫喊着要当警察，她的单纯还是没变，羡慕啊！
不像自己，行走在黑与白之间，无论哪一边，都不讨好，而且，我的选择就是，根本没的选。当卧底的家伙，好象都没什么好下场吧，自己，已经，早就，他妈的麻木了！
我现在只想，做个人。
想到这里，头又炸裂一样疼起来，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笔畅粗鲁的揩了一下眼睛，“嚯”的一声站起身来，为了父母，还有雅莉，还要撑下去！她打开抽屉，从最隐蔽的地方拿出她的安眠药，又掰了半片，想了想，将另半片也放在手里，到客厅倒了杯水，服了下去。
等一下——有个地方不对——
她急急的返回房间，心急火燎的翻开那本《斯泰尔斯庄园奇案》：

“英格里桑
太太
躺在床上，由于剧烈的痉挛，她的整个身子都在颤动，有一次想必是把身旁的桌子都给翻倒了。可是，我们一进去，她的四肢就松弛了下来，倒回到枕头上
…… …… ……
床上发出的一声窒息住的惨叫使我大吃一惊。疼痛重又侵袭了这位不幸的老太太。她痉挛得十分厉害，看着实在骇人，什么都乱成一团。我们拥挤在她的周围，可是无能为力，没法帮助她，或者减轻她的痛苦，最后，痉挛使得她从床上抬起身，直到用头和脚跟把她顶了起来，使她的身子奇怪地弯成弓形。玛丽和约翰白费力气地试图给她灌进更多的白兰地。过了一会，她的身子重又弯成了那种奇怪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鲍斯坦医生权威地挤开众人，走进了房间。他突然一动不动地站住了，注视着床上躯体的形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英格里桑太太两眼盯着医生，用一种窒息住的声音叫道：
“阿弗雷德——阿弗雷德——”接着就住后一头倒在枕头上，一动不动了。”
痉挛！惨叫！身子奇怪地弯成弓形！
李远钧！
中毒！
推理小说！
笔畅屏住呼吸，迅速的向后翻着——
“ 五斗橱上搁着一只托盘，盘子里有一盏酒精灯，上面放着一只小小的长柄平底锅。锅子
里还留有少量发黑的液体。一只已经喝尽的空怀子和茶托摆在它的旁边。
　　　　　　　　　……　　　……　　……
士的宁盐…………gr.1溴化钾……………3vi水…………………3viii混合
此溶液数小时后能使大部分士的宁盐沉淀为一种难以溶解的成透明晶体状溴化物。一英国女士因服用一种类似的混合剂丧生，因沉淀之士的宁均聚集在瓶底，而在服用最后一剂时，她近乎服下全部士的宁！’”
“当然，在威尔金斯医生的处方中并没有这种溴化物，但是诸位一定还记得我曾提到过一只溴化剂药粉的空盒子。放一、两包这种药粉到盛满的补药瓶里，就能使士的宁有效地沉淀，而象书上说的那样，使之服下那最后一剂。诸位以后一定会听到，这个惯常为英格里桑太太倒药的人，一直都非常当心，不去摇动瓶子，而在瓶底留下的沉淀物也就安然不动。”
的士宁！补药！溴粉！
毒物！
医生！
还有，遗嘱！
笔畅已经顾不到自己头疼不疼了，她飞快的在脑海里组织，拼命将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想把这差不多快要失落在记忆深处的东西想起来：
“
他在痛苦的痉挛着，不停叫着什么——
“这是李总最近开始吃的一种补药，哎，怎么还有渣啊？”——
“毫无疑问，李总是，中毒而死”——
不过，他的死法好象很眼熟，总觉得在小说里看过…… ——
”
就是这样！有个人，有个人，太不自然了！是谁？是谁？
笔畅的脑袋越来越晕，安眠药开始起作用了。
一切都和小说这么合，是有人有意安排的，肯定的！制定这个计划的必定是得益人！
宣布遗嘱时，为什么有人反应那么怪？
主谋，他可以不在现场的！
遥控别人？这么戏剧化的计划……
笔畅狠狠的咬了自己的下唇以抑制困意——
看过这本并非热门的小说！影响力！一个同谋！
在睡魔即将吞噬她的全部神经之前，笔畅抓起笔，在桌上已经让自己涂改的眼花缭乱的便笺纸上大而夸张的写下三个大字——
“李宇春”

“我是说，今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我会担心的。”于是，忙不迭的解释补充。
“张靓颖，什么时候叫你失望过？”靓颖看着宇春，居然叫她发现了某人脸上转瞬即逝的一抹红晕……
“我……我去叫医生……”宇春站起身来，在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真的会失态。
“李宇春……”靓颖下意识的叫出声来。
“什么？”宇春站住，转过头来。
“没事……”靓颖话到嘴边，却不好意思问出口。
宇春歪着头看一眼靓颖，揣度着她的心思,忽然，她明白了，不禁笑出声来：
“放心，没破相，原来怎么漂亮，现在还怎么漂亮……”
“讨厌。”
看着宇春随手带上的门，靓颖自语道。可是，脸上，有点热呢。
那两个字，她听到了，就是，“喜欢”。
我曾经以为对你，只是忠诚那么简单，即使心动也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对你的吻不拒绝，和你做爱不拒绝，以为只是身体喜欢，各取所需，归根结底，是互相取暖。
能为你做任何事，所有你想要办到的事。
答应你要好好活着，至少要比你多活一天。
小心的保护着自己，等事情解决了才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
结果还是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只有你了解，其实他们眼里的英雄姐，也是个女人，也会在乎是否会破相的问题。
尽管你不说，可我看得出，你在关心我，以你自己的方式。
张靓颖做事从不后悔，只要是为你，我甘之如饴。
张靓颖爱李宇春，一直都爱，比谁都爱……
可是，宇春，她了解吗？我的心情……
回手轻轻关上门，通知了值班医生，目送他们进去检查，然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开始等。眼睛，不知不觉的闭上——已经，有四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这几天差不多是住在了医院——只是为了你啊，张靓颖。
其实就算闭上眼睛，也不会休息好的，因为会不由自主的回忆——
婚礼仪式刚要结束，一个小弟就匆匆走进来，附在耳边：
“李总，英雄姐出事了。”
“什么？”宇春一惊。只是，碍于场面环境，她不便太激动，只好强压着情绪。
“汪涵哥和英雄姐火拼……”那个小弟兀自说着。
“靓颖怎么样？”宇春急着问。
“英雄姐她把汪涵哥做掉了……”
“我他妈问你张靓颖怎么样了！”宇春真想一个直拳揍过去。
“英雄姐她伤的很重，已经送去医院了……”
听到这里，宇春实在忍不住了，狠狠骂了一句：“我操！”
这时，何洁找了过来：“春春，你在这里干吗？你不是答应了家妹要在婚礼上致辞的吗？”
宇春深吸一口气，什么叫我放心，什么你不会有事，这不是出事了吗？张靓颖，你太不小心了！家妹，对不起，现在的李宇春，心里只可以容纳下那一个人了。
转头对何洁说道：“洁，致辞的事，你去代打吧，我有事先走了，还有，替我向家妹道歉吧。”
跟着，开步就向外面走去……
何洁楞在原地，心里疑惑着，怎么了这是？连这个，也可以代打么？家妹和春春的过往，她全都知道的。也曾经想过，如果是家妹，她是可以勉强接受的。可是春春现在……
何洁把刚才和眼前的事连起来想了又想——
难怪有个人从刚才就坐立不安了！

至于靓颖姐姐，我好羡慕她，爸爸欣赏她，春春迷恋她，有那么多的手下拥戴她——其实她只大我两岁，却那么强悍，仿佛坚不可摧一般。一直都记得那次自己差点被人绑架，就是靓颖姐姐把我救了，那时一身黑衣，仿佛天神一样的靓颖姐姐，你们谁会知道我有多喜欢她呀。
羡慕慢慢变成了一种崇拜，就像一种宗教一样顶礼膜拜——有时候，人是会因为自己做不到，才会崇拜另一个人吧？我就是那样子啊！
所以，我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会是最幸福的人——因为心里最亲近的两个人都是那么强大，可以保护自己一辈子啊！
偏偏是那两个人现在走到了一起，她们的眼里一定会慢慢变的只有彼此——而我，则会慢慢被她们的世界所遗弃——
我不要那样子！
这时，房间里的电话铃响了，那么急，仿佛在催促着——
何洁关掉水，走出浴室，顺手拉了毛巾和浴衣，不急不徐的套弄好，然后，镇定自若的接起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放下电话，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
收买的那几个小混混果然不辱使命呢，这么轻易就除掉了周笔畅的父母。做的，和一般的劫财害命没什么两样呢，很完美，很完美。
剩下的工作，就是放料出去，把那几个没了用的小孩除掉了。
周笔畅就会去找春春，求她，然后向春春臣服。他给我的计划，一向都是这么圆满呢！
我的双手已经沾染上了血腥，我不介意堕落的更深。在我堕落的路上，我要拉上你呀，周笔畅，春春想得到你，我也很想看看黑色的你是什么样子啊。
何洁定定的站在了落地的大镜前，松垮的浴衣从身上轻盈滑落，望着镜中赤裸的自己，何洁静寂的微笑着，这个身体，果然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啊。春春，真做起事来，我不比任何人差的，你知道吗？
在镜子照不到的背后，一只张大双翼的燕尾蝶安静的伏在上边，和靓颖身上的那只一样——连位置，大小都完全一样……
变成张靓颖，然后和春春你在一起，这就是我的理想，很单纯，是吧。
“笔笔，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不要这样好吗？”
“笔笔，我虽然没有父母，可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只是别伤害自己好吗？”
“笔笔，你的手都割坏了，不知道疼吗？”
雅莉嘴上这么碎碎念着，手上这么一丝不苟的帮笔畅包扎着被杯子割伤的右手，却依旧失望的发现，笔畅又处在那种飘渺的失神状态下了——
“啪”，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那么突兀。
笔畅终于从那种失神状态下清醒过来，颊上火烧火燎般的痛，痛？笔畅下意识的捂住疼痛的部位，带着诧异望向眼前的雅莉。
这孩子涨红着一张脸，手依然保持着挥动后静止的姿势，那双平和无比的眼睛叫人意外的闪动着愤怒的光芒：
“周笔畅！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怎样了？！”被吼的笔畅不满的回吼过去，现在，不光是脸上的痛了，右手上的痛感也一点一点蔓延上来。
“你在伤害你自己啊！”动手打人的是她，先开始吼人的也是她，只是，为什么，这孩子的眼圈反而先红了？雅莉带着这样哀伤的表情抓住了笔畅的衣襟，“我在心疼你啊，笔笔。”
心疼我么？笔畅迷惑的看着扑到自己怀里的雅莉，一直以来，不是自己在照顾这孩子吗？什么时候，开始轮到这孩子为自己而心疼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心里装着好多事的，你怕我担心你呀我知道的，我在你抽屉里看到过安眠药的，你睡眠不好都是因为那些事都积在心里啊，有什么话你对我讲啊，我懂你的啊！笔笔，你一直觉得我还小，可是我经历的事不比你少，你有话对我讲啊，我明白的！黄雅莉比你想的要坚强的！我可以做你的支柱的，我可以的！” 雅莉一边飙着泪，一边紧紧抓住笔畅的衣襟，情绪激动的说着。
笔畅静静的看着这个一边飙着泪一边激动的说着坚强什么的雅莉，竟然觉得有点好笑，她，还是个孩子呢……
“口口声声说自己坚强，那还哭什么？”笔畅慢慢吐出这句话，抬起左手，来帮雅莉擦去脸上的眼泪。
忽然，雅莉松开之前一直紧攥着的笔畅的衣襟，也拨开笔畅伸过来想帮自己拭泪的左手，这个举动让笔畅愈发迷惑——
“谁说的，哭就代表不坚强？！”那还在泛红却炯炯的闪烁着光芒的双眼，叫笔畅蓦然回忆起那个十四岁的眼神犹如幼兽的少女，站在格斗的铁笼里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自己，其实，她从来就不是个孩子，而是一个补偿着童年的战士吧？
“周笔畅，你不用担心我的，我比你想的要强！我可以的！” 雅莉定定的直视着笔畅的眼睛。
“如果，我是坏人呢？如果，现在的我想做一个坏人呢？你也会跟着我吗？”
“我会！”
“如果，跟着我有很多很多的危险，连命也保不住呢？你也会跟着我吗？”
“我会！”
“如果……”
雅莉伸手捂住笔畅的嘴，脸上，是一个战士般的坚定表情：“没有如果的，黄雅莉跟定笔笔你了，不管笔笔是好人还是坏人，我这一辈子都会跟着你的！”
笔畅看着眼前坚定而执着的雅莉，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堵着，这个傻孩子……
“你才十六岁，十六岁就决定好的人生，不后悔吗？”
“笔笔你错了，我的人生从十四岁那年遇到你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
看着这样的雅莉，笔畅作出了一个决定，一个改变她命运的决定——
她决定臣服于李宇春，得到那种，可以决定人生死的权力，用自己的方式去追求所谓的“道义”与“公平”，为了父母，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她，黄雅莉。

将那个诱惑者推倒在床上，不知是自己还是对方，简单粗暴的撕扯下靓颖身上仅存的衣物，如赤道般炽热的探询着宇春身上的每一个角落，不管是隐逸的丘陵，还是坦荡的平原；无论是起伏的峰峦，还是幽深的峡谷……一切的一切，都纳入了靓颖所向探究的版图。宇春暧昧的指引，引导着靓颖前进的方向。粗重的喘息与明暗不定的呻吟，一声紧过一声；本能的召唤与欲望狂热的侵袭，一浪高过一浪，靓颖无从逃避，只能用身体，直白地表达着自己……
月，深沉；夜，未央。
…… …… ……
“……很，很痛吧？”
靓颖犹豫着打破了风暴之后的平静。
宇春侧过头去看着靓颖——明明刚才是激动的恨不能将自己整个人都炼化、倾覆——现在，却乖巧的蜷缩在自己怀里，呵呵，好可爱……
“怎么了，怎么这么问？”
“因为，流血了……”靓颖不知道这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样让她感到不自在。又不是没有见过血，干嘛这样啊。
“所以，要对我负责啊~~~”宇春轻松的调侃着。嘴上没说什么，可身下的痛感却提醒着自己靓颖的青涩，以及，靓颖方才的激烈，可是，自己很喜欢。很喜欢这种被所爱的人侵占的感觉，可以让她忘记世间的一切，让她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这一张床，和她们两个。
“切~~~~”靓颖轻啐了宇春一口，然后平静的注视着宇春的眼睛，似乎，要这样一直看下去，直到把她的模样印刻到骨子里去。
“怎么不说话了？累了么？”宇春轻轻吻一下靓颖的前额，关切的问道。
靓颖浅浅的摇了摇头，犹豫一下，缓缓开口道：“宇春，我怎么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我好象过去经历过一样？感觉，你说的话，还有整个的气氛，都好象发生过一样……”
宇春没说话，只是搂紧了身边的靓颖。激情时渗透出的汗水降低了温度，挂在身上，有点粘粘的，感觉上很不清爽，却承载着些许暧昧。静默了数十秒，宇春才柔声说道：“可能，可能是因为，命中注定吧，好象，什么都是谁策划好了的，叫做，蓄谋已久吧……”
“其实，和做爱比起来，我更喜欢做完之后，静静的和那个人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不去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些什么，或是，什么都不要说，只是感受着对方在身边的轮廓，呼吸，气味，还有感觉。懒懒散散的，从容不迫——这并不代表，我不喜欢做爱本身，相反的，我很喜欢，很喜欢和李宇春做。我只是更喜欢，更喜欢激情过后的那种安逸的感觉。
我爱李宇春，爱她的全部；我知道她也爱我，所以今天会这样做，即使是我表现的太过青涩，她也不会怪什么——
她现在，在我身边躺着，告诉我“命中注定”，告诉我“蓄谋已久”，我们很有默契，没有顺着话题扯下去，说到恋人们最喜欢的关于“将来”的话题上去。我们不想想太多，只是想，这么一直躺在彼此身边——直到世界终结。”
————BY 张靓颖

何洁透过电梯门的反射观察着周笔畅，自己第一次见到周笔畅，应该是在李远钧的葬礼上。印象中，她穿着黑色的丧服，紧紧抿着嘴角，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别人可能会从她的脸上看到些许悲恸——可自己看到的，却是压抑与沉郁。直到知道她的身份，才产生了那种念头，拉她一起堕落，陪着自己堕落，一直到最黑暗的地方，才可以，不寂寞。
“周笔畅——”何洁毫无征召的说着，在电梯里。
“什么？”笔畅有点意外。
“说你爱我——”何洁仍然是一脸平静。
“你……”笔畅一脸愕然的看着何洁。
“就算是虚情假意，也要说，你爱我。就算是骗我，也要让我知道，何洁，是有人爱的。”何洁缓缓转向笔畅，假面具戴太久的人，也会分不清什么时候是演戏，什么时候是自己吧？所以，她们的戏也就格外的动人——因为，戏也许是假的，而她们的感情，是真的。
周笔畅垂下头去，合上眼睛，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抬起头来，徐徐吐出这五个字来：“何洁，我爱你。”
　 29
周笔畅垂下头去，合上眼睛，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抬起头来，徐徐吐出这五个字来：“何洁，我爱你。”
何洁先是一怔，然后，死盯着周笔畅的脸看着。周笔畅，她绝对没有宇春帅，没有宇春高，没有宇春那种仿佛天神一般颠倒众生的魅力——可是，为什么听到她亲口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的时候，会觉得，她说得好像是真的呢?
何洁不知不觉笑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癫狂——
如果，她知道她的父母就是死于自己的手中，她的“我爱你”还会说出口吗？如果，她知道她以为还是处女的那个人自愿的和自己的亲姐姐做过，她的“我爱你”还会说出口吗？如果，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只是在用自己的秘密博同情装可怜然后勾引她，她的“我爱你”还会说出口吗？
周笔畅，我承认，在别的事情上你或许是个天才——在感情上，你却是绝对是个白痴啊！
笔畅眼睛里看到何洁在笑，笑的那么癫狂，笑的连眼泪也流了出来，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于是走上前去，捧住何洁的脸庞，将那上面的泪迹轻轻拭干，认认真真的望着何洁的双眼，直等到何洁安静下来，这才开口，郑重的说道：
“我……我不是开玩笑……何洁，如果你寂寞，就让我来爱你——虽然，我什么都不如李宇春……”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在电梯这个并不大的空间里萦回。
笔畅手捂左颊，静默着看着尚且保持着挥动手臂姿势的何洁，她咬着牙齿，昂起脑袋，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可以骗我——可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笔畅还是看着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言不发的看着何洁，两个人就想雕像一样在电梯里对峙。
“不是可怜……是真的。”笔畅慢慢开口，“让我来爱你……”
然后，俯下身子，开始认认真真的亲吻着何洁……
周笔畅，你是个白痴——可是，是一个让人喜欢的白痴……
何洁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还是开始回应这个很认真的亲吻。
电梯，到底了。

31
步出蓝叶屋，外边的天已经是黑透了，只是那不甘寂寞的灯火还在执着的粉饰着太平。
纪敏佳被风吹得不禁打了个寒战——本来，按照自己的打算，今天是应该解决掉李宇春的，这个人太危险，她的野心大到无极限。要是留着她，迟早是个祸害。可是，柯姐却不准自己动她！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摊上这样一个主子呢？她知道“鸿门宴“这个故事，她一直觉得，项羽不杀刘邦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败笔——可现在呢？历史从来就是这么兜兜转转间回到原点。枉自己一直被道上尊称为“将军”，却眼睁睁的看着机会溜走……
纪敏佳，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迷惑，她，对柯以敏的忠诚，到底值不值得？
“师姐——”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
纪敏佳看过去，是张靓颖。
“靓颖，你的右手……”纪敏佳低声问道。
靓颖微微一笑：“右手的问题不大，还可以用的……不过，我已经习惯开始用左手了。是西贝她担心我……”
纪敏佳不知道自己在放心什么，只是兀自打断了靓颖的话：“这就好，你和西贝，照顾好自己。”不知不觉的，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师姐”的身份，在叮嘱着自己的师妹。
“今天你是‘敏佳舞剑，意在宇春’吧？”靓颖一针见血的说道。
纪敏佳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只针对李宇春一个人。”
“有我在你动不了她。”靓颖同样坚定的回答道。
两个人在蓝叶屋的门口站定，互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好像就在十几年前，她们还是小孩子，第一次被带到顺子老师面前的时候，张靓颖就是这样，一脸坚定的望着纪敏佳，认认真真的说：“我叫张靓颖，我会比你强。”
纪敏佳记得自己回答说：“我才是最强的！”
之后的十几年来，一个是人人畏惧的“将军”，一个是名动江湖的“英雄”，各为其主，不相往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和你打一场，看看现在，谁才是最强的。”纪敏佳盯视着靓颖的双眼。
“再战就是生死战了——师姐你说，我们两个哪一个会活到最后？”靓颖的眼神毫不示弱。一阵风吹过，撩起了她的长发……
“头发乱了，你的。”纪敏佳避开靓颖的眼神，抬手帮靓颖将头发弄好。
“其实，师姐你和西贝交手时是留了情的吧？”靓颖低声说道。靓颖心里清楚，以纪敏佳的实力，西贝是不可能和她打成平手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放水。
纪敏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着，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我们都是各为其主的……”
靓颖轻轻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到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宇春，本来想抬起手来拍拍纪敏佳的肩膀，可手还是抬不起来。只好抿下嘴唇，轻轻落下一句：“那你保重，师姐。”
说罢，她便如以往一般，挺直着脊梁，走回她的阵营。
纪敏佳眼望着靓颖渐行渐远，慢慢从胸中吐出一口气——
如果，你现在的老大是柯姐，或者，我也投奔了李宇春，之后会怎样？
如果，我们是普通人，或者，其中一个是，之后会怎样？
没有如果，这就是现实。我们的敌人不是彼此，而是命运。
“网撒的如何了？”一坐进车里，宇春就开口问笔畅。
笔畅耸耸肩，平静的说：“柯大妈的宝贝儿子刚落在他们手里，好像过得还不错。我刚才打电话过去问候了一下，消息这么快就传回到柯大妈那里了——动作还真快。”
宇春笑了笑，伸手在额头上擦了一下：“时间倒还赶的刚刚好，知道么，我刚才出了一头汗呢。”
笔畅看看宇春光洁无异的额头，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撒谎。”
宇春笑得愈发大声，一边笑，一边拍着笔畅的肩膀说道：“这叫夸张懂么？呵呵，叫夸张！”
笔畅一脸嫌恶的把宇春的手从肩膀上扫下来，一边扫一边不忘反诘着：“就你会修辞，李总！”
“不对，不是‘ 李总’——你要习惯叫我的名字，李宇春，宇春，春春，随便你，我都不介意的……”宇春还是笑眯眯的，侧着头看着笔畅。

笔畅别过头去，只留下一句极为不屑的一句——“可是我介意。”
可是宇春的手臂已经揽过了她的肩，一个没有了任何笑意的声音，擦着耳朵的外廓，振动着她的耳膜：“亲爱的，我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你到现在还没这个自觉么？嗯？”
李宇春的气息滑过笔畅的脸颊，那种低沉声线下蕴涵的威严叫笔畅全身一凛，一种凉意从腰际上升到背脊，她不由得转过头来，想让自己回望李宇春的眼神再强势一点，起码，不可以看出她在示弱。可是，未等她开口，李宇春就正对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想给你的，没人可以阻止——包括你本人在内。聪明的人，应该会懂。”
妈的，气势上，还是输给她！笔畅在心里暗自骂了句粗口。
可是，不承认都不行，这个女人，现在的周笔畅，是没有力量反抗的。两双眼睛对峙了根本没多久，自己就主动退出战列，放低了态度，也放低了声音：“我懂——李宇春。”
“这样就好么，”那只揽着自己肩膀的手回过来，亲昵的拍拍笔畅的脸颊，“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对吧？”声音中又如以往一样，柔润而且温和，隐隐的，还带着些亲切。
“一家人？”笔畅有些诧异的再一次看着李宇春，叫她纳闷的是，怎么无端端的，这个人却用了“一家人”这个词？
李宇春凑得离周笔畅的脸更加近了，她的鼻尖几乎要划到笔畅的脸上，眼睛对着眼睛，李宇春玩味的看着笔畅脸上的诧异，与一丝茫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洁——”
笔畅恍然，进而，莫名紧张起来。
“你们，好好相处——”横亘在笔畅肩上的那只手，重重的拍在了她的肩上，落下之后，还用力的往下压了压。跟着，宇春的脸慢慢转到另一侧，这叫笔畅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谁——要是让她心碎，我就让谁——脑袋碎！”
车上，一片寂静。
停留了那么几分钟，宇春的声音恢复了常态——如果说刚才她的声音让人觉得她有过那么一点失态的话——
“好好招呼那位小少爷——他还挺有用呢。唉，我们亲爱的柯姐她还以为是姓何的绑走了她儿子吧？呵呵”

“雅莉出事了？”她开口问道。
“恩。”笔畅简单应了一句，脚下动作快了许多，三步两步就跨上停在门外的银灰色的别克商务车——
“靠！”雅莉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那是别人身上的，她已经有很久没有重温这种搏命的感觉了。放学以后突然出现的这一群男人的袭击，叫她措手不及。她看的出来，这群人不只是想绑架她，而是想，杀了她！
这让她有点怀念当年被人追杀时的感觉，就是那一次，自己遇到了周笔畅，那个她命中注定的人。
“妈的！怎么这么难缠！”
在打倒不知第几个打手之后，雅莉从嘴里吐出一口口水，嘴里麻酥酥的，弥漫着一种腥甜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那种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尝到的味道，这时候正充斥她的口腔里。她的舌头无意中滑过一颗已经被打的松动的牙齿，那种钻心的疼痛令她心底已经沉寂好久的野性又重新复活，妈的，老子，老子在那个铁笼子里打死人的时候，你们，你们还他妈的不知道在哪挨揍呢！
雅莉伸手将手里紧握着的夺来的西瓜刀狠狠的插到眼前一个的肚子里，又狠狠拽出来，挡住下一个人的进攻，其实从自己被逼到巷子里到现在，已经是十几分钟的事情，可是现在自己已经是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他们不死，就是自己死！这个概念早就在自己第一次进到那个铁笼子里面，在周围人亢奋的狂呼声中，被自己生平第一个对手踢断三根肋骨的时候就明白了。
他们到底有多少个人？一个接一个涌上来，就像僵尸一样，怎么也摆不脱。要不然，就是他们根本没几个人，只是车轮战而已。反正，雅莉的大脑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杀！杀！杀！他们不死！就是自己死！
“黄雅莉！”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怔。
在打拳的时候不可以愣神的！当年师父千叮咛万嘱咐。
可是，雅莉还是在听到那个人喊自己的时候稍稍愣住了。
所以待她醒悟过来时，一把刀就这样劈了下来——
全身被一股寒意笼罩着，这下完了吧……
不，还没有。
雅莉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漂亮的姐姐站在自己面前，那把刚才要砍过来的刀握在她手里，而那个刚才持刀的人，叫她踩在脚底下。
“你就是黄雅莉？”
她问着。
“是。”
雅莉回望她，这个姐姐身上，有自己喜欢的味道——叫做，“强”。
有更多的人冲进来，把袭击她的人制服住。
跟着她就看到她的周笔畅紧紧皱着眉头，分开众人，径直走过来，一把拽过她，紧紧搂在怀里，半天半天不松开。
“笔笔，我没事……”雅莉小声说着。
“我知道。”笔畅楼的更紧了些。
…… …… ……
“这不是何老师手底下的大K吗？”
靓颖用鞋尖踢踢地上的一个死人。
“看来，何老师已经知道我在玩他了。”笔畅冷冷的说道。
“你家的雅莉不错，我还挺喜欢她的。”靓颖望车那边看了一眼，那个小丫头现在正在车上，自己已经叫手下人帮她处理着伤口。
“是么，叫‘英雄’姐看上，她应该会挺高兴的。”笔畅看着车那边，淡淡的说着。
“笔笔，我还能会学校上课了吗？”
“我本来还以为可以至少混到毕业呢。”
“笔笔，以后，我就要跟着你了。”
这小孩刚才的话在笔畅脑子里打着转，是呀，她现在，己经不是普通的孩子了。不对，她原本就不是普通的孩子。
“靓颖，你十七岁的时候就一次撂倒了十六个人，是吧？”笔畅忽然问道。
“不是，是十六岁的时候撂倒十七个……这孩子也不错啊，一个人坚持了这么久。”靓颖心里眼里，对这个孩子满是赞赏。
当很多年以后，黄雅莉回忆她的黑道生涯的时候，对她而言，这一天，是个大日子。
在那天，她一个人对付了十三个打手。
在那天，她见到了张靓颖，那个人称“英雄”的，她视为导师的女人。
在那天，她最后一次在学校上课。
之后，她再也没有回到学校，而是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OK了，宇春，我觉得你牌玩的很好啊——”笔畅不得不拉长声音掩饰着自己心里莫名的失落。
“还好了。”宇春看着笔畅脸上的些许失落，喉中的骨鲠慢慢消融，她想起很久以前，大概是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那天，她跟着父亲到一个据说是百算百灵的大师那里去。父亲想叫这个姓易的大师算算他的运程——对了，她想起来了，那一年，父亲正好三十岁。
她和几个父亲的随从等在外间，那里弥漫着一种味道，似乎是檀香，让人总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来。
这时屋里走进来一个女孩，跟她年纪差不多的，有点胖乎乎的，感觉很可爱，脸上还带着一种让人觉得颇为温暖的微笑。
自己在屋子里待的有点拘束，就向那女孩打听洗手间的方向。
女孩直愣愣的看着她，半天才说了一句话：“我带你去吧。”
“大师”的住处很大，布局很复杂，她跟着她半天才找到洗手间的位置。
“谢谢。”她对那女孩道谢。
“呃，”那女孩顿了一下，欲言又止，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你，以后小心点自己身边的人——”
“什么？”那时的自己很不理解。
“你，你会成为一个大人物，很年轻的时候就会成为，你会遇到四个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女人——一个离开你，一个会帮你，一个会背叛你，一个会救了你——”她的眼神很认真，丝毫不像个孩子。
自己似懂非懂的听着，直到一个保姆一样的人追过来，一边喊着“惠惠！不要乱跑！”，一边把那女孩带走。女孩回过头来，最后补上一句：
“你最信任的那个人，会毁了你——”
…… …… ……
那个姓易的大师，早就不在这个城市住了。
宇春晃晃脑袋，重新关注这场21点的牌局。
命运，应该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就像这牌局。
“我以为你比较喜欢稳妥的方式——”
再次开牌以后，宇春开口说道。
‘哦？你指那方面？是打牌，还是别的什么？“
笔畅抬起头，去看宇春的眼睛。李宇春的眼睛不是很大，狭长，眼皮比较薄，不过，很好看。笑起来来的时候，总显得有点狡黠。不笑的时候……笔畅仔细想了想，其实严格来说，她倒真的有点想不起来李宇春不笑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也许是因为，她微笑的时候比较多——不，应该说，她作出微笑的样子比较多。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前几天，你一个炸弹把柯大妈她们灭了，还挺火暴啊——”宇春一边发牌一边说道，口气倒是很平和。
笔畅耸耸肩，回答道：“你不是也说解决她要解决的干净利索一点吗？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最快嘛。”
“你喜欢用这样‘砰‘一声解决问题？”宇春很直接的看着笔畅，目光，简直要穿越那副薄薄的镜片，直接看的笔畅心里去。
笔畅不喜欢李宇春这样看着自己，不，应该说，她讨厌所有形式的直接对视。那么赤裸裸的被一个人看着，感觉就像没穿衣服。其实，笔畅的眼睛近视的没有那么严重，戴隐形眼镜或是干脆不戴也是完全能够应付的来得。她只是觉得，隔了一层东西，她可以看清楚别人，别人却不会看清楚自己——应该说，这样作，是给心理的一种安慰，所谓的“安全感”。
她轻轻的把脸转开，尽量不落痕迹，嘴里含含糊糊的应答着：“我也是跟你学的，不是么？”
“做人要低调。”宇春把扑克摁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似乎比前几次的声音来得响，“如果你真想学，我只能教你，做人要低调！”
她着重的咬了一下最后的那两个字。
“多的我也不想说，笔笔，我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些事，我不想说什么。作事情，是不可以急于求成的。我是说过要你尽快把姓柯的解决掉。只是，我更希望事情进行的更稳妥一点，而不是，”
李宇春顿了一下，把口气修正的比刚才平和一些，“而不是，这样直接炸过去。”
笔畅就知道宇春这次会提到这件事，几天前，她们利用手里柯以敏的儿子作为人质，把她诱到码头仓库区，然后，笔畅用炸弹将整个一间仓库炸毁，所有的人，包括她们自己的几个手下也全部报销。李宇春对她的处理方式很不满意，而且善后工作也费了陈西贝不少脑筋。她就料定了，今天李宇春约她来巡场子不会是简简单单的和她玩21点那么回事。
“关于这件事，我也知道是过火了一点，所以，下一次……”适当的时候，放低态度还是必要的。笔畅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这么说着。
“没有下一次。”宇春脸上的表情有点严肃。
笔畅心里一紧。
宇春接着说道：“我们的生意归根到底是非法生意，不可以有闪失。一次失手，就永远没有下一次。不过，我欣赏你。不，应该是很欣赏你。我想，你心里应该是讨厌我——”
“是讨厌的要命。”笔畅禁不住补充。
“无所谓，反正你和我志向都是一样的，你怎么看我没关系，关键是要是互相拆台，谁都达不到目的。”
笔畅不得不承认，这话说的挺对。
“明天和何老师的那单生意处理的好一点吧，笔笔，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觉得，没看错人。OK？”李宇春把桌面上所有的纸牌收拢到一起，重新开始洗牌。
“我们，重新开始。”最后，她将牌放在面前，摆的整整齐齐。
笔畅咬了咬下嘴唇，路是她自己选的，要玩，就只能玩到底。
“那就要谢谢李总了。”她站起身来，对宇春欠欠身，虽然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宇春就好了。”宇春绕过牌桌，动作亲昵的揽住笔畅的肩膀，“我们，是一家人，不是么？”
“对了，几天前，你过生日，还没送礼物呢，过几天不给你好了。”宇春的呼吸擦着笔畅的耳朵，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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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道上又传来新的消息,何老师,在某场毒品交易中当场被捉,就这么一路摧枯拉朽般倒下.
周笔畅的作品.
尽管暗潮涌动,但帝国已经建立起来,接下来,就是辉煌,还有,倒塌.

第四章完
　　我是谁？我是人群中的巨人，
　　俯视苍生的豪杰，
　　还是封闭自感的庸碌之辈？
　　我是功成名就，
　　信心十足的绅士，
　　一呼百应的天生领袖，
　　还是在陌生人前小心翼翼，
　　动辄心惊的弱者？
　　在强装的笑颜后面，
　　是一颗瑟瑟发抖的心，
如同在漆黑森林里迷路的小小少年……
————《我是谁》 BY 李小龙
第五章 崩盘
34
三年后，12月25日 圣诞节 下午
市交警大队的阿星感到很郁闷。
她无奈的看着看着眼前这个染着一头红发的女孩，不过二十郎当岁，却有着一般人没有的嚣张劲儿。她眼见着这个女孩一副极牛的架势，爱答不惜理的回答着自己的问题——
无照，超速，酒驾，和交警对骂，跟这些比起来，闯红灯都算是最轻最轻的了——
更何况这样的底子这女孩攒了一大摞！
像这样的，应该是被抓过好几十回吧？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提醒道：“哎哎，我们这儿有规定，不准抽烟！”
反倒引得那女孩一阵大笑，只把阿星笑得直毛——
“哎，美女，新来的吧？”
阿星怔怔的反问：“怎么了？”
那个红发的女孩随兴的弹了弹烟灰，唇边漾起一抹颇为张扬的笑意：
“行了，交警队什么地界儿谁不知道啊？你们不就会扣车扣证罚款扣分儿吗？多大点事啊?我都来过N回了谁我不认识啊？哎，美女看着面生，一看就知道是新来的——你们交警大队油水那么足，给钱就行了，不用这么认真的……”
阿星沉默不语，工作有半年了，她承认，这女孩说的倒还真是一点都不差。
“哎，星星，放人吧，有人来接她了——”同事小舟打开门探半个身子进来。
“啊？”阿星遁声望去，这时候，门已经全开了，她看见小舟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看上去有点眼熟，是个女的，穿着藏青色的大衣，头发短短的，戴着一副框架眼镜，样子很儒雅，看上去就像是很有教养的世家子弟。
“真不好意思，总给你们添麻烦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向她身边的人半鞠了一躬。阿星这才看到，她身边还站着个人——赫然是她们的顶头上司，交警大队的王队。
“那里那里，都是熟人，没事儿，周经理，这你可外道了不是……”王队的一张油饼脸上洋溢着谄媚的笑容。
“真是让王队多费心了，我们回去会好好教育教育这丫头的……”那个“周经理”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可是眼睛里的神情却是淡淡的，连口气也是有着一丝敷衍。
或者，她的态度一直都是倨傲的，她的道谢只是出于礼貌罢了。
阿星眼见着王队对她的一脸谄媚，心里轻轻啐了一口——什么玩艺儿！
“小洁，我们走吧。”她转头对那个红发女孩轻声说着。
那女孩掐灭烟头——在椅子上，站起身来，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扯扯平，跟着小声说道：
“怎么才来？在这呆的我直郁闷……”
“我还有公事嘛，哪像你一天天这么闲——”她走近了帮她穿上外衣，态度似乎变得和缓许多。
“你就和春春一个样，就知道敷衍我——懒得理你，走吧。”红发女孩低头抱怨着，伸手轻轻往后推了她。

屋子里其他人都用眼睛看着这两个人，而她们却好像把所有人当成空气一样，挥洒着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亲密……
“周经理，我家儿子上学的事——”临出门时，王队贴近了周笔畅的耳朵，小声的哼哼唧唧说着自己的事儿。
周笔畅一手牵着何洁，一边不动声色的扯开和他的距离——
“他是想上哪家省重点?三中还是九中？想好了，大概明天就可以办手续了。”
王队顿时喜笑颜开：“不多不多，九中就行，九中就行——兄弟有事，就先走了，赶哪天有空周经理赏脸，我做东！”
等王队走远了，何洁轻蔑的冲他的背影轻啐一口：
“我呸，得了便宜卖乖！什么东西！”
“行了，好歹也算是照顾了你——”笔畅拉了一下她。
“切～～～行，跟我取车去吧。”何洁不以为意的说着。
笔畅转头，表情一下严肃下来：“你还要车？让他们先扣着吧！最近一个月你敢给我开个车试试！”
何洁有点不服气的回望笔畅：“没搞错吧？我刚买的保时捷！”
“你要是不惹事，我买林保坚尼送你！”笔畅教训道。
“谁稀罕！”何洁鼓起腮帮，样子有点小不满，可还是任由笔畅牵着右手，向外面走去……
“今天又抽什么风？中午和谁喝的酒？”周笔畅的脸依然沉着，责问着身边低着头，好像还在生着闷气的何洁。
“我干嘛要告诉你？你都几天没来找我了？”何洁停下脚步，直视着笔畅的双眼。
“你不是知道我都在忙什么的吗？”笔畅让何洁犀利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便放低了态度，柔声说，“你知道我的……”
她抬起另一只手，顺着何洁脸庞的轮廓轻轻滑下，最后停留在下颚上，动作轻柔的把她的脸托起来，眼神由刚才与有着一张油饼脸的王队一起时的冷漠倨傲，变的柔和温顺——
“下次要喝酒的话，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就好了。”
她轻轻的说着，
“上次出了车祸，你还不懂加点小心啊。”
何洁抿着嘴角，一动不动的看着笔畅镜片之后那双温润的眼睛，心里一动。眼前这女人三年来对自己的用心，她怎么可能不清楚。现在，她怀疑着，心里的人，究竟还是不是春春？她，周笔畅，在她心里一点一滴的长着，一寸一尺的蔓延着，渐渐在她的心中扩张着。
这些年来，她们的关系是什么？情侣吗？不会，她从未给周笔畅什么应允与承诺——也许，应该是暧昧吧。有些事，都是心照不宣的，比如，自己心里的李宇春，还有，她身边的黄雅莉。这些，是不能点透说破的东西。
何洁轻轻别开脸，小声说着：
“我懂，我当然懂。”
“懂就好——不要叫我担心了。走吧。”笔畅浅浅的叹口气，转过身子，牵着何洁的手继续走着。忽然，何洁挣脱了她的手，笔畅身体一僵，何洁却是将手指重新插入笔畅指间，缓缓缠绕，紧紧扣住。
“很冷的，外面。”何洁没有看笔畅，小声兀自解释着。
笔畅心里禁不住微笑，二十二岁的何洁，和十九岁的何洁，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还是一样的会不经意流露出孩子气，还是一样的会小小嘴硬与别扭。不过，脸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平淡，嘴上却还忍不住说教：
“知道外边冷还穿怎么这么少，感冒了怎么办？”
“不用你管。”何洁低声说着。
“等下去哪里？回家吗？晚上要出席公司party的，去试礼服吗？”笔畅问道。
“恩……先去你那里吧，衣服，来得及的。”何洁回答道。

与此同时，钧王府。
张靓颖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她看着镜子里一张素净的脸，慢慢上妆，变艳。原本有些暧昧的五官，渐渐清晰，立体，成为一张和刚才略有不同的脸。
李宇春喜欢的，是现在这个安静的张靓颖，还是那个能够毫不犹豫的用最简洁的方式杀人的张英雄？
原来她觉得是可以肯定的，只是，这几年发生的一些事情，叫她却升出了几许不安。李宇春，她就像镜子里那张脸一样，由三年前的锋芒毕露，到现在的夺目耀眼，原本是同一个人，却生出许多不同来——
她最爱的，是权力，还是她张靓颖？
靓颖想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低眉浅笑，何时起像小女人般患得患失了？她，可是张英雄啊。
“怎么了，这么久了，眉毛还没画完么？”
身后一个人轻柔的说着。
“想点事情么。”靓颖微笑着说着。
身后那个人也笑了，顺手拿起眉笔：
“我帮你画啊。”
　 小心戳到我眼睛……”靓颖轻声道。
“怎么会——”
李宇春微笑着拿起眉笔，开始仔细的在靓颖的眉毛上精心勾勒，凝神静气，认真，而且，平和。
“倚天里，纵使赵敏聪明绝顶，第三个要张无忌完成的心愿却是每天画眉……”宇春轻轻的说着。
靓颖听了只是一笑，反口道：“怎么说到倚天屠龙记了？”
“不要乱说话，画歪了怎么办？”宇春的左手按在靓颖肩膀上，稍稍用力，暗示着靓颖不要动。
靓颖于是不说话，轻闭双眼，感受着宇春手上的眉笔在自己双眉上的触动。
“OK，收工——要不要验收一下？”
靓颖听到耳边宇春愉悦的声音，便睁开眼睛，转而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那张脸是那么的熟悉，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的，可是，要是自己总是盯着，怎么会心生出许多不安与惶恐？那张异常熟悉的面孔，一直盯下去，就会觉得陡然陌生起来，好像是另外一个人的。这，就是别人所看到的张靓颖吗？略现暧昧的五官，秀巧的眉型，还有，总显得有些迷茫的双眼，这个人，就是那个在江湖上人人敬畏的“英雄”姐吧？
我是张靓颖，还是张“英雄”？
“怎么了？我画的不好看？”镜子里陡然又多出一个人的面孔。那个人面容晴朗，肤色白皙，她眼角微弯，嘴角洋溢出一丝笑意——说实话，在外表方面，靓颖是有些羡慕身边这个李宇春的。
“我觉得还不错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透过镜子，靓颖看见宇春小孩子一样垮下嘴角，样子似乎有点小郁闷，这让她觉得有点啼笑皆非。“非得我夸你你才满意呀？自恋狂！”她用着嗔怪的语气说着。
身后那个人却扳住她的双肩，半强迫的把她的身体扭转过来，使她面向着自己——
“张靓颖，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吗？”

“什么？”
“做爱，”宇春稍微顿了顿，跟着又补充上两个字，“和你。”
宇春的眼神，一向是很犀利的，在有特别想得到的东西的时候，更是如此。
靓颖不得不偏头躲闪，嘴上忍不住抱怨着：“我发现，你就从来不顾及我的感受。”
宇春的唇却已经贴到了靓颖的颈间，挑逗一样轻轻磨蹭着，这让靓颖后背一凛，身上禁不住抖了一下，不过，这种感觉很舒服。几年的时间，让身体充分的磨合，彼此都对怎样取悦对方心知肚明，而李宇春，好像更加熟稔一些……
“你的感受？你觉得，有人能改变李宇春的决定？”宇春轻巧的含住靓颖的耳垂，慢慢吮着，在她耳边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不是还要出席公司的圣诞party么？没有时间的……”靓颖的话在喉咙里哽着，被宇春的吻吞噬去了下半截。
不过，即使这句话被靓颖完整的说出，也似乎相当的没有说服力，在李宇春看来，有保留的拒绝，不异于是另一种意义的挑逗。她依然故我的伸手开始解除靓颖身上衣物对她进一步索取的束缚——
“李宇春不出现，谁敢开始party？恩？”
宇春的双唇开始一路放低——
靓颖叹了口气，某个人的不管不顾，她不是应该早就习惯了么……

张靓颖凝神静气的仰望着李宇春，这个人，可以有天使般梦幻的脸容，身上却流着诡谲的
血液，偶尔显出的獠牙可以使人在不知不觉中致命。那是诞生在夜晚的幽魂，深处人群，却时常冷冷的站在高处俯瞰。
张靓颖注定要和她这样纠缠一生？
当一个从成河般血流中冷漠走过的“英雄”，成为和她十指紧扣着出现在盛宴上的女人，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在那一刻，张靓颖的内心，有点迷惘。
现在的我，是那个盖世的张英雄，还是李宇春身边的张靓颖？
此时的宇春正将杯中美酒举至半空，轻挑嘴角，露出招牌的媚惑的笑容：
“诸位，莫使金樽空对月，将进酒，杯莫停——”
言罢，将杯中美酒饮尽。
所有人便梦醒一般，开始相互敬酒。
靓颖低头笑了笑，接过笔畅递过来的酒杯，此时，那个人来到身边，在她耳边低声慢语：
“怎么了，不舒服吗？”
靓颖抬头，看着宇春的眼睛，给出一个笑容：“没有，没有不舒服……”
她们的周围，衣香鬓影，盛世霓裳，夜色荼靡。

36
PARTY还在进行中，人们似乎是因为主人家的到来，而更显活跃，宇春自在的在来宾中穿梭，轻巧而得体的和各式人等周旋交际着。
而靓颖却依旧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那个人。
“我就知道你待的不自在哦。”
一个有点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靓颖冲来人露齿一笑道：
“你不也一样么？每次出席这种场合就跟受罪一样。”
笔畅略带尴尬的笑了笑，抬手扶了一下眼镜，回应道：“那，看来我们同病相怜呦。”
靓颖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能是觉得不妥，就又闭上，之后应该是耐不住好奇，便又重复了如上的动作。
“有什么话你就说好了，干嘛这样子啊？”笔畅最后自己都忍不住了，跟着又补充一下：“这样很难看的。”
靓颖无奈的说出了心底的疑问：“我只是好奇，你这么不喜欢热闹的人，怎么会和洁洁走到一起……”
这个问题似乎把气氛弄得更加尴尬了，笔畅甚至干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呃，这个，呃，总是有理由的——”
靓颖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却是一个执着的人，她对笔畅的尴尬似乎有点视而不见，还在兀自追问着：
“洁洁那么喜欢玩的一个人，我真的是很好奇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呢？”
笔畅最后干咳了一声，表情还是那么的不自在：“这个，我觉得她还是蛮好的——呃，对了，那件事情，怎么样了？”笔畅找到了岔开话题的句子。
靓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她沉吟片刻，开口回答道：“那么简单的事情，我会做不好吗？放心，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就会完全搞定的。”
“就知道那个人会找你做这种事。”笔畅叹口气，接口道。
“那至少说明我是被信任的。”靓颖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说：“我不想成为一个无所事事的花瓶。”
笔畅忽然觉得，张靓颖这个人，其实不快乐。
她，自己呢？快乐吗？
不知道。
她安静的看着继续低着头无意识的玩弄着手指的靓颖，感觉到，她们所有人都陷入了一个谜局，谁也逃脱不出的谜局。
有的时候，为了得不到痛苦，有时候，为了得到的迷惘，谁都绕不过去。
包括周笔畅自己。